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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花火系列三篇 BY tina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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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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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29 22:38:3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品来源:网王情缘论坛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网王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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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29 22:38:36 | 显示全部楼层
花火系列
之——电梯(不二越)


那是一栋破旧的楼房,已经在城市规划的草图中,所以,很快就会被拆掉。
但,虽然最近才听说要被拆掉。其实却已经废弃了许久。

不二走近的时候,遍地的建筑垃圾,还没有搭建完毕的脚手架。当然,都是用来拆房用的。
空气中弥漫的熟悉气息,和水泥剥落的灰尘凝固在一起,还有一点点的湿气。颇有些恐怖电影的气氛,尤其是在夕阳西下的时候。

脚下的石灰块,走过时被碾做粉末,咯吱咯吱的声音。入门口的第一个转弯,然后就看到稍微宽敞点的大厅。
应该算是厅吧。

很老式的设计,正中的唯一一架电梯。用狭长走廊连接起来的六间公房,左面三间右面三间。尽头是窗。
还没露出内部结构的少数灰色天花板上扒着黑褐色的油腻。
显然因为是早年的房型,排气设施都很不完善。至于其他的,空荡荡的废舍,尤其是一楼的阴湿昏暗,实在是勾不起让人想要一探究竟的欲望。

倒是走廊尽头不算大的玻璃窗,玻璃已经碎得一地狼藉,锈迹斑斑的窗框,即使不用试也猜得出是肯定拉不开的。
不过却正对着落日的余晖,尽管窗外的高楼林立,仍从两座大厦间透出的一片血红。

不二有些好奇地走过去,望着。不远的地方看得见来去穿梭的车流,也不能算近,勉强辨认出街上的情况而已。
不过,较高的楼层或许能看得真切。
不二想。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从身后传来,先前稍显昏暗的空间,闪烁着忽明忽暗的灯光,应该是灯管坏了。
是从缓慢拉开门的电梯内映射的灯光。来时走廊的另一端。
后背一阵发凉。

这样一栋快要拆掉的楼房是不可能还提供电力的。不二也相信自己绝对没有无意识间按过什么键。
已经废弃使用很久的楼房,其中的物件亦然。

但是……

电梯门开了。

有种声音,飘忽在耳边。听不清。
“不……说……,不……”

无人。它就那样开着,一直都没有合上。像邀请更像是陷阱。
不二从走廊的一端清晰地看见另一端电梯中破裂的镜子,以及模糊镜中自己煞白的脸,随着裂痕扭曲变形的脸。
手心不断渗出冷汗。

灯暗了,听见自己脚步移动时掀起的声音,满地的碎玻璃渣。
灯亮了,便止步不前,四肢的冰冷开始蔓延。
周而复始,渐渐靠近了镜中的自己。愈见明显的心跳,开始加快。还有几步,还差几步。

灯暗了。快步前行,拐过了转弯,就可以离开。
空旷的建筑物中,只有单独的脚步声。停下。

灯亮了。电梯口。身后血红的夕阳。
扬起的灰尘开始静止,沉淀。
好奇心杀死猫。

脱漆的电梯内沾满时间痕迹的锈斑,轻轻一震便落地了锈红铅黑。也震落了覆盖的灰尘,眼前爬满了大大小小不甚规则的纹路。
就像是劣童的恶剧,或深或浅刻画着不明涵义的各种字符组合。诡异的环境之中仿佛是某种特殊的咒文。

没有人,扑朔的光线勾勒着视觉的冲突,深红色的纹路,像无形的蛛网粘住了欲逃脱的步伐。
意识不断警告着离开,双腿却不受控制踏进了其中。
突然压上的份量,承受着电梯重量的绳索闷哼了声,不堪地向下落差了几厘米。脆弱的结构随着身体的动作发出咔咔的声响,不安的讯息。
但就是那些符咒般的文字诱惑着,不断靠近。最终把扶着门的左手也松开,明知的,完全地深入。

小心翼翼地蹲下,朝圣般仔细抚摸着位于下端的文字,刚碰及就撒落了满手的铁屑,而愈见清晰。

“ki……kikuma……maru?momoshiro。o……i……shi………………”已经很难辨认,凭着手的触觉和残缺灯光才勉强猜测出端倪。
觉得温度在不断下降,或许是从血液源起开始发冷。
名字。不二确定那些是名字。更准确点说——是自己所认识的人的名字。

颤抖的双手,几乎不敢再往下探索。笔画是更为熟悉的写法,从落笔的位置到字体的结构,笔迹,太过熟悉,出自自己的手中,却染满了锈。
“fu……fuji……”
凝固。

“嘭!”没有尖锐的前奏,猛然地关上,残阳的余晖瞬间被割断。抬首破碎镜中是自己阴影密布的脸,惨白、扭曲,或明或暗。
双脚无力支持,重重地跌在地上。

电梯开始运作,很慢。缺少润滑剂的轴承间或一停,非常不顺畅的向上运动。
除此之外就只有急促的呼吸。
偏过头,眯起眼,深深吐气,逐渐变成断续的笑,肆意而谨慎,空气的波动中不易察觉的颤音。

不二认为自己是很爱干净的一个人,甚至有点洁癖。
而如今洁白衬衣擦上的道道锈红,手上裤腿上满是灰尘,狼狈不堪的样子。平时信奉的优雅全无踪影。
站起身,开始整理。即使害怕也无济于事,倒不如顺其自然。起码,还有自信心脏不会因为惊吓而抵御不住重负。

但也有另外的一个原因,刚才没来得及看完,写在自己名字下方的剩下字符……
无法明白,未知境遇中莫名熟悉的违和感。有什么逐渐从深处浮现……

渐渐清晰,是谁的声音,在提醒。
“不……说,不能…………”

猛地一震,电梯在剧烈的嘶叫中,停住了上升。
停下时响了铃声,却不是清脆的那种,像敲在蒙上布的破碗上,闷倦并夹杂着破音。让正俯身准备确认内壁所刻字符的不二不自觉顿下回顾身后。
拉开门时,光线刺得睁不开眼。
“不二前辈……你来了。”逆光的人影看不清面容,但声音总觉得似乎听过。

“……桃城……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幻觉,肯定是幻觉。
进去时明明是落日,此刻正迎着脸而来的却是晌午阳光。虽显凌乱的走廊也决不是杳无人烟的废弃公房。
桃城,是的,他的学弟,已经不知有多久不曾见面。以至于,不是他先开口,不二可能就将他当作陌生人,然后逐渐淡忘。

“不二前辈开什么玩笑,我们不是住在这里的吗……”桃城一脸苦笑着走进来,几乎理所当然,“不二前辈该不会因为‘他’把我们都给忘记了吧!”

刻意地拉开距离,愉悦吹着口哨的人也没发觉,按下了6,电梯再度启动。
讶异的是不再迟缓移动,居然顺畅地升降。
打量着同处在一个空间中的另一个人,恍然惊觉灯光不再暧昧。倒吸了一口冷气,环顾了四周,何处存有尘封的印记。
唯一的镜子,本应是残缺的,重圆。

“叮”门开了。
“那么我先走了。”礼貌地道了别,走出了电梯。临走时,按下了12。
“前辈你楼层没按。”

“啊……是……”一阵晕眩,不二勉强支撑住,抬眼的时候只看见空无一人的楼面,铺满走廊的残红和右手边第一间公房的门开着,轻轻摇晃。破败的景象。
然后灯就暗了。像被施了魔法的灰姑娘,12点过后一切便恢复了原状。依旧是那座将要被拆毁的废弃大楼,悄无人息。
镜子、锈斑,甚至连墙角的蜘蛛网。
按钮12的地方,亮着。

又是漫长的等待,越来越近的吱呀声,绳索拖动时引起的噪音。电梯如果可以算是在运作。
不二开始怀疑,为什么自己没有试图离开,就像刚才的情况。明明就有机会,却眼看着门关上毫无反应。

‘前辈相信有鬼吗?’

耳边悠悠传来带着磁性的中音,狭窄的空间。

“谁?”
环顾,只有自己。

‘相信吗?’

“你是谁!”没有回答。
只有飘逸在空间中的嘻笑。

齿轮滑动的声音,电梯无法上升,重复着原地上下的运动,几次就重心不稳摔倒。
索性抱膝坐着,等待接下来的未知。
只是那似有若无的笑声,像诱惑像嘲笑,一个娇小的人影在脑海里呼之欲出。却不可遏止地全身颤抖,冷汗湿了衣服。没来由的颤栗。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另一种不想碰触的情绪……

没有光线,灯不再亮起,就像黑夜的来临。

从楼上坠下的喘息,越来越清晰,老式房子声音可以传递到每个角落。
一遍遍,两个人的气息,还有陪衬的莫名撞击声,暗示着,一声声簇拥着血液流动。
僵硬地将双手握在一起,半边冰冷,半边火热。
不断加重扭结的力道,直到双手掐出红色的指印。

“……不……不二……前辈…………”

那个唤着自己名字的声音,很久之前很久之前一个重要的人,无法忆起。张开嘴,想要回应,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

是轻轻的叹息,萦绕着。
“不可以说……,不能……”

“***不二!有点节制好不好,那么晚了让不让别人睡觉啊!”
伴随着重重的摔门声,有人开始用什么敲打着墙壁,砸着,像要把天花板顶穿。
随后一扇扇门打开,电梯外吵杂着聚集起人群,昏暗的灯光拉成一条线,从门缝间塞入。

“切原,别闹了!你把别人也给吵醒了!”严厉的,威严的,喝斥。
“我的房间朝向好,就在他们下面,要不你来试试!”
“哈哈,我知道了,切原是嫉妒了,你看他眼睛都红了!”爆发了一阵哄笑,脚步声移动,然后门又被一扇扇关上。

“对不起,我明天就去找他们俩,让他们稍微注意点。”是谁点头哈腰道歉,语气,太熟了。
“不用,不二今天才把‘他’接过来,情有可原。”
“可是真田,我怎么办!就非得听他们一夜鬼叫!”
“切原,你睡我的房间。”有条不紊地说着,即使没有特别用强调的口气,也是完全无法反驳的命令,“也麻烦你特地跑上来看了,大石。”

谈话与最后一道门关上的声音一起,渐渐隐去。归于沉寂。

将头深深埋进双臂,不二开始怀疑到底是谁疯了。
他真切得看到已经很久不见的学弟像多年前那样熟捻地向自己打着招呼。他真切得听到那些人,或者说“那些人”,谈论着“不二”的事情。
以及那灼人魂魄的娇喘……

‘前辈相信有鬼吗?’
昏暗中,又是那声音,明明是在如此的空间中,却偏有种延伸的错觉。
眼睛,在暗色中抓住了朦胧的身影,游移,不定。

‘或许有哦’浅笑着的声音,回答。
不是出于自己口中,音色却是自己的。

‘那前辈一定会被鬼缠上。因为不是说鬼只会缠相信有的人吗?’
‘那你一定不会被鬼缠上了。因为我会保护你,就算鬼也绝对接近不了你。’

已经对于莫名其妙的处境感到麻木,原本连惊讶都开始懒惰,但是眼睛却酸涩了,痛,泪都要流下了。

“叮”
12暗了,到了。门没开。灯也没亮。有种不好的预感。尝试着强行打开门,双手沾满了铁锈,纹丝不动。
甚至连一点受力时该有的响动都没有。

焦急,拍门。开始很轻,边开口问是否有人。死寂。
然后加重,加重,直至几乎砸门。不二想现在的样子如果给熟人看到,一定会笑死。连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那么失态。
震落了一头的灰尘,挂在墙角的蛛网也应声落下。
双手鲜红苍白。

“嘘,安静点,他还在睡觉。”鼻翼嗅到一股香味,温暖的湿润的,似乎还能听见放在灶头上冒着热气的粥扑扑地冒着泡。

“好香啊……小不点真是好命,我可是第一次看见不二那么早起床烧东西。”
“英二!不要偷吃!”
“切……真羡慕小不点!”

靠着门滑下,浑身颤抖不已,第一次真切的感到恐惧,是源自深处的不安。

“那么你们走好!快点回来!”
“英二,看好火,不要烧焦了!”
“不过是买瓶酱油,不二前辈不用跟来吧!”

逐渐靠近,双人的脚步,停下,门开了。

急促的警告,危险的讯息,心却异常地平静。
“不可以说出,不能够……名字……不再存在……”

没有看见人,看不见。
不二站起,看着面前。

用狭长走廊连接起来的六间公房,左面三间,右面三间。天花板上是扒着的黑褐色油腻。走廊尽头的窗。
与底楼与4楼与6楼一模一样的构造。
却没有阴湿的废弃情境,没有正午的阳光刺眼,没有黑夜中的吵杂聚集,空气中弥漫的和谐舒适,温馨的蜗居。
害怕那只是自己的一时幻觉,移动脚步也格外的小心翼翼。

尽头的房门开着,灶头上扑扑地煮着粥,一边的小桌上已经摆上了丰盛的和式早餐。笑了,有什么就不断流了出来,止也止不住。
坐下,小桌边,摆弄着筷子,想着,‘他’一定会高兴的。
然后一个轮廓慢慢清晰,拨弄墨绿色的头发,打着哈欠,眯着金色的眼睛,嘟哝一句:“前辈早。”
然后自己会逗他玩,过完愉快的一天。是啊,现在已经在一起了,就在身边。
是啊,就在……

车的刹车声尖啸着从远处传来,厉声,刺得心惊。
突然翻涌而出绝望,飞步跑到窗口,对着街的窗口。
看得见穿梭的车流,也不是太近,不二想过,较高的楼层或许会看得较为真切。
……真切……

脚步不稳,摔倒,扶着窗站起来时,再也没有了力气。
没有煮着粥的灶头,没有放在旁边的小桌,没有清晨起床的少年,窗外的,鲜红的,只是夕阳。
那日,早上,乘着电梯下楼,只是去买酱油。两人一起。

电梯开着,走了进去。

‘在这里刻下你的名字吧。’
‘为什么?’
‘这些名字都是住在这里的人留下的记号,你看,这里也有我的,‘不二’。’
‘我又不住在这里……’‘住过来吧,住在我这里。’
‘不要……我不要在这里刻名字,太傻了。……不过,搬过来倒是可以。’

忘了,那时他别扭地转过头,那时自己得逞的笑。都随着消逝了。
名字,他的名字最后还是留在了这里,电梯里,告诉别人曾经逗留过。那个紧挨着“不二”写下的。
很高兴,至少他还没有忘记。

天,漫天的霞光,显现在眼前。最后的终点,迎接的是顶楼的风……
……和少年的瘦弱背影……

走到他身边,如今的他已经看不见我了,再也……

就在耳边,私语,最初听清的,也是最后……
“不可以说,不能够说出他的名字,你……将会不再存在……”

“越前……”

墨绿色头发的少年忽然转过身,那熟悉的声音,仿佛那个人就在身边,说着会一直保护他的人,还会从身后悄悄靠近。

天空很美,灿烂的晚霞,风吹过,是什么慢慢消散……
只留下淡淡的话语。

‘你没事……太好了……’

那是一栋破旧的楼房,已经在城市规划的草图中,所以,很快就会被拆掉。
但,虽然最近才听说要被拆掉。其实却已经废弃了许久。
也曾经一度是S大学的临时宿舍。

————

“小不点,好了吗!”从底楼一直走到12楼,即使是菊丸也有点气喘,“真是,电梯不能用……还想看看里面大家的签名呢。”

越前望着天空,脸上是不带着桀骜,释然的笑。

“菊丸前辈。周助……”

看着越前专注地注视着天空,一丝隐痛。
“……小不点……不二已经死了很久了……那天救你的时候就已经……”

“我该早些回来的,他一定等我很久了,一直一个人。”

“啊?”

也不等正沉思的菊丸,越前推开门,离开了天台:“走了!回去了!”

“啊,小不点!等等我!”

是谁笑了,天空中,轻轻的。风吹过,散尽……

The End

————

注解:1.某T没把不二给杀死,是因为不二早死了……不二其实是地缚灵……
2.那天(不二和越前同居的第二天……)不二和越前出去买东西,遇上了车祸,是不二把越前推开的,然后……
3.越前在不二死后来过一次,并在电梯里刻下了自己的名字。不过没碰到不二(灵魂)。
4.不二在成为地缚灵之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一直神游在那栋楼附近。
那栋楼废弃很久都没有被拆掉,就是因为不二的关系。

因为怕写得不清不楚,解释一下~

下文预告:
花火系列之——《土拨鼠冬季》(切越)

土拨鼠从冬眠中醒来,如果在太阳下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么冬季便会延迟6个星期。

……所以自从与他邂逅,我的冬季就不曾离去……



花火系列

之——土拨鼠冬季(切越)


穿上衬衣,系上领带,套上西装。
狠狠甩上门,把女人的谩骂声通通丢回了那间令人厌烦的房间。

土拨鼠从冬季醒来,如果在太阳下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么冬季便会延迟6个星期。

———

第一次见到他,应该还算是很浪漫的邂逅,因为记忆中那还是个樱花烂漫的季节。
当然,也可能只是回忆的粉饰,毕竟有人说过,过去的记忆很容易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得美丽。很同意。

多年后,再遇到以前的前辈,时间都已经在他们脸上留下了深刻痕迹。于是笑着说真田部长现在看上去真的是“中年人”了。
然后他们之中谁说我也变了,变了很多。
我张狂地笑了,说那不可能。

接下来的一阵子很忙,忙到立刻就把那次聚会上的话题忘了。
可偏偏哪天起床突然想起了,然后懒懒散散找了面镜子,照了很久才发现镜中的人是自己。
蓦然间想起当时网球部“二年级的王牌”,现在也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最多拥有的职位或许是很多人羡慕的。
没来由地就笑了,尽管依旧张狂……

或许笑得太大声,把躺在身边的女人吵醒。
她便浅吟着从后面抱住我,在耳边喃喃细语,问,爱不爱我爱不爱我爱不爱我爱不爱我……
我说,你烦不烦,只不过是在堆不喜欢的人中间选中了个次不喜欢的。

之后,闹了,笑了,做了,最后精疲力尽地倒在一起。
静默之后,她问我,要不要结婚。我揉了揉她的发丝。
她笑了,误解了。我不想解释。
只是嘴角咧得更加兴奋。因为讽刺。

当时,我揉了她的发丝,但其实只想告诉她,我根本不爱她。
……也从没有爱过任何一个人……


初见他的那夜做了梦,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梦,唯一记忆犹新的就是反复一遍遍重现的相遇。
校门口的相撞,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地两人。
简单的交谈,以及最后他头也不回地接住我丢过去的球,一如之前大闹青学网球社时自己的动作。
一遍遍,一遍遍,一遍遍,一遍遍。直至最后即使梦中也可以清晰地看见他每一丝头发的飘动。

我告诉自己那是兴奋的关系,因为遇见了对手。即使看那接球的小小一个动作,也知道非等闲之辈。
对手?对手……对手。是的,对手……

土拨鼠从冬季醒来,如果在太阳下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么冬季便会延迟6个星期。

———

“切原赤也!你如果离开了就别再回来!!”
女人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惊动了四邻,但引起哄然的却是女人衣不附体地从窗内探出来的身形。

“关于这次婚礼的任何赔偿都可以随时来要,除此之外的,我没兴趣陪你玩了。”
已经厌倦了那个女人,虽然比之前几个长些,挥挥手,然后告别。
越走越远的时候,隐约听见那女人的嘶哑吼叫变成了呜咽的泣诉,我爱你啊我爱你啊我爱你啊……


从没有想过会那么快再次见面,虽然这次坐在观众席,脱去了一身立海大制服便不会再引人注意的位置。
而他,只是站在网球场那片舞台上,便已经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太耀眼,看他打着球,无法直视也无法移开目光。
惊叹声中,总是用一球球的意料之外夺走所有人的心跳,自己似乎也是其中之一。
仔细地注视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洒满汗的脸庞与微红着脸的初识不同,绚丽的眼神,挑衅而自负,让人会有迷失的感觉。

期望能与他站在球场两边对战,哪怕一次也好,想要在他如此的眼神中只容纳着自己一个人。
一瞬间就够了。

所以,当天桥下被唤住,对视的刹那,胸腔中的跃动何止漏跳了一拍。


徒步走了6个街区准备搭地铁上班,才想起自己原先是开着车去的。
如今杵在地铁站门口,点了支烟,shit。

“赤也,你终于在婚礼的前一天把未婚妻甩了……”
手提电话里传来柳前辈的声音,数据精准,第一句就说出了自己还没来得及对任何人开口的消息。

“你怎么知道?”虽然打电话去本来就是想让他知道,这个在自己单身时期一直收留自己的人。
“因为根据数据,你在结婚前会和她分手的几率是100%。而现在这个该上班的时间,你又打来了电话……”

他总是很冷静用数据来解释,很多次都想说人不是机器,但事实却总是沿着他设定的轨道运行。
后来与柳生谈到这件事的时候,他说,其实柳有的不止数据,他的眼睛还能看穿人心。
听完以后,差点没笑到趴下,说就那个眼睛都看不到的男人。

“其实你决定和她结婚的时候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你的心太满,已经容不下别人的感情。”

他说的是一个从未谈过爱为何物,一个将工作放在第一位,一个自负自大,一个身边女人如走马灯般转换的人?
大笑,发现这种情况最近越来越多。于是在已近上班高峰的地铁站边引来了一片侧目。
忽然脑中闪过哪句话说,笑也是一种怯懦的表现。

“听说过西方国家的一个说法吗?他们说,土拨鼠从冬季醒来,如果在太阳下找到了自己的影子。那么冬季便会延迟6个星期。”

踩灭烟蒂,走入地铁站,只是直觉上,在信号接收不到之前,这次谈话就会结束了。

“那么你想说,我是谁的影子?”
“不,你是那只土拨鼠。”

土拨鼠从冬季醒来,如果在太阳下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么冬季便会延迟6个星期。

那么,下次醒来时呢?
如果仍旧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冬季,是不是还会延长?

———

不想输,只有他,在与他对战时那种心情尤其明显。

所以从一开始就很谨慎,挨了两球之后才明白,他的水平比起上次所见的又有了长足的进步,要打败他并没有想象中容易。
他用球拍指着我,说着你还差得远呢,闪耀着光芒的金瞳熠熠生辉。

那时的他,眼中只有我,同样,我的世界,也只有他的存在。

比赛最后输了,彻彻底底,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甚至陪上了他或许从此都会害怕红色噩梦,那样的残忍,却只是想刻下更深的痕迹。


“你真的敢说你从没有爱上过任何人?”

然后电话断了,理所应当的,没了信号。
可是最后的那句话,如果没有断,连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有足够的勇气说出肯定的回答。
从不再坚信自己没有改变过开始,自信都开始远离。
才发现,时间是太可怕的东西。

突然就想起还握着网球拍时的年少轻狂,一种熏人的甜腻逐渐散开。
那时存起的清澈水源,随着时间的流逝也酝酿成醉人的酒。

大概是想得太入神,下楼梯的最后几步,与横冲出来的人撞了满怀,在人来人往的地铁站里很难看地坐在地上。
他迅速的站了起来,说了声道歉,跑远。
漂亮的墨绿色短发随着动作,飞扬。
兀自愣在原地很久,随即穿着极不适宜的西装在地铁站里狂奔,跑向他消失的人群之中。


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我用突然倾囊而出的实力击垮了他的防守,他用相同的手法给了我致命的一击。
狠狠的,把从过去一直累积而起的骄傲,瞬间粉碎。

他斜睨着我,说‘no one can beat me in tennis’。
尽管是很久以后才明白的这句话的意思。但,他的眼神,我明白,已经没有我的存在。
他的眼中是更为遥远世界,不是我,一块通向更高的垫脚石而已。

但还是一直追逐着,他的身影,一直残留在梦中。目标,超过他。
直至哪天想起时,网球拍早已丢在房间的不知名角落。


像恶俗的少女漫画,在人群中分辨着他已然陌生的面容。唯一不同的是,得不到大团圆的结局。
上班高峰,又如何在人满为患的地铁站里找一个连样貌都记不清的人。
傻瓜一样,居然以为只要找到他了,会有什么东西明白。
莫名间就相信了柳前辈说的话。

……土拨鼠……冬季……不会离去……
好想笑,那样奇怪的说法,可是喉咙哽咽了,连笑声都发不出了。时间太无奈,什么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土拨鼠从冬季醒来,如果在太阳下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么冬季便会延迟6个星期。

那么,下次醒来时呢?
如果仍旧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冬季,是不是还会延长?

那么下次再下次呢?
下次再下次再下次再下次再下次再下次呢……?

如果总是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冬季,是不是再也不会离开?

———

决定去上班,放弃无谓的寻找。
还有很多要做,公司的事务,搬回柳前辈住处的准备,以及向众人说明婚礼的取消。
好忙,想什么有的没的。

“地铁就要进站了,请乘客站到黄线后面。”

果然,这还是恶俗的漫画,在对面站台上发现他的身影的时候。
即使长高了也改不了的娃娃脸,岁月也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
比如说穿在身上的整齐衬衫,比如说擦得锃亮的皮鞋,比如说等待列车进站时的焦急神情。

唯一不同的是,他眼中未曾消失的,依旧闪耀,就算如今目的已不同往昔。
一如自己,游弋在繁琐的社交圈中,却还能笑得张狂。
时间改变得了的,只是那些流于表面的。

那年少轻狂的岁月,随着时间酝酿的,是不曾改变的爱,满满的,全部都是。
不再用“对手”的借口来掩饰,终于明白了那无法移开的视线的源头。

土拨鼠,是的,连自己都没有发现,那些深藏的。
冬季,只是自欺欺人的冬季,春天,早已来临。

由远及近的轰鸣声,希望我的声音能够穿越它到达对岸。
“越前龙马!!找到你了!!”

土拨鼠的冬季,自欺欺人的冬季。
爱,深埋,总以为不曾有过。
然后……等待……
因为听说下一个春天,会随着爱而到来……
所以冬季,无法离开……不曾离开……

———

“听说,他出事是为救地铁进站时被人推出落到电轨上的人,那个人到没事。”
“那不是很可怜吗,为了救个人从此以后都醒不过来了。”

推门而入的护士打断了挤在门口偷看,另两位病人的八卦。
拿掉了还没有枯萎的花朵,小心翼翼地把手中捧着的新鲜玫瑰插入病床边的花瓶中。

“护士小姐……每天送这个……恩……切……切原,对了,切原先生花的是谁啊?”
“是啊,护士小姐。我们住到这里以后,天天都送花,是不是他女朋友啊?”

“不止这两天,已经将近一年了,天天都有。”护士笑了笑,走到床上沉睡的人身边,作了些例行检查,“具体的送花人不清楚,因为都是叫快递送的。不过……”
护士又走回切原的病床边,拍了拍放在那里的Fila运动帽上的灰尘。
“听看到过那个人第一次来送花的同事说,就是那个被他救了的那个人。”

“诶……这样啊……”

“但为什么要一直送玫瑰呢,害人家还以为是他女朋友。”

护士微笑着没有作声,轻轻关上了门,送走了另两位病人。


天气还没转暖,但窗外飘扬而下的樱花,美不胜收。
那是他们初识的季节。
那是冬季离开的证明。

The End

———

注解:
1.切原也没被某T杀死吧……(~~~b)
2.切原的爱,是深埋在心里的。在之前他总是用“对手”来解释对龙马殿的特殊感觉。
3.其实没什么好解释的,这篇某T认为写得很明白的~


下文预告:
花火系列之——《幸村家的猫》(幸越)

有一天开始兴起养猫。

总是喜欢在下午太阳斜射入屋子的时候,慢慢拆鱼的骨头。
然后在火上烧成半熟。
保护着它,看着它吃得那么快乐的样子,心情也会好起来。

只是,谁知道它在哪一天也会离开我的身边。
就像他一样,不再回来,再也回不来。

花火系列

之——幸村家的猫(幸越)

开始养猫的时候,文太总是很好奇地跑来看,然后每次又带着手上的道道抓痕离开。
刚领来的小猫瑟瑟躲在房间角落,却不时望着窗外,似乎时时想着离开。但不管看上去多么弱小,当你接近时它都会竖起了爪子,无法亲近的骄傲。
——猫,身来就自由而骄傲。

在复健中心的开始半年,非常辛苦。
连笔都握不住,以前总被称赞有一手好字,在之后的一段日子那些语句想起都会让人难受不已。
原本正在写作中的第二部散文集,也因为自己没有心情再往下写而终告搁浅。

尽管有些作家说在遇到挫折之后,更会激发他们的创作欲望。但开始时,躺着都很难自己爬起来的情况下,只想骂那些骗人的作者。
所以,编辑也是这么被我骂了出去,完全没有平时的儒雅风度。
来探病的人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慢慢减少。
做梦的时候会想,不明白,脾气何时变得如此奇怪。
醒来时,就无法控制,渐渐收紧、窒息般的不知所措。只要想到今后或许都会在轮椅上度过,也许更糟……
便会变得躁动不安。

当然,变得麻木也是迟早的事情,于是会在天气晴朗的时候数着密密布布铺进室内的温和阳光,平静得空无一物。
接着,听得最多的话就变成了恭喜。
说你能从阴影中走出,真是太好了。
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我总是合时宜地点点头。

然后在送走他们之后,继续出神地看着随便什么,什么都不想。
现在还是未来,成就或是梦想,生或死,全都无所谓了。回想起来,比起初时,那段日子或许才是更可怕的。

“还差得远呢!”那时,在一边默默看着我做着例行恢复锻炼的少年,吊梢着金色的猫眼说到。
扶着我的护士解释了些什么,完全没听进去,只是在对视的那双漂亮眼睛中看见了怜悯,好像完全被洞穿的感觉。
接着不说一句的离开了,毫不理会别人的目光。骄傲而自由。

人云,猫是恶魔的使者,盯着他的眼睛,灵魂就会被带走。

没过多久,我的情况出奇迅速地好起来,或许与病患本人对待复健的态度突然改变有莫大关系。只是,从表面上并不为人所知,除了那个总是在身边静静观察的少年。

“幸村,这样下去的话很快就可以恢复的吧,是吧是吧。”
“是啊。”
“那,幸村想要什么作为出院的礼物呢!我们也可以早点准备起来庆祝啊!”
身边围满了过去的好友,探望的下午变成了聊天的下午茶会。
久违的轻松气氛,想,自己是不是也开始振作起来了。

“那……出院后能不能送我只猫呢?”

倒没想到不久后就真的养起了猫,在院方的特许之下,在自己的屋内,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小家伙。
尽管最初的时候它总是用警惕的眼神注视着我,偶尔在靠近的时候赏上两爪子。

———

柳生也会来看我,但因为他的工作关系,总是和别人的时间错过。
不过,那只猫却是他挑的,听说我想要养猫的时候,第一时间跑去为我找来的喜马拉雅种的猫。当然,也因为他曾是兽医的关系,比较方便。
送来的时候,他说,主人要懂得照顾,猫并不难养,最主要是要培养感情。
虽然看上去,那些小家伙总是冷冷的拒人千里之外,但一旦建立起了感情,是比狗还会缠人的。
我接过,忽然想起了谁,恍然得点点头。还连声说,谢谢你告诉我,柳生。

那只在手中挣扎的猫咪,大概是被我当时的奇怪笑容吓到,狠狠地抓了两下。

同一屋檐之下,想要见面真的是很容易的,更何况是刻意制造的“巧遇”。
于是两人的接触机会陡然增加。从见面的点头示意一直发展到能让他主动打招呼。
而我,也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
越前龙马,职业网球选手,由于肩伤来这里调养。

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因为自己的行动不便,通常都是他主动来拜访。进来时,他总是别别扭扭地红着脸说,只是为了来看卡鲁宾。
而我,开始习惯坐在床上等待,时间仿佛都是快快慢慢地流逝,还是反过来。
与他独处时总觉得慢,慢到可以看到永远。离开后才恍然惊觉,时间早已溜得无影无踪。
这样的反复,倒是帮助自己充分理解了爱因斯坦的相对论。

或许某天晴朗的午后,卡鲁宾就在他的怀里沉沉睡着,而他,枕着我的腿,半眯着眼陪我细数漏进屋子的阳光。
或许就是在这些某天中的某天,第一次吻了他的唇,轻轻柔柔的。
在最近的距离看着他眼中的水光潋滟,好像接收到他的邀请小心翼翼地深入,直至连呼吸都无法继续。

“今天晚上,我可以留下来陪卡鲁宾睡觉吗……精市?”
那是他第一次愿意叫我的名字,我看着他红得像番茄一样的脸,微笑着把他搂进怀里。

我养了一只猫,那是只属于幸村家的猫。


在编辑克服了上次的阴影,躲躲闪闪挪进我的病房的时候,我强忍着笑意维持平静的样子请他随便找地方坐。
心想,原来自己有段日子竟然让人那么害怕。

简短的谈话,只是说自己打算重新写文章了就让编辑乐了半天,然后说打算写爱情小说的时候,更是看到了他惊讶到大跌眼镜的地步。
对,眼镜是真的掉在了地上。然后被调皮的卡鲁宾衔了去,匆匆跑出门送去给了另外一只“猫咪”。
我哭笑不得,边替卡鲁宾道歉,边在心里埋怨卡鲁宾的偏心,似乎已经把龙马认作自己的真正主人了。
它没错,与龙马的宠不同,我总是放任,不去束缚,那是好听的说法,难听点就是不闻不问。
因为有了更重要的。

我开始写小说,亲力亲为,手稿上的一笔一划,像是刚学写字的孩子的习字,但我是的确认真地写着。
因为我知道在那个爱情故事中有自己的影子,所以不想让任何人分享一笔笔的心跳。
他看着我费力的样子,不明白,会问,让别人来帮忙不就行了?
我说,龙马愿意让别人来分享我们相处的时间吗?
他注视着我,眼中是奇怪的复杂。

我承认,我不善表达自己,对于爱情,总认为是放风筝。他自由地翱翔,我维持着现状,各取所好。
一根风筝线是我们最牢固最无间的联系。

在他出院的时候,我送了他一颗银铃,一颗从前挂在卡鲁宾脖子上的银铃。我以为那是我们间的风筝线。

柳生说,养猫是需要耐心的,需要付出所有的爱,猫是很敏感的。
我单方面的认为,猫的敏感是指它们能明白各种的爱。
所以,卡鲁宾虽然是在我的守护下长大,但他的主人却永远停留在了龙马。

———

一开始,他还在百忙的比赛闲暇中来看我,常常只是没说几句,就累得在一边睡着,抱着卡鲁宾。
于是我颇难地移到他的身边,因为无法抱着他到床上去,所以拖了条被子,拥着他,希望这样就不会着凉生病。
醒来时,他已经离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总是被认真地拍好,紧紧地裹着我,不会冷。
就像偶尔兴致绕着我的脚撒娇的卡鲁宾,猫,也是种温柔的动物。

即使这样的短暂闲适都延续了没多久,随着他出国打巡回赛,电话成了唯一可以维系的工具。
他的嗓音很沙哑,听得出很累。
我说,我们的联系断一下吧,你很疲劳,每天花这么多时间聊天还不如睡觉。
他沉默,我几乎可以看见他无辜的眼神。
那,三个月,你回来的时候,我给你个惊喜,所以要慢慢忍耐哦。

电话那端一阵嘻笑,他说,那我就用最好的成绩来迎接你的惊喜。
挂电话,我站着,动也动不了,手中的报纸硕大的标题。
——著名网球选手越前龙马是gay?!秘密情人曝光!?

捕风捉影本就是媒体的拿手,即使现在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但如此下去对他在国外的比赛会很不利,所以,暂时,你我都忍耐着。
应该……只是暂时……

此后的第二个月,我出院了。带着厚厚的书稿,和一本全是关于他的剪报。
因为联络不到,所以拜托复健中心的护士,如果他来探望的话,就告诉他我现在的地址。

可是,消息越传越离谱,都可以扯到三角、第三者这样令人惊讶甚至气愤的字眼。
所以,再也不理会,专心写着小说,专心等待着剩下的日子快快离开。
可是,不再有消息,他消失了,从众人的视线中,从我的世界中。

开始传言说绑架、情杀,闹得沸沸扬扬,我不屑。
后来渐渐平息,如烟般蒸发。反而担心、害怕。
但我遵守着我们的诺言,固执的保持着距离,我想只要手中还握着风筝线,就不会失去你。

当写完最后的结局,雨过天晴后,小说的男女主人公在沙滩上深情地拥吻。
瞬间,对你的所有思念都喷涌而出,我抱着卡鲁宾念着你的名字,才发现,自己早已超过了极限。

到处寻找着你的身影,哪怕一个名字,只要一点点的消息。
风筝飞过了云层,再也看不见,线在手中,却收不回来。

———

总是喜欢在下午太阳斜射入屋子的时候,慢慢拆鱼的骨头。
然后在火上烧成半熟。
保护着它,看着它吃得那么快乐的样子,心情也会好起来。

只是,谁知道它在哪一天也会离开我的身边。
就像他一样,不再回来,再也回不来。

书稿送到编辑部,没两天就传真来了出版的具体细节。


开春的时候,卡鲁宾终究是逃了出去,因为是求爱的季节了。走之前,也不曾像对他那样对我,即使对他怎么好,对于猫来说或许认定了,就很难改变?
那个冷冷地看着我、那个乖巧躺在怀里、那个把我带出黑暗、那个像猫般的少年。
是不是不再属于幸村家,所以不回来了,甚至连一个消息都吝惜?

“啊,幸村先生。这里有你的东西。”
复诊的时候,接待的已经不是上次的那个护士,听说已经离开了。
“这个铃铛,是一个少年来的时候要我务必要交给你的。因为不清楚那个人是谁,所以没有把你的地址告诉他。”
漂亮的银铃,挂着的链上还刻着“卡鲁宾”。

那天半夜的时候,传来猫抓着门的声音,惊醒地跑到门口,总是那么高贵的喜马拉雅猫,伤痕累累。
靠近,他竟一反常态地缠着自己伸过的手,叮零叮零地响起了铃声。那个还留着少年气味的银铃。
又退开,他想找的不是我。

“呆、呆在这里不要动!”害怕再看着皮开肉绽的猫咪,会联想起那个受了伤的少年。赶紧跑进去取药。

出来时,没有,空空的只有门开着,以及地上的一路血迹。
无法找到想要依赖的人,所以离开了,去了何处,看似骄傲而自由的,什么都不留下,除了深深的遗憾,猫。

少年回来了,却遍寻不着想要依赖的人,于是带着伤痕离开,不再回来。
残忍地留下那些忘也忘不了的甜蜜与痛苦,自负而骄傲地在回忆中笑着。

蹲在地上紧紧握着三个月来不曾开机的手提电话,里面堆满的诉说,里面堆满的无助,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

———

三个月后,那部小说终于出版了,是我唯一的一部爱情小说。
编辑因为风评很好,所以找我商量是不是要出下一部。

那天天气很好,就像某日的午后一样。
我注视着从窗外一直延伸到沙发的光影,轻轻叹息。
“再也写不了那样的爱情小说了。我的猫不见了。”
他讶异,我笑了。

匆匆地逃离,这个奇怪的人的小小居室,还小声嘟哝着说作家都是怪人。
我轻轻对着他的背影说,都听到了哦。

抚摸着书崭新的封面,磨砂的封面,手感很不错。
翻开了最后一页,扑面的油墨味道熏了眼。
眼前的字一个个变形,放大,忽又清晰。
滴在大团圆结局上的晶莹,书的最后流下了眼泪。

我的猫,幸村家的猫,再也没有回来。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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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12-30 11:17:1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篇没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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