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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似水流年 BY 落艳薇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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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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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12 19:58: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品来源:网王情缘论坛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网王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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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2 19:58:39 | 显示全部楼层
江南早春,梨花开得正好,燕子呢喃软如轻烟。天高云淡处,清澈纯明。

那年是我当上宫女的第三年,江中的司马别监收养我并赐我小名艳儿。烟柳薄幕处,我见到他,当时只有十岁的青国太子殿下。名讳越前龙马。

琥珀明眸,惊鸿一瞥,此后再难忘怀。

太子殿下十二岁那年,我正式升任为他的近身宫女。

那时的我才开始了解,深藏在太子殿下风光张扬岁月里如烟般的寂寞与苦楚,和深宫之中无一知己的高位苦寒。

一、 当时、斯人

烟花三月,正是江南好时节。莲花开成透明几瓣,在荷塘中浅吟微笑。有燕子归来,轻轻呢喃,入了骨,说不出的雅致韵味。

东膳房里新酿的菊露杏花酒,还未开坛便香飘十里。我去取了来,配上夜光琉璃杯,正好让太子殿下在黄昏之前小酌一番。

太子殿下的别苑在东宫,平日里极少和人交往,除了我们几个贴身宫女之外,便只有两个小太监留守厢房。他的嚣张与孤高似乎是一种假象,习惯了淡漠和疏离。对我们几个人,他从来不多话。偶尔会用一句以不变应万变的“MADAMADADANE!”昭示他的思想。骨子里在想些什么,却不是凡人可以猜测的。

到了门口,才被看守的小太监告知太子殿下不在房中。遂入了房,将酒放在平日看书的桃木桌上。桌上一片凌乱,象极了太子平日里张牙舞爪的个性,只是会心一笑便收拾起来。殿下的爱猫卡鲁宾偶尔小小做弄一番,大约是饿了。

今日写的字苍劲有力,只是无端多了些枝节,想是有些烦躁吧。浓浓的墨香透着书卷气,天高云淡,有梨花的香味蒸腾向上。末了,燕子呢喃。

红漆木小窗遥看去,殿下一人站在梨花树下。天地悠悠,却形单影只,鸟儿成群飞过云海。这偌大的皇宫,又有谁能够了解他的孤寂与不羁。风一吹,白色的衫子便飘动起来,如雾如幻,才发现殿下竟然穿的如斯单薄。

虽是早春,还是有些余凉,要是生病了可怎么是好?思及此,便匆匆拿了青色披风,向外跑去。却先有一人立于梨花树下,为太子披上玄色披风。

远远看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那人茶褐色头发,眼神大约是淡定悠远的,脸部线条坚毅却不乏柔韧。着一件青衫,腰间系着上好五色石,恍惚如在梦中。

太子仰起头,金色阳光瞬间流泻。只是淡淡的瞧了一眼便笑的嚣张,掩住了眼角分明的寂寞。拽拽的问道,“呐,你是谁——”

口齿圆润,如大珠小珠落入碧绿玉盘,清朗悠远。

那人却是退了一步,衣袖飘逸,恭恭敬敬答道,“臣乃今日起负责太子功课的太傅手冢国光。”

太子殿下只是笑道,“很好很好,”接着回了分明的一句“MADAMADADANE!”便径自去了。

一树梨花开了又落,才知晓,春已来过匆匆又去。

二、 夜露、深重

隔了几日,才听同一房的姐妹提起,太傅是一奇人。三岁便能做诗,江南小调则是一绝。平日里不苟言笑,千军万马之前也能泰山不动。当今皇上曾经说过,“得一手冢国光,胜过朝内百官。”

太子为人淡漠,不喜欢多事,却唯独与太傅时有冲突。似是打定了主意,偶尔语言里夹杂高傲的挑衅,太傅却也不当作一回事。一日,太子又因常番边境驻扎大军整顿的事与太傅针锋相对。太傅只是轻轻一瞥,室内气温骤然降低,太子却可以在这不寻常的气氛中嚣张辩驳。

最后,太傅只是淡然一句便切中要害,太子瞬间溃不成军。

自此,太子看太傅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深意。

陛下生病已经多时,纯净魂灵终在某一日中远去天边。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春去秋来,梨花早谢了。燕子也归去,残阳如歌如血。正是新王登基时。

那日夜深人静,氤氲雾气弥漫,御书房外陛下着一件月华色衫子。灯火阑珊,却是无人清冷处。我忽然想起半年前的那一日,太傅初见还是太子的陛下,为他动手披上玄色披风。

梨裳半落,青山垂幕。

自此,那披风就长留陛下身边,却不舍得穿上。每到风寒夜深,陛下便一人独自踱步于梨树之下,也不穿披风。忽然想起了,我便去了屋内取了那披风来。

月色纯净,正是露华浓重时。太傅却还留在宫中,见到他,我恭敬行礼。这是第一次我在如此近处看他,果然一双眼睛淡定悠远,象天边浮云。

“我拿过去罢。”他伸手接了披风。语调中似有三分无奈。

仍是恭恭敬敬参拜了,冷清人眼里竟有一抹不舍。小心翼翼为陛下披上,系了金丝带子,嘴里道,“陛下怎如此不爱护自己身体?”

陛下只是一笑,似有参不透的深意。轻抚梨树树干,收拢了一路孤寂,一程疲惫。眼底寂寞淡淡流转,“这梨树,听说父王即位时便在了呢。”

纵然高高在上,陛下今年也不过十二岁。平日那满不在乎的态度和嚣张骄傲的外在又能掩的了心中几分苦楚?

太傅一时怔立于那里,一双清冷眼睛看不出端倪。末了,才轻轻的低叹了一声。竟是将陛下小心翼翼拥入怀里,再不放开。

有几袭寒风轻卷,若相思有望眼欲穿,那海必定干涸。此去经年,不知会是何等景色。

三、 梨树、一梦

陛下这一生,我只知道他哭过两次。

第一次便是在他即位的一年后。那一年秋来的急,去也是匆匆。残花满地,憔悴损。

偶尔会听见陛下在御书房烦躁的踱步声,听北间的小太监嚼舌根才知道当今七王爷,也就是先帝的七弟势力太大,让皇上甚为忧心。即位一年军权却一直掌握在七王爷的手中。御林军统领桃城武空有职位却无实权。太傅曾经上疏弹劾,要七王爷交出军权,却不了了之。

就算在民间,七王爷的放肆跋扈也是出了名的。仗着先皇亲弟弟的身份时常有荒唐的胡作非为,听说还曾经当街强抢民女,弄得百姓苦不堪言。见到陛下,甚至有时不加行礼,简直不把当今皇帝放在眼里。

太傅曾经说过,若是七王爷不交出军权,陛下便无法安心的作一天皇帝。

眼见陛下睡得一天比一天晚,有时甚至到了夜不能寐寝食难安的地步,一早却还要打起精神若无其事去上朝。这深宫内院,看起来富丽堂皇,却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烦恼忧虑,都被那一地黄花掩埋了去。

那一日,我端着新进贡上来的青露毛尖路过昔日的太子殿,却发现陛下一人立于树下,怀中抱着他的猫。只是匆匆一瞥,我便离去了。

几日之后,才听说先帝于陛下十岁生辰赠与的喜玛拉亚猫卡鲁宾已经死去。有好几天了,是被七王爷踢死的。七王爷却推说他不知道那是陛下的爱猫,只当是哪里来的野猫偷取食物,因此一脚踹破了内脏。

后来陛下对这件事情只字不提,只吩咐了好好安葬便似乎忘记了。夜间,偶尔会看见陛下拿着卡鲁宾曾经用过的小食盒怔怔看着,一语不发。

我只是个宫女,对于权力之事不甚了解。却记得陛下那终日骄傲假面,只有在卡鲁宾的面前才会打破有一丝纯真微笑。那一笑,欢喜琥珀明眸,金光披泻琉璃瓦。

再后来的事情我便不是很清楚了。一夕之间也不知太傅用了什么法子收回了七王爷的军权,并找出了七王爷企图谋害当今皇上的罪证,陛下雷厉风行将罪臣党羽关进天牢等候发落。自此,朝中人都对这位有着相当实力的太傅更加不敢小觑,也对当今只有十四岁的陛下赞赏有加。

转瞬春又来,梨花开的芬芳。燕子呢喃,有堤边杨柳的絮儿,轻轻软软的飘着。我想起陛下还是太子的时候,经常会去西苑的二十四桥看水。又想起陛下最喜欢用二十四桥边的小月塘水泡茶,便提了小水桶。却见二十四桥边,梨花树下,陛下睡的正香。

以熟悉的姿势拥着他一起入眠的便是太傅,两人一派安然和谐。有梨花落下,飘落至陛下手边逝去爱猫的小食盒,如蝴蝶翩然飞来,在如水天光中诉说相思已经年。

十四岁的陛下睡的安稳,不同于深宫中夜夜无眠。仔细看去,才发现眼角竟然有淡淡泪痕,似是曾有成窜水珠,落于那碧玉食盒之中。

忽然想到,这偌大皇宫中,能看见陛下这样倔强人眼泪的,当今世上便只有太傅一人了。

随即便淡淡一笑,转身离开。

浮云总忆旧事,燕子眼见归去,两情若久长,朝暮可是幸事?

曾记,曾记,相思总为谁忆……

四、 生死、成败

陛下在位四年,派遣太傅手冢国光出使北边冰国,定下十年互不侵犯协议。

那日天高云淡,太傅穿了一身淡紫色衫子,坐上高大骏马。阳光从头顶流泻,直叫人眩晕。陛下则是一袭红衫,长长的流金穗子挽着上好珠玉。

陛下神色高傲,眼眸淡淡流转琥珀,末了,只说了一句。“我只许你成功,不许你失败。”

当着百官的面,陛下没有说“朕”,引起众人哗然。然而我却是知道的,陛下在人后向来如此,可在百官面前倒是头一次与太傅不分尊卑。

太傅一愣,眼神淡定悠远,却恭恭敬敬答道。“臣决不会失败。”

说罢便扭转马头去了,残阳如血,背影如缥缈云烟。

那个时候,谁能料到,这却是最后一次看见太傅了。

一个月之后,边境传来太傅成功与冰国定下盟约的消息,已经在回返途中,果然不负陛下所望。又过了半个月,太傅的下人带来消息,太傅因身体不适未能先去皇宫觐见陛下,已经回返家中。

那时,陛下才听说,太傅在去冰国途中早年旧疾发作,再加上水土不服,病情日益恶化。却又唯恐陛下知道乱了心神,一直瞒着不让人上报。陛下知道的时候已经太迟。

还记得陛下得知时神情未变,脸色却是苍白,犹如淡淡梨花。连藏在袖子内的手都微微发抖了。

立即派了御医,自己也跟了去,却没想到一切已是尽头。

相遇的第五个春天,陛下见了太傅最后一面。出来的时候,东风无力,满地残花堆积。陛下神情淡淡的,唯恐惊扰了什么一般的淡。只是轻轻吩咐了一句,太傅不喜欢奢华便去了。

几日后,太傅被葬在一处青山绿水悠远绵长之处。有燕子呢喃,高山流水,甚是清幽。就象那人的眼眸,始终淡定悠远,坚毅如石,缥缈如云。

三千红尘,千行雨,千重泪,焚不尽相思灰,道不尽断肠骨。

夜里清幽无人时,我提着小巧灯笼从昔日太子寝宫路过,却发现有黯淡灯光。推开门,人去楼空。隔着朱漆窗向外看,梨树下,陛下一人孤零零站着。天地悠悠,形单影只。这偌大的皇宫,除了昔日太傅,又有谁了解他心里的寂寞苦楚。

一时间,竟觉得难以形容的辛酸。陛下依旧是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衫子,夜风一吹便更显得消瘦。担心陛下病了,想着去拿披风,可终究停住了。若不是那人的披风,陛下可愿披上?若不是那人的纵容,陛下怎会有不披披风的习惯?

风里有陛下叹息的声音,似飞了久远,喃喃自语。“国光,你竟是最后才肯叫我的名字……”

怔怔痴了。相思成疾,入骨焚灰。

此后一叹,便再也无语,喉中似是哽咽。

月华淡漠,我却知,那人心上有泪。

尾声、江南、藕花

江南烟雨,此刻却是夏了。陛下在位十年,国泰民安。

藕花深处,鸥鹭争渡。采莲女子曼声清歌,唱的便是那昔日太傅所作的江南小调,声音清远流长。

我划了一叶扁舟,向那采莲人买些个莲子。少女青罗裳,素手剥好刚采来的莲子,自己尝几个,还未长芽,香甜鲜嫩。

燕子抄水,瞬间湿了江南烟雨。朦胧柳雾,藕花深处可见孤舟。

回头看陛下坐在画舫船头,一双琥珀眼眸似是模糊,象极了那个远在天边人的淡定悠远。

少女吃吃笑,暧昧细碎象是夜雨澜珊。回了画舫,便端着青瓷盘,盛着几十个莲子,向坐在船头的陛下走去。

风起,听得陛下嘶哑自语——“你说过会随我一起来,现在却还不是我一个。”

我忽然想起那一年,梨花树下,两人相拥沉眠。太傅神情沉稳,陛下眼角有淡淡泪痕。那时阳光流泻,竟是如此和谐。

江南如画,浮云终成过往,似幻如烟。陛下如十二岁那一年,却终究还是孤零零一个人。天地间最了解他的人已然远去。再无痕迹。

时光匆匆,此去经年,良辰好景如同虚设。思及此,不禁潸然泪下,泪染衣襟。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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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1-21 09:05:3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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