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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7 20: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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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EF,SF]同居生活(30日更新)
同居生活
CP:不二,迹部,手冢,越前,算是这四个人乱搞^^,再加上佐不二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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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背着大大的网球袋进门,换拖鞋,弄出一阵连续没有规律的声音。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的不二听见了,走过去问:"不是和手冢约会去了,怎么没一起回来?"
小猫抬头,翻白眼,"要你管。"
不二把白眼翻回去,虽然对方正低下头把鞋摆好所以没有看见;本来是想问他吃饭了没偶尔也表示下关心的,不过也幸好没对这么没心没肺的人浪费感情。
转身回到自己的沙发,躺下蜷到厚厚的棉被里,继续看第521遍LITTLE PRINCE。
"不二前辈,看久了不觉得烦?"
越前的声音在头顶上方,不用看就知道又是微微躬起身,懒懒的趴在沙发背上,用那双大大的猫眼很认真的注视着自己的样子。
"比陪你玩打野鸭有意思。"吃过无数次亏,这次再不上当。
"......你知道我只是为了提高自己打网球的回球率而已。"
"嗯,原来是这样啊。"不二了然的笑。
"不二前辈~~"智取不成,开始诱惑。
"......"不二觉得还是用手冢的应付方法比较明智一些。
越前干脆整个人趴在不二身上。
虽然有点重但是被压着真是很舒服的感觉啊......不二飘飘然的想。
很舒服很舒服......冬天真是睡觉的好季节......
尤其是在刚吃饱以后......
意识丧失之前还是良心发现了一回,微微抬起头很困难的说:"冰箱里有晚饭哦,饿了不要吵醒我......"
即使中央空调开到25度外面仍然是零下几度的好天气,血液里的遗传因子,无法避免的作祟。
几秒钟后,又加了一句:"你们三个,谁也不许...随便叫我...起床......"
头一垂,沉默。
越前感觉到不二的体温透过棉被传到自己身体里,怀抱中温暖而安心的充实。
他瞥了下四周,然后向左挪了几寸,挤到沙发与不二身体间的空隙里。
有点窄。
虽然确定自己比棕熊轻一些还是不愿意看见暖炉中途掉下沙发的损人不利己的情况发生,于是伸出手臂抱住。
闭眼。
晚饭?反正自己是小猫食,一次也只有那么几口。不理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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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和迹部进门时首先注意到的是面向沙发的电视中热火朝天的嘿咻嘿咻。
午夜节目时间。
除去那些有点引人发笑的呻吟声外房间里基本是安静的。
都睡了?回来得太晚了?手冢在心里轻微的检讨自己。
迹部皱眉,他一向不喜欢这种太露骨太没有美感的H镜头。
换鞋直接走到电视前去换台,一眼瞄见了相拥而眠睡得甜甜蜜蜜的两只禽兽。
迹部脸上有小小的不爽,却不肯定自己是拎起哪只来扔到一边比较好。
回头看见手冢国光正把他随手搭在衣架上的外套挂好,一幅良夫作派。
还是沉稳内敛有男人味道的手冢好啊......永远不用担心他在你自己的家里和你自己喜欢的人滥交......
迹部的大脑有自动过滤爱人A与爱人B做过令自己不爽的事的记忆的功能。
"看什么?"手冢的话打断了迹部漫无边际的意淫。
背靠沙发,经典的玩味表情以及更厉害的高手才能发现的属于一个真正花痴的眼神。
"哼。"典型的用以掩饰心虚的高傲的冷笑。
手冢不语,算是给足了迹部面子。
两人吃饭,简单对话,洗澡,各自睡觉。
懒得动沙发上的两只,或者说没人愿冒脸被抓一把或者胳膊被咬一口的危险。
只是小猫身上多了条被子,至于由于睡姿不正确而醒来后腰酸背痛的状况......两个已经工作了的人不约而同的用成年人残酷的思考方式想,
他们在睡着之前就应该明白这后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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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不二还是喜欢小猫的,因为那只熊坚持不肯把那种感情称为爱。
小猫有次醋性大发问他:"你觉得我是玫瑰还是狐狸?"地点是门口处,时间是下午7点半,
不二难得的穿上衬衫西裤打好领带一幅衣冠楚楚的样子准备出门赴约,而小猫则浑身汗湿的刚从网球场爽回来,
而这句话出口之前半分钟不二刚礼貌的拒绝了小猫关于晚上一起玩打野鸭的游戏的邀请。
"你可以上网,和别人联机。"他笑眯眯的这么解释。
小猫想说但是住了口,他知道另外一张屏幕的前面,不会是一张有着浅棕色眼眸浅棕色发丝的笑眼盈盈的脸。
答案是一定一定一定的,说出来即是愚蠢的废话。
于是问了那个问题。
不二把手臂抱在胸前想了几秒钟。
"龙马,或许你是那个小王子,而我是作者。"
我最喜欢的书,或许是自己的书喔。
不二伸出手揉了揉越前的头发,转身出门。
也不错的回答......越前想。
洗完澡走进饭厅,桌上是不二的纸条:
"龙马,冰箱里有肉串,你们三个烤烤吃就好。"
对驾驶座的年轻的男人微笑,不二上车,坐好,垂了一下眼睛。
不是小王子,所以没有狐狸和玫瑰。
永远观望,从不奢谈。
在以不二的资格,可以论及到的永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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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月认为自己这次是认真的。
那个少年,侧过身来,轻轻的揪着自己的耳垂,似笑非笑地说:"我可是会吃掉你喔。"
吃不消的淫荡。
接下来是什么?最近的高级酒店?还是去似乎更能取悦情人的地方,海边,或者......
去哪儿并不重要,关键是结果。
不二个性随和,只要不被人看见即可。
况且,又不是很浪费时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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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说,今天迹部说要去打野食,所以会很晚回来;还特意让手冢问不二越前要不要也一起去,要的话下次可以叫上他们喔。
越前不屑的哼一声,他才没那么没品,外表一脸人样背地里偷鸡摸狗。
虽然那家伙自称眼光很高,非40岁以下地位高层及以上的人是不吃的......但这样不会更麻烦更危险么?
不过,越前并不讨厌和手冢共进晚餐。相比起不二温和的笑靥和兴起时无法抗拒的恶劣来,手冢的惜言与周到是一种别样的温柔。
迹部?那只该死的花!!满身是刺散发着一股庸俗的香气的只会吸人血的......
玫瑰。
大脑里激烈的诽谤停顿,费尽心思骂出来的却正是自己曾经希望成为的东西。
不过,不二说自己是作者,玫瑰对他也没什么意义。唔,还是不要去在意这个童话的好。
越前一边想一边狠狠的咀嚼,如同在嚼迹部的肉。
....................
手冢终于忍不住发话:"龙马,不用这么用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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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把车停到不二身边:"小姐,要送你回去吗?"
"啊,"不二惊喜地笑,"景吾来得正好,我搭不到车。"
迹部开车门,棕熊优雅的坐进去,听到车主的叹气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搭得到车才怪。
而且...不要随便上别人的车子,免得多事。"
"知道了,"不二笑,"尤其是在已经吃饱了的情况下。"
长长的哈欠。
"可以靠吗?"
"......影响开车。躺下来吧。"
"不客气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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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越前穿着背心短裤在家里晃来晃去,半小时前看到遥控器上25度的恒温心想为什么不调高些,
手冢宠他放任自流,自取了一罐冰镇啤酒来边喝边看晚间新闻。片刻觉得热,便洗澡换了件薄的睡衣,仍坐到电视前面,陪着小猫等那两个人。
迹部抱着不二进门。
小熊的嘴角有薄薄的口水,且大有萌发之势,迹部稍微解释了一句,"吃的太饱在车上睡着了。"
手冢接过不二,把他抱到不二的床上,盖好被子。这期间迹部一直在接受着某只猫的不爽的眼神的洗礼。
"喂,明天打一场吧。"
毫无征兆的挑衅。
"啊,我无意争夺谁的所有权。"迹部其实喜欢这个微妙的四角。暧昧的变化不定,但只要相连没有破碎,便时时刻刻都是完美的形态。
"网球就是网球。"不爽加不屑。
"赢了怎样?"迹部看着越前,眼神含笑。
小猫一挑嘴角,冷笑。
抬头用自认为是挑衅在迹部看来是挑逗的眼神看回去。"你赢的话,我一个月不喝芬达。"
的确是很大的牺牲。
迹部惊觉自己优雅的笑容里面多了丝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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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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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是第几次挥动球拍了,和看小王子的次数比起来,哪个多一些?
这次吧。
手臂像是有了自主力一样,甩出去,没有知觉。麻木的弧。
麻木的眼睛。麻木的小腿。
只有呼吸是存在的。唇边的空气变的炙热,夹杂着早上吃下的煎蛋的腥味。
有点恶心。
继续下去,是能创造出日本的纪录,还是一下子突然倒下,连睡上一个月,然后在那三个人极力掩饰惊喜的眼神中醒过来。
是突然厌倦了,还是本来就不曾喜欢过。
越前又是怎么想的?手冢和迹部呢?
手冢停下动作。"你很认真。"
"......"自己都没有发觉。
两人在球场的长椅上坐下来。
却无话可说,几百年早已说尽。
在一起,只为习惯,以及生存。彼此已经牵牵绊绊的再也无法分开。
两人看向另一场里的两人,小猫的头发柔柔的跳起来,精神步法,上前截击,得分。
站在网前低头说句什么,迹部强忍着没有跳起来。
什么也遮挡不住的肆意飞扬的青春。
外表是多么光鲜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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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要考虑出来工作么?最近看你很闷的样子。"手冢式的温柔。
"我还是更喜欢呆在家里。"不二笑。
天生被人养的命,手冢一头黑线。
看出他的心思,不二很认真地说:"否则我们吃什么。"
"你并不喜欢这样。"
"无所谓。多一人不如少一人。"
"不如分开一阵子?"
几乎是无意识的说出这句话,出口后才发觉不好。
自己和越前都没有经济能力,难道要两位哥哥分开来养。谁养谁?
这是一个时间解决不了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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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切照旧。晚饭后挤在一起睡觉,四人联机打野鸭,或各自看书,看电视,上网聊天找猎物,不二定期出去约会并采购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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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生站在他身后,笑得开心。
"周助,没想到还能再遇到你。"
大多自猎艳的男人们口中说出的话,被幼时同伴讲出来,自是动听。
进咖啡店,聊天,表白。
"只是觉得可能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还是早些告诉你。"小虎笑容坦荡。
幼时的记忆早已淡漠,与之一并褪色的还有感情。已经不重要的东西,拿出来翻晒一下也无妨,不费任何力气的讨好,多么乖巧。
不二微微低头,抬起眼睛来很认真地看着佐伯,说:"然后呢?完了?"
自己也不清楚,这是前一场猎杀的重复,还是另一种狩猎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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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看见小猫坐在墙角,一身背心短裤,抛玩着手中的网球,若有所思的样子。
不二心情大好的走过去,说:"我有新男朋友了。"
懒懒的回答:"这次准备几天?"
"哈,不清楚,也许几十年喔。"
"不二前辈......"
越前略略了解一些不二的本性,无聊时,玩弄自己是他很大的乐趣。如果说他与迹部斗法还不至于被吃死的话,
那么那点心智就是从不二给的教训中得来的。
"不二前辈会把他活着带到家里来吗?"
"不会的。"回答的坚定。
那是与同伴们再亲密也谁都无法逾越的禁区。
"带回来也无妨,我不会吃了他的。"
"就像你每次答应6点到家却总是7点才进门一样。"暧昧的盯着琥珀色的眼睛。
"切,还不确定就开始护起来了,为什么不变个女人嫁给他,再生个孩子?"翻白眼。
"变成女人的话,我怕最先生下的是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呢,浣熊,还是熊猫?龙马......"手指摸上少年的嘴唇。
脸逼近。
"你们两个差不多一点!!!"
两人回头,看见迹部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穿着睡衣,满脸黑线。
"呐,景吾,什么时候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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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完
tbc
同居生活3(ATFE,SF)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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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气氛格外沉闷,迹部体贴手冢,一直沉默的与盘子里的肉排交流,
不二则如常进行着与佐伯交往以来就产生的心不在焉。手冢似乎有什么话想说的样子,于是成了无所事事的越前暗地里关注的焦点。
手冢头大,自出生以来就不喜欢这种被窥伺的感觉,何况对方本就是食肉动物。......当然比起另一只来威胁性小很多的样子。
"我被解雇了。"手冢很主动地打破僵局。小猫的功劳。
越前和不二不约而同的看了他一眼,迹部波澜不惊,很悠闲的喝一口汤。
"......我们可以流浪街头了么?"越前有点兴奋。
"龙马不喜欢现在的生活么?"不二轻笑。
"你是指你和佐伯打得火热的这种生活?"
"......流浪街头的话,我们应该去新宿......那儿大概每晚都可以找到睡觉的地方。"不二转移话题。
在失业问题上被人转移话题既而忽视应该不算坏事吧?手冢有些认命的想。
"话说回来,手冢计划怎么办呢?"不二敛了笑容,很认真的问。
"曾经有几个公司给我发过邀请,有一些仍然有效。"手冢淡淡地说。
"喔,不想做些别的么,比如去爬喜马拉雅山,或者试着考考保育员资格证?"
"目前无所谓,等真正厌烦了再说吧。"
"你是在顾虑我和龙马?"
"不二,你想太多了。"手冢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站起身,"我要去整理一下电脑,你们别睡太晚。"
迹部正要尾随手冢而出时被不二叫住:"景吾,留下来陪我洗碗吧?"
越前一言不发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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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为何不说话?"
"我该说的,你不是都替我说了么?"迹部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的看着不二的背影。
"我不记得今天我说过什么。"
"手冢的决定,本大爷懒得干涉。"
"手冢是最先告诉你的?你未免太宽容他的任性。"
"哼。"
不二再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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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遇到佐伯和不二是在车站前,不经意间瞄到并肩而行的两人之后越前压低帽沿暗自祈祷不要被那只眼尖的东西发现,
不想这独特的动作却更加恰如其分的暴露了自己。随后不二跑过来抱住越前说小虎小虎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龙马,
力气大的令越前不禁开始想象网球场上不二若用这种力度发球的话自己的球拍被击飞的几率有多少。
佐伯含笑打招呼,越前挣脱出来,整整外套,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说漫不经心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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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前越前便跑到不二的房间里去,不二正趴在床上看一本关于企业管理的书,
一幅神志不清的样子头一点一点眼见着就要睡着了,越前本能的想走过去亲近,站在床边却迟疑着,怎么说对方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想想还是走过去,他并不是执著于一时亲疏远近的孩子。摇摇不二的肩,对方反应迟钝的回头,看见是他,笑了一笑。
"要和我一起睡么,龙马?"
"去你的!!"
"......又不是没有过经验。"
"你要出去工作么?"越前不理会他的调戏。
"呐,做些有意义的事情,也不枉社会养我一场。"不二摆摆头,很随意地说。一眼瞥见越前还是站在他床边,皱皱眉:"这么站着不累?"
呵。越前一屁股坐到床上去,躺下来靠着不二的背。
"不二前辈不像是会做对社会有意义的事的人呢。"
"哦,我活该出卖色相,诱惑那些糟老头子,供你们吃饭?原来这才是我的意义。"不二冷笑。
越前凝重的点头,他的脸正对着天花板,身下的不二只是感到越前的头在自己的后背蹭来蹭去,有些痒。
"你怎了,龙马?返祖?"
越前随手一后肘狠狠击中不二后背中央,不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记得下次要装可怜也换种说法,不二前辈,杀人对你更像是一种爱好。"越前眨眨眼,突然坐起身蹭到不二身边,
凑近他的脸庞,小声地说:"不过,你工作以后,是不是就要我负责家里的饮食了呢?"
不二似笑非笑的看他。"你这么期望?"
"我只是受不了有人明明做得很爽却要装出是在牺牲还时不时地拿出来要挟别人的行为。"
"......"
"......"
"龙马,这么恶毒的你真不可爱。"
"谁教我的?"
不二突然想到玩弄龙马会是一件越来越难的事。没办法,自己的影响力竟这么强呢,他自嘲的笑笑。
转身换成躺姿,不二侧头面向身边的男孩子。越前趴在他枕头边,用手支着头,看着他。他俩默不作声的对视了一会儿。
叹口气不二伸出手,揉了揉越前耳边的碎发,顺势轻轻的捏了捏那小小的耳垂,
越前本能的一摆头,修长的手指自然蜷曲着划过光滑的脸颊。
不二收回手,依旧注视着越前,有些疲惫的笑:"可以,但不是现在。你还太小。"
你一直说这句话那么我什么时候才算长大?越前想着不屑的冷哼一声,却什么也不说。
小孩子,每天只知打网球,晚上回家心安理得的享受棕发青年准备的洗澡水和饭菜,
被玩弄被嘲笑生气斗嘴然后被安抚感觉害怕的晚上可以抱着暖炉或者被暖炉抱着安然入睡
只要转过头永远会看见那个眉眼温和的人微笑着注视自己的样子......当他需要他的时候,他在那里。
他不知道比起这些,所谓的长大有何诱惑力。
"今天要早些睡,明天要去佐伯的公司参加一个面试......龙马过来睡?"不二的声音已听得出困倦。
越前爬起来,下床离开。出门前还是站住,淡淡地说:"不二前辈。"
"......嗯......?"
"祝面试顺利。"
佐伯,他忘了,还有佐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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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越前关了房间的灯,回到床上躺好。没有像平时一样心无旁骛的睡去,他把手放在额头上,
睁着眼睛。黑暗中白色的天花板,反射着从窗口透射进来的荧荧灯光。他凝视着那些像萤火虫般漂浮的细微光线。
想起不久前不二对他说的话,你是小王子,而我是作者。
他一直在回避思考这个问题的实质,不二的心思太难捉摸,无论用什么方式去度量,
最后得到的答案却正可能和不二的本意相反。越前不是心思纤细的人,也没有兴趣在此与不二一较高低,
他认命地像个白痴一样只注视着那个青年笑眼盈盈的对他表现出来的部分,自暴自弃的无条件信任着他并心甘情愿的被他握在手中。
越前最初的饲主是一个被丈夫闲置的怨妇,每天的义务是被抱在怀里,任一双白细瘦削的手上下游走。
空闲的时候他喜欢去遭受了与主人同样命运的后花园,那儿砖块瓦砾四处散落,杂草丛生,
一年四季都呈现无比衰败的迹象。越前总有兴趣拨开那些阴冷的青色的石块看那些横遭劫数的小虫子们飞奔逃窜,
他一掌扑下却总是手下留情,等到半死的他们被求生欲望驱使着再一次进行无望的逃命时再一掌挥上。
他没有置他们于死地的本意,但所谓无心插柳,一次私奔引发一场十年战争,
那么一个出于好奇的玩笑以几十个生命为代价也足可以被原谅了。
某天在杂草丛里扑蝴蝶时听见脚步声,越前抬头,看见一个眉眼温和的青年向他走来。
有一瞬间越前以为他是主人的情夫,不过转念一想如是那样,他没有必要出现在这里。
思量间那青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他把他抱起来,笑眯眯的说:"越前么?你母亲拜托我照顾你。"
越前想都不想一口照青年紧扣自己胳膊的手咬下去,锋利雪白的牙齿把虎口蛀了两个血洞。
青年手一抖,越前趁机跳下,三两步跑远再蹿上墙头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半晌得意的挤出一句:"谢了,不需要。"
青年面色未改,拿条绢子擦干血迹再次走近,淡淡地说:"你不想见她?"
"与我无关。"越前打个呵欠,他对母亲并无概念。
"那么,想在这儿过一辈子?一直在别人的手里撒娇取宠么?"
他不满地斜起眼睛看他。青年笑得和善,言语里的讽刺却是一丝不少。越前的主人家好歹算大户,
这样的人他见得不少。人有一种话里藏刀的奇怪嗜好,在他看来,反正也摆明了找茬,
不如直接扑上去互咬一场。呵,那时他还小,更何况只是只禽兽。
"没什么不好。"越前简捷的说,炫耀似的绕着自己的尾巴尖儿原地转了个圈。
"龙马,你只是在自欺罢了。过来,和我离开这儿。"
"比起被你骗来,我宁可自欺。"小猫认真地想了想,说。
转眼间他就被青年抓在怀里,脖子被紧紧地揪着,四爪扣在青年的手里。这屈辱的姿态让他难堪无比,
他抬头想咬,却因后颈被制住而未遂,看见青年一脸坏心眼的对他一笑,
故作无奈的叹一声:"景吾说得没错,有时候有些东西的确是不用对他讲道理的。"
越前闭上嘴,一句话也不说,眼睁睁的看着青年抱着他堂而皇之的穿过围墙上不知何时出现的洞,离开。
(五)
第二天照例去打网球,输掉第三局的时候对面的阿桃夹着球拍走过来,那表情与其说惊讶不如说怔忪,
他说喂龙马你怎么了,不想认真和我打也不必故意输成这样吧,越前狠狠地转过头去一句话也不说。
两人各自走到场边擦汗喝水,越前心下烦躁,拿着毛巾抹了两把,抬头却瞥见手冢默默地站在场外注视着自己,
衬衫扣子没有系好领带也未打一副随意至极的打扮,越前心想看来他今天没去找工作,
又想了一想,收拾起网球包拉拉帽沿,向那边招呼一声,阿桃我今天心情不好,不陪你打了。
手冢看着越前不由得想苦笑,那孩子什么也不说,眼睛里却分明写满了"为什么是你不是不二"之类的疑惑与不满,
其实论起用心或照顾来不二对于越前付出的决不会比自己与迹部多多少,
难道是长久以来只有这两只赋闲在家整天打打闹闹的建立起更深厚的感情基础了么?两人默不作声地上了车,
越前摘掉帽子,旋下一半车窗,把头轻靠在窗上,风灌进来,墨绿色的头发嚣张地飞舞。
没有走回家的路。
"去哪儿?"发觉路线有异。
"带你去兜风,反正也不用上班。"手冢简单的说,瞟见惊讶在越前的脸上无可遏制的漾开来,
不禁反思起自己和这孩子的交往沟通是否已经到了无法想象的失败的程度。
"嘿,难得你这么好兴致。"越前挑眉,眼里已有淡淡的笑意。
"龙马,我过去是否对你太缺少照顾?"手冢有些小小的庆幸,至少不二还没把这只猫喂到无比挑食的地步......有那么一点就是了。
"没感觉,习惯了。"实话实说。
越前是个单纯的孩子,这单纯并不意味着愚蠢,不是被人翻弄于股掌之上和随便两句谎言就可以搪塞的无知幼稚,
谁也不知道认真斗起智来别人又能胜他多少,这一点,不二多有体会。倒不如说,
自小养成的性子使他对那些难以明确答案的问题不愿去计较罢了:至于这原因是懒还是不屑,倒也没人能说得清楚。
"手冢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小猫打个呵欠,冷风呼呼的灌进肚子里,他有些生气的敲了敲车窗。
"接下来......?一会儿?"手冢正专心开车,没反应过来。
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一下,越前改口:"不,今后。"
"龙马呢?"淡淡的回一句。
越前想了一会儿,心下了然,迹部和不二都有工作,手冢在决定前先问自己的意思,
这种模式,意味着要换监护人了么?便说:"我要去欧洲,打职网。"
手冢面无表情地把车停在路边,拉下车窗,转头认真地盯着越前:"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我要去欧洲,打职网。"男孩眨眨眼睛,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你考虑了多久?"手冢面上无动于衷,心里惊异得很。
"刚才。"仍是非常严肃的语气。
越前,你快变得像不二一样欠扁了。手冢在心里感叹着发动车子,不忘问一句:"一时心血来潮?"
男孩沉默不答,把一直在手中摆弄的帽子扣在头上,旋上车窗,拉低帽沿,片刻轻声回答:"手冢,我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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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扯下包裹在头上的白毛巾,一边拂着未干的头发一边从浴室向客厅走,看见下班回家的迹部进门换拖鞋脱外套。
男孩走到吧台的冰箱拿了罐冰镇芬达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喝,片刻觉得后颈一凉,
转头看见男人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爪子收走,一脸悠闲的踱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我的血不好喝,酸的。"冷冷地抛出一句,自顾自的喝芬达。
男人向后仰,靠在沙发上,抱起双臂微微笑着看他:"本大爷还不至于落魄到去喝一只弃猫的血。"
越前说不出话来,握紧手中的铝罐,转头不看对面,眼眶突然有泪水打转,一下,就消失了。
"真的要去德国?"觉察到越前的异样,迹部转开话题。
"我没有说是去德国。"孩子气的反驳。
"上高中的时候,有几家德国俱乐部给我发过邀请函,"迹部拨了拨头发,
修长的手指轻敲额头,一点一点仔细回想:"环境很好,至少比起美国来是这样。"
越前转过头,看着男人含笑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心想,这男人虽然又臭屁又老不死,有些时候还是有些用处的。
迹部看出越前的腹诽,也不计较,轻嗤一声站起身:"我叫人帮你联系。"
"呐,玫瑰花先生,"
迹部转身,越前走上前去,眼睛看着别处,说:"如果我不走,手冢会怎样?"
"国光么?你要去问他自己。"
"算我多事。"
越前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迹部叫住他:"越前。"
"干什么?"
"你要做什么,本大爷懒得去管,但是忠告你一句:从别人的立场出发决定自己的生活,
除了一时道德上的优越感之外,剩下的日子会很无趣的。"
"......多谢你的忠告。"
迹部看着越前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口,回想起半小时前手冢给还在公司的他打电话时略带忧虑的语气,心想那个笨蛋还不是一样。
(更新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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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越前在自己房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收拾着东西,过期的网球杂志游戏光碟乃至衬衫短裤扔得满屋子都是,
不二安安心心的趴在越前床上晃悠着两条腿,翻一本陈年影集。几十年前的东西了,
相片还都是黑白色的——几岁大的猫眼男孩横眉怒目的瞪着他,而他模样未变,站在孩子身后嘻嘻地笑。
像他们这种生物,形随心变,不二道行不浅,早能潇洒自如的控制自己的心境,他爱爱谁爱不爱谁,
情不自禁这种东西早就与他绝缘。越前却不行,几百年了一直活在他的庇护之下,心智比身体年轻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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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把越前抱回家那阵子家里很是折腾了几天,越前乖巧至极,不哭不叫不闹饭该吃就吃觉该睡就睡,
每天绕着不二家的门廊大摇大摆的蹓跶,只是在不二迹部或手冢企图接近他时毫不留情的照着手臂或手指就是一口。
不二有心理准备,被咬也不抱怨,每天早起照样离着三尺远笑眯眯的同越前打招呼,
迹部手冢被咬两次之后心下委屈,便对那只嚣张的猫敬而远之。
越前自幼被娇纵惯了,不像普通的家猫一样吃老鼠睡房顶,不二家有间客房,
越前爪牙并用的把房内的棉被被面捣烂,每天在棉花堆里呼噜呼噜的睡觉。
过几天不二打扫客房时看见越前舒舒服服的躺在破被子里,用一种看异族入侵的眼神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不二笑笑走过去说:"别这么看我,跟我私闯民宅似的。还记得这是谁的家?"
越前哼一声,利落的跳下床,抖掉一身白毛,说:"谁叫你把我劫来的?"
不二说:"我不同你讲理。把你带到这儿来自然是为了你好,否则再过几十年不知你还会干出什么勾当来。
呐,越前君,这是我家,你目前是客,要听主人的话。从今天起你到我房里睡去,这间房收拾干净了给留着给别人住。"
越前不理他径自向房外走,不二一个箭步冲上去逮住他,越前回头咬,不二却早有经验,
一手卡住他脖子把他提起来。越前冷不防被制住,凄厉地大叫一声,四脚并用胡乱地抓着不二的手臂,
不二疼得手发颤却不肯放,另一只手去抓越前的两只前爪。
片刻窗外匆匆脚步声,手冢听到叫声赶了过来,看见不二的衣袖被撕了几道大口子,
滴滴答答地向外滴血,人却两手抓住越前一副打算把他扔下锅煮了的架势。手冢脸暗了暗,走过去问不二:"没事?"
不二脸色苍白地笑:"他我还应付得来。"
手冢不做声地出去拿白布清水,不二与越前在房里继续对峙。
不二稍微松了松卡着越前脖子的手让他不至于窒息,转身坐到被越前糟蹋得一塌糊涂的床上。
越前满心都是强烈的挫败感,心里难过得不得了眼里也禁不住有泪花儿转,
不二看着他好笑地说:"我被你伤得这么惨都没哭,你哭什么?"
越前张了张嘴,不二的拇指抵在他的喉结上,他说不出话来。
当晚越前被强制睡在不二房里,四肢都被布条缚住,
迹部担心地看着不二说要不要把他的嘴也绑上这小子说不定半夜醒来会咬你,
不二笑说景吾你多虑,像龙马这么聪明伶俐的孩子,做什么事之前自然都会知道后果,就算以前不懂这个道理,今后也懂了,是不是?
越前全身发冷。
睡觉前迹部和手冢还是过来看了越前一回,迹部说这孩子也是个美人胚子但是比起我来还差远了,
手冢沉默地盯了越前一会儿,最后却很温和的对他说,或许你有什么误会,
但以后我们会和你解释清楚。这个有一双漂亮丹凤眼的男人惜言如金,当时便博得越前不少好感。
在不二房里睡了几日后越前明白一个道理:别管自小耳濡目染的是什么仁义道德忠孝礼信之类,
归根结底能解决问题的还是暴力。在前任主人家里他靠和别的野猫打架取胜;到这儿来了他用牙齿捍卫自己的小小自尊;
因此,只要他一不老实企图对不二的身体大张尊口时,不二用掐他脖子或者向他肚子上面来几下等等手段来解决自然是合乎天理伦常的。
他吃了不二不少亏之后开始寻求和平手段,首要任务便是软化求和。
可是越前当时乃至几百年之后都不知道,这世界上比暴力有用的东西还有很多,
比如他再怎么让不二前辈无奈,所得到的快慰也抵不了不二亲亲热热的一声"小虎"让他来得不爽。
不爽了就干脆扔在一边,他越前龙马才不是一棵树上吊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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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估计着收拾得差不多了便开始把满房间的东西收起来,对于床上那个庞然大物,他始终选择无视。
这时不二却支起身体,面向越前说:"龙马,为什么要出国?"
越前愣了下,不二你够狠。张口答:"我喜欢。"
"还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吗?"不二表情认真。
他扔掉手里的东西诧异地望向他,奇怪为什么这一次不二打算做得如此不留余地。
"你想说什么,不二前辈?"
越前走到不二面前,不二坐在床上,他微微俯视着他。不二看见那孩子的眼睛,
波澜不惊的外表。他的手有些发抖。于是不二愉快地笑笑。
"龙马,你知道为什么这么久我都不把小虎吃掉?"
越前冲他一挑眉:"你爱上他了?"
"还没有,不过,"不二敲敲头,作出一副正在思考的样子:"他爱我。"
"嗯哼。那又如何?"
"你并不知道......"不二转头,微微含着笑,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的眼睛,
"一个人想要去爱别人,首先心里要有很多爱。可是我并没有,已经透支了。"
越前想了想,说:"责任在我吗?"
"你说呢?"
"............"
"............"
"不在。"
"............"
"总之,不二前辈,这是事实:你不会吃掉佐伯,而且会陪他至死。"
不二点头:"没有意外的话。其实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伤害他很容易,可是我做不到。"
"......你自求多福。"
不二笑,"这话在机场再说吧。"他翻身下床,拍拍越前的头:"早些睡。"
不二出门后听见越前在房内叫他的名字,他开门探进头,男孩看着他,眼角有笑意:"长久以来,多谢你的照顾了。"
他笑了笑没说话,转身离开。
越前洗了个澡关灯躺下。他清楚地记得不二刚才的每句话,知道它们意味着什么,
或许他该感谢这临别赠言,不过相信明早醒来便会忘得差不多。
你爱上他了?
没有,不过,他爱我。
出于戏谑问出这句话,没想到的是他回答得如此诚恳。呵,打死他越前龙马也说不出来。
眼里只看得见想看的事实,他的网球非常棒,一个月后要去德国,然后一步一步,进军世界网坛。
长久以来一直依赖着三位前辈,今后要独立生活。他会遇见许许多多的对手,有意思的人。他无须再在意什么。
他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黑暗中不见天花板,于是他把眼睛闭上。
那么,不二周助,到此为止。
(五)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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