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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Crying Sky by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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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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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9 15:00:4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品来源:lilith论坛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龙马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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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8-9 15:01:24 | 显示全部楼层
选题文
關鍵詞組:海岸線,密碼,打噴嚏,本大爺,冰箱,手機,七月,電車。

其一  # 愛情勝負論

──愛情無關勝負。

誰說的?騙人……

愛情本身就是一場競賽,在方格子旗揮舞下喊出GAME SET的那一瞬間起,遊戲就有了勝負的存在。

在這場名為「愛情」的追逐遊戲中,沒有人是真正的贏家。失去,抑或是獲得,只是這場交易中來去的籌碼,沒有人能一定獲得些什麼,或者明白一點的說,身為這場遊戲的參與者,必定會有失去什麼的時候。

這是定律,遊戲一開始便定下的規矩,所有人都明白。

只是,不到最終結局沒有人會知道,在這場相對付出卻不一定得到回報的單向遊戲裡,最後的輸家會是誰,而彼此,失去了什麼,或者又能得到些什麼。

籌碼,有形或無形,它可以是名是利是權勢,也可以是一顆堅強的心、一段脆弱的感情。

在愛情遊戲裡,最先付出真心愛上對方的人,籌碼已經輸掉了一半;而另一半,則是看雙方彼此誰最能狠得下心,能笑著將最後的一半毫不留情的摧毀──

摧毀?復合?籌碼的來去,只是遊戲裡小丑的魔術把戲。

是付出的人在得到無情的回應傷害之後把自己早已脆弱不堪的心靈撕毀,將一片一片再也無法拼湊成形的心之碎片扔到最深最深的海底深處。心,隨著漂流不已的海潮,冷了,沉了,遠去了,難以恢復以往的熱情了。遊戲最後的輸家?是嗎……?

是接受的那方蒙蔽了自己最真最真的心情,以為表面上的喜歡與愛只是最為膚淺的一面,以為自己永遠不可能接受付出者的感情,以為自己永遠能掌控自己最真實的情感,以為所有所有的一切都能按照自己早已安排好的劇本前進……愛情若是一齣有著劇本行進的戲碼,那麼裡頭的人物主角絕不可能真實。愛情永遠無法掌控,正如生命的下一秒永遠無法預測。遊戲最後的贏家?是嗎……?

在愛情遊戲中,沒有人是最後的王者,有的,只是敗者而已……

後悔、頹喪、苦澀、痛苦、悲傷……

人永遠在失去的那一刻才懂得珍惜的可貴,以為曾經的擁有就能成為永恆,不肯承認真心的逃避最終將成為永遠的失去;人,在懊悔與失去中不斷哭泣不斷悔恨,卻永遠學不乖……

在名為愛情的俄羅斯輪盤上,一支飛鏢決定了獵物的生死,而飛鏢的射向,則取決於執行者的意志……

其二  # EVER IS NOT FOREVER  I

什麼時候起,視線總是緊鎖著那道背影不放?

什麼時候起,在立志非要打倒的臭老爸前多了一堵高牆?

什麼時候起,生活重心不再是單純的網球、芬達、卡爾濱,而增添了一樣?── 一個名字,一個人,一道兩年的鴻溝,二十八公分的距離。

答案很清楚,所有的改變肇始於那場在電車隆隆聲下、黃昏暮後的網球對決。

輸了,從來沒輸給任何人只除了家裡臭老頭的他輸給一個人,一個總是面無表情、猜不透在想什麼的學長。

或許就是在那時,他,越前龍馬,不僅輸給了那個人的網球技術,還將自己的一顆心給賠了上去。

多麼可笑的一件事啊……

晴天,是微笑圓臉;

雨天,是哭泣的臉;

而陰天,一襲灰色的簾幕,傳神地詮釋著傷心與無奈;哭不出來的哀痛與無望,讓灰色的天幕代替少年潸然淚下。

無知無覺哀沉的陰天轉眼間成為哭泣的臉;蒼穹代替了少年的心,那是一張──

Crying Sky.



驪歌初起,早櫻亂舞。避開人群滿佔悲喜交加的禮堂門口,位於校園深處屬於操場一角的網球社社辦裡,一大一小、一高一矮兩抹身影此時正默默無言互相對視著。

「……部長,恭喜你畢業……」

兩人對望無言沉寂了近五分鐘之久,嬌小個子的少年在指針即將邁入第六分鐘的當兒緩緩開了口。琥珀色的眸子先是轉移了凝佇的視線左飄右盪了好一會兒才又對回那雙冷淡如昔的墨黑色眼瞳,原本想說出來的話語在一番只聽得見外頭嘈雜熱鬧的慶祝後不知不覺變了調。

「謝謝。」有著帝王美稱,被嬌小少年喚作部長的高大少年淡淡的眼神看不出情緒,原先本就和小學弟沒什麼特殊交集的手塚,自然想不出眼前這位向來高傲的學弟邀約他出外一談的原因會是什麼,聽聞他的恭賀,也只是禮貌性的回應著道謝的語句。

簡短的話語過後網球社社辦再次被無聲的洪流所湮沒,充斥在兩人之間的除了寂靜無聲以外,就是那道彼此互相望著卻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毫無表達意義的視線交集。

「部長……」

見越前終於有開口的打算,手塚澹然的眼神對上他的耀眼琥珀色,卻在那雙眸子裡讀到一絲不同於以往挑釁般的異樣眸光,不明原因,只是下意識地將其存放在腦海深處,沒有回應,只是等待他的下文。

「部長,我喜歡你!」少年吐出堅定無比的話語,琥珀帶著微金的貓眼沒有常見的挑釁意味反而散發著清澈的流光,那眼神直直地瞅著手塚,表面上看似自信,私底下也只有少年知道自己的心臟跳得飛快。

拒絕,抑或者接受,兩種答案,少年早已做好萬全的心理準備,就等口中的部長給他一個答覆。

話語一出,小小社辦裡流動的空氣似乎僵滯了一下。三秒,足足三秒,不長的時間,或者該說是瞬間即逝的飛快,但對嬌小少年來說,卻是度日如年般的難受。

三秒,不知手塚是聞言足足僵了三秒,又或者是為了這個問題思考了三秒鐘?

答案,合該是只有兩種的──拒絕,或者是接受,但……

「越前,現下應該有更重要的事等你去做。」習慣性地皺起眉,讓人感到意料之外的第三種答案出自於冷漠的手塚口中。語調裡聽不出欣喜也沒有厭惡,純粹是平平淡淡的,為了青學的未來而叮嚀著。

沒有接受,也沒有拒絕,這是……?

如此的結果反而令少年無法接受。

要是同樣也喜歡他,明白的接受有何不可?若是不喜歡他,乾脆直接的拒絕又有何妨?為何要給他這樣模糊不清不明不白模稜兩可的答案?這種答覆,比起直接無情的拒絕,更教人感到失望。

靜靜地對上手塚漆黑的眸子數秒,少年眼裡閃過幾分複雜;垂下頭,眼睛望著地上,將失望的受傷的眼神藉由看向地板的動作隱藏起來,整理思緒,笑容掛得有些苦澀。

「部長……」垂著頭,訥訥的開口。「這……就是你的答案?」

很失望,很受傷,與其說這是答案,倒不如說他是敷衍,難道連一句正面的直接的答覆都不肯給予嗎?

不要怕說出口的答案會令他心傷,直接的拒絕比這種變相的殘忍更美好,要是可以的話,要是可以的話,在不是名為”接受”的答案之後,他更希望的,是勇敢的”拒絕”二字。

不要,他不要,這種若是若非的答覆;殘忍,這要他將自己的心情擱在何處?

「越前,」皺著眉,手塚看著腦袋垂得低低的少年,那位青學未來的支柱。「我以為我的話說得夠明白了。」

「是嗎?」平淡的話語聽不出心傷,沒有哽咽哭泣的聲音,殘忍的對象是在內心深處,外表,沒有痕跡。

高傲如越前,不會將自己的悲哀赤裸裸地擺放在無情冷酷的男人眼前;縱使是如此答案,似是而非,他,越前龍馬,更要維持他僅有的自尊。

心,已經無由地賠上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被無情的踩踏,而僅有的些許自尊,決不能容許再雙手奉上了。

不再高傲的越前,就不是真正的越前龍馬,不是嗎?

「我知道了。部長,不好意思,耽誤了你的時間。」沒有抬頭,沒有看那令他心碎的人,越前龍馬,那個嬌小少年轉身就要離開沉悶的空間。

「越前你……」

定住腳步,轉頭對手塚揚起一抹平日掛上的挑釁微笑。「部長,你還!」

恍若平素,一抹在網球場上常常見到的令人氣得跳腳的囂張,手向後一揮,算是給手塚最後的道別,掉頭離去。在轉頭的那一瞬間,手塚彷彿看到少年有些不一樣的表情,想要喚回,又不知用何理由,只能看著少年的背影消逝在瓣瓣櫻花的飛舞中。

櫻花綻放,早春時節,少年走出了手塚的視線,也從此刻起,自手塚的生命中出走。

其三  # EVER IS NOT FOREVER  II

他知道,背後那道總是凝佇著的視線,灼熱,不變的永恆。

他知道,那道視線的主人是誰──高傲且引人注目的新星,自己所看好的未來支柱。

他曾想過,那道讓他心慌的視線意義究竟為何;不久後,他明白了其中的意涵,在一個櫻花綻放的早春。

他以為他知道,以為自己明白自己所要。

他曾自以為當時的悸動是一場錯覺,對那嬌小孩子的關懷是出於學長對學弟應有的照顧,自己奔馳飛躍不已的心靈只是一時間脫了序。他給了孩子一個模糊的答覆,面無表情,冷淡自若,企圖將一切拉回正途,而後,他可以依著自己早已規劃好的人生藍圖繼續前進。

但他不知道,不知道──

孩子那時受傷的表情早已深深印入心底,他錯估了孩子對自身的影響力。若愛情這玩意兒可以自我克制,那麼,世上不會有許多的錯過與悲情,也產生不了與命運相左的眾多故事。

後悔,是生命的開始。男人難得地為了遲來的體認痛苦,冰山表情,冷漠依舊,但蝕心般的悔恨只有自己了悟。

若人生能夠再來一次,他肯定給孩子一個確切的答案。過去一句朦朧語將兩人推入苦痛中,相思苦,等待苦,但時間無法回轉,事實已成,追悔無用。

晴天,是那段能感受背後灼熱目光的青澀時代;

雨天,是不再擁有孩子自我,陷入失去想念的未來;

陰天,天空泫然欲泣,哭不出來的心傷讓人悲痛;穹蒼陰晦,寫滿了悲哀與後悔,說不出的道歉說不出的愛在表現不出明顯苦澀的天際蔓延。

那個櫻花如雪紛飛的日子,在他眼前一閃而過的,是孩子說不清的悲傷的臉,一張寫滿受傷的臉龐,一張──

Crying Sky

人生有悔,無盡哀痛;若能再逢,必當珍重。



忘不了。

忘不了當時一閃而過,少年受傷的神情。

縱然是稍縱即逝,手塚仍然捕捉到少年異於平日的神色──苦澀、受傷、說不出的痛楚,僅僅幾秒,又消逝在平日狂妄的臉龐底下。

那樣的表情,手塚是第一次見到。

在乍見初時,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情愫牽動著心靈,令他不禁想要伸出手拉住少年將他留下。想歸想,終究他沒有這麼做──只因他不知道要用什麼理由將少年留住,而留下他後,又要跟他說些什麼。

就這樣,少年消失在他的眼前,連帶的,好像也帶走了他身上的某一部分。


「不二不二,小不點傳簡訊給我了唷,他還祝我生日快樂耶!」菊丸右手拿著手機,動作敏捷心情愉悅地往好友身上一撲,左手勾著不二的頸項,彷彿盪鞦韆般掛在不二的背上,右手一伸,獻寶似地將手機裡的簡訊訊息往他面前一擺,好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

不二掛著一張萬年不變的笑臉,看著簡訊裡寫著明顯心不甘情不願的祝賀話語,頭一偏,大抵也明瞭向來不碰手機簡訊這玩意兒的越前是用什麼樣的心情寫下的恭賀。

「英二,你又在越前睡覺時打電話給他啦?」雖說這話是個問句,但不二非常確定這問題的答案絕對是個YES。

「我怎麼知道每次打電話過去小不點都剛好在睡覺嘛!」

說得似乎有理,菊丸一副萬分無辜的模樣教人真以為他或許不是故意的。但仔細一想,要是打電話的人事先先考慮到有”時差”這個問題,應該也不會貿然在美國理當半夜時分的時候打電話過去騷擾人家吧!

「呵呵……英二,你下次打電話時記得通知我,我也想跟越前說說話。」

笑得純真,笑得雲淡風輕,但慫恿菊丸在美國半夜時刻打電話騷擾學弟睡眠不忘算上他一份的這種舉動又該怎麼解釋?不二周助,高中部二年級,青學有名的天才,依舊是名讓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恐怖份子。

「好啊好啊,就這麼說定囉!」

菊丸嘻鬧的笑語在耳邊響起,一直在一旁靜靜聆聽著不二他們談話的手塚在聽聞”小不點”三字時身體猛然一震,一股異樣的情緒自冷然的眸子中流傾而出,隨即又被那片黑曜石般的墨色給隱藏下去,短短一瞬間的反應,立刻教心思細膩的不二給察覺。不二右手撫上下顎,盯著手塚若有所思,此時掛著的笑容比平素的角度更要揚上幾分,微笑裡隱含的意義,教誰也摸不清。


半年以後──

手塚從不曾忘記,那年孩子在他眼前離去時寫滿無盡受傷的背影;他更不曾忘記那時的自己傻傻的不懂自己最真最真的感情,愚笨的以為一切的悸動不過是片虛幻的蜃氣,顫抖著伸出的手,遲疑,遲疑……最終看著少年在眼前飄然而去,從溫熱的掌心遁逃。

後悔,是兩年來停佇在手塚心底的真實心情,再也沒有什麼可以和失去背後那道早已習慣了的視線相提並論。兩年,幾乎是手塚面對愚蠢不已的自己的最後底限,他無法想像,在高中的最後一年,聽著週遭朋友們都有著少年的消息,而自己,卻像國中青澀時代一樣,永遠地被排斥在外,那對他而言,是一種恐懼,無法言語。

不,不是他們排斥他,而是他太高估了自己,不肯了解不肯接受,以致於有了失去的時候。

無法想像,無法想像,他甚至是不知道兩年來他是怎麼生活怎麼思考的。

手塚什麼也沒有,沒有。失去了背後的目光,他所擁有的,全都是從他人口中得來的訊息,他所知道的少年大家都知道,而大家知道的少年,他卻不一定曉得。

那是種苦,一種比黃蓮還要苦上萬分的苦,而他,無法忍受。

手塚站在網球場裡,手環胸,冷冷的目光看著球場外的小徑,等待著少年的到來。

後悔失去,所以他想獲得;不計代價,這是他所應付出的。

從早上到中午,從中午至下午,手塚依然站在網球場旁,專注的目光看往櫻花紛飛的小徑上,等待那名嬌小個子的少年出現,再一次用那雙清澈的眸子看他。到時,他會告訴他,二十八公分的身高差不是距離,他會用滿滿的寵溺與思念填滿,只希望少年能接受他。

無盡的思念伴隨著等待,手塚不知在網球場上站了多久凝望了多久,只知道夕陽灑遍金光,晴色的天空染上橘紅,鳥兒歸巢,人語漸稀,而他等的人兒卻遲遲沒有出現。

等著,等著,沒有倦了的時候。後悔失去,所以他想獲得;不計代價,這是他所應付出。

「手塚,你在等誰?」悄悄的,不二來到手塚身邊,問著話,笑臉依舊。

沒有看向不二,生怕一轉頭,自己便會錯過少年出現的身影。

「你在等越前?」疑問的話語、肯定的語氣,不二掛著映著橘紅色調的微笑望向手塚直瞅著的櫻花步道,鮮豔的美色染上幾分殘酷。「越前兩年前就回美國了,你不知道嗎?」

兩年的自省悔悟換不回一道熟稔的目光,兩年的希冀等待卻換回了不二一句嘲弄諷刺的話語。

手塚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所有有關少年的消息,他總是擔當最後知道的角色。

「你何時知道這件事?」話語聽不出手塚濃濃的失望,苦澀的感覺蔓延在心底,後悔,令他有種想要哭泣的感覺。

「兩年前的畢業典禮。每個正選都知道,你不知道嗎?」再一次,不二的話狠狠地打擊著手塚,那是最嚴厲的嘲諷。

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這就是錯估了少年的影響力之於自己的代價嗎?這就是當初他一句不知如何回應的無心話語重重傷害到少年的代價嗎?這就是他不正視自己心情視而不見的代價嗎?

沉重,沉痛,再也沒有其他感受了。不二的笑容像是在無情地嘲弄著他的無知般,殘酷,殘忍。

這就是當初他給予少年的感受嗎?好痛,好痛的心傷……

等待,久遠的漫長;漫漫長路,不知伊人何時歸鄉……

其四  # IF ONE DAY YOUR DREAM CAN COME TRUE,YOU WILL……

夏季七月,潮濕悶熱的空氣滿佈在屋內,手塚踩著微微發出嘎吱聲響的木頭地板,走進母親身處的廚房。

「母親,有事嗎?」簡短的話語道出詢問,手塚站在餐桌旁看著母親開著冰箱在裡頭翻弄,眉頭掛著淡淡疑惑。

「國光,你來得正好。」手塚彩菜從冰箱裡拿出一瓶鋁罐,溫柔的笑容掛在臉上,將瓶子塞進兒子懷裡。「爺爺和爸爸不喝飲料,這瓶飲料就交給你解決吧!」

正想反駁母親他也不喝飲料的手塚在瞥見懷中的物體時微微一楞,極欲隱藏掩埋住的記憶箱子像是被人硬生生打開,裡頭他所珍藏的寶貴記憶全部藉由外力一點兒也不剩地傾倒出來。

往事,回憶,漫天飛舞的櫻花,無法抹去的失去與傷痛。

「母親,這瓶芬達是……」少年最愛的氣泡飲料……

「商店街的鄰居送的。」

「母親,我不喝…….」

「國光,就交給你解決囉!」不容反駁,手塚彩菜將兒子請出廚房,知道兒子不喜歡這種飲料,但還是硬塞給了他。

不是沒有注意到,自己兒子在這幾年的奇怪情況。常常失神、若有所思,雖然還是平常那張面無表情的俊秀臉龐,但身為母親的手塚彩菜,她明白兒子的心裡有著難以述說的心事在困擾著他──尤其是偶爾會看到自家兒子對著罐葡萄芬達在發呆,怎麼看也知道事情不太對勁。

不多問,是想讓兒子仔細想想事情該如何解決;有必要時推他一把,得選在適合的時機。兒子已經夠壓抑了,不能再讓他惡化下去吧!

一罐葡萄芬達,或許是改變命運的契機。



提著裝著厚重原文書的紙袋,手塚自書店中走出,腦海裡想的不是書籍的內容,反倒是佔了滿滿的記憶中少年的身影。

一罐葡萄芬達,讓手塚的記憶再度回到國中時代,那是少年最喜愛的飲料,大家都知道。

幾年了?自從少年離開日本離開自己已經過了幾年了?

五年,漫長的五年,後悔從未褪過,相思無止盡的增長,看著一切與少年有關的事物,想著,想著,腦海裡滿滿的少年的身影,一刻也從未停止過。

曾經想過尋找少年的蹤影,但日本沒有人知道,少年此刻在對岸大陸的哪方。

沒有消息,彷彿從這世上蒸發一般,一點兒痕跡也沒有留下。

即使如此,思念仍然如水長船高一般,只有越發想念,卻不曾少過一分。

或許還會永無止盡的等下去吧……

對於等待少年,手塚從不曾後悔過;唯一讓他後悔的,是讓少年等待。

讓少年心傷、讓少年失望、讓少年痛苦,是手塚畢生也無法彌補的罪過;他等待著,等待少年總有回來的一天,就算是夢也成,只要他能出現在自己的夢境就好。

轉過街角,手塚筆直地往回家的方向行進。腳步才踏出不過兩步,小腿便被什麼東西給纏上,動彈不得。

手塚低下頭一看,發現一隻狀似貍貓的動物正巴巴的揪著他的褲腳,水藍色的大眼睛直直地盯著他看,一點兒也不怕生。

「你是……?」彎腰抱起小貓,這種品種的貓咪似乎很難見到,或許是隻迷失的貓這個認知讓手塚不禁皺起眉,不知要到哪裡為牠找主人。

「卡爾濱、卡爾濱──」

遠方傳來令手塚身子猛然一震的熟悉嗓音,繼一隻品種高貴的喜馬拉雅貓咪之後,一名貓樣少年也撞上了手塚。猛然的衝擊力讓少年踉蹌地退後了幾步,再抬頭時,兩人同時陷入對方瞳色的漩渦之中。

「越前……」

「部長……」

訥訥的出聲,為這意外的相逢。

少年與男人相遇在夏季的街角,時間的轉輪開始轉動,遇合與否,端看當事人的行動。

在名為愛情的俄羅斯輪盤上,一支飛鏢決定了獵物的生死,而飛鏢的射向,則取決於執行者的意志。

If one day your dream can come true,you will……?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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