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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那一夜樱 by creambea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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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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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11 13:07:1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品来源:lilith论坛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龙马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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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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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8-11 13:07:42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次阶段考试,有不及格的,举个手。”门刚启,就听一道清雅冷冽之声沉甸甸说话。

大伙儿都顿下动作,先面面相觑一眼,后有志一同的朝门口望去。

门关上,而门口那条颀长人影则悠悠然倚靠墙上,环住胸,不发一言的与他们一一视线对接。“有何问题?”当焦距对准某个人儿时,那鸿无波清水荡漾起来,稍瞬便又隐去不紊,继续扫视。

“呃,手冢,有什么事情吗?”大石见大家皆是一副噤若寒蝉样,清清嗓子打头阵问了句。只因手冢在此刻提及课业成绩实属反常。一非赛程临近,二非重要考核,这种小测小验实在不该由一介学生会长拿来作文章。

“春天了。”手冢给了个似乎文不对题的答案,然后径自走进来脱起衣服。

“啊?”一张张脸满含懵懂,直到一声笑打破寂静。

“呵,是樱花呀!”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到了赏樱的时节了!

原来,龙崎教练向部长建议带大家去赏樱。恰逢几天前刚经历阶段测验,手冢便顺便问问。不过很显然,青学网球社的正选们,都是文武全才,也就不存在有哪门不及格者,大家,也就认定了后天的赏樱活动。

于是,小小更衣室里,似炸开了锅,叽叽喳喳成一片。

龙马趣味不兴,埋头换着衣服。却不知,在桃城一个挤眉,菊丸一记弄眼的眉目传情之后,被他们两个包围了起来。

“小不点/越前,”

“不要!”虽然不知道这声开场白后的内容为何,但笨蛋都该了解,此二人打的主意,不歪也坏,便听也不听就断然拒绝。

“哎呀!小不点怎么凭的无情呢!”菊丸笑着用手指弹龙马的耳朵。

“就是就是!一点尊老敬老的美德也没有。”桃城拉着龙马另一侧鬓角的发丝。

“什么事啦!”龙马不耐斥问。

“还会有什么事呢……”桃城说话。

“不就是要麻烦小不点去占个好位置嘛。”菊丸接腔。

就知道!龙马翻翻白眼,想也不想就说:“不要!说不要就不要!”

“你不能不要哦!”

“你无法说不哦!”

“学长们可以去说关西相声了。”龙马冷冷讥讽。

“那也要等赏了樱再去。”桃城咧着大白牙桀桀笑着。

“明天晚上记得带好铺盖哦!学长们的幸福,可都寄托在了小不点身上了哟!”菊丸翘着两眼唇窝。

一奸狼一贼猫,一搭一档,活生生演绎了一场逼良为娼戏码,让人委实寒了一把。

河村似乎看不过去龙马吃瘪,于是过来打圆场。“越前毕竟还小,占位置这种事,不如由我……”

话未完,唱着双簧的狼和狈齐喝一声:“不行!”

“对对!”桃城不忘强调,“河村学长要负责美味的寿司,所以当然是资历最小的E.CHI.ZEN.KUN替前辈们做做好事喽!”

龙马虽有不甘,但没人替他解围,加上此二人摆明了他不答应便不罢休,无奈也只能咬牙点头,结束了这场闹剧。


第二天放学,龙马回家处理了一些琐事,然后准备执行任务。妈妈和表姐似乎挺兴奋的,替他准备了不少东西。只有爸爸不冷不热的笑话他,“哼!被前辈们玩了都不知道。这个笨蛋儿子!”

龙马狠瞪幸灾乐祸的父亲,抱着东西气呼呼出了门。

大概因为来得早,这儿人尚不多。龙马在一棵很精致的樱树下停住,把餐巾抖开铺设在树阴下,随后放好睡袋,坐了下来。

“喵呜。”

头一转,是爱猫卡鲁宾正在蹭他的手背,就一把搂住抱个满怀。

卡鲁宾一定是跟着自己来的。想到这,龙马的心情终于好了点。

“越前。”

听见有人叫自己,龙马从猫毛中仰起脸,见是乾学长,正扶着眼镜朝其他地方张望,一边还不忘念叨。

“嗯……不错!虽然气势上不是顶好的,但这株树比其他的多了一份灵动。”念着念着,乾突然正色看他,“越前,你一个人在这儿,没问题吧?”

龙马低低应了声。“啊。”

乾若有所思的睇了龙马一会儿,才道:“既然这样,那我先走了。明天早上,他们应该都会到达。”

在乾走后不久,龙马便吃掉了妈妈准备的便当,再然后,抱着卡鲁宾仰高脑袋看上头的樱花。密如云絮,粉若俏腮,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龙马占到的这棵樱树枝头的花,都只能用眩美来形容。

怀里的猫咪动了下,龙马随后就感觉有人停在了他的身前。

“原来是你呀,越前龙马。”当龙马将炯炯双瞳对上来人时,他优雅环住胸,高高在上的俯瞰地上的小人,“你的他呢,啊?怎么没有看见。”

龙马眨巴一下眼睛,嗫嚅着:“就我一个。”

“哦?”跡部挑挑眉梢,耳尖的接收到了,“他怎么舍得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的?如何,要本少爷陪你么?当然,本少爷不介意屈尊移架。”

“不要!”

“越前你有点不知好歹了,啊?别怪我没提醒你,花红成这样的樱树,一定不干净。”跡部一直优雅微笑着,谁又瞧见了,那笑里,又有几分不怀好意。“算了!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可以到路尽头的那棵树边找我,我不会笑你的。”说完,他轻轻转个身,慢慢踱着。

龙马瞪着那个花孔雀悠哉悠哉走远,不自禁皱皱鼻子,嘟哝道:“你还差远着呢!”

话虽是这么说,龙马还是感觉到些微心慌,不过好在这儿人不算少。但当他睡下时,当他闭起眼后,那种隐隐约约的可怖袭上了心头。耳畔的嘈杂瞬间消逝,龙马不安的将头颈缩到睡袋里头,紧紧抱住卡鲁宾,以汲取一点安全感。

迷迷糊糊的,世界渐行渐远。

突然,他感觉到有人抱住了他。撑开一条细缝,龙马看见一张熟悉细致的俊颜。

“部长……”轻喃着,终于放松下来遁入沉睡。

“你怎么来了?你若不来,现在搂着他睡觉的,将会是我!”跡部倚在树干上,看着手冢躺在龙马身旁,紧搂着那个娇小的人儿。

对于一个觊觎心上人的人,居然能将这种话说得理所又当然的,手冢只凉凉递上一瞥,便闭起眼专心陪龙马睡觉,不曾将他放在心上。

跡部似乎不打算让他们这么安心的相拥而眠,又道:“我一直以为这小鬼胆子大,没想到他也会有怕的时候。呵,你没看见,想上来搭讪的,可不在少数呢!”见手冢丝毫不理会自己,跡部终于忍不住咬牙切齿,“该死的,你干吗突然出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手冢眼没开,收紧手臂,冷冷说道:“劝你省省吧!”

“一来能惹你生气,二来这小鬼真的很可爱,何乐不为,啊?不过这次我输了。但下次我可不会那么轻易罢休的。Ma,你就好好搂着这小鬼睡觉吧,O.YA.SU.MI!”

手冢才不管外界什么情况,只一心随爱人沉沉睡去……

一种十分不舒服的受注目感让龙马醒了过来。梦中他本来和部长在打球的,且以6比5领先,可当这种让人觉得肉麻的感觉出现时,梦,散了,人也就醒了。

“嗯……”龙马翻一个身,连带唤醒了另两位。卡鲁宾从睡袋中爬出,将屁股对准龙马,大大伸了个懒腰,然后甩甩尾巴,走掉了。

“阿欠!”猫毛掠过鼻尖,龙马打了个喷嚏。

“着凉了?”

后边传来了一声问候。龙马倏的扭过头去,部长的脸近在咫尺。平时苍白的脸色因为睡得舒坦而多添了一份润泽,头发有些凌乱,使他的性感指数成倍上升,没有眼镜的遮挡,瞳仁中满溢的爱意直接送达龙马心坎。

意识到此,龙马才后知后觉的轰一下红了脸。本来就红润的脸蛋更是嫣霞满布,含羞带怯的,在手冢眼里,立刻变成一道极至可口的美味佳肴。

“呃嗬!”大石赧赧的,睁眼闭眼假咳一声。因为手冢已朝越前凑了过去。他相信,没什么问题的话,不久以后此地一定春意绵绵。虽然现在的确是春天,但为念及一些不曾尝过鲤鱼(恋爱)滋味的后辈们的纯洁心灵,还是提个醒的好。

龙马把大号卫生球一一奉送给神色各异的前辈们,更是特别照顾了一下笑得贼兮兮的桃学长和英二学长,才气嘟着腮帮子爬起来。

他们去水龙头那边洗漱时,其他人也整理好他们的睡具。等他们回到树下时,大家早已围成一团坐好。有两个空位留给了他和手冢,但却是对面对的位子,摆明着想棒打鸳鸯!

“越前,这里。”不二笑眯眯拍拍身边的空地。

“啊!不二学长!”桃城急吼吼大叫。他可不想让部长坐自己身边啊!

见龙马有朝不二那边去的趋势,手冢一把握住他的肩头,在后者的回眸中,先一步走到不二身边坐下。龙马,自然只能挨着桃城坐下了。可怕的是,另一边是英二学长。

桃城大大松一口气,感谢着上苍。龙马自然是不明白他的心思,只知道自己一坐下便被缠上。

“小不点,你的面子倒是挺大的。”菊丸指的是部长陪龙马一起占位置。

“对对,都这么大了,还让人搂着睡。”桃城随后附和,还不忘伸出手指刮龙马的脸,“不知羞。”可刚有动作,一阵恶寒即刻包围周身。

呜——部长的存在感好强,眼神又可怕,这次赏樱,怕是要没玩头了。桃城和菊丸隔着龙马互相交换一个眼神,无奈只能选择安分。谁让部长实在恐怖!

见大家安静下来,乾掏出那本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打开来。“我来说说今天的安排吧。基本上白天大部分时间是自由活动。不过中午饭之前,一定要到这儿集合。具体是:上午9点到11点自由活动,最晚11点半,所有人要到齐。9点到10点,由大石在这儿留守,10点到11点,海棠负责。11点半到12点半是午餐时间。12点半到下午4点半同样是自由活动。这期间的留守人员依次是不二,我,桃城和菊丸。河村由于负责大家的饮食,不用担任留守,而越前和手冢,昨晚已经有过。最后,下午5点以前,大家开始用晚餐,赏夜樱……有问题吗?”眼睛溜了一圈,大多数摇着头,没动静的也不提意见,于是,乾继续,“那么,各自把任务记一下。好了的话,解散!”

所有人一哄而散。龙马,则被手冢叫住。

“越前,我们去吃早餐。想吃什么?”

龙马还未回答,就见一个女仆模样的人朝他们迎来。

“越前同学,手冢同学,我们家少爷邀请两位一同用早餐。”美丽女仆笑容可掬的,转个身,“请跟我来。”

手冢站在那儿,眉头终于蹙紧了。跡部到底在想些什么!

龙马可没想那么多。肚子饿,所以就去吃。于是就拉住手冢的手,跟上那个女人。

“哟,早呀!”远远看见跡部坐在樱树下。树下有一张长桌,放着三把椅子。一头是跡部,一把在他对面,另一把则在他右首。当他们走近时,主人优雅的抬手打招呼。

两个女仆分别拉开椅子,龙马刚朝另一头跨了一步,便听跡部道:“越前,你的,在这!”说着,伸手指指身侧的位子。

听了这话,见动作的是手冢。他抿着唇,走过去从女仆手下拉过椅子,直接搬到另一头。虽离不了多远,但越前至少在他身边,够了!

“啧啧啧,手冢,你这样可不行,有失风度哦!”跡部还是笑,然后挥了挥手。立刻,早餐上桌,两西一日。跡部大少爷的情报网满灵的,至少查到了龙马的喜好。见此情景,手冢进一步肯定,这个人,是找茬来的。

动起早餐的,只有龙马一个。粗线条的他,根本没看出对面而坐的两人间的暗流涌动,势头之汹,非常人可以想象。

“啊!”龙马突然抬高头,惊呼一声,引起两人注意,也中断了这足以令人窒息的较劲。“卡鲁宾!”

他忘了。起来后,卡鲁宾一直未曾出现。

手冢的眼里疾速一闪,问道:“要去找吗?”他知道自己可笑,居然跟一只猫吃起醋来,但不自觉呀!

跡部则索性转头对管家说:“去把越前的猫找回来。”

“是,少爷。”

一个老头几个女人,少了他们,这儿就三个男孩。

“放心,越前,一定能找到。”跡部笑着,尚不知这回他又错了。

龙马只觉得他大惊小怪,更不会为他的夸张体贴感动。迟钝如斯者,能接收到的情感信息,就只有部长那双眼里的,更何况说体会。

一种无形的结界笼罩在这三人周围,大有圣域一般不容侵犯的感觉。

龙马其实并不太担心卡鲁宾,深知此猫聪明得很,于是他再次动起筷箸来。

手冢看着龙马喝了口味噌,看着他喝好后似乎十分回味的舔了下唇,看着一滴汤汁噙在美好的嘴角,并正有摇摇滑下的趋势,伸手出去,手冢没多想什么,很自然的用手指抹去那滴汁液,然后放入自己嘴里吮去。

“手冢,你不会是对早餐有什么不满吧?”跡部很贵族气的用餐巾拭了拭嘴,“要不然也不用放着自己的早点不用,和越前抢起东西来,啊?”

对他无理挑衅手冢并未表示什么,只因他和龙马之间,此刻正处于情感交流中。一个吃,一个借善后名义大肆揩着油,亲昵到仿若天地间唯他二人。

“够了!”跡部终于还是看不下去了。不顾形象地双手一拍桌面,蓦然站直低喝:“请不要把我这个主人当成隐形的,可、以、吗?!”

龙马往他那边看去,随后两手一摊叫了声:“卡鲁宾。”

一抹细小的棕色身影快速越过跡部跃上桌面朝龙马奔去。

“喵呜。”窝进小主人怀里,猫咪满足的发出吟叫。

龙马低睨手冢面前的那杯牛奶,问道:“部长,这个你喝吗?”

“拿去吧。”手冢摸摸龙马的头。

跡部再一次被忽视,一张俊脸气到扭曲。突然,他神色一正,复又挂上从容微笑坐了下来。

“跡部,你没事吧?”忍足看了看那边的异度空间,再看看冰帝帝王头顶那缕冉冉蒸腾的白烟,不放心的问。

“那只猫是你找到的?”跡部啜了口咖啡,答非所问。

“对。”忍足走到树干边,靠上去,“来时的路上看到它在树上,就顺手抱了下来。”忍足虽不知跡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气成这样了,还无所谓的看那两个人打情骂俏的,但也不打算淌这混水。

“其他人呢?”跡部看着越前拿手冢的早餐喂猫,而手冢则只是轻轻颌首,顺带把搁置在越前头上的手移下几寸,不着边际的在小人的后颈抚摩着。

“他们下午到。”忍足不禁担忧。跡部的头会不会烧起来?“对了,说起来,今年怎么突然想到要到这么公众的地方来?你家不就有两棵现成的树,气势绝对不逊这儿的任何一棵,犯得着么?”忍足是真正不知这人在打什么主意的。

跡部专注凝视那张幸福小脸,心情有些复杂。天之骄子的他,注定无法拥有使自己反常的东西了。

“为了看戏。”他轻喃,然后一口气喝光所有咖啡,以期苦涩能够麻醉自己又酸又痛的心。

手冢支着头,享受着指尖所感受到的美妙触感,眼中只装了一个越前龙马。

“部长,”

“……”

“你再不吃早餐,就要没了。”龙马看着卡鲁宾一点一点吃光手冢的早餐,说了这么一句。

手冢眼一垂,就看见盘中只剩些碎沫星子,于是问道:“吃完了?”那只猫开始用爪子洗起脸来,应该是完了。

“嗯。”龙马点点头。

“那就走吧。”拉他起身,手冢递了个表示感谢的眼神给微笑的跡部,毫不犹豫的朝青学盘踞的樱树走去。

“是你们呀。早餐吃好了?”大石见是他们,遂笑着说。

后者只是抓过龙马怀里的猫,朝大石一丢。

“什、什么?”大石慌慌乱乱接住,一脸惊魂不解。

“替我照看好。”

“啊?可是——”

“若是换了班,给下一个。”丢下这话,手冢便拉着龙马走了。至于卡鲁宾,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抢了那个冰脸的早餐,难得安分的没有胡闹,只用一双漂亮的蓝眼睛目送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消失树林里。

龙马被拉到一株丑陋的树旁。那棵树下,有一个大树根破土而出横陈在地,恰似天然椅凳。龙马看见部长坐了上去,然后拍拍自己膝盖,道:“上来。”

龙马选择坐在右侧。刚一坐下,腰即被一双手臂箍住。

“昨晚睡得可好?”手冢盯着眼前唾手可及的娇嫩耳垂,眼神变深沉了。

“嗯。”

“早餐吃饱了?”手冢吹了一口气,用手将龙马的脸扭过来面朝自己。

“嗯……”龙马开始紧张了。眼睑微微抖动,双唇也轻轻发着颤。

“那么,该换我了。”话方落,便扣下龙马的脑袋,很不客气的吻住那张诱人檀口。


“大石学长。”海棠准时回到樱花树下。

“啊?时间到了?”大石一愣,后走到海棠面前,把卡鲁宾朝他怀里一放,对后者怔忡惊喜的神情没加理会径自说道:“让这只猫陪你吧。可别让它跑了哦。”说完,拍拍了海棠的肩膀,交接完毕走人。

海棠和卡鲁宾大眼瞪小眼了好久,才下定决心去找根什么东西来逗猫玩。哪想到卡鲁宾竟是甩都不甩他的跳下地来,趴在餐巾上蜷作一团睡起大头觉来,只留一个傻了眼的海棠蛇,杵在秋风中,良久良久。


亲吻随即转为热吻,一刹那这儿的暧昧气氛浓烈起来。手冢将一只手探进龙马衣服里,热切的摩挲着那片滑腻柔嫩的肌肤。

轻微的呻吟自上头断断续续传来,受到刺激手冢索性解开龙马衣杉将脸埋了进去……

“咔嚓!”

手冢嘎然停住动作,眼神犀利的一扫四周,然后在右侧不远处看到了一个黑漆漆的相机镜头。

一把拉拢龙马的衣襟,他瞪了过去。搂紧被热浪迷昏头的爱人,沉声道:“多久了!”

镜头移开,不二那张笑眯眯的菩萨脸展现出来。“没多久。你解扣子的那个时候吧。”

“我要底片!”手冢密密护住怀里的人。

“这——好吧。不过要等我用完这卷胶卷。”不二看似为难的脸上掠过一抹精光。“那就不打搅你们了。我先走了。”转身的那一刻,两声隐藏不住的笑声泄了出来,只是轻到,让人捕捉不到。

见不二走远,手冢这才看向头垂得低低的龙马。

用手指扣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面对,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酡红的脸蛋,七分羞赧,三分气恼,眼神闪烁不定,有一丝丝狼狈。

“怕吗?”

游移的眼神终于安心投注到发话者身上,虽然红晕更添一分,龙马还是眨巴了下眼睛,说道:“不怕。”

“在乎吗?”手冢又问。

龙马又眨了眨眼,接着摇摇头。

叹息一声,手冢只是将龙马镶入怀中紧紧环抱,并未再做什么。

甜蜜时刻从来都是一瞬而过的,感觉只有那么一会儿工夫,便有人来找他们了。

“哟,大家都在等你没开饭,两位可不可以暂停一下了?”乾大大方方走近,说道。

“什么时候了?”手冢揽着龙马站起来,漠然问着。

“快正午了。”乾没说,某些不安分的家伙可是牢骚发尽。“河村带来的寿司很精致。对了,还有酒哦。不过那好象是为了晚上准备的。”说着说着,他转个身,先走了起来。

龙马立刻跟上。这一刻他才发现,肚子好饿好饿。

远远的,只见大家围成一个圈,面有馋色的盯着中央。谁也没有先动手,却也不会让别人先下手。

留下来的三个位置,依旧隔了一个或两个人。

龙马刚走近,就被注意到他的桃城一把拽住拉扯着坐下。然后,菊丸像猫一样举着双手扑了上来,将他活活压在身下。弓着背,龙马气愤低喊:“做什么!”

“惩罚你!”菊丸把牙齿磨得咔吱咔吱响。

“活该!一个后辈不仅缺乏时间概念,还让前辈等你,太不像话了!要罚,要罚的!”桃城也握紧两只拳头顶龙马的太阳穴。一时,这儿变得混乱了。

“那、那又不是我的错!”龙马一方面要阻挡桃学长的拳头,一方面又要招架英二学长的挤压,不久便感觉力不从心,但仍是不输人的驳回去。

“红颜祸水呀!”桃城夸张的大口叹气,已经忘记分寸开始口没遮拦。此话使得本欲做壁上观的手冢立刻心生不悦,原先波澜不惊的脸上,凝聚起大片乌云。

大石忙朝手冢打了个手势,希望他忍耐一下先别发作。然后面朝龙马那边,语关暗示的说道:“阿桃,英二,适可而止吧。再闹下去的话,大家都没得开饭!”

“吁——两只笨蛋!”

“哎呀呀。”不二抿唇低笑,动作轻描淡写得将相机从身侧移到背后。果然,一个是冤家夙敌,一个是学长前辈,两人听到海棠轻蔑的骂词都倍感侮辱,立刻转移目标张牙舞爪过去。

不过混乱没有得以蔓延开。忍无可忍的部长大人大声且清晰的点了名:“桃城,菊丸,给我去跑满十分钟的路程再回来!”

“啊?!”

“哎?!”

“十五分钟!”

两人深知此劫难逃,认命了。但是——

菊丸朝桃城使了个眼色,便见两人一同站起。

“小不点,我们会如此你要负全责呀。”

“所以,越前你就当陪陪学长们吧。”

“啊?啊!……不要!……放开我!……部长——…”

原来,他们乘所有人都不明就里时,一人一边架起龙马,强盗一般提拉着就跑起来。

大石哭笑不得的吞回错愕,着实拿这对活宝没辙。收了视线看向手冢,他问:“怎么样,要等吗?”

“不了。先吃吧。”

赦令一下,饿极的众人也都道义摆两旁的吃将起来。至于为何没出现狼吞虎咽争抢食物的情形么,只因为主要的三个大食客正在跑步中,海棠这一个巴掌,是怎么也拍不响的。

大石见手冢让大伙先吃,自己却是动也不动的。于是问道:“手冢,是不是东西不合口味?”

部长细长的凤眼打了个溜儿,睨他一眼淡淡说道:“不是。”

大石将一个余下的黄瓜卷咽下后微笑着说:“我知道你是在担心越前。不过他也不是小孩子了,不是吗?”看说话对象突然奇怪的看着自己,大石顿觉不好意思。他比谁都要关心队里的每一个成员,这话,实在不太像是他会说的。

手冢不置可否,只是慢呷身前马克杯里的清茶。突然,一只食盒被递到他眼前。

“什么?”他不解望着不二,不知他意欲如何。但他清楚,不二不会那么好心的。

“你不想吃的话,就替越前留着吧。”不二笑嘻嘻的。因为,只有放在手冢面前的东西,才没人敢碰。“这是最后一盒星鳗寿司了。若被海棠吃光的话,小东西一定会哭的。”说完,不二径自把食盒放到手冢的茶杯边,然后又开始慢条斯理的吃起自己的芥末寿司来。

龙马由原先的倒着跑终于改为正着跑。但两位学长似乎不放心怕他落跑,仍旧一人一边拉着他的手。三个人平行,手牵着手,跑步!说多丢脸就多丢脸。不过由于他们都握得很紧,龙马根本就无法挣脱。于是乎,他的脸颊,已气的鼓鼓囊囊的。现在,他只求这儿没认识的人,就好了!

冰帝的一些正选虽如期而至,却都有些意兴阑珊。岳人更是抱怨个不停。

“跡部都在想些什么?今天突发奇想说是要到外面赏樱。人又多,又吵耳,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你认为呢,日吉?”别人都听厌了他的抱怨,离他远远的,就日吉一个,还是走在他的一旁。

“嗯。”日吉淡淡应一声,眼角却瞄到了几个人。而明显的,岳人和其他人,也注意到了。

“咦咦?看看那是什么?”说完,他大笑起来。

那是一副怪异的小朋友手拉手情景,更可笑的是,还在跑步,组合还是两个贼忒兮兮的人,夹着一只可怜的愤怒小猫咪。

“越前龙马!”日吉惊呼一声,引来龙马一瞥,之后便匆忙将头垂得低低,任两个像平常人一般向来人打招呼的学长拉着跑。

冰帝的几个人都停了脚步看他们自身旁穿过。岳人甚至忍俊不住的抱住肚子大笑起来。“青学的人比跡部还要让人费解。真是些可爱透顶的家伙!”

日吉翘首望着那抹娇小背影。银牙一咬丢下一句话:“你们先去吧。我马上过去!”说完,追了上去。

“他怎么了?”对于日吉的反常举动,岳人莫名其妙的问。只可惜,老实头的桦地和正直儿的凤回应他的,只有摇头。

一只手突然抓住龙马的臂膀,朝后拉扯。多了一股阻挠的力,桃城和菊丸都回了头向后看齐。就见一个黄毛小西瓜头贴在越前身后扯他们后腿。

停下脚步,桃城不解的问:“喂,小子,你想干什么?”有点火大,但尚能压抑。

“救他!”日吉冷冷说道,话里的认真程度让人侧目。

“救他?”桃城和菊丸分别看了龙马和日吉好几眼,皆噗嗤笑了起来。“别逗了你。”菊丸又打算开始跑了。早跑完早回去,晚了就什么都没了!

日吉抓人的手不见松,而另两位自然也不肯放。一时间这儿上演着拉锯战,且双方愈演愈烈,愈来愈恼火!

“我说你!存心找茬的,是不是!”桃城气吼。

“我只想救他。”日吉依旧一脸平静。

“他什么时候要你来救的。你一定要自作多情不成!”菊丸像猫一样竖了毛发。

日吉盯着龙马,那两粒晶晶亮的乌梅眼瞳里尽是诧异,他不假思索道:“他一脸不情愿,所以要救!”

正中红心!两位学长顿觉面子挂不住了。转念一想,反正这儿没有吃人的部长,干上一架应该不成问题。
于是,桃城放开龙马的手,开始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菊丸也都把注意力放在对手身上准备随时扑身上去,手上的力道,自是松懈了。

转瞬间,就见日吉拖着龙马咻一下跑出好几米开外,一溜烟消失在他们眼前。

菊丸是先一个反应过来的。他呆呆转头问桃城:“阿桃,人丢了,这下,怎么办?”

桃城回神后,便不停挠头皮。“让我找到那个小西瓜,一定先揍他一顿再说!”

“我说这下该怎么办!回去后怎么对部长解释!”菊丸有点气急败坏。

“呜——我不知道。”脸一垮,桃城沮丧呜咽。这下完蛋了!

两个傻愣愣的大男孩杵在主干道上,动也不动任微凉的春风拂过他们的身体,却卷不走心中的惶惶和不安。

龙马看着前面那个人,问了句:“你要带我去哪里?”

日吉一怔,嘎然间停住脚步回过身。下一妙后面那个距离过近的人儿因为刹车不及硬生生撞上了他。

咚一下,日吉还未站稳即被撞倒在地,却仍不忘护住身上的人,以免他受伤。

“呀!”龙马吃痛的低呼一声。捂住磕上别人牙齿的鼻子,迅速爬起来。

“你没事吧?”日吉坐起身,看着龙马不停揉鼻子,狂放不羁的眼里搀和着温情。

“唔……还好(まだまだ)。”说完便走了起来。

“你要上哪去?”日吉根本来不及抚唇回味,一见龙马的动作便从地上跳起来跟上。

“回去。”

“我、我也一起!”

他们回到青学根据树时,桃城和菊丸正垂手站在手冢面前。部长微分两腿,背对大家站着,神情阴鸷,虽然抿着唇不发一语,却愣是把那两个惹祸精吓得不敢作声,乖乖忍受难挨的沉默。酷刑呀!头皮发麻的两人哭丧着脸,只能选择接受部长“热切”的视线。

“手冢,”手冢背朝龙马那一方向,对面两人又都以头顶示人,其余人则都看着他们这一边,是故没人注意到龙马正朝这儿走来。直到不二不经意间的一瞥,于是,他叫了声,“越前回来了。”

所有人一齐抬头。正好龙马和身后的日吉也到达了。一见仇人,桃城按捺不住的要冲上去,连菊丸也是一副愤恨不已的样子。

“好呀!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害我那么惨,不揍你一顿本大爷气难消!”说完就要上前提人。

“桃城!还嫌闹得不够不丢脸是不是!”手冢沉声一喝,本还气呼呼的两个人立马恹了气势。“越前,过来。”部长随后伸出一只手。

龙马走过去,被手冢搂进怀里。

日吉看到传说中的那个青学部长向自己点了点头,听到一个鸡蛋头同自己说谢谢,还说了声抱歉,再看到所有人都把注意力移回到了越前身上。

心有点痛!他很想将越前从那个部长怀里挖过来。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悄悄的走开。同伴还在等他……

龙马的那盒星鳗终究是和另一对难兄难弟一起分享完的。其他队员还算很有良心,留了不少好东西给他们。情形,很不堪。三个饿死鬼的吃相,是好看不到哪去的。

就只见大石,河村和手冢不停的递茶水给不时噎着的三人顺喉。一顿中饭就此雨后出晴。

收拾掉餐巾上的狼籍后,不二笑眯眯对龙马说道:“越前,我替你照张相,好不好?就拿这棵樱花树当背景。”他是有私心的。

“用不着!”手冢替龙马拒绝,二话不说揽着人就走。

来赏樱的人很多。有公司聚餐,有朋友集会,更有家庭团圆。大家都开开心心,好不热闹。

龙马显然是不太喜欢这种该称作无序的场面的,小脸绷得死紧。

有几摊人从中午便开始喝酒,且越喝越烈所以此刻正发着酒疯闹着事,甚至还波及了路人。龙马便是其中最倒霉的一个。

沿途有一棵樱树下坐满了明显是公司职员的男女,个个都是云里雾里醉到分不清南北了。其中一个醉醺醺的男子这会正衣杉不整的手舞足蹈着,他的两只手里都拽着一大瓶酒,踉踉跄跄煞是危险。当手冢揽着龙马走过时,突然他脚下一个咯噔,其中一只手里的酒就这么飞了出去,目标正好对准了路过的龙马。

手冢眼明手快的长臂一扬快速打掉,是没让酒瓶子成为伤人凶器,但却没能阻挡泼出来的酒水,洒满了身边龙马的头上。

龙马探出舌头舔舔唇,一股酒气随即钻入口鼻,朝四肢骸骨伸展。一刹那,他感觉晕眩。

“该死!”手冢一把抱起龙马,疾步往回。怀里那张白皙的小脸通红,双眼迷蒙,似睡非睡的。结论很简单,他醉了!(稍有夸张,稍有夸张,嘿嘿!)

负责留守的不二见手冢打横里抱着龙马回来,急急问道:“怎么了?!”

手冢没应,只是先将龙马放到餐巾上,脱下外套盖住那单薄的身体,然后从背包里拿出毛巾,丢下句“照看好他”就匆匆离去。

不二闻到了酒味,便视线下移望向龙马。当那张桃色悠悠的容颜进入眼帘时,他窒了窒。心猛然受到撞击,扑通扑通不受控制的悸动着,使他仿佛着了魔一般,只能睁着琥珀小眼,无法动弹。握紧拳头,不二深吸一口气,终于找回自我。他赶忙拿过相机,对准焦距,毫不犹豫的按下快门!

“不二周助,你这么做不觉得有点不道德么,啊?”自傲的嘲弄响起,跡部领着几个同伴走近来。

“怎么?”不二从容收回相机,笑眯眯道:“想说就去说吧。”他才不怕。只因他明白,跡部同自己的心思,其实一样。

“我不会上当的。不过,冲洗出来后,算我一份,怎么样?”他才不会去当挑拨离间者,但也决计不会放弃自己的权利,尤其是对于想要的东西来说。

“……我考虑!”不二虽笑,却是心不甘情不愿。

跡部看着那张脸,突然呵呵笑了起来,“这小鬼不管怎么看,都是这么可爱呀。你说是不,桦地?”

“是。”对于他的话,忠仆桦地从不怀疑和否定。

跡部瞄了眼正贪婪的看着地上小人的日吉,问道:“我们几个在这儿叨扰会儿,不介意吧,不二周助?”

“请随意!”不二笑里藏刀的说。

手冢握着湿毛巾回来时,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青学的地方,啥时变成冰帝的了?!

那种胶着僵硬的气氛围绕着龙马四周,青学对冰帝,不二对跡部众人,在气势上是人少那方稍欠几分的。手冢走过去时,那些不是顾着瞪对面的人,就是顾着盯下面的人,都没留心到他。反倒是醉倒了的龙马,因为被不舒服的感觉所恼,转醒了。

细细一声嘤咛,那微闭的眼睁了开来。朦胧水汪的大眼眨巴眨巴的,看看这边,看看那边,便定了视线。

“部长……”

陶醉在那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慵懒性感姿态中的众人这才意识到,龙马的所有人,回来了。于是,纷纷抬头,便见手冢大人握着湿毛巾——此时显然快被他的手劲弄成干毛巾了,顶着张黑压压的脸瞪着他们一个一个。

“很好看,啊?”虽然用的是跡部一贯爱用的语调,但口气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阴阴的,颇有点不二的味道呢。奇怪的组合,正预示着部长糟糕的心情。

“是很好看。红红的,像红富士苹果一样,真想咬咬看是不是也那么脆就是。”跡部不怕死的顺了顺刘海,从容一笑。

“越前的脸又嫩又软,跡部你真那么想吃苹果的话,这个显然不符合你的标准。”不二更是不要命的附和着。

所有人都可以看见,手冢的脸,本来仅是沉了点的脸,出现了变化。暴凸的青筋如雨后春笋滋长着,连那细眼也被眯到仅剩一条缝,却丝毫灭不了里头透射的锐利锋芒。

“很开心,啊?”又用了跡部的语调不二的口气,不过在程度上爬了一层楼。

不二刚想应是,却见那个躺着的人,抬起了手,直直的,朝手冢伸着。“部长。”含在嘴里的呢喃很低声,却足以让近在咫尺的人听个仔细。

手冢扶扶眼镜,不再理会那些惟恐天下不乱分子,挤过去蹲下来,用半干的毛巾替龙马擦着彤彤的脸,动作很是轻柔。

“不二,茶。”纯命令式的语气。

不二眼一亮,也不怠慢,拿过自己的杯子倒了茶水,凑过去想自己扶起龙马的头喂他喝。哪知道手还没碰到人,就被手冢挥开。

“手冢,不觉得太过分了吗?”不是帮着不二,而是看到这样的情形便联想到了自己。跡部扯着不悦的唇角,冷笑道。

“还有更过分的。”部长似乎被逼到了极点,做出来的事很让别人怀疑是不是那个手冢国光会做得出来的。就见他跪坐到地上,然后抬起龙马的头放到腿间,兀自拿过不二手里的茶,看了眼倒掉,再拿过自己的杯子递过去,“倒满。”命令着,等待着,把一干人气得七窍生烟。

不二有好一会儿只是垂着眼睑,不知在想些什么。终于,他抬起眼来,笑眯眯的,说道:“好啊。”他拿过保温壶,把温茶水倒进手冢举在半空中的杯子里。

手冢把杯子拿到龙马嘴边,问道:“喝口水?”

轻轻点点头,那个略显混沌的人开了唇。手冢把杯缘抵在龙马唇下,稍倾着把水倒进去,动作带点生涩,纵使幅度小,还是有少许顺着嘴角溢流下来,刺激着周遍一票专注盯着看的人的感官,使得他们纷纷感觉口渴得吞咽了口水。

喂完龙马水,手冢把杯子放到一边。因为被酒气熏醉的关系,龙马的脸不自然的酡,唇也红滟滟的,再一经湿润,更是散发着诱人的媚惑。

就是连忍足这样打算置身事外的人,也不免受了影响感觉口干舌燥的,更别提暗暗爱慕龙马的不二跡部,此时再加一个日吉。

手冢冷眼睨着他们的神情,似乎不打算收手,又做出了更过分的事。他低下头来,用右手的大拇指去摩挲龙马的唇。先是下边的,轻轻滑开,重重碾过,柔嫩的唇瓣在外力的作用下软软变形,很难不让人浮想连翩,若那张唇是由自己的手,才如此变换着……

龙马的眼浮上一层水气,面朝上轻易看见部长垂下的脸上那有如恶魔一般的得意之笑,不过龙马知道自己此刻脑袋昏沉,所以一定是眼花啦,要么就是幻觉。

“手冢,你摸够了没有!”不二终于忍不住了。诱惑很大,但不是由自己的手制造出来的效果,他看不下去!狠了心也要阻止!

抬眼,便又是清清冷冷的表情。没理不二,更不理别人,只是闭起眼来享受指尖上的感觉。

不二和跡部此刻恨不能手里有一把刀,最好是锋利一点的,能断发的,用来把手冢的那只手剁了,那最好。气红了眼,两个人的脸色莫不带了点嗜血。

忍足有点头大的看了眼跡部,还好,虽然在爆发边缘但尚能忍住,可身边这个家伙却不是了。全身抖得跟个筛子似的,显然气得不轻,眼里布满血丝,要不是脸实在不一样,还当真是另一个切原赤也的发飚版。身两侧的拳握得死死的,如果碰到谁的脸,一定会很痛,而且此刻正蠢蠢欲动的,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想喂到某人脸上。呀咧呀咧,他只是很简单的想看樱花啊,可不希望见血。于是,忍足神色一凌,正经道:“跡部,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总不能一直打搅人家吧。”说完,不着边际的拽住日吉的手臂,就怕他冷不丁冲过去,把青学部长揍个鼻青脸肿的,到时可就难办了。下克上他说说就好,不用实现,不用实现的!(本人对日吉了解不深,如描写有出入,请忽之。)

就在僵持之时,乾回来了。

“不二,接下来是我。你可以走了。”那个人无视这诡谲的情形,径自拍拍不二的肩膀,说了句。

不二看看龙马,他此刻正盯着手冢看,不二再看看手冢,他此刻也正盯着龙马看,虽然一个清醒一个糊涂,但还是情意绵绵的,便很不是滋味。他回头朝乾笑笑,道:“也好。我去看看,有什么好的景致可取的。”说着,拿过不远处的相机,起身离开。

他这一走,这坚固的金三角即刻塌了一块。跡部便也不再留恋,换上优雅大度的笑容,说道:“手冢,稍晚一点我们再来玩玩。你可别太心急,做出什么越轨的举动,啊?记住了吗?”说着,把手伸出来,桦地便像个小太监一样,递过手来,让太后,或者该说是女王,握住撑着站起来。

乾看着那个拖家带眷的跡部款款朝路那头走去,身后跟着想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的忍足,以及被忍足拉扯着频频回眸的日吉,温顺的凤,和不满嚷嚷“人家还想看龙马”的岳人。

“你似乎失控了?”乾推推眼镜,嗅出了点头绪。端看手冢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出这么亲昵的举动来看,便可知一二。

人一走,这儿的空气都清新不少,手冢才不舍的拿开手。虽然不是吻出来的效果,可那种程度的摩挲,还是让龙马的唇泛着红肿。手冢深邃地看着龙马,见他有一下没一下的耷拉着眼皮,说道:“想睡就睡。”
果然,王子垂了眼便不再睁开。

“需要我帮忙吗?”越前似乎是喝了酒,他想他的青醋应该也能当提神醒脑的良药用,于是建议道。

“不必了。”手冢回绝。

“不觉得可惜吗?难得有这种机会,一个却忙着睡觉。”乾可是很希望越前能喝喝看的。因为资料里只记录过清醒的人喝了青醋后的反应,却没有醉酒之人的数据。

手冢这下连回都懒得回了。

“你的腿不累吗?”乾还不死心。

手冢瞪过去,冷冷问道:“你也想跑上个15分钟?”

“好吧,我放弃。”乾作势举了举双手。

周围虽然很吵闹,可这里却很安静。龙马睡着了,显而易见的,嘶嘶的鼾声细微的钻入手冢耳朵,他静静听着,静静看着,静静碰着。乾捧着自己的笔记本,翻阅着,不时还添上几笔,修改涂抹。

没人说话,似乎彼此都在享受,都不感觉无趣。这时,喵呜一声,手冢便看见龙马养的猫在自己的腰际蹭了蹭,然后抖动着尾巴,走过来跳到龙马身上。

眉头一蹙,手冢忍下想拨开猫咪的冲动,任那只畜生走到小主人面前,伸出刺刺的舌头,朝那粉嘟嘟的颊舔去。

“嗯……”熟睡中的龙马呻吟一声,小脸一皱,又放松开来睡去。

猫儿不放弃,又拿自己毛茸茸的脸去蹭小主人的,看来是不闹醒他不罢休了。

手冢注意到龙马脸上的红潮退了不少,白皙的皮肤水水的,却由于小猫的骚扰全不安的颤动着。他此刻再想去赶猫,也为时已晚了。因为龙马的眼睑开始扇呀扇的,不一会儿便张了开来。迷蒙不再,酒意已过。清澈的眼瞳略微诧异得看着手冢,好像还不太清楚这会儿的状况。

手冢很难得有心情的,用手指点点龙马的鼻头,柔声说道:“你醒了,我的睡美人。”

身下的人没反应,倒是一旁本来心思不在这上面的乾听了大为震惊。不仅手里捧的本子掉了下来,身体还没给坐稳踉跄了一下,差一点眼镜就摔到地上去。

托住眼镜扶回原来的位置,乾很意外很意外的看着手冢,突然又想到什么的,拾起本子唰唰唰记起来:**年4月**日,午后两点一刻,手冢发痴中。甚至还原原本本的把手冢的举动和他说出来的话给记录了下来。似乎会很劲爆的呢!合上笔记本,乾笑得很满足。

手冢不理他什么心思,只关心自己的小人。他看着龙马坐起身来,揉揉酸涩的眼睛,举着手伸起懒腰,然后才回头来看他。见自己的枕头是他的大腿,很吃惊的瞪着他。而这时,卡鲁宾又挤了上来,窝到龙马怀里乖乖趴着。

“下一个是桃城?”手冢突然这样问乾。

“是。然后是菊丸。”乾说,不意外看见手冢轻锁住眉。这两个家伙,都很闹很麻烦。于是他对龙马说:“越前,一起去走走吧。”说着,他爬起来,一度还因两脚酸麻歪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稳了身体正了神色。

“喔。”王子抱着爱猫,也起身站好。

“手给我。”部长伸出手,等着那只滑腻小手钻入自己掌心的那一刻。

龙马看看怀里的小猫,再看看部长,有点哀求。但坚定的部长不容他拒绝,冷冷说道:“一只手抱。”

龙马只得腾出一只手来,送到部长那里。

满足的握紧,手冢拉着龙马,走远了。

“嘿嘿。”乾在他们走后,又打开笔记本,在八卦小道那一页里,关于部长和新社员关系的暧昧度和成功率两条里,把比例分别从97%和95%提高成双百分。

为了避免刚才的事重演,手冢这回选的路都比较偏僻比较安静。漫无目的的,他们走走停停,时而看看樱花,不管好看不好看,都盯上看个一会儿,时而彼此耳鬓厮摩一番,手冢甚至还陪着龙马逗卡鲁宾玩,那画面还真有点像爸爸陪着妈妈逗着怀里的小宝宝一样。所幸那些喜欢龙马的人不在,不然还真不知道要抱醋狂饮到何年何月。

“部长,”

“嗯?”

“你认识来时的路吗?”

“……当然。”

不过部长也有夸口的时候,虽然很难得很稀奇啦,不过这一次就是。他的当然说得太早太过自信,疏不知来时的路上,自己泰半注意力都只投注在龙马身上,纵然脑海里有个大概的地图,可在回去时这么七歪八扭的,都乱了。

不得不承认的是,能力卓绝的部长,带领糊里糊涂的龙马,双双迷路。

不过本文不是什么悬疑啊科幻啊神话一类的,所以不存在部长和龙马迷失在偌大点地方出不来这回事,况且部长大人头脑清晰得很,只要细心留意一下,就分辨出哪里不同该往哪里走了。不消一会儿,他们就又转悠到了主干道上。

手冢掏出口袋里的表,看了下。三点半,离集合的时间还早,但他又不想再和龙马兜下去了,便带着龙马来到方才他们上午来的那个地方。

手冢朝四处张望了下,希望不会再有不识相的人出来坏了好事占了便宜,才坐到树干上。本想拍拍自己的腿叫龙马坐上来,但看他怀里那睡眠正酣的小猫,只得作罢。待到龙马坐到他边上后,手冢便怔怔看着他。

说句老实话,他手冢国光不是那种会制造情趣浪漫的人,但想亲近人的本能却一点不少。很多时候他都想把龙马搂到怀里亲个够摸个遍,但显然眼下时机不对。所以他只能看着龙马,细致的观察着他的一眉一眼,并且深深为之痴迷。正当他盯着龙马的嘴,暗自想着如果能亲一下该多好,暗自回味着上午撷取的甜蜜有多醉人时,那标的物却凑到了面前。

龙马仰高下巴,看着部长,贼贼的伸出舌尖润润唇,就不信都这样了他还可以这样老僧入定无动于衷的。

没了冷静的头脑,没了沉着的心思,眼里装的是情人的挑逗,胸口塞的满腔的情蛊,脑中填的是热烈的回应。依循渴望,手冢在那小巧软滑的舌尖即将收回窝里之际,急切的凑近了含住,然后把自己的舌也一并送过去,结结实实来了个法式湿吻。

有人说接吻时的味道由先前所吃东西所决定。这话不假。手冢可以尝出龙马嘴里那淡淡的白醋的甜味,但更多的,想必是小人本身的蜜糖水,甜丝丝的,搔的他心儿也痒痒的,一径着只想要更多。

探过手扣住那娇小的肩骨,手冢用力将龙马朝自己这里搂。

突然,许是受不太了他这样热情的情潮,王子把脸转了回去,呼哧呼哧喘着气。热辣辣的脸掺杂着一点痛苦,唇痛,舌也酸。

可情萌意动的手冢不打算放过龙马,含住前面的耳珠吮舔细咬着。

“部长……”龙马闭起眼,感觉一阵颤栗爬遍整个身体,所有皆化为一句呢哝。

那饱含色与欲的呻吟是最好的催化剂。忘了包括自己在内的一切的部长,心里只有一个越前龙马。他激动的展开怀抱一把搂紧龙马,正准备彼此好好恩爱个够,哪知道却陡然听到喵呜一声惨叫,给两人泼下一大桶冷水。

原来,拥抱太紧,勒痛了窝在龙马胸口的卡鲁宾,使他惊醒,并且急叫。

两个人呆呆看着卡鲁宾受惊的跳出来,以超越奥运体操冠军的柔韧体态降落到地上,对他们不满的喵呜抗议几声后,转过身,甩动尾巴离开了。

越前,以后亲热的时候,请别再抱一只猫碍手碍脚的。手冢很想这样说,但以他的性格,他说不出口。

“部长还差得远呢。”龙马嘻嘻笑着,跳下树干溜出老远。

手冢叹息,跟了上去。

回到集合地时大概快四点了,也许是觉得大家聚一起反倒热闹,很多人都回来了,卡鲁宾也早已被桃城抱在怀里,逗弄玩耍着。

龙马和手冢走近时,围成一圈的队员们纷纷挪挪屁股,空出两个位置。还好,这回没人刁难,两人并肩坐下。

“越前,你的猫很不乖哦!”桃城咧着嘴嬉皮笑脸的说着,却不知卡鲁宾会不乖完全是自己的错。

龙马瞪他一眼,看着他的手粗鲁的摸卡鲁宾的头,还拉他尾巴,就伸出手,道:“还来,桃学长!”

“小气鬼,玩玩也不行的!”桃城虽然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把猫儿归还的意思。抓住挣扎不已的卡鲁宾,得意得朝龙马展示白牙。“你说是不是,英二前辈?”

“就是就是,小不点人小气也小。”菊丸忙应和。

手冢突然把头转向不二,说道:“不二,我要底片。”

后者神情明显一愣,啊呀呀低呼了声,又咕哝了句:“我还当你把这事儿忘了呢。”不甚甘愿的拿过相机取出胶卷递过去。

手冢一把抓过放入自己裤袋。

现场只有一个人知道不二给手冢的是胶卷里装的是什么东西,那就是乾。他留守的时候,不二便早早回来,捧着心爱的相机欢欣的取出胶卷,换了一卷新的进去,眉开眼笑的期待着。所以,部长大人兜里的那卷,是空白的,真货早被掉包了。

怪只怪手冢一时大意,没有料到不二奸诈至此,又或者是低估了龙马在不二心里的分量。总之在这一点上,他算是输掉了,所以事后发觉那胶卷里空无一物时,气得差一点把当时洗照片的人都给揍下去。不过部长毕竟是部长,冷静想接下来的对策,才是主要的。当然,这已是后话了。

手冢瞪不二一眼,警告他别在作乱,事情才算告一段落。然后他看向龙马,此刻他已和移到这边坐的桃城菊丸闹作一团了,中间再夹个卡鲁宾,真是嬉笑怒骂都上场了。三人一猫的肢体幅度很大,彼此间的接触是小case,还时不时对边上的人拐上一肘。

大石看见手冢阴郁的盯着那对活宝猛看,心里捏了把汗。这两个家伙知不知道分寸啊。突然,闹腾的三人中,龙马因为体力力气逊了一截,硬生生在朝后跌去,小猫也在这时逃了。大石按住左腹,额头隐隐作痛着。还好小人跌进了手冢的怀里,真要是有个什么,手冢不扒了英二阿桃的皮才怪。

“闹够没有。”呵斥一声,手冢扶龙马坐好。

那两人一见他发难,蔫了气势哀怨得瞪着龙马。他找护花使者怎么就找了最可怕的手冢呀!都没得玩。

河村见大家都来了,气愤不热闹还有点僵,便打起圆场。

“既然大家都来,那不妨提前开始吧。可以吧,乾?”

乾扫视一圈,点点头。“也好。”

于是河村起身去取放在樱树脚下的那个大概有五六层的巨大餐盒,又抱了一大瓶梅子酒过来。

解开布巾,依次把装满精致寿司的盒子放在当中,河村便又取过大家的杯子。

“有谁不要喝酒的?”他问了句。

“越前。”手冢把龙马踢出名单行列。

“桃城和菊丸。”乾也说了句。根据他的资料显示,这两个人一旦喝了酒,发酒疯的几率分别是85%和70%,不管是什么酒。为了不让场面太不堪,还是早早做好预防措施才是。

“啊?乾前辈——”桃城抗议。

“怎么可以这样啊,乾!”菊丸也不满。

但两人不敢有所坚持,谁让部开始介入了呢。于是,两个小怨夫接下来只能垂涎的看着一干朋友前辈喝酒,而自己却只能干瞪眼。

龙马喝不喝酒不在乎,因为河村前辈挺照顾他的,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罐芬达给了他。

“那么,我不客气了。”不二合掌闭眼,中途还撑开一条缝,看到龙马错愕的看着他的举动好一会儿后,也学起他来。翘起唇角,不二心中不禁再次感叹:小不点怎的那么可爱呢!而这么可爱的小不点怎的又不是自己的呢!哎!想到这,就要开始哀戚戚了。

有的人跟着不二也做了敬礼,有些人却理都不理的,比如手冢,比如乾。

聚餐提前开始,夜樱却还要等上一会儿。

跡部携众到这儿看到这副场面,禁不住又要拿来大作文章一番。

优雅的单手幻住胸,一边还不忘陶醉的用手指撩拨着额旁的发丝,美丽的人不无轻蔑的笑道:“青学的人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怎么?这么快就都饿了吗?那呆会儿晚上可就没什么乐趣可言了哦。”

下午的时候,冰帝其他的人也陆陆续续都来齐了。不过这会儿跟着跡部上这儿来的却没几个。除了日吉和岳人外,就只有凤了。那个温柔的大男孩还是由于不好意思拒绝前辈才被迫跟来的,拉他过来的,当然只能是岳人了。

“呜哇~~~~好多好吃的东西哦!”孩子气的岳人看见这么多美味漂亮的食物后,不仅睁大了星星眼,羡艳跑到龙马身后。“好好吃的样子——”背后灵一般纠缠着不肯离去。

“岳人,本大爷准备的东西会比青学的差吗!”对岳人的反应跡部有点挂不住面子,老羞成怒的喝道。

“可是真的看上去就好想吃哦——”岳人凑进龙马耳后,羡慕不已的说着。

龙马被他这么盯着,都不好意思把送到嘴边的寿司放进口里了,犹豫片刻后,慢慢把筷子朝后移去。

“喏!”

岳人刹那间变身成小狗狗,就等着扑上去大口啊呜了,却不想一只修长骨感的手一把握住龙马的腕,拉过去就把那个本该落入岳人口腹的寿司吃掉了。还没等到那个失望透了的人开始沮丧,一只装满寿司的食盒抛了过来,使得本来低落的小狗转瞬又兴奋起来。我扑!

跡部不着边际的抽抽嘴角,“岳人,不许在这儿给本大爷丢人现眼!”可惜没人理他。就在跡部大爷快要爆发时,龙马抬起了头。

“喂,你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

“好!”那么爽快的回答跌破了一堆眼镜。刚才那个信誓旦旦说他们不是的人是谁!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跡部很厚脸皮的挤开桃城坐到龙马身边,反正横竖他大爷够自恋了,再来上这么一招也无伤大雅。能坐在这么可爱的人身边,一切都值了。

见跡部都坐下来了,日吉也老实不客气的坐下来,在龙马屁股后面。凤本来还当着壁上观,有点不知所措,可后来被岳人一把拉住,也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那个圆圈毁了。大家杂乱的坐着,怎么舒服怎么坐,怎么顺眼怎么坐。龙马的身边,自是围上了一堆狂蜂浪蝶。这种情况当然不是部长所乐意见到的,但毕竟大家那么开心,他不想首先发飚,惹了别人事小,着恼了心上人可就头大了。所以最该说话的手冢,选择沉默,漠视,不关注。

见跡部他们去了久久不来,冰帝其他的队员不久后也寻人来了。瞧了这份热闹,也纷纷加入。这下河村不由暗自唏嘘,还好当初东西带得多,不然今天真要糟。不过也不打紧,不一会儿跡部吩咐桦地把自家根据地转移到了这儿,本该冰帝独享的食物也都尽数被般了过来。虽然大多是西式餐点,但好料是不能被埋没的,一帮人吃得津津有味。

那棵不算小的樱花树下,就这么聚集了一大群人,嘻嘻哈哈,沸沸腾腾的。

热闹的情况下,时间好像流得特别快。不一会儿便听有人说:“看,樱花!”

众人这才注意到天已黑下。皎洁的大月亮把大地照得明晃晃的。抬起头,带点月白略显晶莹的樱花努放着,眩人眼目。望着那番景象,人人心中莫不出现了心上人的面孔。美丽的,漂亮的,媚惑的,妖冶的,在在对众人下着蛊,一时间这儿竟是安静下来。

忽然一阵夜风,卷过去。吹起几缕尘土,也拂下少许樱花。

众人屏息看着那一幕,呆呆的。

那个小人仰着精致的脸,专注地忘着天上的月娘,浸淫在不知明的幻想中,却没留意到一片樱花正朝自己的脸落下,缓缓的飘扬下来,左晃晃右荡荡,却还是正中枚心躺在他的红唇上。

不二手忙脚乱的在身后摸着相机,却在对准焦距后发现,里面没装胶卷。

跡部盯着那片樱花,有丝妒忌更多占有。这片碰触过龙马嘴唇的樱花,他要!

日吉呆呆看着龙马,没见动作,只荧荧的光芒从眼里透射出来。

不管是喜欢龙马的,还是对龙马只感觉普通情意的,都不可否认这个景致比樱花好看。真的!

就在跡部思量着该怎么取下那片樱花时,众人但见手冢缓缓伸出手到龙马脸上,很明目张胆的捻下花瓣,在众目睽睽下,放入嘴里嚼嚼吞了。

吃花并不稀奇,却吓傻一伙人兼气煞三个人。

不二挂着阴阴冷笑,忘却手上力道把相机的挂绳拉断了。

日吉很想冲上去,先对那个青学部长说他想下克上,然后让他狠狠给他一顿可不可以。他凭的什么……

跡部脸上的从容不复,只想着怎么将手冢开膛剖肚将那片樱花取出,要么干脆把手冢的嘴撕开捣手进去搅和搅和………

神色复杂的众人,苦笑不得的大家。该怎么圆场,已不得而知。就只有两个人,依旧我行我素快意哉。龙马在手冢不经意间碰到他唇肉时便回了神,望着对方俏脸羞赧一红,又抬高头看月亮去了。手冢则微笑着看着龙马,任时间飞逝。

温暖,似乎在那一刻抛弃了这儿。唯飕飕冷风,贯穿着那些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

怎么,会这样的。大石用力按着腰腹,滚烫的冷汗坠下来。

终于,乾推推眼镜,向冰帝的忍足说:“我们合作?”

“没办法。”后者苦笑。发号施令的女王兀自沉溺在血腥残忍的幻想里去不得自拔,能把这事解决的,似乎就只有几个人了。

于是,忍足让桦地一手一个带上跡部和日吉,喝着身后众人离去了。

乾则提议让手冢和龙马先行离开,他负责善后。少了他们俩,事情会简单许多,不二的情绪应该也会很好安抚吧。

走在回家的路上,手冢和龙马都没说话。一直到了家门口,他才问道:“越前,看着月亮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Hmmmm,如果月亮上面有毛,又是黄色的话,要用多大的球拍才能打出去。”龙马据实以报,并不觉得有什么丢脸的。

还真是越前的答案呢!手冢苦笑着心想。他不该期待越前是想象彼此两人依偎在月亮上的情景的。捧住龙马的脸,手冢说:“晚安。希望你今晚能梦到……把月亮打出去的球拍。”终究还是没好意思说希望能梦到我这样的话。

“我会做和部长一起打月亮(=_=;)的梦的。”龙马灿烂一笑,眩了手冢的双目。

激动的弯下腰想一亲芳泽,却只见小人头一低溜到门边,皮皮笑道:“部长还差得远呢!”说着,闪入门内踪影不见。

手冢看着两个掌心,上面还残留着龙马的体温和馨香,终于忍不住将它们拿到脸下,轻轻嗅着,蜜蜜舔着。

龙马,他的越前龙马,唯他一人的小不点呵!

站直身子,手冢也抬起头望着天。月亮又大又圆,足以装下他和越前两人的身躯,但是,浅浅泛起笑纹,
手冢不由的跟着想,或许,拿来当网球打,和越前一起打,也很不错呀!

把手插在裤袋中,摸到了那卷胶卷。

看起来今天收获很丰富!敛敛心情,部长在看了眼亮起灯光的龙马的房间后,转身朝家里的路走去。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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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6-13 20:28:0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甜嘿嘿~部长的占有欲嘿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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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6-30 20:59:4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喜欢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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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8-16 01:45:3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就喜欢甜甜的冢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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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11-6 00:38:3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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