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德越]妖刀 by 藤井中月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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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吧作者ID：藤井中月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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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的时候德川和也就听佣人们讲过妖刀的故事。据说持刀者的年龄可能不大，但绝对能与皇家武士一比，说是因为那刀被妖魔附体。还有这样一个奇怪的现象：持刀者若遇到心仪的人是非要不可的，否则甚至会失去理性。这使得人们惧怕那刀及持刀者，连传说都变成不吉利的预兆，现在已是没什么人再说这刀了。
传言还说那刀是继承制，因此家族将自己的身份隐藏的很好。就算是不知情的第一代，在死前发现真相时也下遗嘱将和自己有关联的氏族灭门。因此久而久之，妖刀不再被人们提及，也没人知道现在的刀传承到了什么样的人身上。
对于这种杂谈德川自然是不在意的。作为幕府将军的继承人，他自幼被教育处事应带着严谨认真的态度，这也造就了他严肃、安静的性格。再加上严格的体能训练，更是无暇管及他务。

此时是三月，樱花满目，墨发少年背着刀独自来到陌生的都城。突然见原本静谧的环境为一条街的熙攘所破。好奇心促使龙马凑了过去。
“你这人怎么这样呢你？乱了我的摊子不说，还怪我挡道。你们说说看，路就这么宽，又有这么多人做生意……”“行了你，今天可是泽吉大名第一天上任，不想坏了风气。下回要再遇到你这种人，可别怪我们不客气！哈哈哈！”
听到武士猖狂的笑声，龙马皱了皱眉，自己一向很讨厌媚上欺下的人。高头大马上的那位就是泽吉吧？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就将军手下一武士么，看你的样儿好像全日本都是你的了。这么无法无天小心遭雷劈！
“嘿！不就新上任的大名吗？我们说到底就给你吃给你穿的，你何必看我们不满！怎么还不让我们做生意供你吃穿了？”那是个卖鱼铺的老板，皮肤黝黑，但两眼炯炯有神，周围的人们看到这儿也开始指指点点。大名对着武士斜瞥了一眼，依然轻蔑地望着人群。“好小子！今儿个就拿你来试试刀！”
武士“刷”得拔刀，人们一下子慌乱了，慢慢向四处奔走，本就不怎么宽敞的街道显得更挤。冲动的龙马闯进人们的包围圈，拔了刀指向狂傲的武士。这回是忍不住了，他想，但你也斗不过我！
“怎么？还想陪葬？”武士言罢举刀劈下。听到武士的话，人们更是惊恐，有人想逃便横冲直撞，场面甚为混乱。而龙马对武士的举动毫不在意，反倒冷哼一声挡住了对方的刀，随即厮杀起来。
龙马灵活地躲着对方的刀，找准时机砍向武士的小臂。原本冷笑的武士紧张了起来，差一点就划到肉了啊，但是袖管已被刮破。武士站定喘了口气，刚想冲上去却被大名叫了停，不远处传来马鸣。

龙马慢慢放下握刀的手，原本乱了套的人群此时让出一条道给那匹马。来头也不小嘛！龙马有些不屑于那个另人们敬畏的人。随着马匹的慢慢走来，马背上的人也露出了面目。那是一个蓝发的青年，深蓝色的双瞳严肃地扫过现场，却不是那种冷漠的眼神。如此的震摄力让龙马也出了一身冷汗，想起来了，那是德川家的后继人吧。
但泽吉依然心安理得地坐在马上，带着傲慢的眼神看向德川：“只是一点小事而已，怎地把德川大人也请来了？”这家伙说话真惹人厌恶，龙马的心情丝毫不差地显示在脸上。“那怎么搞出这么大动静？在下可时很看好泽吉大名的。”德川也毫不示弱，极不满地回看向他。“哼……”泽吉无话应对，轻哼了声微微皱眉，“下次会注意的。”说完头也不回直接进了府里。
这样一来围观的人们马上回到了自己的地方，大名府前一下子空了出来。太过分了！龙马想着狠狠把手中的刀插回刀鞘，眼中满是鄙视地瞪了一眼大名府，完全忘记了德川的存在径直走出街道。
“等等！”德川跳下马喊住了龙马。他的声音让龙马吓了一跳，一脸不解地回头看着那位少爷。“你为何要上前阻止？”看着龙马瘦小的身材，德川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少年阻止了一场血案。
“我向来看这些虚张声势的人不爽。”想也没想，龙马脱口而出。脸上又浮现出了像之前那样愤怒的表情。“大名不能算是虚张声势吧。”德川的脸依然冷冰冰的，但话语有了些许的放松，“若是没人阻止，你早没命了。大名是被许可拿行人试刀的。”
“那又怎样？”令德川没想到的是这回龙马还要爽气地说出这四个字，“他们还差得远呢！”于此同时龙马变回了跟以前一样的自信的表情。真是个嚣张的小子，这是德川的第一想法。“那万一碰上个比你厉害的呢？”
“如果我死了，那他也活不长！”龙马依旧自信，嘴角有些上扬笑着说道。墨绿的瞳孔中发射出渴求胜利的光芒。“你对生死就那么无所谓吗？”德川甚至觉得不可思议了。一方面是这孩子的回答及他的表情，另一方面，今天自己怎么跟一个孩子搭话还说了这么半天？
“出生就是为了死亡而存在，也只是死得好看难看之分而已。与其熬着日子，那还不如死得光荣一点。”“是吗，但当你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就不会这么想了。”这次德川很快地接上话。毕竟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他想。“也许吧，这种事情谁也说不清不是吗？”龙马对德川报以微笑。但是这孩子说的话却不失大人的理解，德川的心里突然便复杂了。也许小孩和大人只是外表上的差异吧，他这样安慰自己。
许久两人都没有发话。德川默默地看着龙马，龙马则看着街上人们的生活又回归了正常。
“你叫什么？”
“嗯？叫我龙马吧。”
“龙马……是名吧？没有姓？”
“……”
“抱歉。”
“……没事。”
又是沉默。还是时间静止了？
“龙马，想不想当我的武士？”
过了很久，德川说出了这句在他内心徘徊的话。不错，我需要这样的人，赋有荣誉感，看淡生死，又正义感极强。也许因为他是个孩子所以会这样想，尽管龙马孩子气很冲动，自己也不知道龙马的身世。但是德川坚信他将会是个好武士！与此同时，另外一种情感在他身上发了芽，只是被德川忽略了而已。
此时的龙马很惊讶地望着德川，真是个深不可测的少爷，这……看出了龙马的心思，德川急忙开口：“没关系的，我会帮你安排好。”自己有些兴奋啊。
也许这样也好？我本就是出来闯的，还答应那混蛋老爹要干出一番事业来的，何况对方是幕府的接班者。但万一被查出来怎么办……难得迟疑的龙马犹豫了，自己这身份被发现可不是什么好事。
算了，看他这么诚恳姑且信他一回拼一次吧！“好！”龙马点头。

之后龙马过上了衣食无忧的日子，跟着德川练习刀法也使龙马大有长进。但是由于德川对龙马的态度，也遭来了一些人的嫉妒。比如泽吉大名。
一次，泽吉在府里开宴席，请来了许多大名。这些大名都有一个共同点，看龙马不顺眼。那夜泽吉府里灯火通宵，待大名们都醉了，泽吉开头骂起龙马：“这不知耻辱的混帐小子！根本就没有当武士的资格！就靠个不知脑子怎么搭错了的德川想跟我们比？呸！”
“就是啊！区区一个武士，在德川眼里竟比我们大名的地位还高！”“那小子整天嚣张得要死，我们得治治他了！”“对啊！再这样下去我们大名得多被别人看不起！”“是啊是啊！泽吉你有什么办法吗？”
“办法吗……成了！我看现在将军身体也越来越弱了，待德川即位之日，我们去暗杀他！”“暗杀将军？被发现了可不是好玩的！”“怎么可能被发现呢，依现在看来，德川让那家伙当护卫的可能性极高，我们让德川受伤，不杀死他，不就好把责任全推他身上！”“嘿，一箭双雕之计！不愧为泽吉大名！”“嘿嘿过奖了，到时候我们的配合别出差错就是……”

与此同时，德川也和龙马商量着将军的事。这几天将军的病情又加重了，德川每日在将军府与自己的寝房两者间奔波，根本无暇管及龙马。今日终于空下来了，直往龙马房间跑。“抱歉，最近太忙了。”一进屋，德川就对龙马道了歉。
“没关系的，将军的身体要紧，德川你先喝杯茶。”龙马见了德川更是欣喜不已，只是他也大了，忙送了茶上去。“谢谢。”“对了，将军他……怎么样了。”谈及这个问题，两个人一下子凝重起来。过了一会儿，德川摇摇头，继续喝着热茶。
这一下子让龙马有些尴尬。他看着德川轻声安慰道：“没关系，将军他会好起来的……”德川稍稍愣了，龙马你变懂事了啊。他这样想着，抬手揉了揉龙马的头发，微微笑着说：“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这话再加上这样的情景实是暧昧无比，连德川都被自己吓到了，更别说龙马。德川的性格龙马也不是不知道，听他这样说不禁红了脸，支支吾吾不知该回答什么。搞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一下子跳起来扯开德川的手，脸涨得通红吼出了声：“行了你！现在可不是时候……”
“好了好了别闹，那么大声你是想让别人都知道吗。”德川竟有些无奈地看着龙马。而龙马听了这话，气得只说出一个你字便无他话。“德川你最近一定是太累了赶紧睡觉去！”龙马极其不满，一口喝净了杯子里的茶下了逐客令。
“别扯了谈正事。”德川恢复了以往的严肃，拉了龙马坐下，“你也知道的，将军的时日可能不多了……”德川顿了顿，继续说下去：“我的即位日那天，想请你负责护卫。这也是将军的意思，希望你不会拒绝。”
“好的，那具体要负责些什么？”听到这个消息，龙马毫不迟疑答应了。德川的即位式，不能出任何差错！他暗自想着。“这些我明日会跟你说，今天也晚了，早点休息。”“嗯。”随即德川起身，龙马也送德川出屋。“啊对了。”正当德川将出门之际，他突然回了头，微微俯身挑起龙马的下巴，“你不会介意吧。”德川没有给龙马回话的机会，轻轻吻上龙马的唇。
六月，德川幕府第八代将军德川武藏病逝。
同年，德川幕府第九代将军德川和也即位。
已入深秋，德川和也稳坐将军之位，将日本管理得风调雨顺。军队在龙马的指挥下井井有条，外族入侵连连败退。德川和也统治时的国家内外安定。龙马也成了德川的情人。但每当德川回忆起自己的即位仪式时，总有一些微妙的情感纠缠在一起，有惊讶、有慌乱，但更多的是温暖。
那日，德川沐浴完毕刚换上新衣，龙马正巧来报告部署情况。看到德川的一刹那，他有一刹那的失神，但很快意识到今天是什么日子，冷静地报告了防卫情况。德川点了点头，同时让身边的侍女们下去，上前一把抱住龙马。
“今天加油吧。”德川已旧风平浪静地说出这句话。“当然了，今天不会有问题的。”龙马自信地看着德川，同时轻轻推了他一下。德川放开龙马，目送那挺拔的背影离开。
之后的一切都很顺利。夏天的蝉特别多，它们躲在树荫下“知了知了”地没完没了地叫着。龙马巡逻时路过正殿，看见德川严肃地接过象征幕府将军的权杖，会心一笑。正准备起步继续往前时，眼前却一黑倒下了。偷袭……？他没能想下去。
而在正殿内，仪式也突然被打断，突然有乱箭从低矮的窗**入。侍女及大臣们都惊呼着，正殿内地武士们装作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切来得太快了。但是德川一个转身躲开了。好险！

此时从窗外跳进来一个黑衣人，低吟道：“不愧为将军的后继者。”便拔出长刀刺向德川。进行即位仪式时，除非护卫，其余人就算是武士也不准携带兵器。正殿内没有一样东西能够攻击，德川拿着权杖抵挡着凛冽的攻击，努力向门边靠近。
但是他忘了那些武士，武士们挡住了全部出入口。德川皱了皱眉，有些难缠啊，看来这里是被包围了，龙马他没事吧？想着龙马德川一下子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把刺客逼近墙边。
正殿外，龙马的昏迷没人发现。唔……什么声音？内心深处突然萌发了些什么令龙马有些奇怪。“醒醒吧！醒醒吧！——”那是一个轻柔的女声，却不断催促着龙马。什么醒醒吧……好累……龙马微微皱了眉头，额头和鼻尖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快点醒醒吧！龙马！——”女声依旧存在，但是龙马却觉得越来越疲乏。好想睡，但为什么这个人要这样催促我……“龙马！龙马！——”“快点起来啊！来不及了！——”“醒醒啊龙马！不然你就要失去他了！——”
三番五次的催促下，龙马突然听见了“他”这个字，另他一下子紧张了。他……是谁？为什么我会如此焦急……“快点去救他呀！龙马！——”唔……去救他……救他……
我要去救他！！
龙马的内心突然响起这个声音。正殿外龙马慢慢睁开眼，发现正殿内围满了武士，殿内传来的打斗声让他意识到情况的紧急。糟糕！我刚刚被暗算了！龙马抓起刀冲进正殿。
之后的打斗德川不愿多想。他记得龙马被刺客的刀划到后，回过头死命地对自己喊：“快逃出去！”他还记得龙马喊完这话后，刀刃突然发出荧荧紫光，把众人都吓到了。他也记得最后龙马愤怒地抓下刺客的面罩，露出泽吉惊恐的脸。

那天晚上，德川到龙马房里，发现龙马的伤全好了。当他问起今天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龙马全盘向他托出了，包括妖刀。然而在得知龙马是怎么醒过来的时候，德川突然笑着对他说：
“若遇到心仪的人是非要不可的，否则甚至会失去理性。”
不仅是你，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