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双越]俄浦狄斯的箱底 by lilith论坛 【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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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征文
线索：橙子


橙子

龙雅从大树的枝桠间跃下。

龙雅的运动神经很好──听说，这就叫遗传的力量，无论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
好，你身上很大的部份总因父母而来。

先天的诅咒吧。龙雅后来是这样说的。即使是美好的特质，也只是妄顾个人自由强行加诸，一切就看你的运气了。

落地之后，龙雅的确毫发无损地蹲在地上，手中紧紧抓着桔子，伸到我的面前。
橙子的色泽半青，看上去还没熟透，一副涩得很的模样。

「你吃不吃？龙马──」他轻轻地对我笑，我撇开头。

──要你摘下来的橙子我才不吃。

我仰头，望着高大的橙子树。我比龙雅矮上一个头，但要是爬树的话，我不输龙雅，也不可能输。

「为什么要摘呢？还未熟透。」这就是我的疑问。

龙雅连皮带肉啃了一口，明明脸都要酸成一团，却扯起嘴角。

「因为那家伙不让我摘。」龙雅伸手拍我的头，我不悦地避开了。

「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他喃喃自语，把核子都吐到地上。「龙马，你不要试着爬，不然我可接不到你。」

──切，我才不会掉下来。而且，谁像你那么奇怪──

我沉默了一会，看着龙雅蹲在地上弓起来的背，还是淡淡地应了声「嗯」。
龙雅把核子埋进土里，踏了几脚。

「会长得比这一棵要高，你看着吧，龙马。」

「……你还差得远呢。」

「只要时间而已。给我一点时间。」


球拍

「龙马，你可以给我送来那家伙的球拍吗？」龙雅在电话里这么说。

虽然那家伙有很多球拍，我知道龙雅要的就是那一个老旧的断了几根线的木球拍。我望向天花板。

「你在那里？」「网球场。」「……好吧。」「再见，龙马。」「……嗯。」「一定要来。」「知道了。」「那么我挂了。」

沉默数十秒。

「……龙雅。你还不挂我怎么出门？」

臭老头正躺在沙发上看不良杂志。用眼睛搜寻着球拍的踪影，接着打开了房里的抽屉，翻了一遍。

「球拍在衣柜上面。」臭老头在杂志背后，懒洋洋的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放下杂志探头。「你求我吧，或许我会顺手替你拿。」

「才不要你的帮忙，老头子。」我冷淡地说。

伸直手臂，用弹跳为助构下球拍，臭老头一面啧啧摇着头，又埋进杂志里。

拿下锁匙，抄起球拍，我打开门的时候，听到了身后满不在乎的声音。

──今天你妈准备了四个人的菜……

几近是满不在乎，只要他不在「你妈」上面加重语调。

我松开了门把，没有回头，反正回头也只见到那本杂志的封面而已。

手中的木球拍对我们两个来说有特别的意义──就是挫折。

小时候，臭老头经常用这支球拍打败我跟龙雅，然后得意洋洋地说一些「打败你们单凭这支破球拍就行了，臭小子」之类的风凉话。

虽然对臭老头的自大很气闷，但我发誓有一天要打败他，也相信会有这样的一天，所以就不加理会。而龙雅则会跳着脚回上一句「你这家伙得意些什么，这笔帐在我们长大后一定讨回来」。

接着这两人就开始乐此不疲地吵架，东一句臭小子西一句死家伙。臭老头占上风，龙雅正词穷。我踱回屋里，从冰箱里取了一罐冰凉的芬达。

很热的天气，网球场上听得见蝉鸣。

我撇一撇唇，在街角拐了弯，走进被铁丝网包围的网球场里。


未完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