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忍越】入眼之间 BY 网王情缘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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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繁华，无花入眼。姹紫嫣红，无水无颜。不若冰晶凝结处，一抹幽香在指尖。踽踽独行，方物之间。封姨之华，星芒尽掩。三千若水之一物，寻寻觅觅入眼间。”

太子殿迹部景吾在问及当世有宫廷第一画师之称的忍足对女人的看法时，得到的便是以上的答案。

迹部笑着说：“虽然戴着一副眼镜，却依然是眼高于顶啊。”

忍足笑着回答：“戴着眼镜不就是为了更好的看清楚么？”

“那如果要你对本大爷华丽丽的脸孔发表一下意见呢？”迹部玩笑似的举起酒杯。

“之于朋友，可不是入眼不入眼这个词来评断的？”忍足笑，亦举杯。

“那对于朋友用什么？”迹部重又问。

“看是否入心。”忍足回答。

“那爱人呢？”迹部凝视着忍足的表情，有种想要一直问下去的错觉。

“这个嘛，没试过怎么知道？”忍足在月色底下将一杯清冽的酒沿着月色倒下：“就像没喝，永远也不知道最后一口的味道怎么样。”



没试过的确是不知道的，试过之后才知道，之于爱人，是第一眼的时候就入了心的，虽然是在许久之后才发觉到的那种心情。

却在发现到爱上那个人的时候，很清晰的记得那个人第一次入眼时的那颦那笑。

“哼，Mada mada dane。”站在街道上的那个孩子不花一点时间的将准备找茬的一群人掀翻在地，衣不染尘。

墨绿色的长发用一只木簪挽在头顶，长长的流泻下来，顺着蓝色的衣衫洒了半片肩背。

发觉到忍足的视线，抬了眸，金青色的眸子里，满满的傲然。

忍足以前说：只画女人，因为女人够美，够娇艳。

忍足后来说：只画女人，男人画的了人画不了魂。

忍足说：难道，是因为看不穿？

寻寻觅觅，只为那个人，入了眼。

打听到的时候说，那次在酒坊街的蓝衣公子，是青家极少出门的小九公子，龙马。

说到青家，京里的人便要茶余饭后好一会，那个大公子手冢啊，出了名的冷峻，二公子不二可真是个仙人般的男子，三公子的那份活泼可爱让人往心坎坎里疼啊……

说到九公子，唉，那孩子不怎么可爱，太倔强了，太要强了，总是不留情面……诸如此类，都不是算的上好的评语。

忍足去拜访的时候，见到一个和自己一样带着眼镜的男子，冷峻的容颜和神色，忍足称：“大公子么？幸会。”

“嗯。”得到一声算不上热情的回应。

另一个笑眯眯的男子说：“忍足公子有何事，直说无妨。”

忍足觉得，那气质，称着一身白衣，的确够谛仙，不过那表情，不真。

忍足说：“此来拜访青家，只想对着小公子画一副画像，若能神韵传情，便别无所求。”

二公子笑眯眯的：“这措辞，用的暧昧。不过，还得看我家龙马怎么说。”

然后吩咐下人：“带了忍足公子进去见小少爷。”

进去的时候，一身蓝衣的孩子倚在榻上，面朝着墙壁拿着一只狗尾草逗猫，听到脚步声进来，说了声：“倒杯水给我。”

忍足接了下人手里的杯子，递过去，龙马转了身。

看到忍足，惊讶了一番，然后挑着嘴角是笑非笑的接了茶杯过去，啜了两口，还到忍足手上，差遣的倒是顺手。

忍足将杯子放回桌上，龙马趁势将他打量了一番，黑色白色各占了一半的外衣，有点像阴阳师的狩衣，不同的是，阴阳师的狩衣是中分的，忍足的衣衫却是前面白色占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大半黑色则是趁势巴到背后去霸占了。

龙马问还站在门边等吩咐的下人：“谁让你带他来的。”

“是二公子。”小丫头怯怯的回了。

龙马一拂袖子：“你下去吧。”

“我记得你。”龙马说，那天在酒坊街看到的，长着狼样的眼睛盯着自己看的男人。

忍足有点惊讶：“你记得我？”

“酒坊街的那个色狼。”还带着童音的男孩子一点也不避讳的说。

“哎？”忍足只觉得自己的眼镜往下一滑，然后漏掉了龙马眼里的一丝戏谑。

“你找我什么事？”龙马抱着猫咪蜷在榻上，问。

“看你。”忍足推推眼睛：“然后想将你入画。”

龙马将耐不住吵的猫咪放到了榻下去，睁着的一双猫眼里有丝怒：“第一画师从来只画女人，几时转了行？”

忍足看到他的表情，画师的眼还是锐利的，解释说：“并不是认错了你的性别，只是觉得找到了值得动笔来画的人，不论男女。”

龙马忽然笑了：“你若要看，便看吧，我倦了，少陪。”说着，拢了榻边的薄毯，睡了。那只长的浣熊似的猫，看主人躺下，又跳到床上，往小主人的心窝处蹭。



只是谁也不知道这一看就看了三年，往常总是只在京里小住的忍足，这次却在京中住了整整三年。

为了食物和几位哥哥边打架边不顾形象乱吃的龙马，为了剑道而苦心修炼的龙马，受伤时会对着那个冷峻的大哥很隐讳撒娇的龙马，还有睡着时也依然一脸微笑的龙马，忍足看了很多。

唯一没看到的大概就是，在忍足移开视线的时候，会回头瞥他一眼的龙马。



而后，龙马十五岁，要行成人礼了，不二问：“为何看了三年，观察了三年了，却见不着忍足公子的一副画作？”

忍足答：“画不了。”

不二笑眯眯的：“那忍足公子宫廷第一画师的名号真是枉称了。”

忍足却只是轻描淡写的答：“却也不见得有人能出我之右。”

“真是难得服人的一句话啊。”不二笑着说。

“既然有无言之言，又如何不能有不画之画呢。”忍足推了推眼镜，悠闲的答。

不二总是笑眯眯的眼，暮然睁开来，湛蓝的眸子仿佛一直看到心底，只是问：“是真的下不了笔呢，还是已经不想下笔了呢。忍足公子似乎该好好想想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啊，刻在心眼里，已经不想拿出来与人分享了。而且，心眼里的那些一颦一笑，一纸也画不完的。

忍足微微的笑了，苦笑的嘴角甜蜜的眼：“是啊，已经不想下笔了。”



成人礼当天，受到邀请参加的忍足被手冢拜托说：“既然这样，成人礼之后的那些课业，就拜托忍足公子了。”

不二差了旁边的丫鬟托上一对龙凤卺：“这个权当是谢礼了。”

忍足有点不能理解的望着那对淳朴的龙凤卺：“这个，可怎么收？”

“如果忍足公子辞了这礼物，明日，就得找媒人来给龙马相八字看命相，准备找女儿家相亲了。”不二笑眯眯的，有些得意。

那些课业？龙凤卺？相亲？

然后是忍足的恍悟，回送一个和不二一样带着狐子韵味的笑：“哪里敢推辞的，恭敬不如从命。”



梳着成人髻的孩子在房间的凳子上坐着，难得的端端正正，而没有去耍那只浣熊似的猫。

看忍足进来，骂了一句：“白痴。”

“什么时候？”忍足笑的微微的坏。

“大厅里成人席上的时候。”理直气壮的抬着头，眸子里满满的傲然。

忍足说：“我看了三年了，仍然画不出来，已经准备要看一辈子了。”

龙马忽然笑了：“你若要看，便看吧，我倦了，少陪。”

还是那个孩子，只是，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