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迹越/桃越]绿洲边缘,沙漠中心 BY 夜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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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一段骄傲的爱情，或是一段只求付出不要回报的爱情。

你背对着被阳光照耀得闪闪发亮的绿洲，眺望远处沙丘，烈风把你微微瞇眼的专注神情打乱，浏海被吹到眼睛里，你见到长满刺的荆棘。

凡有开放，必有坠毁。如沙漠里那趁着雨季短暂盛放繁衍又凋零的植物，剎那的日晒雨淋真实的体触，便是一生。


1.

国内知名企业家，迹部景吾与其不伦的同性恋人，越前龙马传出分手消息。

这是桃城一大早读到的日报八卦头条，刊登了一年前迹部去看越前比赛时，坐在VIP席一脸骄傲的笑容。底下写着迹部开始与某财团千金进行相亲，又与某位外貌出众的男子一同出入夜店的报导。右下角则是越前的照片，拿着奖杯年轻的脸庞露出藏不住的骄傲，看在桃城眼里，不过就还是那个站在自行车后座叫自己骑快一点的小鬼。

现在报纸被谨慎地迭在一堆过期的杂志下，越前坐在桃城的沙发上，头发凌乱地翘着、睡眼惺忪，桃城被越前这无预警的醒来弄得哭笑不得，一个小时以前，也就是天都还没亮的清晨，这位美国回来的球坛明星粗鲁地敲门、把自己从床上吵起来后，便大剌剌地坐到沙发上、沉沉睡去，桃城只得认命且认真地放弃睡眠和没上发胶的乱发，翻箱倒柜地给越前找一条干净点的棉被，棉被找到了、越前也醒了。

「这次来真的？」待越前一身干爽、手上满意地拿着一罐巷口贩卖机里的芬达，而桃城满头满脸狼狈相地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时，还是桃城忍不住先问了出口。

「前辈，我没有说谎的习惯吧？」越前爽快地拉开铝罐拉环：「也没有找借口搪塞的前科。」

桃城苦笑，高傲的学弟不曾对他隐瞒过什么，即使是和那个同样高傲的人在一起，越前从来就没说过谎……只不过每次都会被追回去罢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留在日本还是回美国？」

「这一季结束了，我要休长假。」无所谓地耸肩，环顾四周：「前辈，你家还是乱七八糟的，我今天晚上要睡哪啊？」

桃城因为过度吃惊而张大嘴巴，然后又轻松地笑开：「随便啊，小子！你要睡我的床，前辈我也会很大方没有怨言的。」

「那你要睡哪？」

本来想象从前笑着说「当然是你旁边啊！」的桃城，话到口边又硬生生止住，咬得他舌头发疼，这话现在怎么可以随便讲。

虽然很多年以前，在他们都还是无忧无虑的青学校队成员时，他是睡过他身边的，理所当然，他们曾那样的在一起过。到现在这几年，桃城看着那些夸大八卦的新闻时还会楞楞地捏自己的手背，然后又为新闻上说的花心浪荡的迹部和依然高傲如故的越前发呆。

发呆，也就是没有什么可以多想的，毕竟桃城和越前在一起时做过的，迹部和越前都没有做过，而那两个人在一起时，发生的真正属于情人之间的种种，在这两个人之间却从来没有发生。


2.

第一天，越前把手机关起来，嘴角带着过度灿烂的笑容。

第二天，桃城家的电话被拔了线。

而到了第三天，连大门都深锁，那两个人收拾行李出远门了，邻居对气急败坏的经纪人和便装打扮的迹部这样说。

中田岛。
全日本最广大绵长的美丽沙丘。

夏日骄阳，那些滚烫砂子排成金黄的美丽图案。
越过砂丘是海，从桃城的角度，越前站在高处望着那片海。

总是站在比自己更接近目标的地方，让自己一直这样地在身后望着他。

很久以前的某一个暑假，本来他就想带他来这里，从东京坐车很快，在吃腻了麦当劳和街头网球场整修期间的无聊中，但又因青学网球部的临时决议在行前三天取消，后来在另一片更广大更缤纷的海滩打着排球时，这件事也被忘得一乾二净。

瞇着眼踏上平缓的坡度，鞋子里进了沙、懒得去清，终于站在越前身边时，又听到久违的口头禅，沙丘上起了风，伸手替越前拉低帽檐，脚下蓝色海水慵懒地拍着又退回去，就这样一直一直两人互相靠着，接受风吹日晒，然后他听到身边的越前微微叹气，微不可闻充满无处宣泄的感情，却被海风吹到他耳中，所以桃城不由得也叹息。

如果现在还是那张扬自由的少年时代，都还不清楚情爱为何物的少年时代，也许他就会像从前一样狠狠抱住越前、揉乱他的头发，亲吻额头或是脸颊，用自己的方式来安慰他，一如每一次输了比赛、或是一些更微小在当时却会深深在意的挫折。

可是那一切都只能存在当时，即使一样干渴如焚，桃城只是用力握了一下越前的手，那结着大大小小厚茧却又纤长柔韧的触感，甚至无法停止越前不由自主地颤抖，像从前一样亲热地拍头的动作也早就不再使用。

因为他们都已经不知不觉地长大了。

「喂，越前，我们明天回去吧。」

…………

「我可不想看到房子被迹部炸掉还是雇坦克车来碾平。」

越前闭眼，在脑中默默想着这次迹部会用什么样的表情迎接他，也许不过是没心没肺的一句欢迎回到大爷身边，彷佛急于知道答案，一转身爽快地扬起头招呼桃城走下沙丘。

「为了保护前辈的家，好吧！」

午后的阳光换了角度，沙丘上遗留的两排脚印，那两个人没有回头看。


3.

迹部家那柔软地令人不知不觉陷下去的沙发上，那两个人正以无比亲近的姿势倚靠在一起，几乎是四分之一面墙大小的液晶屏幕放映着一部「本大爷精挑细选过」的片子，迹部懒洋洋望着怀里猫一样瞇起美丽眼睛的纤细年轻的越前，另一只手拿起小几上水晶酒杯。

「敬我们第十二度排除万难的复合！」越前无言地举起手中的酒杯（与迹部的是一对的高档货，被他坚持灌满了没营养的碳酸饮料）与迹部的轻轻相碰，仔细地审视男人的灰发灰眸，迹部回以戏谑的视线，手指触摸着越前的脸庞，夸张地叹口气，头埋到脖颈之间，几乎微不可闻的耳语。

「这一次本大爷几乎要投降，下一次也许只好真的放你走了。」

越前伸手滑过迹部后颈，停在那里，收紧双臂，对方也把越前从腰到后脑紧紧锁在怀里，僵持好一阵子后，迹部从越前怀里发出大笑声，直起身留下一只手环在腰间，继续若无其事地看着电视上女人在一个极北极寒风很大的地方对男人笑着说分手吧。

「我随时都很乐意离开。」越前撇嘴，一如以前迹部对他说「只有本大爷配得上你」或是「本大爷怕你也许是玩腻了」之类的话时永远的反应，迹部永远不会说道歉的话，即使他的行动以平常的水准来看简直是低声下气。

「这次起码要撑半年才象话。」迹部握住那在掌心布满茧的手，一根一根亲吻坚韧修长的手指，然后抬起头宣布：「本大爷为了你休半个月的假，我们去欧洲观光。」

「去德国？」越前带着微笑的神情问，迹部狠狠拉下他的头，几乎是用咬地吻上去，沙发上迅速升高的温度，好不容易稍微分开，迹部屏气沉声道：「不准再提德国，如果想敲他们一顿，不二那家伙搞不好又要自己下厨。」

想到不二报复性质的难吃晚餐，两人都露出笑意，滚倒在足够大的沙发上，迹部瞇眼望了一下屏幕，时间还长得很，开始侵略性地亲吻越前脖颈以下的地方，间歇发出满足地叹息。在很多方面而言，没有谁能比这个骄傲如一团火的少年好。也许已经超越了可以叫做少年的年纪，他们在一起又分开再复合的时间那么漫长，足够任何一个人谈很多场甜美的初恋。

越前闭起眼，手攀上迹部的肩头，他记得在桃城那里看过很多杂七杂八的书，有本写着一些爱情就必须部分地放弃自尊之类的话，也许正是因为他们都不愿意放掉自己赖以生存下去的骄傲自尊，才会走着走着又跌跌撞撞的放开手。

高温黏腻又朦胧的空气中，越前恍然想起了那天在桃城家看电视时桃城的尴尬表情，大概知道桃前辈在想什么，其实他应该要开口说前辈想错了，在这样无比亲密的时候，没有连续剧那种泪流满面的告白，只是他的的确确听到那个骄傲的男人在自己耳边一遍一遍地重复，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永远属于本大爷。

放松沈沦下去，明天早上还是一样从全身的疲惫中醒来，像在沙漠迷路的旅人一样，皮肤被灼得发痛、昏昏沉沉。

无法思考、现在什么也不去想、一切不安的因素再度抛诸脑后。
整个世界成了沙漠，而沙漠中央只有爱情。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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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生


“我想我和不二前辈结束了。”越前的声音冷然镇静的将这个讯息通过手机清晰传达出去。
“……我现在过来。”迹部暗沉的嗓音，和着车窗外暴躁的风雨声，轻易瓦解小孩构建起的心底设防。
“不要。”越前立时拒绝。不想在这个时候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懦弱，倔强任性的小心维护着那份高傲的自尊心。
“越前龙马，本大爷是在担心你！”
“不要来！”
“……”
……瞬时中断的对话，耳畔只余拨号的忙音。
路口，迹部右手打着方向盘一个急转，车子贴着护栏而过的磨擦声粗糙嘶哑。趋向90码的速度在路面疾驶，已经顾及不了违规，罚单，扣分这样的事情了。
“那个死小孩！到底要本大爷操心到什么时候。”


越前裹着毯子蜷缩在黑色的靠背硬木椅内。房间空落死寂，空调整日整夜的维持运转在20度的恒温。黑暗中电脑辐射的白光，映照着孩子颓唐困乏的脸色。音响不间断的播放着电子音乐，声嘶力竭的焦躁，狂傲与脆弱。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只字片言，离别显得突兀又狼狈。6月雨季开始的第一天，房间的钥匙摆放在客厅的餐桌上，挂扣上的黑色小猫沾上水迹，如同泪水斑驳。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不是么？
所以，不需要难过，不需要哭泣。因为早预料到了，不是么？
即使如此，举起右手放在胸膛左边的位置上，削减不去的疼痛依旧吞噬着心。


黑色的宝马熄了火，悄然停留在公寓楼前的街心花园。
迹部仰头望向7楼那扇挂着天蓝色布帘的窗户，紧闭暗幽。
越前是天生的清冷疏离，缺乏亲切感。如果他可以再贴近他一点，再信任他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至少现在他会真实的陪伴在他身边。
只是，他不是不二，不是那个对于越前来说唯一特别的人。他是迹部景吾而已。
远远的看着那个孩子，守着他，如此足够了。


连续七日，无人打搅的沉寂生活。
遗忘了，或者被遗忘了。越前冷笑，嘴角牵扯的弧度讥嘲的是自己多过他人。
手机铃声不合适宜的作响，随手接起。
“越前，明天出来吃饭吧。”
“……恩？”
恍然之间，明白这个声音是迹部的。
“你这几天似乎都没出过门？”
“不想出去。”
“那饭呢？”
“有方便面。”
“连续7天吃方便面？本大爷简直不能理解你的胃是什么做的！明天有想吃什么吗？”
“……不知道。”
“那本大爷来决定算了。明天晚上6点来接你。”
“……我……”
“就这么决定了。”干脆的挂断，不想听到他的迟疑。


镜子里的人是谁？
迷失在叫做自我的空间，灵魂徘徊游荡。
我不认识他。他是谁？他是越前龙马？越前龙马是我？为什么我不够认识我？
为什么要去执着不二前辈可以对任何人友善，可以对任何人笑？一次又一次的任性使坏，一次又一次的故意犯错，只要有一次他会对自己生气……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子了。
越前慢慢滑坐到冰冷的瓷砖上，泪水狠狠的无声滚落。
为什么要清楚不是不二不爱自己？只是仅次于自由和本身而已。
失恋的答案，明白无误。过不了的不过就是自己的那关。



门铃无人应门，手机无人应答。
越前龙马，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整整7天，越前封闭弃绝自我的这段日子。迹部每晚守在那个位置，也许毫无意义，也许无非证明那个孩子与他来说真的是上心的重要。
并不希望越前可以了解自己对他的感情。假如会懂，年少时他迹部景吾对越前的付出不比不二少，放下身段面子的时日比比皆是，那小孩还不是不懂。所以，早就不奢望他会开窍。
但是……
曾经、现在、甚至将来想好好守着他的心意从来没有变过。
死小孩，你可不可以让本大爷多放心点？！


傍晚六点，时钟缓慢走时。
大雨滂沱，雷声轰鸣夹杂闪电的夜晚，迹部在这座城市内，脑海里可以想到的地方四处寻找那个孩子。
直至凌晨3点，忧郁焦心的的回去越前家门口继续徒劳等候。
东方泛起鱼肚白，雨势渐小。他终于看见那个小孩的身影出现的楼梯口。
抬手瞄了眼手表。5：40AM。
近乎12个小时的失踪，如今满身酒气的回来。迹部愤怒，想也没有想的，一个巴掌下去。
越前捂着左边脸颊，怔愣在原地。


“不二前辈，为什么不生气？”
“不二前辈，你不会生气吗？”
“不二前辈，你到底为时才会生气？”
……
“越前，这是风度。”
风度？明明是面具，是保护色，说什么风度。可笑！
不够在乎，或者说也许不二周助是很在乎越前龙马，只是永远排在第二位的位置。
“我要的从来不是不二前辈你的风度。我要的是……”
一年后，他走出他的生活，彻底离开。因为他说过了他不要。


“你怎么可以不联系本大爷一下，你怎么可以一个人满身酒气的回来？你怎么才可以不要这样子？一个不二周助把你搞成这副模样。你甘心，本大爷还不甘心呢！”
这个家教甚好的男人，所谓的风度全然尽失的在他面前咆哮如同抓狂的狮子？
越前突然笑了，注意到迹部那头翻翘起来的银灰色头发好乱。
“切，未だまだだね。那你来管我啊！但是……不许再打我。”
好困，倦意侵袭上身。越前干脆靠倒进迹部怀里。
“死小鬼一个。重死了。”
给予的拥抱是坚定温柔的。本大爷就管你一辈子好了。


END



补后记:爱情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固定模式
爱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 不是一个人全部的依托
爱情也并非我爱你几分 你就必须还我几分
假如给的爱不是对方要的 无法完善2个人的幸福 那么离开并没有任何错
放手的时候 并不是不爱了
假如有人一直守侯在那个地方 并不是不清楚 只是当初懵懂或者不可以去懂
而后愿意去接受 并不是爱上了 是开始想要去爱而已

一切只是一个开始 那些感情里定义的谁对谁错 从来都没有谁对谁错
感情是最没有定数的

咪咕

好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