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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搬运】(忍-向-越)阳光斜坡1-10 TBC BY 白棉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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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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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28 21:26: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品来源:网王情缘论坛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龙马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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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8-28 21:26:45 | 显示全部楼层
1.邂遇



19岁的一个春日里,阳光大片大片的穿刺过树叶间,斑斓的投影在翠绿的草丛上,形成一个个规则不一的光晕。下午的时光让人昏昏欲睡,越前干脆选择逃课。闲暇的靠倒在大树的荫蔽处,浅眠而去,暖意四起。睡梦中的男孩嘴角荡漾满足的笑。墨绿色的发丝在轻风里些许飘扬。



魔音穿耳,一声惊呼扰人清幽。越前豁的睁开堇色的猫眼,迷蒙的还未看清楚眼前的状况。急剧冲击的一个重量毫不留情的直奔身体而下。压得男孩险些胸口气闷到昏过去。



搞什么鬼啊?越前呆楞一下,迅速回神,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奋力挣扎起来。视线里晃动的那头桃红色细发,慢慢的抬起,四目相对。男孩觉得额角冒出一滴冷汗。



眼前的容貌似曾相识,一定在哪里有看见过,这点越前无限肯定。只是那人一丝吃惊滑过眼底,之后泄露出满满的愤慨情绪。莫名其妙,难道和他有深仇大恨?



“你是不是可以先起来?这样子我会被你压死的。”越前伸手抓住对方的双肩,用力推搡。



那人的脸色瞬间转为绯红色,如同开出迷醉的鲜艳花朵。从男孩的身上迅速跳开,双手紧抓自己衣服的下摆。“对不起。可是都是你的错!”



“啊?”越前听不懂了。自己好好的在这里打盹,好象没有影响到任何人吧!这人怪罪得完全没有根据么。



“都是你的错!越前龙马。吊三角眼,不可一世。目中无人。唯我独尊。”栗色的眼睛瞪的大大,眼眶红润的滴出眼泪。沿着粉嫩的脸颊往下淌。



“你……很了解我哦!”越前受不了的注视把自己说的如此不堪,却自个哭的淅沥哗啦的人。他的性格绝对奇怪!男孩暗自下了定义后,考虑是不是溜之大吉为上上策。



“我是冰帝的向日岳人。和忍足搭档的双打成员。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这都是侑士说的。说了几年,我不想记得也完全背得下来了。所以说都是你的错!”向日边抽泣,边断断续续的抱怨着。



“被说的好象是我呃!你哭什么啊?而且应该算是忍足前辈的错吧!和我有什么关系。”好无辜哦!越前不觉眉头微微雏起。



“就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侑士,他……你的错啦!”对方是一副不讲道理的模样。眼泪流得更是汹涌。



头好痛。越前决定妥协。“前辈,算我的错可以了吧!我可以走了吗?”



“恩。”向日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泪光。下意识的回答了声。



“切,MADA MADA DANE!”男孩立马调转身子,拔腿就走。



“等下。我忘了件事情。”向日急了,出手就是一把拦住越前的细腰,顺势的带回进自己的怀里。“你如果遇见忍足,不要说……不要说今天的事啦!”



温热的气息喷在越前颈子裸露的肌肤,敏感的瑟缩一下,他的脸泛起红晕。暧昧的接近让他有些抗拒。“我明白前辈的意思。可以放开了吧!我不是小孩子。”



“对不起。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向日慌乱到不知把手脚摆到何处,咬着嘴唇,不安的盯视越前。



男孩觉得浑身被那道视线看得颇是不舒服。猫眼眨巴两下后,从口袋里掏出棒球帽带上,压低帽檐。“前辈,再见。”没有任何迟疑的大步离开。



一阵风吹过,草屑轻飞,向日的眼睛不禁眯缝。发丝被吹的凌乱四散。越前单薄纤细的背影便模糊的远去。他还有话没有说出口,可是他弄不清楚自己有什么立场去说,甚至不知道要如何去说才是正确的。喉咙口发紧,蹲下身子,埋头膝间,呜咽的哭泣如同受伤的小兽。





2.狼一样的男人

越前背着网球袋,右手插在裤袋里,左手握着一罐芬达。葡萄的味道。压低的帽檐掩藏表情。学校庭院的灰色水泥铺道,两旁树木苍翠,枝干纤细。



果然社团活动还是选择网球的好。如此想着,也就准备去打个招呼。怎么说越前这个孩子也是懂分寸,知进退的。就是高傲了点,从未意识到后辈应该对前辈表现的怯懦。往往会惹得一些自以为是的前辈们郁闷不爽之极。



“呐!请问网球社怎么走?”男孩微抬头,斜眼上去,对着路过的某人出声发问。



半晌,那人却是微笑望着他。不见回答。



怪人!而且这副嘴脸扯着的笑容,让越前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寒毛凛凛。总觉得是熟悉的。“喂!我问你网球社怎么走?”



维持着笑意,那人推推架在英挺鼻梁上的金边眼镜,深蓝色的眸子透露一线危险气息。



他在等他抓狂吗?很抱歉,没空奉陪高深莫测的家伙。越前选择放弃,抬脚走人。“既然你不想告诉我,那算了。”



“越前龙马!”身后响起的声音,带着关西腔调,却是异常的具有磁性。



前进的脚步停滞下来,慢慢的回转身子。堇色的猫眼瞪得大大,探究性的打量起面前的男人。墨蓝色的碎发,英俊的脸庞,纤长的四肢。浑身散发一种痞意。慵懒的双手抱胸,微点下头后,更是加大了笑容里隐藏的意味。



“你认识我。”用的语气是肯定的。越前运作自己脑海深处的记忆,希望得到线索。感觉到无形的压迫感,如同被盯上的猎物一样。这样的滋味他不喜欢。



“哦呀!我发现越前的记忆力真不是普通的差劲呐!以前冰帝的忍足侑士。”男人大方的伸出右手到男孩的面前。收敛后的表情庄重。



“你果然是匹狼!”握住对方手的同时,越前脱口而出。一时的失态让他慌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呵呵!这个比喻是我的荣幸。”忍足却是轻松的接受下这句唐突的评语,丝毫不见一点不快。



越前的嘴角无意识的抽动两下后,牵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也对,毕竟这是某人给你的评价么!应该算是公道的。而且同类都是相互了解的。你说我说的对吗?前辈。”



挑动了一下眉毛,忍足低头轻笑出声,“那么我也可以说龙马是任性的小猫喽!毕竟这是被大多数人公认的。”

   

“你……”语塞,真不亏又一个天才的名号啊!越前被抢白的想用拳头招呼对方。



狼就是狡猾的动物之一,处事之道何其圆滑识务。“呐!龙马是不是要加入网球社啊?好巧哦!我可是网球社的社长。怎么样?走吧!”



龙马是你叫的吗?越前想反驳回去,却被拉住左手,力度强硬,拖着往前走。掌心传来的温暖,却抵达不了心底。忍足侑士,忍足侑士……默念N多遍同一个名字。眼角却有温润的液体喧嚣着要滑出。自己还真没用啊!越前咬紧嘴唇,硬生生的逼回眼泪。不肯示弱。死也不能在这个人面前丢脸。



“到了哦!”忍足把男孩拉到身前,撑着他的双肩,诠释的语气是温柔的。



网球场。球拍挥动的声音。黄色的小球在眼前来往。越前孩子气的笑。即使什么都没有。没有人爱,没有人关心,没有人在乎。可是他有网球。永远不会离开他,永远只属于他。



“加入吗?”



“当然!”男孩仰头给了个自信羁傲的神情。





3.葡萄味芬达



“啊!”越前低呼。



“怎么了?”忍足探头到男孩的侧脸,对于他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的窃笑。



“我的芬达!”疑惑的望着空空的双手。明明握在左手的,怎么会不见的。真是撞鬼了。



“我扔了。”



“什么?”男孩的脸整个的堆起愤怒的火焰,劈啪燃烧的正旺。可以说越前不是个斤斤计较的孩子,待人接物一贯冷漠,从容应对,即使挑衅也一定是因为对方做得过头了。只是现在忍足扔掉的不是矿水,不是牛奶,是越前最喜欢的葡萄味芬达,那么默哀,绝对是可以惹恼小猫的。“我只喝到一半,你知不知道啊?”



“抱歉啦!龙马,我再去买一罐来可以了吧!”忍足倒退三步,确定安全距离后,小心翼翼的提议。刚才牵他手的同时,顺势把那罐头抛进了垃圾箱,实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后果。发起飚的猫可以变身成老虎呐!



“那前辈还不快去!我要冰的。”猫眼圆睁得瞪过去,充斥警告。



忍足留了个背影给男孩。随意的摆摆手,大踏步的远去。



风轻轻凉凉的吹起外套的下摆。越前拉起敞开的拉练,调转视线到网球场的练习赛上,心头却还介意着刚才短暂的相处。切,就是没看出来忍足这个家伙有哪点好到让不二前辈这么喜欢。也完全不能理解伤害了前辈的他为什么可以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如此嬉皮笑脸。他明明知道自己有多讨厌他,多痛恨他,多不噱他。甚至几乎忘了他的长相,或者应该说从来就没把他——忍足侑士放在眼里过。



思绪沉积的一点点晕开。灵魂深处的情感似也要不堪重负的漫溢而出。



“哈,好冰!”冰凉的刺激,让越前一个激灵,猛回头对上的是一张谦逊甜美的笑脸。“是你。”



“恩,给!”向日拉起男孩的手,塞了一罐冰镇的葡萄味芬达到摊开的掌心里。“你是要来加入网球社的吗?”



“是的,前辈。你也是网球社的吧!”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后,越前抹抹嘴边,一脸猫咪特有的满足表情。



轻微幅度的点头,向日的脸上流露些许茫然的神情,显得落寞。“也许快退休了吧!”



越前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怔住,斜过头去看他。他觉得向日是遇上伤心的事了。现下是需要安慰。只是男孩一贯淡漠的个性让他无法轻易开口。能做的就是安静待在一旁吧!



夕阳西沉。点点金红色的余辉洒落两个人身上。轮廓模糊。一种和谐的气氛。却是让人驻足,靠近不了的空间。



“龙马!呐!岳人也在啊!”忍足不合适宜的出现。从背后把越前拥入怀里,下颚磕着那头墨绿色的细发,蹭得肌肤痒痒的。



“恩。侑士,你好!”那亲昵的举动刺痛向日的眼睛,让他的眼眶一片潮湿。硬着声音低头打招呼。



“放开啦!你这个大色狼!”越前丝毫不给对方面子,一个仰头,撞得忍足生痛,楞是发不出任何声音。“活该!”



“向日前辈。回去吗?一起走。”男孩平淡的询问向日的意见。然后自顾自的拽起网球袋子到身上,疾步离开。



不能说没有幸灾乐祸的情绪,向日还是担心的望了眼气闷得还没反映过来的搭档。一丝天真的笑颜展开在清秀的脸庞,跟上男孩的脚步,拦过他的肩头,整个的重量压下。



“前辈,我没有告诉他。你可以放心。”



“什么?”错愕,一时没弄清男孩所指的。



“昨天的事。”



“谢谢。可是为什么突然说起来呢?”



“因为你在忧虑。但是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沉默蔓延。他们相互对视。语言失去了交流的作用。眼神的交汇如同较量,意图深刻凝望进对方内心的世界。



此刻的球场上,忍足从口袋里掏出一罐被捂得温热起来的葡萄味芬达,随便拉了学弟塞进他的手里。笑容显得过于亲切到虚伪,“学长请你的!”受宠若惊的人则是满腔激动无法平复。忍足早就不知去向。





4.流过指缝的爱情



回到寝室,越前踢掉鞋子,把自己重重的摔倒床上。鼻间还晕绕着丝丝清淡的香气,似乎是向日身上沾染的。让他怀念起不二前辈的恬淡味道。



那个时候的他是个孩子。可以耍赖。可以任性。甚至可以霸道的独占前辈。只要一个抬眼,一句话,“呐,不二前辈。”叫的异常顺口。理所当然的不二会为他尽心尽力。宠爱有加的拥抱,温柔搓揉头发的举动。越前并不是个爱撒娇的人,可是他对着不二就不会有任何保留。他认为不二前辈是疼惜自己的,而他本身对于不二也是依赖爱恋的。只是当时他太年少,年少到不懂得细细思考,估量出自己的感情,那段暧昧就忽然莫明崩断了。迅疾到他还来不及去哀悼失去的一切。



选拔队的合宿中,越前清楚看到不二和忍足之间的互动。他们看彼此的眼神,亲昵的态度,无不显示他们之间的融洽。即使是12岁的小孩子,也注意到了不同寻常的端倪。稍微动动脑筋也就明白忍足侑士对于自己的威胁。他的存在夺去了不二前辈对于自己的关注和爱护,这样的危机意识下,越前决定告诉不二,他喜欢他,他甚至任性的想得到一个承诺:不二前辈最在乎的是他越前龙马,不是其他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想想那个时候真不是普通的幼稚,一点都不理解那将会是一场一败涂地的初恋。紧张羞涩的满脸通红,那四个字,却换回的是那么一句:我也喜欢龙马啊!就像弟弟一样。



不二轻轻把他带进怀里,柔软的声线如同抚慰。他坦白自己爱上了冰帝的天才——忍足侑士。也许从合宿的时候,也许更早。反正意识到的时候就是确认自己爱上了。



爱,相当让越前迷惑的一个字。他只知道,他喜欢不二,喜欢到不输给任何人。但最后的结果是一相情愿的愚蠢而已。输得连自尊也抛弃不见的地步。毕竟是个孩子,就是不成熟,就是赌气。既然不爱他,为什么一开始要对他这么体贴,弄得好象把他当成唯一的宝贝。这不是让人发笑的情感骗局吗?越前那么高傲的孩子,自然不会让自己哭泣。独断的把所有的痛苦埋葬进心底的坟墓。



倔强的学会退让,避开不二,避开忍足。俗话说眼不见为静。他属于彻底贯彻。然后呐!一年不到的时间,他们分手了。看着勉强伪装笑容的前辈,他想去狠狠的痛揍忍足一顿。又发现自己没有立场,找不到借口。一拖再拖,拖到心如止水算了。宽慰自己感情毕竟不能当饭吃,随着时间迁徙,总会从淡了再到消失的。



握在双手里的流沙,奚奚落落的会从指缝间散失,最后一无所有的空辽。这些年的成长让越前明白,他从来没有在不二前辈的心中留下爱情的痕迹。那么何必埋怨,何必高估自己。他越前龙马算什么人?他爱上不二并不代表不二就会爱上他,爱情从来都不是等价的。从来只有权利,没有义务。



出国读完高中。再考回日本的大学。三年,不短的一段日子,足以麻痹催眠幼稚的自我。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却在这所大学里遇见忍足。被深沉封闭的情感正在揭开封印。那些爱,那些恨,那些痛,还未完全治疗愈合,就凭空的让伤口再次赤裸裸的暴露在光天化日下。



越前不是圣人,他过于厌恶忍足这个人。每次看到这个轻易击碎他所有希翼和幸福的男人,他就懦弱的想哭。一个肩膀的支撑,短暂的休息和癖护对于疲惫不堪的男孩来说是这么的奢侈和诱惑。



时刻武装自己的冷漠和羁傲,隔绝了他和别人的内心交流。越前对于信任和爱情已经稀薄到无力付出,因果循环的报应。没有人会给他深切的拥抱和真实的保护,他也就越加的不做期待,越加的封闭。



现在面对的向日前辈,会觉得他在忧郁,依稀可以从他身上看到当初的自己。勉强的硬撑,很辛苦的模样。他不懂向日看上去这么的柔弱纤细的一个人,却在揽住自己的肩头时,用着坚定的力度。隐隐颤抖的手指泄露出细微紧张的情绪,让越前不经意的认为自己是他重要的存在。



男孩的嘴角勾起甜美的笑。还是不要多想这些有的没的,顺其自然吧!他不是那种缺了谁就不能活的人。他一直是独立的。绝对不要再陷落。害怕没有回报的付出和伤害。





5.单影的搭档



社团活动的时间,越前注意到向日总是坐在一旁的板凳上看着他们,却不下场练习。心头不免有些疑惑。



“呐!越前打一场如何?”向日的笑容是亲切的,但男孩却无法忽视那一闪而过眼底的忧愁。



“是的。”他握拍的手紧了紧,不安在心里盘旋。



向日的网球有些类似与菊丸前辈的风格。跳跃力极加,动作流畅灵敏。越前是谨慎的,即使有十足的把握,他也绝对不会轻敌。这是最起码的尊重对手。



练习赛是艰苦激烈的。打到5比2的比分。向日的网球生涯结束在第六局的15分下。一个挑高球,他毫不迟疑的跳起,下一刻却笨重的摔落地上。小腿肚的肌肤处蹭掉一大块,血肉模糊。



越前懵了。呆愣着注视向日捂着伤口,牵扯难堪的笑容说:“没事的。不要担心。没事的……”声音细微如同蚊子,渐落到无。滴滴冷汗顺着那张被疼痛扭曲的脸上流下。



“你……好多血。去医务室先吧!”男孩回神后匆忙采取措施。他蹲下身子,用力想把向日的半个身子撑到自己的肩膀上。



勉强的拖着向日,步子凌乱。



男孩缓气的靠在一边的墙壁上,观望医务室的老师帮向日包扎那道狰狞的口子。消毒药水的气味在空气里流动,刺激嗅觉。



“对不起,越前。没有办法和你好好的打完这场。”



“无所谓。反正下次还有机会。我一定会打败前辈的。”越前猫眼斜睨过去,眨巴两下,语气坚定自信。



“怕是没有下次机会了。呵呵。”向日抬头迎住男孩的视线,懊丧的情绪宣泄。“我已经不能再打网球了。”



越前觉得向日那种凄苦的笑容根本在折磨自己的神经。他瞬间明白了他又是被选中的人。用来了断别人的期盼,完成别人的心愿。他越前龙马就是必须负担这样的使命。



“那就不要再打了。不能打就别打了。”男孩的声线意外的冷漠。推开门,就往外面直走,“我只知道前辈不想打了而已。”



“我不是的……我不想放弃的……我……”压抑不住的低泣声传出房间。



过道里倚墙站立的男孩闭起了双眼,长长的睫毛透下阴影。“笨蛋。真是笨蛋。”



“对啊!向日真的很傻。”有低沉庸懒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越前一个机灵,被吓到得抖了下身子,猫眼圆睁得瞪过去。



“忍足前辈,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哦!?我吓到你了吗?怎么会呢?那可真是罪过啊!”忍足说得满是愧疚,却依旧面不改色的轻笑,一副痞子样的挑着眉头紧紧注视男孩的眼睛。



“少来。你还MADA MADA DANE。我才不会上你的当。”越前低喝的撞开堵住自己去路的男子。



“我只想说告诉你。向日真的无法再打球了。他的小腿那里的肌肉已经不允许他再有任何大幅度的跳跃动作了。而失去跳跃能力的他是打不出他自己的网球风格了。”



“与我无关。”男孩没有回头,只是步子迈得更大。



一抹颇为深意的笑容浮现忍足嘴角。他的右手覆盖住双眼,却无法掩饰流泻而出的冷意。“别让我嫉妒啊!越前。”





6.冰激凌的邀请



向日不再来社团活动已经有一个星期。越前想过开口询问下忍足关于向日的去向,却是在对上那张痞子味道十足的笑脸上立刻放弃作罢。



懒得理睬一匹狼。毕竟惹祸上身不是越前龙马的风格么。对方的认知却是和他背道而驰。狼爪就自然的搭上肩头,低沉磁性的嗓音凑到耳边,“呐,龙马。等会社团活动结束后一起去看向日吧!”



越前厌恶的拍掉那只碍眼的手。纤细细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如同艺术品般的性感。适合用来调情,他冷哼一声,淡漠脑海中的想法。曾经拥抱,爱抚过不二前辈的手,真想剁了!有点恶质的念头。



“真是冷漠。人家好伤心啦!”忍足依旧像牛皮糖一样贴上去,干脆整个的搂住越前的肩头。旁人看来一副哥两儿好的姿态。



越前斜睨的白了男人一眼。“笨蛋。放开。”不爽的语气显示不耐烦的情绪。



“任性。死小孩。目中无人。不可一世。吊三角眼。”忍足识相的收回彼此的亲昵距离,站在越前的面前,低头对他窃笑的吐出恶毒的话语。



“你去死吧!”越前终于被惹恼的愤然出拳准备招呼他已经很久之前就想痛揍一顿的嘴脸了。



忍足优雅的恻身躲过,同时迅速的握住男孩的两只手腕,反向曲扭的禁锢,将他整个的背部贴进自己的胸膛。“可是呐!为什么这样的越前让人移不开视线,让人想去拥有守护呢?”



越前现在的心底窜起的火苗足以焚烧理智。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这样无耻的开玩笑。是,他越前龙马就是开不起这种感情玩笑。“你不要太过分了。忍足侑士。”他叫他的全名,从牙齿缝里苛扣出的字字用尽全力。



“我没有开玩笑。”忍足转过男孩的身子,抬起他的下巴,让他可以看见自己的诚恳。



堇色的猫眼里印刻的男人是隐去了惯常敷衍的笑容,那样的神情越前第一次看见,疼惜的温柔满满,似乎全部是为了他一个人存在。不敢相信。越前的脑海里只有这个想法。



一把推开男人。他逞强的继续固执,“不知道。你太狡猾。不能相信。而且我不会原谅你伤害过不二前辈。”



“你果然是个记仇的家伙。”忍足笑出声,表情瞬间转换。他对他眨眼。“好了,我带你去看向日吧!这几天你很担心他吧!”



“没有。”越前别过头去,刚才的一切发生太快让他来不及反映羞涩的情绪,这会儿看见男人的微笑宠溺,他的脸面就不受控制的泛红起来。



“他在冰激凌屋打工。我请你吃草莓圣代。你喜欢的吧!”



他似乎很清楚自己的嗜好。越前的心脏小小的震了一记。狼的确是狡猾世故的动物。他用真理警告自己。不能上当。“你还MADA MADA DANE。”



走在忍足的身边,越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然回身楸住对方的衣领,“你当初不会就是这么勾搭上不二前辈的吧?”



“没有啊。”忍足无辜的展开无敌笑颜。“我们当初是你情我愿的。连分手也是哦!你知道我是不会勉强人家的么!”



“所以才说是狼,而且很花心的那种。”越前根本不宵男人如此的回答。刚才果然在寻他开心,敢情以为他是小白兔啊!



“不是哦!”忍足无奈的耸耸肩膀。“其实呐!狼是很专情的动物。只是在它找到一生一世可以共度的伴侣后,我还没找到么!或者说他不肯接受我。”



暧昧不明的话语如同粘稠的冰激凌,甜美芳香的诱惑。越前淡然不语的沉默下来。两个人慢慢的沿着街道步行。夕阳的余辉拖长了两道人影。忍足全部的眼神就在镜片的反光中看不清楚了。



到达的地方是一家位于拐角的冷饮屋,名字叫SWEET HOUSE。忍足推开玻璃门,侧身让男孩进去。“谢谢。”越过男人身边时他开口,“向日前辈喜欢的是你吧!”



“别太聪明。别多管闲事。”男人的回答显的冷淡镇静。





7.是谁在乎谁

越前对于忍足毫无征兆的变脸是愣了下,随即也就顿悟的偏头瞥了眼对方,选择缄默的不再言语。



径直走到临街靠窗的位子坐下。男孩对着过来招呼他们的向日微微颔首,“前辈,你好。”



服务生打扮的向日,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子,桃红色的发丝俏皮的随着脑袋的晃动而跳跃。“越前,你来看我么!侑士也来了!你们要吃什么?”他的话语是轻松的欢愉,没有了之前的阴郁。



“草莓圣代。摩卡咖啡。”忍足扫了眼菜单,抬头对着向日眨了两下眼睛,报出所点的饮品。



越前冷哼一声,调转视线望向窗外。这个死色狼,到处放电,还说专情,对谁啊?!这辈子省省吧!忍足侑士根本就是花花公子而已。



向日不由得的笑了。男孩的性格一向淡漠,却始终保留孩子气的任性和纯真。这样的行为如同一种撒娇的赌气。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了解为什么这些年里忍足的心中最柔软的那个角落进驻的是越前。的确是让人放不下心去遗忘,不舍得干脆的放弃。



疑惑的转回,堇色的猫眼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探究,似乎意识到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这两位才笑的如此畅快。越前狠狠的瞪了眼忍足,一抹得意的笑容从嘴角升起。



男人知道自己也许会有小小的麻烦出现。果然不出所料。男孩的手指点上菜单,“呐!前辈,从这里,到这里的东西全部来一份。”



向日嘴角开始抽筋,报复得很彻底叻!看来忍足的钱包是遭殃了。所谓的这里到这里就是从菜单头顶的甜品第一项到结尾处冰激凌的最后一项。



忍足相对无奈的耸耸肩膀,“没关系,只要龙马喜欢就好。”



意外的回答,让越前不敢相信自己听觉的怔怔望着男人。像是要证实他所听的话语是正确无误的,男人宠溺的情绪从眼角眉梢肆意流淌显现,伸手攀上男孩粉嫩的脸颊,“只要你喜欢的,我可以做到的。什么都好,我全部给你。”



掌心温暖的触感,因为长期打球而粗糙的皮肤摩挲的肌肤细细痒痒,越前的身体颤抖了下,拍掉狼爪。猫眼低垂的不再看忍足。却无法克制似乎是从身体里每个细胞里扩散出的奇怪感受。



一声清脆的坠地声,惊醒沉迷的两人。向日在不远处注意到了这桌的暧昧气氛。面前上演的画面深刻刺痛眼球,失神之下,托盘就从手中滑落到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说着对不起的同时,向日自问那股酸涩的情绪是为了谁?侑士吗?他喜欢他很久了,从他们第一次见面起,他就逐渐陷进去了。他自认为了解他的一切,包容他的所有,却始终缺少最为重要的一份勇气,所以他们没有结果。对的,终究都是为了侑士。他说服自己。心底有个细小的声音冒出头:真的吗?难道看见那个孩子,你没有动摇吗?拼命的甩头,意图赶走这种反叛的想法。向日调整性的深呼吸。



“前辈,你没事吧!”越前嘴是不停的动着,抽空的慰问了下心不在焉的向日。



“恩,没事。”向日放下最后一份甜点。不留痕迹的退出那两个人的空间。他觉得一种挫败的情感在主导自己,灰色的阴影再次压下,他只能选择逃避。



忍足的眼底浮现一丝冷意,瞬间消失。“龙马,好关心岳人哦!我吃醋了。”语调完全不是话语的那回事。



“没空和你抬杠。无聊。”他白了他一眼,继续忙活着消灭食物。



“小孩子。头伸过来。”忍足掏出洁净的手帕,挑眉示意越前嘴角的残渣。



他难得乖乖的照做,侧头向前探身。男人拿手帕的右手要接触到他嘴边的时刻,突然转向的扯上他的肩膀,把他拉得更趋向自己,舌尖恶作剧一样的舔上那里,续而顺便的接触嘴唇。



越前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忍足心满意足的微笑凝望他,一副大灰狼特有的贼腻狡猾。“我要杀了你。”暴烈的要轮起拳头。



“是报酬哦。这些食物的。”一句话丢下,越前顿时气馁,谁叫吃人家的手软么。无奈的撇撇嘴,猫眼却是不甘心的盯视对方。



“告诉你。这次算了。下次我肯定杀了你。变态。”他起身就走人。不管不顾忍足在身后压着甜到发腻的嗓音叫着:“龙马宝贝,等我啦!”





8.一个巴掌的教训



自从那次事故之后,越前遇见忍足就一定非要保持三尺以上的距离。说是事故,自然是因为他根本不想把那个吻当回事,全当意外之下被禽兽不小心咬到算了。由此可见,越前这孩子的性格还是相当乐观积极的。



只是狼哪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看中的猎物,不可能的事么!忍足进一步,越前就退一步。进三寸退三寸。相持不下的状况。越前就干脆跑得不见踪影,翘掉社团活动。



徒留男人望着熙熙闹闹的操场上,惟独缺少自己在意的孩子不在视线范围之内。那刻的忍足卸下痞子腔调的保护面具。脸色难堪阴冷,风暴堆积周身百里。



作为一个男人对于心爱的对象,他会吃醋,会嫉妒,只是他全然将之在人前隐藏起来,独处时才会显露。狼这类生物是强悍到不愿暴露自身的弱点,不给他人任何机会攻击反扑。所以忍足过于的精明掩饰,会让人搞不清楚他的真心究竟在哪里。



天边悬垂的夕阳开始落没到地平线之下,忍足翻遍几乎整个校园都没有找到男孩。不用说了,越前是逃得够远了。推推眼镜,有些伤脑筋的叹了口气。没办法,都几岁了,还要用老旧的手法去堵人,真是有损他的光辉形象。不过看在是最有效果的前提下,还是实行一下吧!毕竟宿舍是有门禁的,就不相信越前他会不回来睡觉。



一个钟点一个钟点的等下去。忍足的心情是相当矛盾的。一方面心焦男孩的去向,时间越晚就越恨不得立刻冲到哪里去把他楸回来。一方面甜蜜的滋味在心底蔓延,想象着他见到自己的情形,措手不及下的越前总是坦诚的可爱。雏紧眉头,咬下嘴唇,猫眼四下打量的小动作都是如此逗人怜爱,轻笑的同时就会把他带入怀抱,只想好好亲吻这只任性的小猫。



接近10点的时候,忍足终于等到男孩的出现。所有预想好要给予他的亲昵和惩罚在看到越前并行同回的向日后宣告作废。极力压抑心头升起的怒火和委屈,忍足大步走到男孩面前,一把拽起他的胳膊。



压低的嗓音有隐忍的意味,“跟我来下。岳人,你早点回去休息。”越前就在不情不愿之下,被男人死命的急走拖到校园深处的僻静角落。



“呃!”轻轻错愕的应答声。向日感觉一种台风将近的危险气息。原来侑士重视越前已经超过了自己可以想象的地步。也许连忍足本身都没有料想到他对越前的感情已经到了无法后退的境地。



他吻他,粗暴的如同滂沱大雨倾斜上脸颊,嘴角,唇瓣,口腔。舌尖勾勒,舔嗜,侵占。越前的双手被禁锢,想踢男人,却被挟制的伸入一条腿在双脚之间,无法动弹。肺里的空气全部被洗劫,有股强烈的窒息感连同心悸席卷心智。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好恐怖。



一个巴掌挥起落下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特别刺耳。忍足醒悟般的望着越前戒备愤怒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失控了。



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这么对自己。越前发现自己浑身因为害怕和激愤不停的哆嗦,甚至有种渴望报复和严明不清的痛苦在折磨神经。



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感,“忍足前辈。你满意了吗?谁都知道那个时候的不二前辈对于我有多重要,却被你抢走了。我只有认输的份,因为他爱的是你,不是我越前龙马。结果呐!你知道我有多不甘心。现在,向日前辈喜欢你。很明显的是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了。你却知道当不知道的敷衍,算是利用我来了断吗?我不是玩具,你没有权利任意摆布我。”



“不是的。”忍足笑得很凄凉,“和不二交往的那段时间,他会经常的说起你,也在那个时候开始真正的接触你。我是有喜欢过不二,所以在一起的自然。之后却逐渐喜欢上,甚至说爱上了一个孩子。那就是你。”



他开始扯自己的额前墨绿色的发丝。接受不了男人要他面对的现实。他不想听,听不下去了。这关他越前龙马什么事,难道说破坏不二前辈幸福的罪魁祸首还是他吗?!这个认知太苦痛,他抗拒。



忍足心疼他自虐的举止,却不敢靠近。眼前的越前如同负伤的小兽,随时有爆发杀伤力的可能。他并不在乎自己会遭到什么拳脚攻击,却是担心男孩会不小心伤的自身。



暗黑的树阴下,听得清楚彼此靡乱的呼吸声。许久,他推开挡住自己去路的男人。“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从今往后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我讨厌你,不想再看到你。忍足部长,我要求退社。”



越前远去的背影是单薄瘦削的。那种无奈,酸楚的让忍足咬破了自己的嘴唇都不自知,一抹暗红的血丝从唇角流下。血液特有的腥甜气味在空气里扩散。





9.GO TO DIE!

越前一路不露声色的回到宿舍。楼道里的灯泡因为时期长而变得老久,灯丝接触不良间断闪烁跳动。他的视线里便出现了向日抱膝坐在自己的房门口。桃红色的发丝有些凌乱,脑袋后仰的靠着门板,一脸疲惫却始终甜笑的静静凝视自己。



“前辈。”他小小声的叫他。“回去睡觉吧!”



“越前,你没事吧!”他站起身子,缩短了彼此的距离。



“有事!”男孩突然语气急转直下的丢了句气闷的话。从口袋摸出钥匙,推了门就去后,就准备大力摔门的泄愤。



“等下!现在是半夜啦!”向日发现他的企图,慌忙阻止。毕竟深更半夜这样做的后果是很严重的,对于要睡觉的人们来说,这无疑是公害的行为。



“是。”越前不甘心的应声,往房间里直走,也不管身后的向日轻声的叫唤。窝进床里,用棉被整个的闷住脑袋,包裹全身。无论发生什么事,对于他来说,明天清晨起来后就根本不算数了,只是当作过眼云烟而已。那么何必在意。干脆睡觉省事。



向日无奈的叹了口气。在他的身边躺下,连同棉被一起把男孩抱进怀里。“乖乖,越前。不要难过。我陪着你哦!”



“我没有难过啦!”越前闷闷的声音传出。心理更加纠结。向日前辈真不是普通的奇怪,简直和菊丸前辈有得一拼。他现在哪里难过了?他只想睡觉而已么。双手更用力的纂紧被角,蹂躏的一团摺邹。



他拍他的背,一下下的很轻柔。安抚性质的开口:“呐!越前知道吗?我第一次看见侑士这么在乎一个人。他从来都是游戏人间,感情付出一半保留一半。这样的他,我一直想也许有天,他不想玩了,玩够了。停下的时候,回头看看,可以发现我在他身后,一路跟着他走了这么的久。呵呵。”



他笑出声,带着明显的哭腔。“可是如同一个美好的梦想。侑士一直在不着痕迹的拒绝我啊!他心里有你了。”



越前探出脑袋,猫眼在幽暗的月光下水光荧荧的明亮透彻。他猛然从床上跳起,一脸冒火的情绪。“有没有搞错啊!谁要那匹狼喜欢。见鬼了!他有什么好的,前辈们一个又一个全部着了他的什么道啊!我讨厌他。他是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了。”



他开灯,从桌边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网球。用黑色的派克笔了写字在上面。“不要哭了!前辈,很难看啦!我每次看见你哭就觉得胃会抽筋。”



向日用袖子混乱的擦去眼角,脸颊的泪水。被个后辈这样说真是没面子,不过也是事实,他好象是在越前面前哭了很多次了。丢人啊!



“好了。”他拖他的阳台,指着对面的宿舍楼的一排窗户,“麻烦,告诉我那个混蛋住的哪间?”



“啊?”向日呆呆望着暴怒之下的越前,如同抓狂的猫,茨牙咧嘴的急于发泄。“那里第三间。”他竟然就这样屈服了。实在是越前大有你不告诉我,我就砸了所有的玻璃之世态下。



冷哼一声,他用右手拿球,向半空抛起,身子后屈,左手大力的挥拍。黄色的小球径直飞向它该去的目的地。



哐铛巨响一声。对楼的一面窗户就这样粉身碎骨的在一片夜色里被消灭了。越前的嘴角仰起恶质的笑容,“好。现在可以安心睡觉了。”



向日的嘴角无法控制的抽动两下。这个小孩真的很恶劣呃!而且纯粹属于想到什么就什么的性格。但是……他指着男孩的脸,哈哈的笑到眼泪都要流出的地步。“越前,你根本是……哈哈……好任性……哦!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用的着笑得这么夸张吗?越前迷惑,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某种疾病发作了?



好半天向日止住笑,脸色已经绯红一片。喘着粗气的同时,恢复到平时的模样。“对不起,我失态了。但是,越前,你说你讨厌侑士对吧!”



“恩。我跟他说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了。让他从此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你让侑士不要来招惹你喽!”



“是。”



“那你是笨蛋吗?你却反过来不是在招惹他吗?在网球上写了:GO TO DIE!然后破坏他房间的玻璃窗。恩,表面上你似乎在报复他。其实就好象小孩子的恶作剧,欺负喜欢的人,引起他的注意。”



越前听到自己的心脏咯噔往下掉,一种复杂到说不清楚的滋味开始涌现。“我才不是!”像是被抓到把柄的小孩子,他大吼的否认。再次鸵鸟的缩回被窝。



向日把头靠到男孩的肩头。“老实说我也希望不是。因为我也开始喜欢越前了。就好象当年的侑士一样。很可笑吧!但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我不要你们两个人痛苦。答应我,不要不理侑士。”



越前装睡的不作回映。间隙煽动的睫毛却泄露了他的假眠。“答应我哦!”他低头亲吻男孩的额头,“晚安!”





10.出现意想不到的人



“越前,起床了。我们会迟到的。起床啦!”向日拽起男孩睡衣的领子狂摇,意图唤醒这个死睡不醒的学弟。全拜昨天半夜的闹剧,折腾得也太厉害了点。那声玻璃破碎的巨响造成整幢大楼的人全部惊醒过来。就听见叫骂声此起彼伏,激愤不已。民怨四起,恩,向日不觉点头,最合适的形容词。



只是最应该跳出来的人却是没有任何反映。侑士也许没有回去。他受得打击看来是太沉重了。向日不免担心的无法入眠。而越前似乎是属于睡觉皇帝大,根本没把这些细枝末节放在心头上,倒头躺下,过了不久就彻底去会周公。



“嗯……”堇色的猫眼浅开,一脸迷茫的对焦不清。“很吵呃!卡尔宾。”



向日脸面抽筋。越前这家伙把自己当宠物猫了。真是超级没神经。他突然恶作剧的笑了,双手捏上男孩粉嫩的脸颊,稍微使力的向外拉。“越前,你不想毁掉你可爱的小脸,就给前辈我快点起床!”



“啊!!”疼痛之下,越前瞬间清明,弹跳的坐起身子。一脸纠结的郁闷,奋力的揉着自己被蹂躏过的面部肌肉,顺便白了眼向日。“前辈,会痛。”



“切,谁让你都叫不醒啊!好了,快换衣服吧!一起过去上课。”



“知道了。”撇撇嘴角,男孩任命的爬下温暖的床铺。



夏日将近。瓦蓝的天空一片明净,团团软绵绵的白云堆积着慢慢飘移,阳光暖热。睡眼惺忪的越前拖着步子跟在向日身后。左手覆盖上欲张的嘴唇,一个哈兮呼之欲出。



“侑士!”向日突然刹住脚步,越前不留神下整个人径直撞上,硬生生的吞下疼痛的感觉。拔高的嗓音顿时吓住身后的男孩。



探头越过阻碍向前看,堇色的猫眼瞬时圆睁,对上的视线彼此纠结,无法轻易割舍抛弃的撼动。



“不二前辈。”许多年未见,他念他的名字竟然产生一种言语形容不清的陌生。



“龙马,是龙马啊!”不二的语调微仰,有欢快的成分。“过来帮忙,这家伙重死了!”



忍足的脑袋挂在不二纤细的肩上,过长的墨蓝色刘海遮住面庞,依稀可见微启的薄唇性感挑逗。



“恩。”任命的答应着,越前选择忽略心头涌上的不悦。死色狼,到处勾搭,难道昨天晚上又去拐不二前辈了?!



“向日前辈,你先去上课吧!”拉起忍足的另一边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肩膀,他负担起男人一半的体重。



“啊……越前,那个……好。”望着三人逐渐远去的背影,向日喃喃自语。三角习题?也罢,始终与他何干。恐怕一辈子他都没希望进入那个人的心中。痴心妄想,他们的世界他介入不了,毫无半点机会可言。早该认清事实。苦涩的牵扯笑容,泪水点点漫溢出眼角。



“不二前辈,他……怎么了?”越前皱眉,偏头躲过忍足斜靠上自己后浓重的酒气味。



注意着男孩的小动作,不二的轻笑出声让越前两道秀气的眉毛越拧越紧。“昨天在PUB遇见他喝醉了。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严重打击了侑士。龙马可知道是什么吗?我真的很好奇呃!”



绝对幸灾乐祸的口吻。越前觉得不二一如从前一样的高深莫测,摸不透他的底。尴尬眼神四下游走,他沉默摇头。



“哦……原来龙马也不知道啊!真是失望了。”不二故做颓丧的垂下眼帘。



“前辈,他住的就是这里。我上课要迟到了,先走。”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现在不赶紧撤得话,接下去要应付的只怕会是愈加恶劣的情形。



“帮我开了门你就先走吧!我会照顾侑士的。”



越前楞楞的凝望两个人相携的身型,他知道要离开,脚步却失去意志的无法移动转向。“呐,不二前辈,你还喜欢他吗?”



门扉慢慢在眼前合拢。喀嚓一声后,不二温润的音色镇定坦然,“不喜欢了。所以龙马只要想着自己的幸福就好。”



“什么意思?”



“问你自己的心吧!难道你一点点都不在意侑士吗?”



“……我讨厌他。”



“呵呵,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怎么了,但是能让他这么自律冷静,世故圆滑的人乱了方寸的人,你是第一个。他从来都不会让自己醉的,况且他神志不清的时候反复叫的都是你的名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



步伐变得沉重,一下下的淡去消散在楼梯之间。



难道忍足真的对他……?不可能。开玩笑吧!他不会相信那匹狼的。不二前辈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此一个玩世不恭的男人,他的真心永远不必奢望。更何况越前龙马哪点能让人死心塌地。他不是说他吊三角眼,不可一世,目中无人,唯我独尊。也许仅仅是忍足打发时间的一个无聊游戏。



不停说服自己动摇的情绪,脑海闪过零星的片段,那个男人细腻宠溺的表情都让越前的呼吸变得难受。懦弱也好,残忍也好,什么都好。无所谓。绝对不能沦陷自己的感情,就是输不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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