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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7 21:3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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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说他喜欢越前.除了越前以外,他对所有人都说了.周围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然而越前却像什么都不曾听见一般.上课睡觉打球逗猫一切依旧,碰见不二的时候也是一声招呼自然不过.不过.流言蜚语越来越多,连网球社的社员也不禁要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他只是拉拉帽子,说,不知道.
大家都笑说越前你是不好意思吧.但其实越前越前心里清楚自己是并没有因为任何原因隐瞒任何事情,说到底,不二根本从来就没亲口跟他说过这件事.
后来事情演变成许多不认识的女生招上了越前.莫名其妙地,她们有些说越前不要脸有的叫他请加油,各种各样耐人寻味的话层出不穷.但越前一句都没听进去,更谈不上在意.直到有个三年级的学姐凌厉地甩了他一个耳光然后捂着哭泣的脸逃离时,他才知道原来传言已经变成了越前曾经在更衣室引诱不二.
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不二在女生中的人气比他想象的还要高得多.那一个耳光固然是冤,但这本无头帐找谁算去?如此想来,为这件事计较也没用,于是他想,还不如由它去了.
倒是不二听说了越前被甩耳光以后马上主动找上了他.带着歉意的笑容他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姑且忽略他那脸貌似没什么诚意的笑容,越前对此其实感到不解.只要不二没有亲口说过喜欢他,那么这始终只是个无聊的午后传言.传言是别人传的,跟传言的主角无关.那么,又是为什么不二要跟他说对不起,说都是他不好?
“那不如我们交往吧?”微笑着的不二睁开双眼看着他,春风化雨的笑容间闪过一丝淡淡的光,”那样的话流言也会停止了吧?”
越前还没想明白不二何以道歉不二就用这么平淡的口气说出这样的话确实让越前吃惊不少.但越前不否认这是一个聪明的主意,只是与其说这是一个主意越前更愿意将之解释为一个玩笑.不知道是正好还是不巧,不二就是这么一个爱开玩笑的人.
“那又何妨?”越前耸肩,作为回答不二的玩笑他的嘴角飞快地露出一丝笑容.既然这只是一个玩笑,那么他又何妨遵循着玩笑的走向继续下去?只是他忽略了一点,不二的话到底是不是玩笑除了不二自己本来就没有谁可以给一个准确的答案.无论越前是怎么想的,这个不确定的答案始终只掌握在不二的手中,所以,如果把这个玩笑比喻成一个问答游戏,那么越前注定只能当一个输家.
[-2-]
切原说他喜欢越前.这件事他只跟越前说了至于跟周围的人他一个字都不曾提起过.听到切原这么说的时候越前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拿着他的芬达一直喝一直喝,甚至连铝罐早已经空荡荡了他也没有发现.切原看着越前,目光从锐利变成了呆滞.说实话他还真的没见识过越前这样傻气的样子,比起越前平时的倨傲倔强,他觉得现在的越前更容易让人联想到可爱两个字.
可爱.想到这里切原噗哧地笑了出声,伸手想要捂着嘴却情不自禁地笑得更加猖狂,甚至连越前不知飘到哪里的魂魄都被他的笑引回来了.越前扔掉空罐,挑着眉问他笑什么.切原不再笑,抓了抓海草头,吐了吐红舌头,说:”因为觉得刚才的越前很可爱-----“
夕阳在地平线上的四十五度静止了,橙黄色的斜晖把他们同样静止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沉默了许久以后越前抬头向切原眨了眨眼.切原错愕地抬头,一瞬间他以为那是错觉:越前,在朝他微笑.
“明天也出来一起打球吧.”
还是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切原不知道现在自己的心情是否应该用失望来形容.
“输的人请客.”
越前又笑了笑,拿起网球袋拉着长长的影子一步一步地离开.依然潇洒的背影,什么都没有带走,同样,什么都没有留下.
这样才是真正的男生,这样才是真正的越前.
切原也笑了.
“那你先准备好请客的钱吧.”
“你还差得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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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要给上面的事情排个序的话,那么正确的先后顺序应该是流言-切原告白-越前被甩耳光-不二道歉.而这看似很长的过程除去第一项以外其他其实只发生在两天之内.或许会有人认为这个排序毫无意义,有拖字数拼废话之嫌.但不得不澄清的是,假如没有这样的排序,或者排序不是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下面的事情.
第二天越前并没有如约跟切原在街头网球场碰面.在街头网球场切原傻傻地等了又等,太阳变成了夕阳夕阳变成了星星月亮,球场上的推推搡搡闹闹嚷嚷变成了只有被遗忘的网球被风吹着在穿过球场嘟噜嘟噜地滚动.有冷清的风吹过,切原抱起了被吹得起鸡皮疙瘩的双臂有点茫然地抬头看黯淡的月亮.他想起天气预报说虽然是盛夏但今天晚上确实会有冷空气.在这种时候来冷空气,切原不知道这是否应该被成为雪上加霜.
冷风一阵接着一阵,连绵不断地吹得切原头皮发麻.如果说冬天的风是凛冽,那么现在的风就是凄凉.类似寂寞,类似落拓.冬天的风冻坏人的身体,而现在的风,却是洗凉人的心脏.
在决定离开之前切原又给越前打了一个电话,可是跟之前几次打的电话一样,切原在手机里面只听到嘟嘟嘟的忙音.
起身背起网球袋,夜色可以说是苍莽,切原可以说是绝望.
如果说越前的爽约也算是一种拒绝的话,切原不会持反对意见.
切原自然不知道越前爽约的原因.说实话,越前也不知道.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为什么不二非得在放学的时候立马截住他,而且还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挽住他的手臂说龙马龙马我们一起回家.
不二把越前的手臂挽得很紧,简直就像水蛭缠身一样甩都甩不开.越前扭着一张俊脸满是不悦地问为什么我非得跟不二前辈一起回家?
“因为我们在交往呀.”
不二的话跟他的笑容一样压着一层阴影来表示突出,越前觉得自己的背脊情不自禁地渗出了一层层细细的冷汗.轻轻呼气,越前用尽量冷静的语气说:”可是我今天有事…”
不二的食指在越前的话结束之前已经有力地竖到了越前的眉心跟前,越前顿了顿,斜眼看不二的脸却发现依然阳光灿烂,足以欺骗几十打无知小女.
“龙马,对于交往中的人来说没有任何事痹基取任何一点相处的时光要来得重要哟.”
越前承认这次他算是认输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上的大钟,心想没有办法了就只好陪前辈回家以后再去赴约吧只要抓紧一点时间应该没有问题的.
但是事实并没有越前想的那么顺利.不二挽着他的胳膊正要登上公车的时候他又突然说龙马不如我们走路回家吧?越前几乎是吼出来地问他为什么.不二只是笑,笑得甚至有点厚颜无耻.
“这样比较有气氛嘛.”
越前在心里嘟囔他们又不是真正地情人要那么好气氛干吗.然而不二好像看出了他的心声一般又补充了一句.
“没有气氛我们就不像交往了啊.”
越前无言以对.
在跟不二回家的一路上越前越来越怀疑这个前辈的身份是不是那些穿着迷你裙泡泡袜的女中学生,否则又怎么会有一个好好的男生喜欢走进大大小小的精品店,看看这个试试那个,最后居然真的拿下一对纯银的指环一个套在越前的无名指上一个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高兴地对售货员小姐说这对我买下了还马上付了钱.越前问他为什么,他只是笑笑,说,因为合适.
因为合适.但是他们只是在假装交往而已吧?又何苦较真到这个地步?
越前只觉得不解.
之后不二拉着越前一会儿去漂亮的雪糕屋,一会儿又去公园荡秋千.不二回家的那段路并不长,但是等越前跟不二道别的时候天空早已垂下了黑幕.冷空气送来了凉风,越前瑟索了一下身子,猛然想起了还在街头网球场等他的切原,马上抓紧了网球袋往那边飞奔.
只可惜,越前喘着气跑到街头网球场的时候,网球场就只剩下那个被遗落的网球被凉风牵着滚啊滚,无声无色地划下一条孤单的轨迹.
那一刻越前只莫名地觉得懊恼.扔下了网球袋,从里面拿出了一支球拍,他捡起了那个带着污痕的网球,狠狠地往对面场地打了一个外旋发球.但不知道为什么,唯独这一次,越前的球出界了,而且是远远地出界.
[-4-]
切原窝在床上的时候会想是不是应该再给越前打个电话.
他的手机就放在离他不过0.548米的床头柜上,如此短的距离他却觉得无论怎么伸手也无法触及.
厚厚的棉被裹着他的海草头,有粘稠的水珠滑过他的脸颊,流进他的嘴唇.咸的味道从舌尖扩散到全身,他的鼻子却意外有点酸.
切原赤也,不能哭不要哭不许哭.
明明是自己跟自己说的话,但切原却在耳畔听到越前的声音.回头看离自己0.548米的手机,他终于伸出了手拿起了手机.
冷空气带来了短暂的雷阵雨,在切原拿起手机的瞬间强光闪过窗外,划破了漆黑的夜幕.隆隆隆隆的雷声震动了并不宽阔的卧室.切原注视着手机的屏幕,祖母绿的双眼在不自觉间冲了血,血丝凌乱地匍匐在眼球上.
“电池电力不足.”
天意已决,命该如此.
[-5-]
不二说,龙马,不要随便把戒指脱下.
那时候是在天台.不二把便当盒放到了一旁,抬起了左手,无名指上的纯银戒指闪烁着太阳的光芒.但那光芒不过是从太阳那里借来的,谁都知道.
“假如脱下来的话,就不能凑成一对了吧?”
越前记得那时候不二的笑容很纯净,湿润的嘴唇勾着柔和的弧度,在阳光下面一点点阴霾都没有.那样的表情很难让人觉得他说的话有任何不真实的成分.他刻意地忽略了那时候的越前两只手都光溜溜的.不二前一天送越前的戒指越前早已经丢到了抽屉深处.
毫无意识地他把手插进了裤袋里面,淡淡的晦涩莫名其妙徘徊在他的心头.
假如,他只是说假如,假如不二从一开始就是说真话,那该怎么办?
他不敢想象.
那切原呢?
这是无意识的反应,无意识到很久以后他还是想不到为在那样的情形下他会想起切原,想起了前一天晚上在街头网球上凄惨地滚啊滚的网球,想起在他捡起那个脏兮兮的网球时,他的手指清晰地感到透骨的苍凉.
假如当时能早一点去到,就好了.
越前惊讶自己竟然有类似的想法.
那一天切原没有联络越前,完全没有.放学以后不二仍旧拉着越前陪他回家,但这次他没有再拉他到哪里,一直一直只是默默地走.告别的时候不二抓住了越前的左手.
“明天,别把戒指忘在家里了.”
越前点了点头,手腕从不二的手掌中滑出来,校服的下摆在转身的时候擦过不二的大腿.是的他转身了,所以他没看见不二的睁开的眼睛是如何的湿润温柔.但假如他一直都不认真地去看看不二的话,那他大概一辈子也不知道不二的眼睛后面藏着的是什么.
不二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5-]
越前想,不二的声音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魔力.不然的话他又为什么会真的从抽屉里面翻出那枚纯银戒指放进书包里面?
只是,他觉得,假如不带上的话,不二又会露出那种寂寞的表情了吧?
要是一直是那样的表情的话,看着,该叫人多难受.
那枚孤零零的戒指在漆黑中明明灭灭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越前突然想到戒指和手机放在一起的话会刮坏手机的屏幕,于是他打算把手机从书包里面拿出来.然而他却发现,手机不见了.
他很少用到手机,前一次拿出来好像已经是昨天或是更早的事情.所以手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不见的,又或者手机被遗忘了在哪里,他完全没有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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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问自己,是不是上天也不同意他追求越前呢?不管如何,同性恋本来就是违背伦常的背德行为.但难道这样的理由就能够让他屈服了吗?不,他不会屈服.不仅仅因为他不是教徒,更因为,他过去的人生告诉他,不去尝试过,谁也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结果.
手机放在书桌上,里面的锂电池却被已经拆下来插在充电器里面充电.还没完全天亮,但切原已经醒来了.切原坐在书桌前面,没有电池的手机被立放在桌面上,然后又跌倒,再被立起,再跌倒.他盯着充电器,等待着闪着红光的指示灯变成绿色.
那应该是很漫长的等待,哪怕其实那只是短短的半个小时而已.以至切原在看见指示灯变成绿色的那一刻几乎是要飞扑到插座那儿.快速地把电池嵌进手机,他迫不及待地打起短信息来.
“越前,”
跳跃的手指慢下来了.
“龙马,”
手指又跳跃起来.
“越前,昨天没看见你,你…”
手指又慢下来了.
“越前,昨天没看见你,你到底怎么了呢?”
手指又跳跃起来.
“越前,昨天没看见你,你今天还来吗?”
他举起手机,一次又一次地扫视这条短信息.许久以后,他才按下了发送键.
[-7-]
把焦点从人物的视觉放到单纯的时间逻辑上,我们不难得出一个结论,就是越前不可能收到切原的短信.
在把镜头回到切原身上之前作者想更多的人会更关心越前的手机到哪里去了.其实作者很想说她也不知道但是这样会被读者们暴打,所以不得已之下还是要交代一下手机的去向.
我们来玩个寻宝游戏如何?作者如是说.
首先我们所知道的线索是越前很少用手机,前一次用手机至少是在两天之前,那样的话越前把手机遗留在教室的机会就很小很小了.可以确定的是越前的书包拉链有拉好,而且书包也没有任何看得见或者看不见的裂缝.
那么就只能往被人拿走这个方向想了.既然书包链没有被拉开,那么应该不是在路上被人偷走,至少作者相信,不会有那个扒手在偷完东西以后还非得跟在你背后帮你把拉链拉好.这样的话就要想想有没有人在越前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手机拿走了.
作者,或者说越前想起来了.在走回家的时候,不二曾经帮越前拿过书包.
会是不二吗?
[-8-]
不二打了个哈啾.
他刚醒过来,顶着凌乱的头发穿着小熊头睡衣坐在床头.
手机的振动吵醒了他,但响起来的不是他的手机.他心里明白得很,那支响起来的手机是他昨天偷偷从越前书包里面拿出来的.
他自然知道侵犯他人隐私和偷窃都是违法行为,但是还是个孩子的他仍然忍不住想要窥探越前私下的生活.至于原因,他只能报之一笑.
他看到了那条署名为海草头的短信时嘴角快速地抽动了一下.偷窥带来的心虚和满腹的猜度令他的思维变得比平时迟钝,一时间他完全想不到海草头到底是谁.而相对地,他手上的反应却变得比平时更快.只是零点几秒的时间,他利索地把信息删除掉.
现在,他的罪名似乎又多了一条.但这问题不大,不二很有信心,越前不会为这些事劳师动众.
[-9-]
在抱怨过早餐又不是和食以后越前咬着羊角面包想是不是应该把手机不见了的事情告诉家人.他转着眼珠看了一遍家里的人.南次郎依旧在专注于报纸后面的写真集,伦子眼尖发现了以后尖声叫着啊那答,菜菜子在旁边失笑一家人忙得不亦乐乎.越前叹气,放下还剩下大半的羊角面包,抄起书包走出了家门.
自从答应了与不二交往以后桃城就不再来接越前了.对于越前来说其中的原因实在不可考,但毫无疑问的是没有了桃城这个车夫实在是诸多不便.
身后传来自行车链条的转动声,嘎拉嘎拉很有节奏地一声接着一声,由远及近.越前心想如果那自行车停在自己身旁然后传来桃城的一声吆喝那该多好.而世事是自行车确实在他的身旁停下了,只是传来的不是桃城的一声吆喝,而是不二柔软的声音.
“早啊,龙马.”
应该说不二骑自行车跟手冢骑自行车一样是难以想象外加莫名其妙地恶搞的.再加上不二那个招牌笑容,很好,越前承认,他真的忍笑忍得很辛苦.
“不二前辈你这是干吗?”
“来接你呀,上车吧.”
越前带着一脸”前辈你真的会骑车么”的表情坐上了不二的车尾,不二在出发之前在裤袋里面掏出一支手机塞进越前的手中.越前看着手机,脸上飘过一丝惊喜.
“诶?我差点以为不见了呢.”
“不知为什么你的手机居然在我的书包里,抱歉没有及时通知你,还好这期间没有人找过你.”
不二在说这话的时候,笑容显得格外地灿烂.完全不知情的越前,只把那理解成不二欠扁外加没诚意的歉意.
-TB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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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7 21:34: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