一个冢越片段

须

须

手冢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当流言传到他的耳朵的时候，越前已经两天没有参加训练了。手冢在离学校不远的小公园找到越前，他一个人坐在小破秋千上，用脚尖点着沙坑推动秋千，晃来晃去，看起来玩得还挺开心的。

“无故不参加训练，罚跑五十圈，禁赛一场。”手冢的声音不大，不过这小公园本来就没人，他一来越前也就注意到了。

“你真无聊。”越前有气无力地道：“我不想陪你玩。”

手冢：“……”



他走到越前身边，伸手抓住秋千的绳子。

“怎么回事？”

“错误地答应一个自以为是的混蛋的交往，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

“所以，你真的是同性恋？”手冢没什么八卦的心思，问出的问题直指核心。

越前抬头看他：“你介意？”

“现在学校里有流言，但是大家并不确认，你做得很好，越前。只是看起来你的小男友不打算放过你，再让他这样胡言乱语下去，大家迟早会确信。你也知道虽然社会开始宣传同性平等，但是学校不会理会这个，他们会找个借口开除你。对网球部来说，失去你，我们今年得冠的希望也会大降。”

越前不满地看着手冢：“我可能会被开除，你最担心的是网球部不能得冠？”

手冢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道：“不，我最担心的人是你。”



手冢这样的人，会如此坦白自己的担忧，在社团训练的时间特意来找他，是真正地在关心他，越前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这样的好意，即使是他，也会感觉到温暖。

越前低下头，避开手冢的视线，低声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不想出柜吧。”

“我还没有准备好，”越前道：“他们偷偷塞写真杂志给我看，我对上面那些女的没什么感觉，其实以前臭老头也会给我看这种杂志，但是他的杂志其实穿得都很严实，我以为是这个原因，但是看了那么露骨的我也没什么感觉，反倒更喜欢看图片中偶尔会有的男优，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大概出问题了。”



越前抬头看了手冢一眼，他只是认真地听着，看起来没有什么反感的情绪。

“上个学期他一直帮我补习国语，暑假结束前跟我说，希望能和我试着交往一下，我答应了。只不过交往之后我觉得我们并不合适，没两个星期就提出分手了，他当时不同意，但也没有纠缠我，我没想到他会这样做。”

手冢绕到越前的身后，抓着秋千两边的绳子，轻轻摇晃着。

“其实事情也没有那么糟糕，”手冢安慰道，事实上也确实没有那么糟糕，越前才初一，大多数人这个年纪对爱情这码事还懵懵懂懂的，这个时候的八卦也大多出于好奇，真正心怀恶意的反倒不多。而且，事件的另一个主人公是射箭社的社长，三年级的学生，和越前看起来实在没有什么联系，加上越前平时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实在很难想象他会如传言所说的，去“纠缠”别人。

“越前，你相信我吗？”

“嗯？”越前不解地看着手冢，手冢轻轻推动着越前的背，让他的秋千慢而平稳地飞了起来。





（一）

第三次，三次败在同一个人手上，无缘大满贯。

回到公寓的时候，越前不在，手冢洗了个澡，行李也懒得收拾回到自己房间蒙头大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听到门外一阵轻柔的钢琴声，没过一会儿，钢琴声又断了，响起几声不连续的声音，像是初学者在胡乱敲打键盘。

越前好像跟他说过，最近在跟一个钢琴家交往……手冢算是想起来了，这次交往时间挺久的，快要半年了吧。



手冢四处征战，一年之中很少长时间待在一个地方，开始那几年到了美国总会借住在越前的房子里，渐渐的变成有长假期手冢都会主动待在越前家，甚至有了专属卧室。不过两人并没有友情以外的关系，越前身边男人一个接一个的换，手冢也有自己的交往对象。

钢琴声突然停了，正想再睡一会儿，就听到自己的门把手轻轻转动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声音轻轻响起：“你醒了吗？”

手冢没有回答，反正回不回答是一样的结果。没一会儿，床榻一软，被子窸窸窣窣的一阵响，一个软乎乎的身体钻到了他背后。



“我还以为你明天才回来的，不参加新闻发布会，不会被骂吗？”

“冠军在就好。”手冢的话听起来有点赌气，但也是实话：“你这样跑过来，男朋友不要紧吗？”

“我让他回去了，因为可爱的后辈看起来很需要前辈的帮助。”越前笑道，就职业网球来说，越前确实是他的前辈。

手冢被气了个内伤，还没等他抱怨，一双手隔着被子抱住了他，右手还不安分地弄乱他的头发。

“别闹。”手冢拉住越前的手，紧紧握住。

“你这次输的够难看的啊。”

“第三次，你和他对战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疯狂进攻的选手，只一个让步就会立刻被他全面压制，让人几乎失去对战的信心。”

“我不知道啊，”越前回答：“你应该去问他，是他打不过我来着。”

手冢：“……”

“不过这家伙现在变得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连我都想跟他打一盘，什么时间约一场好了。”越前抽回手，在身后动来动去，似乎是在发短信。手冢也转过身，凑到越前身边看。



那边很快回了信息——不在正式的球场上击败你没有意思。

越前撇了撇嘴：“还是一样无聊。”

手冢看着越前，越前正低着头狂按屏幕，长长的睫毛在微弱的屏幕光照下投下深深的影子，手冢伸手揪了一下越前的睫毛，没揪到。越前不解地看着他，手冢若无其事地道：“你脸上有脏东西。”

“诶？在哪儿？”

“闭上眼。”

越前不疑有他，听话地闭上眼，手冢恶作剧心起，用手指轻轻拨弄他的睫毛，又用指尖掐着揪了揪，才心满意足地道：“好了，没有了。你真没有复出的打算？”



“我退役又不是闹着玩的。”越前没好气地道：“我是真的不想再打职网了。”



越前退役前和他聊过，想要退役的原因说得很清楚，越前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网球的人，他享受对战，对手是强是弱，就是一个刚学网球的小孩子，他都能找到乐趣，刚进入职网的时候，他打得如鱼得水，年纪小小球风漂亮，又接连取胜，一时风头无两。只不过对网球的喜爱抵不过对运动员商业化的痛恶，一定要出席的比赛，必须参加的酒会，无止尽的媒体采访……

越前是个理智的人，即使不愿意他也会配合，倒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冲突。但也因为这份理智，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有多不适应这个世界，七连冠到手，他立刻选择了退役。手冢虽然不赞成他的做法，但是也没有进一步劝阻，越前的痛苦他是看在眼里的，他实在找不到理由拦着他。



“这附近开了一家很好吃的寿司店，我们晚上一起去吃。”没约到人，越前转过来

（二）

两人大小也算是名人，其实并不怎么适合抛头露面，但越前是个吃货，还是个有追求的吃货，好吃的东西要当场制作现场食用才是最美味的，即使可能被粉丝认出来，他也照吃不误。

手冢早些时候还会劝他小心行事，但是近年来他们混得太熟了，越前早就摸准了怎么对付他，这会儿要是他说不去，越前肯定会抱着他又哭又闹。倒不是说越前是这种会撒娇或者无理取闹的人，他只是知道手冢很吃这一套……



这家寿司店开在Third Street Promenade最繁华的地段，对面是一整墙的大屏幕，正播放着手冢为一家运动公司拍的运动衫广告，越前不管手冢催促，硬是顶着车流欣赏完这半分钟的广告，完了还瞄手冢的肚子几眼。

“我怎么没觉得你这么有料，八块腹肌啊。”

手冢无奈地道：“化妆师给画的，还上了身体油。”其实他本人身材非常好，只不过比不上大屏幕特写的。看着越前频频往那海报看去，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之情，手冢微妙的不爽了。他抓着越前车子上的挂饰晃了晃：“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没见过。”

“艾伦送我的。”艾伦是他现在交往的钢琴家。

“跟你的车子不太搭。”

“啊？还好吧。”越前随口回答着，把车停进地下车库。



这家寿司店主打的是原滋原味的日本味道，手冢尝了几个，觉得味道偏甜，并不正宗，但是越前是个甜舌头，倒是吃得十分满足。

“你书念得怎么样？明年考试有信心吗？”

越前“唰”的转过身，不理他了。

手冢：“……”

他和越前都中途辍学，越前正式踏入职网的时间比他还早，手冢自己还挣扎着念完了高中，越前干脆就办了休学，这会儿要捡起来，自然是困难无比，更别提他目标定的可高了，直接瞄准了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

“请个家教？”

“才不要，让个小毛头教我念书，还差得远呢。”

手冢和越前说着话，一个女孩探头探脑地走了过来。



“请问，您是手冢国光先生吗？”女孩一开口，标准的日本语，手冢和越前面面相觑。

“是的，但是我现在在和朋友用餐，所以——”

“啊，对不起。”女孩鞠了一个躬：“我是您的粉丝，很高兴见到您，只是想跟您说一句，比赛很精彩，请继续加油。”

“谢谢。”手冢礼貌地道，女孩看上去很想再要个签名，但手冢拒绝的意思太过明显，女孩实在不敢纠缠。正准备离开，视线突然落在了越前身上。

“啊！是你——”

越前连忙做了个“嘘”的手势，女孩诧异地看着越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手冢，眼睛倏然睁大，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露出一个了然的笑，然后飞快地退开了。



“她是误会了吧？”看着女孩退到自己的位置上，越前提醒手冢：“你不去解释一下？”越前退役后，算是出柜了，他没有大肆宣传，但是对自己的性向也不避讳，媒体没那么健忘，退役一年不至于让他们遗忘这个七冠王，他的情事沸沸扬扬的还上了正经的网球月刊。

“没什么好解释的。”手冢也看了那女孩一眼：“我和你是朋友。

shiooo

呜……好喜欢…

jenny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