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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猫与他的谎言(中篇完结+番外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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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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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3-6 21:01:2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部长……我倒是还有遗憾未了呢!”
毕业典礼的会场一阵哗然。
一颗网球发出呼啸声,从会场的最后方直飞讲台上。
“啪”地一声,手冢用左手紧紧接住了那颗球,当然,他的眉头连动也没动一下。网球飞来的体育馆入口方向,一名左手紧握球拍、头戴帽子,身穿及膝短裤的少年伫立着。
“越前!!”
桃城不禁大喊。越前龙马将帽子前缘往上推,露出了平常那信心十足的眼神:“可以再和我比一场吗?”
无视一旁慌乱不已的大石,手冢用力地答道:“当然可以!”
青学网球社的球场中,如今有两名男子隔着球网对峙。任谁都预料得到,即将展开的会是一场激烈的赛事。然而挤满球场周围的大群观众,不知为何每个人脸上都掩不住欣喜。
彷佛对这场比赛早就期盼已久——就这样,樱花的花瓣在广阔的青空中飞舞着。

(顺接《网球王子》漫画结尾*,手冢国光视角标A,越前龙马视角标B

东京的雨说来就来。
龙崎教练、教导主任甚至校长都前来疏散围观的学生们。
手冢国光握着球拍,全神贯注看向球网对面的少年。少年高高跃起,却又在教练的一声怒吼下失了力道。尽管她早已不是他的教练了。
网球落在另一侧,手冢国光站起身子,顺势用拍子兜住了球。
越前龙马压低了帽檐,二人在雨中站了一会儿,“部长,这就结束了吗?”
“……回去吧,越前。”手冢国光收起球拍,在雨声中显得有些飘渺。
“Ne部长。”越前龙马靠在更衣室的窗沿,漫不经心擦着头发,“之后要去德国读书了?”
“嗯。申请已经下来了。”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深邃的眼眸倒映着窗外的雨帘,“一边读书一边也要开始打职业了。”
“切。”越前龙马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藏着一丝太过年少而不知如何处理的执念,“既然这样,下次见面就是职业赛场上了。”
手冢国光转过身,看着还刚到自己肩膀高的少年,抬起手习惯性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语气沉静而温柔:
“在美国也要好好的,越前,不要大意地向前进。”

**A**
和越前龙马比完赛,心中总会有奇怪的情绪无处排解,无关输赢。他们上一次认真比赛差不多是去年此时,比赛翌日二人也都向社团请了假。
其实他们从未正式交过手。越前龙马跟日本所有中学生强敌交了手,却唯独没有再跟他交手。
从医院拿回所有的伤病报告,手冢国光鬼使神差又“路过”了高架桥下的网球场。
那里聚集了比往常多出两三倍的人。路人、学生、还有提着公文包的上班族,每个人都戴着深色的滤光眼镜,或者拿着黑色纸片,抬头仰望着天空。
“来了来了!”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他差点忘了今天有日全食,号称日本400年一遇的日全食。
这个星球上,日全食大约每18个月就会发生一次,但要在同一地点看到日全食,却要等待三四百年。
手冢国光对天象没有什么兴趣,对日全食唯一的了解可能来自于英国天文学家乔治·艾里形容“日全食期间,最严格的纪律约束都会完全失效。”犹记读到这段话时他皱了皱眉,19世纪天文学家的比喻跟神棍并无二致。
人头攒动的高架桥下,阴影交错的球场角落,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闯进了他的视线。
一顶白色的帽子。
“越前?”手冢国光下意识高喊出声。
他的声音被人群的惊呼声淹没了。世界瞬间暗了下来。
黑暗从头顶直直灌下,高架桥下的阴影瞬间扩散开,将所有景象吞噬,哪一瞬间视觉出现了断层。
手冢国光迎来人生中最漫长的3分38秒。
他不是应该在美国吗?
凭着那一秒看见少年的位置,在人群陷入混乱的盲视中和五指都看不清的黑暗中,手冢国光小心地摸到球场冰冷的铁丝网,慢慢移动,走向球场深处。
“部长……?”
那声呼唤又近又远,手冢国光内心一紧,是越前龙马。
尖叫声和欢呼声再一次吞没了所有思绪。第一缕光线射穿黑暗,日全食结束了。

**A**
手冢国光拨开潮水般散去的人流,刚才那个白色帽子的身影消失了。
“越前?”手冢国光站在光影交界处,扫视着每一个角落。球场里的人都在涌向出口处,路过的人奇怪地瞥着与大家反方向的他。
错觉吗?日全食的视觉残留,眼球还隐隐作痛。日全食期间,最严格的纪律约束都会完全失效。
手冢国光甩了甩头。
失效的或许只有他的判断力。那个少年远在加州,不会在东京的高架桥下。他停下了脚步。天空被刚才的黑暗耗尽了所有耐心,月亮经过地球与太阳之间,温度骤降骤升,瓢泼大雨像昨日一样毫无预兆地落下。
球场很快变得空空荡荡。手冢国光退回到阴影里避雨。低头的瞬间,看到一点不寻常的色彩。堆放着几个破旧网球的角落,一团小小的黑黄色的影子正缩在那里。
一只狸花猫?可它实在太小了,身长似乎不到30厘米,看起来才三四个月大,浑身长满了云朵般的环形斑纹,原本蓬松的毛发一缕一缕地粘在身上,显得更加瘦弱。
见到生人,它也没有像普通野猫那样飞速逃窜或是弓起背部表示敌意。它蹲在那个角落,身体细微地颤抖着,抬头看着雨,两只小脚爪不安地踩在冰冷的水洼里。
察觉到动静,小猫咪动了动尾巴,转过身湿漉漉地看着他。
手冢国光俯下身,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他伸出手,试探性地靠近那个小小的生命。
“……过来。”
小猫看着他,向前走了两步,顺着手冢国光的手掌心,用小脑袋轻轻蹭了蹭。手冢国光解开深色外套的纽扣,将它托起,揣进了怀里。

**A**
小猫咪在怀里揣了太久,胸口湿冷的布料已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手冢国光低头看了一眼,那团小小的重量随他的胸膛起伏着。
他径直走进浴室,将怀里湿漉漉的小东西从外套和衬衫之间托出来,放在洗手台上。瓷砖冰冷,小猫落地瞬间打了个冷颤,猫爪在白色的台面上踩出了几个模糊的水印。它缩在台面的角落里,两只漆黑的前爪不安地并拢在一起。
外套内衬已经全湿了,白衬衫的胸口处晕开了一大片深色水迹,还沾了几根细碎的黑色猫毛。他脱下外套和衬衫,露出长年规律训练造就的宽厚胸肌,洗手台上的小猫咪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身子一僵。它瞥了那片赤裸的胸膛一眼,仓促地转过身。
手冢国光拿着毛巾的手微微停顿,镜片后的眼眸闪过一丝不解。这只猫的反应并不像受惊,倒更像人类般窘迫。他没有多想,从架子上取下一条干净的白色干毛巾,轻柔地将小猫整个裹住,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宽大的手掌隔着毛巾,避开它脆弱的脊椎,一点点按压着吸干水分。
给小猫洗澡的过程出奇顺利。手冢国光在洗手台里放了浅浅一层暖水,小猫极其乖顺,不抓不挠不抗拒,温水漫过腹部时,喉咙里还会溢出一声模糊而满足的呼噜声。
小猫咪甩了甩身上的水,跳到手冢国光的手心里,手冢将它放在置物架上,捏了捏它的后颈,“在那待着,别乱跑。”
他跨进淋浴间,随手拉上了磨砂玻璃门。
热水兜头淋下,手冢国光下意识地朝置物架看去。小猫咪依旧背对着淋浴间,隔着朦胧的玻璃也能感觉到它的僵硬。每当他因为拿取洗发露产生较大的动静时,那对尖尖的耳朵就会警觉地抖动一下,但小猫头却绝不肯往回转。
一只有趣的小猫咪。
他持着吹风机拨弄发丝,正吹到半干,置物架上的小团子忽然跳了过来,站在洗手台边缘扬起小脑袋,凑到暖风边,伸出小猫爪,轻轻勾了勾手冢的浴袍腰带。
手冢国光见状,拿下吹风机,将档位调至温和的暖风,张开五指让风穿过掌心,再缓缓覆在它身上。小猫眯起漂亮的大眼睛,惬意地舒展着身体,用鼻尖顶了顶他的指缝。
手冢国光抚摸着它逐渐蓬松起来的毛发,因为越前龙马而起的纷繁心绪,在小猫咪亲昵的依赖中意外平复了许多。
那个少年也有一只小猫咪,他是怎么养猫的呢?手冢国光伸出手指轻轻蹭过小猫下巴,心头漾开一片暖意。


**A**
小猫咪跟在手冢国光身后,尾巴轻快地摇摆着走进厨房。
手冢国光打开冰箱,目光从冷藏层扫过,那里只有一些健康的人类食品。他从没养过宠物,家里自然没有准备猫粮。小猫咪跳上流理台,好奇地看着冰箱。
屋外雨势不仅没有减小,反而夹杂着沉闷的雷声。手冢国光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眼手边仰着头、正眼巴巴望着他的小家伙,“抱歉,稍等一下。”
他离开厨房,伸手去拿墙上的雨伞,准备顶着雨去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
裤脚被一股细小的力道拽了拽。
低头一看,小猫正用猫爪钩住他的裤子,随后轻巧地转过身,跳上了流理台,用爪子轻轻拍了拍冰箱。
手冢国光微微一怔,顺着它的暗示又打开了冷藏层。猫咪撒欢一般指了指第二层,里面是一份封好的新鲜鸡胸肉。
它想吃鸡胸肉,或许也是不想让他再冒雨出去。
手冢国光取出鸡胸肉,放在案板上切成指甲盖大小的方块,简单在白水里煮熟。小猫坐在流理台上,气定神闲等待主厨上菜。手冢国光将热气腾腾的白灼鸡胸肉放进盘子里,小猫立即凑上去吃了起来。
手冢国光有些无奈,他原本想把食物放在地上给它吃的。看来它真的饿着了,算了,明天再开始做规矩吧。
小猫吃着吃着,见他还在厨房里看着,鼻尖蹭了蹭手冢的手指,继续埋头进食。
“……这么会心疼人。”手冢国光低声自言自语,将它鼻尖的一点脏擦去。

**B**
对越前龙马,这一切都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最后的记忆好像是听见部长叫了他,随后日全食到来,陷入一片黑暗,脚下的硬地开始变得虚无。等他再次睁开眼,世界彻底不一样了。
原本平视的铁丝网变成了高不可攀的巨兽,雨滴砸在身上重得像网球。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本就不长的腿(?)变成了四条短促的、毛茸茸的小支柱,屁股后面还多了一根完全不听使唤的尾巴。
然后他真的看见了那个男人。
以前就觉得部长够高了。现在从这个只有23厘米高的视角仰望过去,手冢国光简直像一座高耸入云的冰山。
越前龙马把脸埋在白灼鸡胸肉里,虽然他很想维持身为人类的尊严,尤其是在部长面前,但这具身体的饥饿感原始又狂暴。肉质嫩嫩的,好吃,不愧是每天早上会自己泡梅子茶的部长。
他一边嚼着,一边忍不住偷瞄站在旁边的手冢国光。
刚才在洗手台简直经历了奇耻大辱。他的手冢部长竟然当着他的面脱光了衣服!虽然大家在更衣室也不是没见过半裸,但当时的视角……实在是太近了。紧实的线条和温热的皮肤就在他鼻尖晃动,他只能落荒而逃背过身去。
部长私底下这么奔放吗?
越前龙马一边舔着嘴边的肉汁,一边在心里腹诽。
他看见手冢国光正低头看着他,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里竟然漾开了些许笑意。
“……这么会心疼人。”他的声音从高处落下。
越前龙马的耳朵尖猛地抖了一下,才没有,要是被家里人知道他沦落到要吃猫粮,会被笑掉大牙的吧。
但他还是下意识伸出鼻尖,在那只修长的指缝间蹭了蹭。这完全是猫身体的本能反应。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在撒娇时,背毛都差点炸开了。
不行,得想办法变回去。如果变不回去,难道真的要在这个只有23厘米高的视角里,看着部长去德国?
越前龙马趴在流理台上,要是变不回去,他去德国之前会把自己送到收容所吗?还是会带自己一起去德国呢?
身体变小之后,焦躁感都放大了。
部长,我可是说了……遗憾未了呢。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发出来的声音却是一声软绵绵的:“喵~~”

**B**
他蹲在手冢国光的书桌上,身下垫着一叠厚厚的英文文献。暖黄的台灯光晕洒下来,将手冢国光清冷的轮廓勾勒出几分柔和。越前龙马很少这么近观察他,男人坐姿端正,握着笔的手指节分明,每一次翻书的动作都让人心安,心安到想枕着他的手睡觉。
……啧,确实挺帅的。
越前龙马甩了甩尾巴尖,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缩成一道缝。
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他往前挪了挪,伸出漆黑的前爪,试探性地按在手冢正在书写的手背上,想用小肉垫在皮肤上划几个简单的字母,哪怕只是个“R”也好。
手冢国光的动作停住了。
他侧过头,镜片后的眼眸里没有被打扰的不悦,反而浮现出一丝纵容。
“想要这个?”手冢国光放下笔,没有理解龙马的意图,伸出手修长的指尖绕到小猫咪的下颌处,轻重适度地来回挠着。
“唔……”越前龙马的喉咙里瞬间溢出了背叛意志的呼噜声,酥麻的感觉从下巴尖一直传到脊椎骨,舒服得让他几乎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他半眯着眼,不由自主往手冢宽大的掌心里蹭去。
不对!
它使劲晃了晃小脑袋,现在可不是享受摸头杀的时候!
刚好,手冢国光合上书,起身走向洗手间。
机会来了。
越前龙马看了一眼桌上的白瓷茶杯,又看了看空白的便签纸。要不在纸上写一下吧?他跳到茶杯边缘,屏住呼吸将小爪子慢慢伸进了茶水里。温热的液体浸透了爪子,他搅了搅,准备把湿漉漉的爪子往纸上按,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股带着洗发水香气的气息。
“你在干什么?”
手冢国光的声音有一丝罕见的错愕。
越前龙马僵住了,前爪还尴尬地浸在部长的茶杯里。手冢国光走近一步,看着那只泡在自己茶杯里的黑色小爪子,又看了看满脸理直气壮写着“我没干坏事”的小猫,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是在用我的茶杯洗脚吗?”手冢国光伸手把这只闯祸的小猫从杯沿拎了下来。
“……”
小猫咪挫败地垂下耳朵,乖乖被拎到洗手间又洗了一次爪子。

**A**
手冢国光拿过纸巾,握住那只漆黑的小爪子仔细擦干。它看上去只是一只普通的流浪猫,但猫脚底的肉垫却不似其他小猫是粉色的,而是和爪子一般也是黑色,温热柔软;刚刚吃鸡胸肉,看它的饭量也不是一般的大。他从没见过这么特别的狸花猫幼崽。
他撑着台面,隔着镜子与小猫咪对视,镜子上的水汽还未完全散去。脑海里过滤了无数个名字,最后定格在了几个音节上。有一瞬间,他好像又看见了越前龙马。
“Kuro(小黑),以后就叫你Kuro吧。”手冢国光突兀地低声唤道。两个音节鬼使神差地重合在了一起,Kunimitsu-Ryoma。
他对天发誓,叫它这个名字只是因为它的小猫爪很特别。
家里并没有准备猫窝。手冢国光站在床边,看着小家伙像主人一般在床上踩来踩去,对上那双猫眼时,原本想让它去客厅睡垫子的念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好吧,今晚你留在这里,地方自己选。”
猫咪在床上转了几个圈,最后迈着理所当然的步子,将枕头往里推了推,趴在了枕头外侧,舒服地睡下。
手冢国光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初春的夜晚还是有些许寒意。枕边那团小生命在黑暗中动了动,蜷缩成了一个球。他沉默了片刻,侧过身在床头柜摸索了几圈,取过一条已经准备收起的米色羊绒围巾,小心地覆盖在小猫微微起伏的脊背上。
“晚安,Kuro。”他在它的头顶亲了一口。

**B**
凌晨两点,猫科动物身体里的生物钟准时发作,越前龙马从暖融融的羊绒围巾里清醒过来,精力充沛得感觉可以打一场比赛。意识清醒的瞬间,他发现自己紧贴着手冢国光的额头,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茶褐色发丝下的皮肤透着温热,越前龙马盯着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愈发立体而凌厉的脸,视线顺着手冢国光高挺的鼻梁滑向紧闭的唇。平日里总是紧绷着的部长,陷入深度睡眠后,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竟然淡化了不少。
心底突然冒出一股恶作剧的冲动。
越前龙马又往前凑了凑,抖了抖脸部肌肉,让猫胡须像小刷子一样,慢悠悠地扫过手冢国光的侧脸。
长长的睫毛在睡梦中轻颤了一下,手冢国光眉头微皱,似乎下一秒就要被这股奇痒弄醒。
不愧是部长,反应挺快。
越前龙马愈发顽劣,在手冢国光快要被挠醒时,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回胡须,整只猫瘫倒进围巾里装睡。
等他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越前龙马轻快地跳下床,对宅子进行“深夜巡逻”。小猫咪视角下,部长家都格外庞大,他的父母和爷爷好像不在家。等他把一楼研究了一圈回来,再次打起了床头柜的注意。
越前龙马跳上去,想研究一下那上面整齐摆放的闹钟和眼镜。
“哒哒哒。”寂静的房间里只有时钟的声音。越前龙马不仅没觉得吵,反而觉得这节奏像他在硬地场上站稳准备接球的最后两步。
好想念网球场啊。
他玩得兴起,一个俯冲急停时尾巴尖不小心扫到了闹钟的金属边缘,发出一声轻响。越前龙马僵住了一秒,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瞪得圆圆的。
没动静?
他放下心来,继续在床头柜狭窄的空位里折返跑,肉垫踩在台面上发出“咚咚”声。他甚至故意在手冢国光睡前看的文献纸张上跳跃,听着纸张摩擦出的沙沙声,乐此不疲。
“Kuro。”
一声带着浓重倦意和沙哑的低唤突然响起。
越前龙马正准备起跳,整个身体维持着后腿蹬地的动作。手冢国光不知何时已经撑起了半个身子。他没有戴眼镜,眼神在深夜里有些迷蒙涣散,头发也略显凌乱,极具生活气息的手冢国光让越前龙马看得一愣。
即便没戴眼镜,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被浓浓的无奈和宠溺覆盖了。手冢国光伸手揉了揉眉心:“不睡觉的话就去别的房间,好不好?”
不知为何,心里那点“搞破坏”的成就感瞬间变成了尴尬。越前龙马慢吞吞地蹭过去,在那只温热的手掌心拍了一爪子,尾巴尖不耐烦地扫了一下手冢国光的腕部。他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哼鸣,最后还是乖乖顺着手冢国光的手劲,重新钻回了围巾里。

**A**
手冢国光在清晨五点睁开了眼。微弱的晨光穿过窗帘缝隙,他想要起身,却感觉到颈窝处传来的重量沉了一些。
侧过头,小猫咪正毫无防备地横躺在枕头上。睡下时明明是蜷缩着的,此时此刻肚皮朝天翻开,四条腿向四个方向横七竖八地撇着,尾巴尖还搭在手冢国光的锁骨上,随着呼吸抖动一下。
手冢国光忽然想起在部活室的长椅上,偶尔也会看到某个少年歪着脑袋、拉低帽檐睡得昏天黑地的模样。看来Kuro可以抚平因为和他比赛暂时扰动的心绪,却无法抹去一直以来对他无处安放的牵挂。
他自嘲地牵了牵嘴角,放轻起身的动作,拉过羊绒围巾绕着小猫的身体围了一圈,直到确认它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漆黑的鼻尖,手冢国光才起身换上运动服,推门出去晨跑。
四十分钟后,当手冢国光带着汗意和清晨的冷气推开家门,玄关处的景象让他瞬间愣在了原地。
猫咪端端正正地坐在玄关柜上,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花纹看上去完全是一只小猎豹,眼睛半睁半闭,似乎已经在冷硬的台面上等了许久。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它清醒过来,抖了抖耳朵,随即发出细弱的叫声。
暖意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升腾而起。手冢国光将小猫抱进怀里,指尖轻触它还带着睡意的额头。
“……我回来了。”
说出这句话时,手冢国光忽然感受到被惦记的幸福。简单洗漱过后,他换上了蓝白相间的青学正选校服,今天要回网球部处理一点事情。
一直蹲在餐桌边的Kuro忽然变得很焦虑兴奋,跳到手冢国光面前,盯着校服胸口处那个“SEIGAKU”的标志,眼里的神色复杂得让手冢国光有些心惊,它好像有点难过,又有点渴望。
随后小猫咪跳上手冢国光的肩膀,前爪轻轻按了按他的肩头,然后顺着手臂滑下去,用鼻尖在平整珍贵的队服边缘嗅了嗅。
手冢国光看着它这副专注的模样,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想一起去学校吗?”
小猫咪抬起头,动了动耳朵。
手冢国光低下头,国中三年他克己复礼,不算老实但也还本分,唯一一次破例大概就是让一年级的越前龙马参加校内选拔赛。
带猫咪去学校,大概是第二次破例。

**B**
越前龙马伸出两只漆黑的爪尖,小心翼翼地勾住手冢国光的校服口袋边缘,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圆眼睛往外看。熟悉的教学楼、暖色的走廊,还有空气中混杂着草坪和汗水的味道,恍如隔世。
他们去了更衣室。新学期还未开始,手冢国光将口袋里的钥匙留在了更衣室门上,越前龙马从口袋边缘探出半个脑袋,看着他离当初他们九位正选的更衣柜越来越近。
属于“越前龙马”的更衣柜一直都在正中心,全国大赛结束离开后,他的柜子依然保留着,被八个学长的更衣柜围绕着,手冢国光的更衣柜在他的右下方。
他看见手冢国光的手停在正中心的更衣柜,指尖掠过下方的名牌,随后克制地收回了手。他挠了挠口袋,想告诉手冢国光已经无限接近答案了,但手冢国光显然以为他只是躁动,低声安抚了一句:“别闹,Kuro。”
越前龙马有些悻悻地收回爪子。
从更衣室出来,他们去了龙崎教练的办公室。
“手冢,你这么早。”
听见龙崎教练中气十足的声音,越前龙马在口袋里缩了缩身体,没有露出脑袋。他们聊了一会儿网球部的近况,话题又绕回了毕业典礼那天。
“难得看到你又那么神采奕奕了。和龙马的比赛很精彩。”龙崎教练喝了口茶,目光深邃地看向手冢国光,“他回美国之后,我总是担心你又更沉默了。他回来找你,你还是开心的吧,手冢。”
越前龙马缩在口袋里愣住了。
“不,没什么。”低沉的声音回应道。
一只手忽然抚上他的脊背,手冢国光像是洞悉了他在想什么,安抚着他,可龙马却感觉到他的手有些颤抖。
“说起来,龙崎教练,越前……他最近有联络过家里吗?我想了解一下他在美国的具体情况。”
龙崎堇菜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南次郎前两天还给我打电话,说那小子留了个字条要和学长进行‘秘密特训’,就自己跑回日本了。怎么,他没跟你在一起吗?我还以为你们打完就一起特训了?嗯?不是都要打职业吗?”
越前龙马呼吸一滞,整只猫僵住了。他只是算着时间回来和部长打场球,又怕老爸问起,随便编了个理由而已。
完了,大家不会要以为他失踪了吧。
抚摸着他脊背的手滑落至颈间,越前龙马都能感觉到手冢国光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他转头张嘴咬住手冢国光的食指,用牙齿轻轻磨了磨。
手冢国光淡定地撒了个谎:“……啊,在一起。是和我特训,只是他对自己在美国的情况说得少,我才想向您确认一下。”
小猫耳朵动了动,离他咫尺的手腕,脉搏出卖了一个人的紧张。
“他在你那里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教练并没有怀疑她最信任的弟子,“训练完催他赶紧回去。”
走出办公室,手冢国光又回到了网球场,越前龙马也将头探了出来。此时的球场空无一人,阳光洒在塑胶地面上泛着微光。几天前,他们还在这里进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比赛。
越前龙马趴在口袋边缘,仰头只能看到手冢国光的下颌。心里忽然泄了气,一种闷闷的的情绪升起,他有点不想证明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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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手冢国光去了宠物用品店。
正好带着Kuro,可以看看它喜欢什么。他挑了一个自然色的纯棉猫窝,又选了一些幼猫粮和几罐金枪鱼罐头。小猫咪好像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反而是看到收银台边的汽水柜子,头伸得长长的想要一探究竟。
手冢国光赶紧用手兜住它以免掉出口袋,又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耳朵上打着圈。这只小猫真的对人类世界过于热爱了。
再次路过高架桥下的网球场时,又是下午。他刚在球场外站定,猫咪就从他口袋里跳了下来,窜进球场。
“Kuro?”
“越前?”
相似的画面闪过脑海,但手冢国光没有多想就跑进了球场。小猫咪没有乱蹿,进了球场它就冷静下来,在球网旁边踱着步,见手冢国光也跟了进来,它慢慢绕过柱子,隔着球网坐了下来,端端正正地仰起头看着他,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
手冢国光蹲下身,隔着细密的网格看着小猫咪,那双金色的大眼睛既锐利又委屈。
这里是他捡到它的地方。
他心想,Kuro会不会还记得那个雨天,记得自己曾在这里被孤独地抛弃。它是不是在害怕,或者在生气为什么又带它回到了这里。
“……抱歉。”手冢国光低声开口,高架桥上有列车开过。他隔着网格伸出手指,摸了摸猫咪脑袋,“已经带你出来了,不会再把你丢在这里的。”
小猫咪隔着球网,看着近在咫尺却满眼“心疼”的男人,似乎气得胡须都歪了。
手冢国光把新买的猫窝放在一楼沙发旁,往里面铺了一层柔软的垫子。小猫咪依旧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跳上桌子,趴在那个熟悉的白瓷茶杯旁边,活像一个生闷气的少年。
手冢国光没有计较,好像他会原谅自己世界里一切倔强又可爱的生物,他坐下来,在台灯的光影里沉默了很久,终于掏出了手机。
小猫咪往前挪了挪,大摇大摆地趴在他的手腕上。手冢国光的手指在屏幕上迟疑地悬停,最后点开了备注为“越前”的对话框。
【To 越前:】【特训顺利吗?】
手冢打出这几个字,觉得有些苍白,于是删掉了。他知道按照越前龙马的性格,如果真的在“秘密特训”,这种例行公事般的询问只会被无视。他低下头,看了看正趴在自己手边瞪大眼睛盯着屏幕的Kuro。
小猫的倒影映在手机屏幕上。手冢国光的心念微微一动,重新输入到:
【越前,有个问题想请教。】【我最近收养了一只狸花猫。它很特别,爪垫是黑色的。它不喜欢睡猫窝,喜欢睡在枕头上。】写到这里,他笑了笑,【而且它似乎很喜欢网球场。你有养猫的经验,如果猫表现得太聪明,甚至有些过于通人性,我该注意些什么?】
手冢国光犹豫了一下,最后补了一句:【如果你有空,可以分享一些建议。】

**B**
越前龙马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手冢国光,男人正神情专注地盯着屏幕,镜片后的眼神温柔得快要溢出水来,察觉到它的眼神,温柔的注视落在了它身上,忽然觉得心脏的位置烫得厉害。
他看着他点下了发送键。
灯熄灭后,客厅里只有淡淡的月光。
越前龙马蹲在猫窝边,有些纠结地踩了踩边缘。垫子确实很软,还有点木质香气,他盯着猫窝看了一会儿,又望向通往二楼卧室的台阶。他现在是一只猫,乖乖睡在主人准备好的窝里才是“正道”。手冢国光今天特意为了他跑去宠物店,帮他铺好垫子。如果自己不睡,部长第二天起来看到大概会失落吧?
可是一个猫睡一楼好冷清啊。越前龙马叹了口气,认命地准备钻进窝里,楼梯处却传来了脚步声,它竖起了猫耳朵。
手冢国光穿着睡衣,迎着月光走下楼。他在沙发旁站定,弯下腰,将小猫咪托进怀里,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如果不喜欢猫窝,就还是上来睡吧。”
越前龙马愣住了,难以言喻的雀跃感从尾巴尖一直蹿到耳后,他果然还是想待在离他最近的地方。被需要的欢喜冲昏了头脑,它下意识仰起头凑过去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手冢国光温热的脸颊。
随后他看到手冢国光展露出宠溺的笑意。
花了半秒他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又在撒娇了!
哎呀,但是跟部长撒娇也不要紧的吧……它迅速低下头,整张脸埋进手冢国光的领口,死活不肯再抬起来。
手冢国光只觉得它一会儿亲昵一会儿害羞的样子,像个傲娇少年一样可爱到不行,摸了摸它的后颈,把它带回了卧室。
越前龙马又回到了那条米色的羊绒围巾里。手冢国光摘下眼镜,在小猫身侧躺下,右手依然抚摸着它的后颈。没有了眼镜的阻隔,他们之间近到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那双深沉的眼睛里总是承载着许多,此刻却泛起了一层柔软的涟漪。
手冢国光自言自语般低声开口:“其实,有很多担心的事情。”
越前龙马眯起眼睛,耳朵落成平平的飞机耳。
“但是看到你,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一点。”修长的手指轻轻顺着它的头顶往下摸,语气里透着只有在黑夜才会卸下的疲惫和真实,“……是我没有看紧他。”
缩在围巾里听着这些话,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窄小的躯壳。他从没听过手冢国光说这种近乎示弱的话,他从围巾里钻了出来,一点点蹭到手冢国光的鼻尖前。
黑暗中猫的视力极好。他看着那双深邃的倒映着自己影子的眼睛,凑上去,用自己的鼻尖主动触碰了他的鼻尖。
这是他自己有意识主动的靠近,所以他不会躲开。
猫咪鼻尖的触觉和嗅觉比人类敏感多了,微小的电击感从接触的那一小块濡湿的皮肤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甚至还能感受到手冢国光的呼吸变得平稳,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越前龙马忽然觉得在猫壳里的生活也没有那么糟糕。
随后,脑袋上有一个吻落下,“晚安,Kuro。”
越前龙马知道他要吻他,他也没有躲开,只是闭上了眼睛。

**A**
12个小时过去了,没有越前龙马的消息。
手冢国光握着手机,心里一阵失落。从本初子午线向东或向西出发,到达180°经线刚好都是12小时的时间差。无论越前龙马在哪里,只要他看手机,都应该能看到。
特训,他又会在哪里特训?竟然不是在自己身边吗?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失落感像细密的藤蔓在心里无声蔓延,直到一个温热的小生命跳上他的胸口。
“喵呜,喵——”
小毛绒团子在手冢的胸口踩来踩去,急促的叫声打断了他的忧思。手冢国光赶紧伸手托住窄小的后背,Kuro正盯着他手里的手机。
又想看屏幕?
他叹了口气,顺从地解锁了手机。没有养Kuro之前,他经常浏览网上的猫咪视频,便随手点开了几个。Kuro果然安静了下来,蹲在他的膝盖上,饶有兴趣地欣赏着视频。
小猫咪看小猫咪的画面,任是石头都会融化。
他低头亲了亲Kuro的头顶,小猫咪立马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像失忆一般晃了晃脑袋,伸出小爪子想要划动屏幕,手冢国光忍俊不禁,划动屏幕给它看猫咪视频。
看到某个视频的时候,小猫咪激动地站了起来,挥舞爪子嗷呜着。
手冢国光转过手机,不过是一只喜马拉雅猫玩网球的视频。
“嗯?”
Kuro从他膝盖上跳了下来,像视频里那只喜马拉雅猫一样在茶几上翻滚着,假装玩球。
手冢国光忽然倾身看着它,小猫咪停下动作,期待地看着他。
“你是……喜欢网球,还是,喜欢喜马拉雅猫?”手冢国光挠了挠它的肚子,“我有个打网球的学弟……养的就是喜马拉雅猫。”
小猫忽然泄了气似地四仰八叉倒在茶几上,看样子它是累了,还叹了一口大气。
手冢国光站起身:“我今天要去很远的地方,那你乖乖在家。”
脚踝处马上传来一股细小的拉力。睡瘫了的小猫不知何时窜到了脚边,四只爪子抱住裤脚,整只猫像个小挂件一样坠在他的腿上。
“Kuro,松开。”
小猫不理他,反而衔住他的裤腿,含糊地发出“唔唔”的声音,仰起脸,仿佛在跟他说“一起去”。
手冢国光沉默了一会儿。他要去的地方确实不方便带宠物,但Kuro这副宁死不松爪的架势,他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雨天,流浪过的小猫咪果然会没有安全感吗?
已经答应过不会再把它丢下,这句承诺似乎也代表不能把它单独丢在家里。
手冢国光认命般蹲下身,拿出柜子里的宠物专用双肩包,示意道:“……进来吧。但如果你在路上捣乱,我还是会把你送回来。”

**B**
越前龙马没有猜错,因为昨天龙崎教练说了秘密特训,手冢国光果然是要出门找他。但是,为什么会乘坐JR线?!部长到底觉得他会在哪里?
一离开车站,手冢国光怕它在背包里不习惯,又将它抱出来放进了口袋里,越前龙马舒服地在口袋里缩着。
“哟,手冢,这么着急今天有什么事吗?”
越前龙马缩在手冢国光的口袋里,听到熟悉的声音,似乎是幸村前辈的声音。
“抱歉打扰了,幸村、真田。”手冢国光的声音响起,“……想过来看看立海大的假期训练。”
立海大的新正选们都在进行自主训练,但身为部长的幸村精市还是敏锐察觉到了手冢国光的反常。
“手冢,很少见地心不在焉呢。”幸村披着外套,笑容温和却像在试探,“在找什么吗?”
隔着口袋布料,手冢国光的手指能感受到那个温热的小生命有些局促地动了动。他清了清嗓子,正欲开口:“不……”
临近场地上一个队员练习失误,高吊球飞出场,划出一道歪斜的弧线,朝着手冢国光的方向砸落。风声异动,手冢国光余光瞥见,轻巧地侧过身,随后真田怒吼了一声“太松懈了!”
缩在口袋里的越前龙马吓了一跳,“喵呜!”
打网球不是吓人的事情,追身球也常有,但这具猫咪身体对周围环境敏感了许多。他猛地从口袋边缘钻出来,正好对上了三位部长大人凝滞的目光。
手冢国光一惊,想要伸手去按住,但已经晚了。
“小猫?”真田愣住了,严肃的脸变得有些滑稽,“手冢,你竟然随身带猫?”
幸村安静地看了看小猫,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具趣味的事。他走近两步,在那只小猫缩回去之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抵住了口袋边。
“手冢,不介意让我打个招呼吧?”
手冢国光自知瞒不住,无奈地松开了手。幸村趁势微微弯腰,视线与口袋里的小猫齐平。这只猫的眼神太特别了,幸村笑了笑,即便是变成一团毛茸茸,那个“你还差得远呢”的倔强神情,简直如出一辙。
趁着真田奚落手冢的间隙,他温柔地轻唤了一声:
“Boya?”
越前龙马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又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幸村朝他眨眨眼,伸出一根手指到他身前,似乎没想戳穿它。越前龙马想了想,伸出小爪子轻轻搭在了幸村的指尖,动了动耳朵。
不愧是幸村前辈,一等一的敏锐和聪明。
手冢国光低头看到幸村指尖上漆黑的小肉垫,微蹙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一些。“看来它好像还挺喜欢你。”手冢国光低声说道。
越前龙马也抬头看他,给自家部长翻了个白眼。
幸村精市收回手指,蓝紫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玩味,看着手冢国光过分关注口袋的神情,半开玩笑了一句:“怎么,手冢,你在吃醋吗?”
手冢国光有些困惑,显然没理解幸村这句调侃,公事公办地回应:“不,只是有些意外。”
原本在口袋里还有点不好意思的越前龙马,听到“吃醋”两个字时,耳朵尖忽然抖了抖,又想钻进口袋去踩手冢国光一脚。
他们在说什么呀。
三人一猫绕着立海大球场转了一整圈。手冢国光当然不可能在这里找到越前龙马,因为越前龙马此时在他的口袋里。
“要回去了吗?”幸村走过来,披在肩上的外套随风微动。
“嗯,”手冢国光声音冷静,“今天实在打扰了。”
“都到这个点了,一起吃个晚饭再走吧。”幸村微笑着发出邀请,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手冢国光的口袋,“当然,这个‘小男孩’也有份。”

**A**
手冢国光低头看了一眼有些蔫头耷脑的小猫,小猫也发出了想吃东西的叫声。它今天跟着自己跑了这么远,确实该到进食的时间了。纵然心里还牵挂着重要的人,也不能让小猫跟着受委屈,他点了点头:“那么,打扰了。”
手冢国光没想到,Kuro吃个饭都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
幸村要求把小猫咪的饭盆直接放桌上。幸村发话了,真田自然不敢说什么。手冢国光将Kuro抱上桌,捏了捏它的后颈。但不知为何,Kuro似乎在生气,歪过头避开他的手指,屁股一扭,只留给手冢一个圆滚滚的背影。
直到最后一道主菜烤鱼上桌,闹脾气的小猫才直起身子,眼睛亮了起来,长长的尾巴在桌面上扫动,摇得异常欢快。
手冢国光见状,向一旁的侍者要了一碗温水。
另一边幸村忽然侧过身,动作优雅地替小猫剔起了鱼刺。Kuro显然也对这高超的服侍十分受用,从手冢手边挪到了幸村碗边,尾巴继续摇着。
“Kuro。”手冢低声唤了一句。
“没关系的,手冢。”幸村打断了他,笑盈盈地看了他一眼。
谁知小猫也在这时转过脸,对着手冢“嗤”地喷了一口鼻息。手冢国光挑挑眉,Kuro好像是在对他有点生气。是不是今天给它吃得太少了?
“喵呜——”幸村安抚地摸了摸毛茸茸的小脑袋,用木勺舀起一块鱼肉,细心地送到猫咪嘴边。
那块鱼即将落入猫口时,一双骨节分明手握着筷子横空出世,截走了鱼肉。
在场所有生物都对这个男人的行为表示非常惊讶。
“手冢,你……”短短半天,真田对这位世交有了诸多新的认识。
“手冢,”幸村不悦地皱起眉,周围的气氛瞬间冷下来,“这不是给你吃的。”
手冢国光像没听见一样,将那块鱼肉放进旁边的清水碗里,仔细涮了涮,才重新夹起送到小猫嘴边:“吃吧。”

**B**
部长到底在干什么?
越前龙马看着他筷子上涮得发白的鱼肉,胡须都抖了三抖,小脚在桌上气愤地跺了跺。他平时这么白目嘛?更何况,这种时候表现得这么强势截胡,不觉得已经太晚了吗?
他扭过头,看都不看手冢国光悬在半空的筷子,大摇大摆地转过身,一头扎进幸村精市的碗里,直接叼走了剩下的鲜美鱼肉。
越前龙马埋头吃着,哪怕鱼肉上的咸鲜味对他现在的味蕾来说有些重,他也吃得格外卖力。幸村也被小猫咪这副赌气的模样逗笑了,微凉的指尖顺势落在他颈后抚摸着。
咽下鱼肉后,越前龙马动了动脸部肌肉,胡须轻触幸村的手腕以示感谢。随后挑衅地转过头,高傲地看向手冢国光。
谁要吃你筷子上的,哼。
“……”手冢国光看着Kuro,什么也没说,克制地放下了筷子。
“我们马上就得走了,”他站起身,“我去一下卫生间。失陪。”
看着手冢国光走出房间的背影,幸村精市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看来他是准备买单,便给真田使了个眼色,让他也跟出去。
一时间,和室里只剩下幸村和小猫。
“呐,Boya。”幸村收回手,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看着他,“这么喜欢神奈川的鱼,要不要在这里留一阵子?”
越前龙马没有任何犹豫地摇摇头,喉咙里发出拒绝的低鸣。
“你怕他担心是吗?”幸村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紧张,托着下巴继续说:“你可以在这里待上几天,什么时候玩够了,我再把你送回去。”
越前龙马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餐桌上的纹理,脑海里浮现出手冢国光略显落寞的眼神,想起刚才明明是在关心他却被他故意冷落的样子。
说到底它只是把这当成和部长的躲猫猫,会因为他认不出而生气,同时又会觉得很好玩,尤其是趴在他的口袋里跟着他找自己。想到这里,小猫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从没想过离他太远。而且躲猫猫的规则就是不能离太远呀,不然就真的找不到了。
越前龙马慢慢挪动猫爪,用头蹭了蹭幸村的手指,亲昵地表示道谢。随后它迈着猫步坐回到手冢国光的空碗旁边。坐定时,朝幸村点了点头,眼神里写满了从未动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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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你真要打车走?”真田有些疑惑,“现在还有火车。从这里打车回东京都很贵。”
手冢国光将猫咪抱在怀里,背着空空如也的宠物双肩包急匆匆走出餐厅上了出租车,“抱歉,实在是突然有急事。非常不好意思。”
“呐,手冢,”手冢正准备关上车门,停了一下,对上那双看穿一切的紫色眼眸,立海大部长不动声色地开口,“虽然不知道你在找什么,但如果是属于你,你大概会找到的吧。”
手冢国光没有接话,越前龙马从男人怀里探出小脑袋疑惑地看着幸村,刚想伸出猫爪道个别,胃里突然传来一点不适,小爪子扒拉住了手冢的胸口。
“借你吉言。”手冢国光最终只回了四个字,大手安抚性地按住了猫咪的后脑勺,语气少见地带了几分急促。
出租车在公路上疾驰,计价器的字跳得越前龙马心惊胆颤,最终停在23520日元。它缩在手冢国光的胸口,腹诽这个男人平时严谨得要命,今天花起钱来怎么这么没谱。腹部突然升起一阵绞痛,它彻底没了生闷气的心思。
“呃,找零不用了,谢谢。”手冢国光打开车门。
“喵呜……喵……”叫声变得凄惨,它在手冢国光怀里不停地扭动。一阵阵剧痛已经无法控制,但它依然收着伸爪子的力度不想刮伤部长,从肉垫里露出一点点小爪尖紧紧抓住男人的衣服前襟。
一进家门,手冢国光蹲下身将它放开。小猫咪像受惊的闪电一般蹿向猫砂盆。翻江倒海的滋味简直比负重跑圈还要折磨,身体里的水分随着烤鱼一起被抽干了。
胃部也紧接着一阵剧烈收缩。他干呕了几下,黏糊糊的呕吐物沾着些毛发溅在猫砂边。
怎么就忘了,猫咪不能吃咸。他是猫,不能吃人类版本的日式烤鱼。但这些事情只有养猫的人才会知道,甚至很多初次养猫的人都没有经验。
好不容易止住虚脱感,越前龙马四肢打着颤从猫砂盆里挪出来,视线中又出现了那只修长的手。那只手曾拿过一双筷子放在他嘴边,上面是一块涮过的鱼肉。
手冢国光跪在地板上,在它面前放了一碗温水,黑色的眸子看着它。越前龙马抬起脸对上他的眼神,觉得嗓子眼更堵了,他的眼神里满是让它无处遁形的心疼和包容。
“还有力气喝水吗?”
越前龙马低下头,舌尖触碰到温水,一点点滋润着干涩的喉咙。脑袋上落下一只温热的手,指尖极其轻柔地顺着它的后背抚摸下去。
喝了几口温水,胃里的灼烧感稍微平复了些,但后劲十足的咸涩味依然像小火苗在肠胃和嗓子眼反复横跳。
手冢国光又站了起来走进厨房。越前龙马听到水龙头拧开的声音和瓷碗碰撞的轻响。很快,手冢国光端着三个小碗走出来。
“多喝一点,把盐分排出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脚有点站不住,刚想挪动身体就一阵发软。它忽然被手冢国光抱进怀里,一块温热的毛巾贴上它的肚皮,另一块热毛巾在它的爪子和胡须上擦拭着,擦去刚刚沾到的污渍和呕吐时弄脏的胡须。
越前龙马受用地眯起眼,腹部坠胀感消解了不少,它蹭了蹭手冢国光的掌心,任由他像擦拭奖杯一样,把它全身每一根沾了脏污的毛清理得干干净净。
手冢国光耐心地陪着它喝水。最后越前龙马累得只想把自己缩起来,但修长有力的手揪住了它的后颈,再次把它放到水盆边。
“再喝一点,最后一次了。”手冢国光低声说着,语气里听不出是无奈还是纵容,“不然明天可能得去医院。”
越前龙马一听立即乖乖地大口喝水。它喝完水甩了甩尾巴,难为情地偏过头,不想看那个过分认真的男人,朝沙发旁从没睡过的猫窝走去。
太聪明的生物都有自己的脾气,或许它是在为刚才的狼狈而不好意思,手冢国光没有强行抱它,淡淡地笑了笑,走到猫窝边,摸了摸他的后背。
“那晚安了,Kuro。”
越前龙马躺进猫窝里,小耳朵竖得高高的。听见手冢国光洗漱后关灯走进卧室,四周陷入寂静,只有它的心脏跳动得有些反常。
它走出猫窝,一路溜进卧室,轻巧地一跃上床。那团围巾依旧在枕头旁边,即便他以为它今天不会上来。
越前龙马用鼻尖轻轻蹭了蹭手冢国光的鼻梁,又撑起身子将毛茸茸的脑袋抵在男人的薄唇上,反向落下一个睡前的亲吻。
进行完这圈仪式,越前龙马乖顺地钻进米色围巾里,把自己缩成一个毛球,看着手冢国光沉睡的脸庞,撒娇般喵了一声。
晚安,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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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照进房间,手冢国光垂下眼眸,看着在自己颈窝处撒欢的小家伙。大概是昨晚的居家急救很有效,Kuro今天的精神出奇地好,在被子上踩来踩去,又跳上枕头。见他醒了,小猫咪又跳到他的胸口,两只前爪在他的胸肌上踩个不停。
手冢国光隔着单薄的纯棉睡衣,清晰地感受着那对小肉垫陷进肌肉里的力度。国中引退后他也一直保持高强度的职业化训练,胸部轮廓深邃坚实。Kuro似乎对他这副充满力量感的躯体喜欢得不得了,黑色的爪尖若隐若现地勾弄着衣料,在紧致的肌理上一遍遍按压、揉搓,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手冢国光觉得有些痒,小猫咪带着热度的力道反复摩挲,皮肤上激起一阵微妙的酥麻,身体都燥热起来。他伸手覆住胸口这个不安分的小生命,掌心贴合处,感受到猫咪温热的背部和自己有力跳动的心脏。
“精神这么好吗?”他开口,嗓音低沉而有磁性。
大眼睛在晨光下透亮无比,甚至带着点催促的意味。它靠近他,嗅了嗅他的鼻子。
感觉到它已经从昨晚的虚脱中彻底恢复,手冢国光放下心来,小家伙 该是饿了,毕竟昨天奔波了一天又把吃的全吐了。他系上围裙,在小毛团子一蹦一跳的环绕下打开了炉灶。新鲜的鲜鱼渗出油脂,散发出焦香,手冢国光什么调料都没放。他把鱼盛进瓷碟,剥掉鱼皮,将白肉剔了出来。
Kuro蹲在流理台上,盯着碟子看了一会儿,突然走到他手边装满温茶的白瓷茶杯旁,又指了指那碟鱼,似乎是想让他像昨晚在餐厅那样,喂之前过一遍水。
手冢国光愣了一下,好聪明的小猫,第一次养就养到这么好的猫,太幸运了。他伸出空着的右手,指腹轻轻揉了揉那对小耳朵。耳朵敏感,小猫咪不胜其扰叫了两声,但还是乖乖让他摸。
“这次没加调料,放心吃。”他低声安抚着,“不需要过水。”
小猫像是听懂了这句话,迟疑了一秒便凑上去大快朵颐,尾巴在身后轻快地摇摆。吃完后,它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纵身一跃直接撞进手冢怀里,圆滚滚的小脑袋拼命蹭着他的胸口,发出满意的呼噜声。手冢国光坐回沙发上,任由这个毛茸茸的小生命在他怀里撒娇。
“你很喜欢吃烤鱼。”他的手指顺着它的脊背慢慢梳理着毛发,语气像是在对猫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有个学弟也是。你能吃上这个,得感谢他了。”
小猫咪从他怀里探出头,忽然跳上他的肩头,鼻尖轻轻触了触他的脸颊。
手冢国光挠了挠它的背,Kuro跟他的感情迅速升温,他也逐渐熟悉了这只小猫咪的性格,聪明又有脾气,黏人又爱撒娇。
那个爱吃烤鱼的学弟……越前龙马,他又会在哪里呢?
打开电视,不自觉又点开了那些一遍遍看的比赛录像。屏幕里,戴着白色压檐帽的少年正神采飞扬地击球。
一早开始就闹腾不停的Kuro也安静了下来。
它从手冢国光的肩头跳到了茶几上,也认真看着比赛。每当屏幕里的越前龙马打出外旋发球,Kuro就会兴奋地在原地跳跃起来,四条短腿用力蹬地,甚至还学着视频里的样子,挥舞着小黑爪做出发球的动作。
手冢国光看着它副手舞足蹈的样子,轻声问了一句:“你也很喜欢越前吗?”
Kuro的动作戛然而止。小猫咪像是被这句毫无逻辑的询问气到了,它停下所有动作,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手冢国光一眼,尾巴啪地打在台面上,随后重重地“哼”了一声。
它又生气了吗,手冢国光手足无措。
Kuro转过身,蹲在茶几边缘,留给手冢国光一个圆滚滚的小猫脑袋和小猫屁股。手冢国光看着这个气鼓鼓的背影,眉间泛起一丝困惑与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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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国光还在寻找他。
越前龙马缩在手冢国光运动夹克的内袋里,随着男人的步伐一晃一晃。他的注意力被空气中逐渐浓郁甚至有些刺鼻的玫瑰香气吸引了。这个浮夸的味道,不用探出头,他也知道手冢国光带他来了谁的地盘。
“啊嗯,手冢。真是稀客,大清早跑来冰帝,是为了欣赏冰帝网球部华丽的日常训练吗?”迹部景吾华丽得让人想打哈欠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越前龙马在口袋里翻了个白眼,抓住手冢国光的内袋。
“路过,顺便来参观一下。”手冢国光的声音平淡,煞有介事地补充了一句,“不知道方不方便看看你们今年使用的训练球。”
“马上去德国了还在为青学操心?手冢,你骗不了本大爷。”迹部景吾发出一声轻笑,嘴上奚落着,依然大方地前面带路,“这么疑神疑鬼,不会是担心本大爷把那个小不点藏在冰帝的更衣柜里?”
越前龙马屏住了呼吸,这家伙在说什么。
“越前吗?他应该在美国吧。”手冢国光避重就轻地回答,视线从一排排球场掠过,又带着几分试探看向迹部。
“哼,前阵子你们比赛的消息各大网球部都传开了,”迹部停下脚步,语带调侃地看着手冢,“既然他已经回去了,你这副丢了魂的模样又是做给谁看?本大爷看你还是别去德国了。”
听到这里,越前龙马的鼻息更重了,有些不服气。
他完全忘了自己现在的样子,用力一蹬从手冢国光的口袋里蹿了出来,落在手冢国光的手背上,顺着结实的肌肉线条一路攀升,蹲在了他的左肩头。
猴子山大王和他之间怎么嘴贫怎么调侃都可以,但是他不可以在他面前奚落手冢国光。
每次听到别人说手冢国光的不好,总是比说自己还不开心。去年全国大赛,迹部说手冢赢下比赛只是因为下雨,他不服气,也是这样直直走过来为手冢国光撑腰,虽然不知为何被这个猴子山大王拍了脑袋,也不知为何比赛结束后手冢国光无奈地告诉他以后不必为他出头。
“喵呜——”他对着迹部发出一声挑衅,金色的眼睛盯着迹部。
“喔?”迹部景吾被突然出现的小猫咪惊了半秒,待看清那一团毛球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玩味,“手冢,你还随身带小动物?”
“不是,Kuro……”感受到小猫爪死死抓着肩头,手冢国光没有将它抱下来,只是伸手摸了摸它的脊背以示安抚。
“Kuro……”迹部皱了皱眉,“这么不华丽的名字,亏你想得出来,手冢。”
迹部没有丝毫惧怕,反而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它,忽然将手指放在双眼之间,犀利的眼神让越前龙马打了个冷颤。洞察力?
“嗯。”他放下手。
越前龙马紧张得心跳加速,猴子山大王你要不要靠这么近!
“你这小猫挺漂亮,应该配个更华丽的名字……Nocturne(夜曲)怎么样?”
什么玩意儿?
“呃,不用。”手冢国光皱了皱眉。
越前龙马挥挥小肉垫,被迹部景吾接了个正着,掌心抵着猫爪跳华尔兹一样摩梭了一圈,轻笑一声松开了手。
“你养它倒是不奇怪,”迹部盯着小猫咪,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它的猫眼边缘,“你对这种类型的偏爱倒是没变过,无论是人是猫。”
越前龙马把头埋低了些,有些局促地避开迹部的视线,指尖划过眼角的余温让他浑身的毛都像被电流扫过。
这家伙……到底在自顾自感叹什么。
“你早说带小动物过来,我就把Bīto也带来跟他玩玩了①。”
越前龙马不知该高兴还是失落,已经很接近真相了,结果还是以为自己只是很像越前龙马的猫。
算了!它在内心翻了个白眼,一言不发回到手冢国光的口袋里,不想看到这两人。都笨死啦!一个笨得张扬高调,一个笨得清澈真诚。
两位前任部长又开始聊起新款球拍和下一届队伍,手冢国光依然心神不定,顺着迹部手指的方向,扫过一个个网球场和训练中心。
只有越前龙马躺在运动衫口袋里腹诽,早知道还是答应在神奈川玩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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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3-6 21:02:26 | 显示全部楼层
**A**
从冰帝回到家,手冢国光发现信箱里塞了两封厚厚的信件,把信箱口都堵住了。
今早刚收到的航空邮件,信封上赫然印着德国高中和职业网球俱乐部的徽章。手冢国光坐在桌前,台灯的暖光照着冰冷的德文字符。最后的确认函,只要签下名字,他在日本的所有羁绊都将切断,正式开启职业生涯。
这本该是他奋斗已久的目标,可不知为何,笔尖却在纸面上停了许久。
“喵!喵呜——!”
手冢国光浑身一激灵。
Kuro的叫声在不同场景很不一样,饿的时候、生气的时候、开心的时候,哪怕白天见到迹部莫名要去挑衅人家,实则伸出的肉垫并没有露出猫爪,没有真实的攻击性。
他第一次听到Kuro这么急促又带着明显攻击性的叫声。
小猫咪从他怀里闪上桌子,粗鲁地踩过Offer,黑色的爪尖在昂贵的纸张上留下几道清晰的白痕。
手冢国光微微皱眉,伸手试图按住它:“Kuro!够了。”
可小猫完全不听他的,在桌子上焦躁地折返跑,甚至故意用爪子去拨弄整理好的材料。当手冢国光试图伸手去拿笔时,它跳起来一口衔住钢笔的笔帽,死活不肯松口,眼睛里竟然有一丝委屈和遗憾。
“你……”遗憾,好特别的情绪,手冢国光第一次注意到,它的眼睛像是两颗琥珀,看得他心尖泛酸。
是害怕他即将远行不能带它走吗?他再次把小猫抱进怀里,抚摸它的脊背,却发现小猫在他怀里始终僵着身子,甚至发出了压抑哭泣般的呜咽。手冢国光看着被猫爪抓得凌乱的确认函,抚摸着怀里不让他做任何事只让他抱着的小猫咪。
盘踞在心底的滞涩和犹豫,仅仅是因为比赛被雨中断,是因为他在青学部长和职业球员之间,还欠他一个正式的终局吗?
小猫咪温热的身体在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此刻它的烦躁和他内心的犹豫,好像是一样的,手冢国光甚至分不清此刻心跳加速是因为它在呜咽,还是因为他在喘息。
还是因为有一些从未宣之于口、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曾明白的东西。
手冢国光闭了闭眼,点亮手机屏幕,没有越前龙马的消息。他还是没有找到越前龙马,他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小猫咪也不知为何而难过。
小猫咪的后脑勺倒映在屏幕上,过去几天Kuro看到猫咪玩网球,看到越前龙马比赛时兴奋的样子浮现在眼前。眼下先哄好小猫咪,明天继续去找越前龙马吧。
他亲了亲猫耳朵,低声说道,“要不,陪我出去打会儿网球吧?”
任何时候,网球都是最好的慰藉。有时候回到网球场,才像回到真正的家。
小猫咪从他怀里抬起头,尾巴翘了起来,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它开心了。手冢国光惊讶地发现每当小猫咪平静下来,他对越前龙马近乎忧虑的思念也会逐渐平静下来。
圆圆的小脑袋复又埋回手冢国光的胸口,尾巴依旧高高地扬着,一圈一圈悄悄缠上他的手腕。怀中小生命呼吸的频率再次与他的心跳重合。

**A**
手冢国光托着小猫把它放在胸口,将衣服拉链拉起,Kuro在他胸前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他忍不住又吻了吻毛茸茸的头顶,小猫咪没有再惊讶地回头,只是动了动耳朵。他拎起球包,推开门走进了深夜的凉风里。
Kuro一反刚才的状态,乖巧地缩在他胸前,紧紧贴着他的左胸口,偶尔伸出小肉垫按着领口。
熟悉的高架桥轮廓出现在视线尽头。
上一次在夜晚,在这个时间点带着复杂的心境启动发球机,是什么时候?
也是在去德国之前。
那时手冢国光也像现在这样,想着越前龙马。得知他要去德国,少年竟然失去了控球,小小的网球滚到他脚边,他抬眼看到少年无措的眼神。
第一次在高架桥下,他把左手给了他。那天深夜手冢国光离开了家,独自来到高架桥下练习发球机。
如果左手还不够,那就把右手也给他。
那一晚,手冢国光久违地抬起右手练习,机器弹射网球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铁架下回响。他止不住地想,他走后他会不会不舍,会不会难过,会不会有负担。
可是能想到的方法很简单,用少年最习惯的语言,用他自己最习惯的语言,用网球诉说所有情感。
那种心境又回来了。
手冢国光走到球场边,将小猫咪轻轻放在长凳上,“你很喜欢看越前打球。那也看看我的球风吧。”
娇小的身体微微后倾,小爪子一抬请他上场。一双明亮的猫眼无比认真看着他,认真得好像这个长凳是它的教练席。
手冢国光愣了一下。
球场顶端昏暗的感应灯闪烁着亮起,勉强照亮这方天地。他拉开球袋,取出蓝白相间的Mizuno球拍。
发球机弹出一颗球。他站在发球线外,去年那个晚上,在这片昏暗中自己满心满眼都是越前龙马,一遍遍挥拍。
每次回完球,手冢国光依然不忘看看长凳上的小猫咪,怕它受到惊吓。
可Kuro不吵不闹,完全没有像普通小猫咪一样被高速的回球吓得乱窜。它盯着发球机,盯着手冢国光的球拍,专注追随球的轨迹,球弹出时还会前倾准备跳起,随时想要接球。
它和他一起盯着来球,好像它是他最能信任的人。
零式削球落下。
没有什么运动比网球更孤独。
带队青学时,手冢国光见过很多优秀有天赋的选手,但Kuro对网球表现出的纯粹的兴奋和专注,专注到他可以安心把后背交出去的,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网球从他耳边飞过,又孤独地落回脚边。
那个人,最后一次看见他,是在世界陷入黑暗前的人潮里。
高架桥下的球场从来没有什么人,却是闹市区唯一视野开阔的地方。那天这里也聚集了很多很多人,手冢国光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势,毕竟……“日全食期间,最严格的纪律约束都会完全失效。”
世间最严格的纪律约束,不过是自然规律。
他关掉了发球机,走在小猫咪身前蹲了下来,小猫好奇地看着他,依旧带着执着和欣赏。
手冢国光不是没有注意到过Kuro与越前龙马的相似,它的眼睛当然与越前龙马的眼睛一样漂亮,它的眼神也很特别,倔强又高傲,可这些都不足以说服手冢国光它是越前龙马。漂亮倔强的眼睛千千万,但只有一双属于越前龙马。
手冢国光在找,在找一个能确认这具躯壳里装着那个唯一灵魂的终极证据。
他伸出左手,感受着小猫脸颊处细腻的绒毛,Kuro顺着他的指尖仰起头,被揉碎的星辰坠入深潭,倒映着他此刻的身影,有什么从深潭拥抱他、疼惜他。
手冢国光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后便是如潮水般涌上的狂跳。
疼惜。只有那个少年会疼惜他,少年也只会对他露出疼惜。
所有人都知道手冢国光疼惜越前龙马,只有手冢国光能一次次看到越前龙马如何看着自己,知道越前龙马也是这样疼惜着他。
好友们会因为他曾经受伤而怜悯而愤怒,怜悯他的手臂,愤怒他的牺牲。可这些或俯瞰或仰视的同情,都无法靠近手冢国光的孤独。
网球是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的母语,却只是绝大多数人的第二语言,第三、甚至第四语言。世界是一个巨大却吵闹的空洞,他们的声音总消散在深渊,直到遇见另一个母语者,深渊传来一声回响,产生了想要护住彼此的最深的疼惜。
疼惜是人类最高级的情感,它无关伤痛,无关俯仰。
其实他们交手过很多很多次。手冢国光跟越前龙马,比任何人跟越前龙马交手都多。
只不过他们每一次比赛,都不是为了比赛,比赛只是用母语交流的手段。第一次,他说要见真正的越前龙马;第二次,他告诉越前龙马别害怕他离开,少年坚定回应了他;第三次,越前龙马飞过整个太平洋,在樱花盛开的季节在众目睽睽下把他从毕业典礼上带走。
他们打回给对方的每一个球,都是在用这门孤独的母语靠近对方选择对方。
母语决定了感受、思考和交流的方式。他们之间很少解释什么,细微的情绪、不愿言说的需要,只要一次凝望就能听懂对方,皆因日语、英语、德语,都不是他们的母语。
找到了另一个母语者,便不再惧怕拥抱深渊越走越远。全国大赛时,每次训练结束后他们都会为彼此留下特训,用新的灵感将对方推向更高境界;越前龙马有了自己的手冢领域;手冢魅影的诞生也正是最后一次二人的“秘密特训”。
特训……秘密特训。
手冢国光低下头,指尖陷在小猫咪温热的颈窝里一动不动。
没有什么运动比网球更孤独,也没有什么运动比网球更接近爱情。
只有两个人才懂的情感,便是疼惜。看到彼此,就能确认自己不是独自前行。踏上球场,就可以一同奔向二人才能看到的秘境。
It feels like we are in love, or we never exist.
未了的遗憾,是不是还没学会用母语表达最深的心意。
手冢国光揉了揉它的脑袋和脸颊,小猫眨眨眼,顺势蹭了蹭他的手掌心。吻落在头顶,小猫咪的耳朵本能地抖了一下,随后朝两边撇开,任由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转身开启发球机,站回发球线外。
“嘭——”的一声,发球机弹出一颗网球。
列车在高架桥呼啸而过,车灯照亮前方。
手冢国光突然换成东方式握拍,小臂微微内收,左手的Mizuno球拍上,飞出一颗强烈的外旋球,与列车一同划破黑暗。
如同日全食结束的第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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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3-6 21:02:49 | 显示全部楼层
**B**
手冢国光忽然不再找他了。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四处奔波又不敢直接打听他的下落,也不再盯着他们的聊天界面露出复杂的神情。
越前龙马喜欢看手冢国光为他难过、为他焦虑、为他担心,被这个冷静自持的男人疯狂追逐,占满他内心的感觉大概太上瘾了。挂在他身上看着他到处找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高级的躲猫猫。反正哪天被发现了,跟他撒个娇,什么都可以既往不咎。
可手冢国光好像突然就接受了他的消失。
越前龙马有些失落。
不过这种失落没有持续太久,那些和德国有关的信件好像也消失了,部长最近没有邮寄什么信件,也没有要收拾行李出远门的样子。
他轻巧地跳上手冢国光的膝盖,蹭蹭他的掌心,手冢国光将他抱起来。越前龙马已经习惯了和他亲近,主动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感受衣料下传来的体温。男人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尖,声音透着一丝温柔与低哑:“我要看越前龙马的录像了,你也很喜欢他对不对?”
可能是被挠得太舒服了,越前龙马第二次忽略了那个“也”。
它仰起小脑袋看着手冢国光,收起爪尖伸出软绵绵的肉垫,虚虚抓了一下他的下巴,发出一声甜腻的鼻音,整只猫顺势瘫软在掌心里,极尽依赖地蹭着他的指节撒了个娇。
手冢国光坐在书桌前看书学习时,越前龙马就会放任自己当猫的本能,趴在他的手边。他发现部长并不是一直在专注,每当他想甩起尾巴打扰他看书,这个人总是头也不抬就接住他的尾巴,手指还有意无意捏一下它的尾巴根。
尾巴敏感,细微的揉捏瞬间激起一阵酥麻,顺着脊椎到耳朵,本想调戏部长,却总是被对方反调戏一把。越前龙马有些不高兴地蹬了蹬腿,作势要收回尾巴,嘴里发出不满的“喵”声。
手冢国光就像能看透他的小心思,从书上移开视线,作恶完的手顺势向上,指尖探进它细软的颈毛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挠它的下巴。
“小笨蛋。”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些诱哄。
哼,那认不出我的部长就是大笨蛋。
越前龙马扬起脖子,眯起眼将下巴搁在他的手腕上。

**A**
五点半闹钟的第一个音刚响起,手冢国光就睁开了眼。小猫咪又在他枕边睡得四仰八叉,圆圆的小肚子朝天仰着,听到闹铃声尾巴象征性地动了动。他忍不住侧头,鼻子蹭蹭他的绒毛肚皮,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再想与他的小可爱温存也会恪守严格的职业运动员习惯,在手冢国光的世界里,任何美好的当下,如果无法抵达想要的未来,便毫无意义。
不过他的小毛绒团子也不是什么小懒猫。就像那个少年说是睡懒觉,其实他的“懒觉”也不过七点多。
他系好鞋带时,抬眼总会看到小猫咪撑着睡意已经半趴在玄关上,执意要陪他一起跑。手冢国光看着它连眼睛都快睁不开还要支起耳朵的样子,忍不住把它捞起来,指腹蹭过软趴趴的耳尖,低声逗弄:“困成这样,就留在家里睡觉吧?我很快就回来。”
小猫咪迷迷糊糊地抗议了一声,伸出爪子勾住他的运动衫,利落地爬上肩头,把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又打起了瞌睡。
手冢国光也不赶它,就这样带着它出门晨跑,带着美好的现在一起去想要的未来。
自从和Kuro一起晨跑,手冢国光就将第一段路换成一条鸟语花香的小径,那里没有跑道,他也必须降低配速要求,但新鲜的草木香和露水味会第一时间让他的小猫咪精神起来。
手冢国光掐着时间,跑到公园大道小猫咪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不再甘心当挂件,轻巧地从他肩膀上一跃而下,嗖地一下窜到他前面。
作为不到半岁的狸花猫,它跑得属实过快了,但如果是越前龙马,这种奇迹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偶尔这只黄黑相间的小毛绒团子还要跳上路边的围墙,居高临下地回头冲着他“喵”一声,漂亮的大眼睛眼尾勾起,挑衅他速度太慢了。
手冢国光看着它的身影,镜片后温柔的目光里倒映着一个自由自在又不可一世的少年。
既然不用再找“越前龙马”了,手冢国光就把所有精力都花在了琢磨这只猫的胃口上。Kuro跟那个少年一样特别能吃,大约也是长身体的阶段,可却总也不见这只幼崽继续长大长胖。
去超市采购是少数Kuro不能随行的时刻,去超市回来,手冢国光开锁时都会慢一点。推门进来,它的小猫咪会端端正正坐在玄关柜上,直着上半身,学着招财猫举起右爪在耳边晃着,灵动的猫眼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促狭。
手冢国光将装满新鲜鲣鱼的袋子放在一边,看着它这副“反宠为主”逗弄自己的模样,眼底泛起一丝纵容的无奈,揉乱他头顶的黑毛才换鞋进屋。
那天晚上练球之后,手冢国光每次独自练球都会带着它。他在场上挥拍,Kuro就安静地蹲在长凳上敞开的网球包里。他偶尔看它,一晃神走神就隐约看到坐在教练席上一言不发的少年。
休息时他走过来用毛巾擦汗,忽然对小猫咪说:“刚才那一球,如果你是越前龙马,你觉得该怎么回击。”
小猫咪猛然抬起头看着他,没反应过来之前,手冢国光放下毛巾,挠挠它的下巴,拿起拍子回到了球场。
他的小猫咪甩甩尾巴,高傲地盯着他,给他一个“你还差得远”的眼神。
晚上看书,手冢国光感到手腕一沉,这只不肯提前回去睡觉的小猫,脑袋一点一点就倒在了他的手上。

**B**
半梦半醒间,越前龙马感到自己被抱起。他已经习惯很有仪式感的晚安,一人一猫才会好好睡觉。它半睁着眼睛凑到手冢国光面前磨磨鼻子,鼻尖相触的凉意让它又困倦地垂下眼帘。他们都已经习惯了这样过分亲密,越前龙马低下头,安静地等着轻抚和晚安吻落在两只耳朵之间。
这一次,手冢国光的手指没有停留在它的两耳之间。
“小东西,抬头。”温柔而低沉的声音响起。
越前龙马忽然觉得脸颊发热,猫咪会不会脸红啊,就算会也可以被脸颊毛遮住吧。
带着薄茧的手托住了它的下颚,微微用力让它抬起头来。一个温热而柔软的吻,贴在了它小小的嘴唇上。
猫咪的精细触觉全在鼻子和胡须上,嘴唇几乎没有触觉,至少对亲吻的感受远远不比人类嘴唇。
手冢国光却依旧像亲吻一个人一样亲吻了他。
薄薄的皮肤相贴,手冢国光的气息铺天盖地将它包裹住。越前龙马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线,克制不住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舔他的嘴唇,又马上缩了回去。不对,为什么自己会条件反射伸舌头呀……
猫伸舌头是表达开心,它知道,他也知道。
他们同时拉开了距离,越前龙马在手冢国光宽阔的掌心里与他视线相遇。手冢国光的呼吸滚烫,眼睛里满是直白的纵容,好像这场躲猫猫的另一个玩家终于上线了。
心跳的声音大得有些吵,是谁的心跳。
越前龙马抖了抖身子,沿着男人的肩头一路向下,猫爪在皮肤上每前进一寸,就离那颗剧烈跳动的震源更近了一些。
它停在了手冢国光心脏位置的正上方,趴进他怀里,猫咪耳朵隔着睡衣清晰地枕着心跳声,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
大手覆上脊背,身下胸膛的起伏绵长而深沉。
少年的灵魂与幼猫的形状,一如初见时,回到手冢国光的心口。

**A**
手冢国光梦到很多网球场。
有列车从高架桥呼啸而过,有教练在场外疏散人群,有“胜者是冰帝”的高喊,有“常胜立海大”淹没在“青学~青学~”中的嘈杂。
无论那些比赛代表什么,无论身边多少人,无论谁在说什么,他只能看清球场中央,有一个少年背对着他。
一顶白色的帽子。
他想张口叫住对方却发不出声音。
少年缓缓转身,是越前龙马。脸庞还是那样锋利又娇俏,手冢国光的心绪被挑动起来,漂亮的眉眼垂着,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唇。
越前……手冢国光跨出一步。
越前龙马忽然蹲下来,低声说了一句:“部长,这就结束了吗?”
手冢国光想冲过去,身体却无法动弹。视线开始变暗,梦境在崩塌,越前龙马的身影在雨中变得模糊。
他终于挣脱开摸到了球场的铁丝网,大声喊出一句:“越前——”
他猛地睁开眼,身上被冷汗浸湿。小猫咪依旧窝在他的胸口,它的身体随着他的喘息上下起伏着。
“呜…喵…”心口的温热发出一点低低的呜咽。
手冢国光伸出手抱住它。
越前……

**B**
越前龙马躺在茶几上玩着网球。去超市采买前,手冢国光似是怕他在家无聊,从床头柜挖宝似地拿出一个网球给他玩。
在部长身边吃吃喝喝跑步看球的日子很舒服,但还是想打网球。啊啊啊,到底怎么才能变回去。钥匙旋动声准时响起,越前龙马扔下球,一下蹿到了玄关柜上。门把手转动,他举起右手按惯例做个招财猫,可转念一想,又有些别扭地转过身,只留一个圆滚滚的小猫屁股对着推门而入的手冢。
手冢国光放下购物袋,伸手拨弄了一下他垂下的尾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怎么了?陪你玩会儿网球?”
哎哎哎,虽然是个笨蛋,但还是清楚他最喜欢什么。
手冢国光给它扔球的力度正好,越前龙马伸出爪子,用平击的方式拍打,网球在地板上弹起,它蹬地转身,后爪落点精准再次拦截。
最后它躺回茶几上,四脚朝天一下又一下颠着球。余光瞥见手冢国光欣赏而满意的眼神,越前龙马内心不由升起一丝小骄傲。
哼,养到我这样的聪明小猫,你就偷着乐吧。
似乎听见它的腹诽,手冢国光伸手拿走了网球,抓住它的四个小猫爪来回晃动。这个清冷的部长此时像个小朋友一样玩越前龙马的腿玩得不亦乐乎。
越前龙马控制着力度蹬着腿甩尾巴反逗弄手冢国光,一边内心叹了口气,大概能理解卡鲁宾的感受了。
人,每次猫宠你,你都要狠狠幸福好嘛!
大概是觉得这样的互动还不够,手冢国光执起它软绵绵的猫爪,在黝黑的肉垫上亲了一下;还没等越前龙马反应过来,男人温热的亲吻又落在每个小爪子上,一路向上,细碎地吻遍了毫无防备的绒毛肚皮和脸颊。
亲吻带着清茶香和体温,猫舒服得直哼唧又不知所措。越前龙马用小爪子软绵绵地抵住男人的下巴往外推,力道不像拒绝,倒像是羞赧的推拒。可手冢国光稍一抬起下巴离远,小猫爪恋恋不舍地又要将人扒拉回来。手冢国光倒也耐心地随着他的脾气来回。分不清是猫在宠人,还是人在宠猫。
忽然间,身体感受到一股奇异的热流,越前龙马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剩下抓心挠肝的空虚和燥热。
“喵呜呜——”他无比难耐地叫出声,声音沙哑又粘稠,像在讨要什么。“嚎春”的嗓音吓了自己一跳,这绝对不是他的声音啊!
手冢国光显然也愣住了,松了力道,越前龙马趁机连滚带爬地跳下茶几,火烧尾巴似地一溜烟蹿到了架子最顶层。
趴在架子上,冰凉的木板稍微压制住了腹部传来的热度。他大口喘着气,眼睛愈发湿漉漉的,身体怪怪的,想磨蹭点什么,想大声叫喊,甚至……在手冢国光松手的一瞬间,心底竟然生出了一丝失落。
唔,怎么回事……
但是万一被这个木头部长误会成自己讨厌这样怎么办?越前龙马懊恼地甩了甩尾巴,跳回到茶几上不满地将猫屁股冲着手冢,尾巴尖扫弄着他的手臂。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太烫了……才不是……才不是讨厌跟部长玩。
他在心里小声嘟囔。

**A**
看着缩成球的背影,手冢国光内心的疑虑挥之不去。Kuro看上去只是四五个月大的狸花猫幼崽。然而,它刚才表现出的状态却很像……发情?这个荒谬的念头在手冢国光脑中一闪而过。
手冢国光不敢再逗弄猫尾巴,收回手,语气恢复往日的清冷平稳:“Kuro,过来洗澡。”
比起刚刚小猫咪的状态,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先确定。
浴室内水汽氤氲。手冢国光腰间仅仅围了一条浴巾,余光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地砖上那个小小的生物。
Kuro从来没有表现出幼猫见水时的惊慌失措,给它洗澡它都乖得根本不需要带去宠物医院,唯独第一次从雨中带它回来,手冢国光清晰记得它表现出了奇怪的局促感。
他要复现第一次的情况,而现在的Kuro和第一次一样。
黄黑相间的小毛绒团子不情不愿地被抱进浴室,一落地就迅速跑到浴室一角蜷缩着,用尾巴不安地将自己包裹起来。手冢国光赤裸着上身走近它,发现小猫咪的耳朵突然向后压低,仿佛那里有什么比他更吸引它的东西。
手冢国光拿着花洒,试了试水温,将它抱进怀里。小猫咪竟然没有害怕比洗手台更大的水流,而是用前爪捂住了脸,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坚决不肯睁开眼睛。
手冢国光挠着它的脊背,低声说道,“只是洗澡而已。”
小猫咪动了动耳朵,任命地放下爪子,紧闭着双眼。
他与不敢看他却无比温顺的小猫咪一起沉进浴缸里。水面没过纹路独特的皮毛,小猫咪似乎察觉到水流遮挡了视线,试探性地睁开了金绿色的大眼睛。
浴室内升腾的雾气愈发浓郁,将一切线条都勾勒得模糊而柔和。
手冢国光坐在浴缸边缘,指尖在温水中缓缓梳理着它的毛发。他低头对上了那双眼睛,眼神清澈又带着浑然天成的傲气,正隔着白蒙蒙的雾气回望着他。
一股莫名的眩晕感袭上手冢国光的大脑。
四周的景物变得虚幻,少年不着寸缕地跨坐在他腿上,身子被水淹没,只露出分明的锁骨,摄人心魂的双眸近在咫尺,带着一丝挑衅后的羞恼,发丝湿润,两只小猫爪抵着手冢国光的胸口,像小猫踩奶一样不停踩着他健硕的胸膛。
“部长……”少年拖着甜甜的尾音唤他,在他紧绷的理智弦上疯狂拨弄。
他伸手想要掐住越前龙马的腰将他拉得更近,却摸了一手空。
“喵——呜——!”
一声凄厉的猫叫穿透了浓稠的雾气,瞬间将手冢国光从潮湿的幻梦中拽回了现实。
手冢国光猛地睁开眼,呼吸有些急促。那只黄黑相间的小毛球正踩在他的锁骨处,瞪圆了眼睛,还没等手冢国光缓过神来,它便抬起湿漉漉的猫爪,按在手冢国光的唇瓣上方。
“嘶——”
手冢国光才意识到鼻腔内有一阵温热上涌。
人生从未像此刻这般失态,鲜红的液体从鼻子顺着人中滑落,滴在了小猫漆黑的小肉垫上。手冢国光看着那抹红,想起刚刚的幻梦,窘迫感涌上心头。
小猫咪只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观,歪着脑袋盯着他。手冢国光狼狈地将它放下,抬起手背抵住鼻尖,身体也逐渐冷静下来。他扯下浴巾,胡乱在鼻间按了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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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3-6 21:03:1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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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透露姓名的当事咪越前龙马现在就是很后悔,非常后悔。
他不该对猫抓蝴蝶的本能毫不克制,也不该放任自己的准职业选手预判,去追逐那只漂亮的小蝴蝶。他屏息凝神,用一个漂亮的猫扑扑向花丛,但抓蝴蝶又不是扑救网球,一爪按上去就大功告成了。结果蝴蝶没抓到,打扰了正在采花蜜的蜜蜂。蜜蜂显然没想遵守什么体育道德,直接在它屁股上蛰了一下。
“呜—呜—嗷——”一连串变调的惨叫打破了宁静。
手冢国光正在跑步后拉伸,任由它的小猫咪四处好奇。想来既然越前龙马在这具身体里,应该也不会让他太操心。
他赶忙扒开花丛,看见自家小猫咪疯狂扒拉泥土,在原地不安地打转,扭头想去咬自己的后部,却又哪里很疼的样子发出一声声悲鸣。
“喵呜……”现在,小猫咪趴在餐桌上,叫声中带着抽泣的鼻音。这可比网球赛倒下要疼多了。
被蛰到的皮肤开始迅速红肿。他想要扭头去舔舐伤口,用唾液缓解灼烧感,但手冢国光捏住了他的后颈皮:“别动。越舔越容易感染。”
手冢国光似乎知道这根本阻止不了这只倔强的小猫,加了一句:“再这样就只能给你套伊丽莎白圈了。”
!!!
伊丽莎白圈。
不就是卡鲁宾有一次被带去诊所的时候,脖子上套的那个像巨型塑料向日葵耻辱罩?走路都会撞到门框、喝水会磕到下巴……开什么玩笑!如果真的戴上那玩意儿,他干脆一辈子当猫算了,绝对不要变回人类去面对部长。
他扭过身子,僵硬地抬起头看着手冢国光,眼神湿漉漉地用尾巴缠住他的手腕表示拒绝。
“乖,给你上个药。看上去不是太严重。”
他用另一只手扣住小猫将其向后挪动了半分。小猫咪发出一声迷糊的呜咽,爪尖在木质餐桌上划动着。
越前龙马心里五味杂陈,既难为情,又疼又痒,他向后瞥了一眼,手冢国光似乎很淡定地在用棉球给他消毒,而他就这样撅着小屁股对着自家部长。
此时此刻越前龙马无比庆幸手冢国光还没认出他来。
部长,弄快一点……
期待已久的那只手掌贴上了它的臀部,伤口被触碰依旧疼着,还有一种奇怪的难耐的感觉,和之前跟部长玩网球的时候好像……越前龙马觉得要收不住后爪了,收不住的话他可能会抓伤手冢国光……
猫咪臀部是敏感区,此时Kuro表现出近乎绝望的温顺。手冢国光看着它的小爪尖伸出又缩回,整只猫难受得颤抖着,心疼不已。小家伙应该是怕抓伤自己。
“放松一点,宝宝。想抓就抓,我在打狂犬疫苗。”修长的手指捻着药膏在娇嫩敏感的猫咪臀部皮肤上揉开来。
那处伤口就在屁股上尾巴根附近,尽管手冢国光已经很小心地避开,但指尖划过,还是让越前龙马不自觉地抬高了后半截身体,不听话的尾巴讨好般晃了晃。
不要再揉了……但靠近他的手好像就不疼了,再揉揉,再碰碰尾巴……越前龙马摇晃着将猫屁股往他手心里送,一边内心对自己这副没出息的身体哀求着,猫脸死死扣在前爪里。
“……唔……喵呜……”小猫咪的呜咽像求饶又像沉溺。
不舒服是必然的,但僵硬的小猫身体依然放松了些,手冢国光舒了口气,还好此前为出国准备,正在补打各种疫苗。
意识紧绷时手冢国光只全神贯注处理小猫咪的伤口,岂料放松之后,他又看见了越前龙马。
男孩背对着他撑在桌子上,塌下腰,翘起浑圆的臀部靠近他的手心。手冢国光呼吸一滞,热意从下腹直冲上来。越前龙马回过头,一双猫一样的大眼睛湿漉漉的,又倔强又依赖,仿佛在无声对他说:
“部长……再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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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伤很快就好了。只不过后续那几天上药,越前龙马总要克制住燥热,又不想伸爪子,只能发出低哑的嘶嚎。还好它不是唯一表现奇怪的。
手冢国光上药的动作太快了,药膏一抹匀就像触了电一样撤回手,越前龙马悄悄挪开一只爪子,往后一瞥,只能看到手冢国光略显仓促落荒而逃的背影。
“喵呜?”
越前龙马等了一会儿,手冢国光从洗手间出来,换了一身衣服和裤子,发际线湿漉漉的。最让越前龙马疑惑的是,部长的眼神有些飘忽,往常的专注、锐利和冷静全部消失了,似乎有些精神不振。
部长他……该不会被我传染了吧?
他跳下餐桌不紧不慢跟在手冢身后。手冢国光似乎想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刚一靠上靠垫,他就站到了他腿上。
手冢国光什么也没有说,低着头盯着他发呆,眼神空洞却似乎能把他看穿。
男人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越前。”
他瞬间绷紧了娇小的猫咪身体。
却又听那人说道,“你觉得越前会在哪里?”
越前龙马愣住了,伸出猫爪挥了挥,手冢国光耐心地将手心放在他的猫爪下面,柔柔地包裹住。
他们很熟悉这样的亲昵,越前龙马忽然意识到,其实每次这样的时刻,它都可以很方便地写下“R”来提示他,越前龙马在这里。甚至其实从睡在他胸口开始,只需要在趴下之前在他的胸膛上比划,就足够暗示了。它有无数个时候可以提醒他。
越前龙马却突然不想这样做了。
虽然,他想到手冢国光意识到Kuro就是越前龙马时惊愕到失态的样子,一定比用右手破解手冢领域还要爽。
可是……还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
走神之际,小爪子被举起,手冢国光轻轻吻了吻它的爪背。越前龙马将猫爪搭在手冢国光的虎口处,什么也没有写,什么也没有做,任由他将自己拥入怀中。

**B**
上野公园的樱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进野餐垫上的寿司盒里。
看着现任网球部部长海堂薰拿筷子当逗猫棒,脸色通红想要吸引自己的样子,越前龙马叹了口气,从前任部长手冢国光的膝头跳到海堂的面前。
海堂受宠若惊,放下寿司盒专注地逗弄小猫咪。
“那这个海胆寿司就是我的了!”他甚至无暇关心高级寿司被桃城抢走了。
越前龙马看着海堂左右晃筷子逗它,甚觉好玩;忍不住竖起尾巴左右摇摆着也来逗弄人类。于是,娇小的毛绒团眼神追随着筷子,高大的青学网球部长眼神追随着尾巴。
“海堂。”听见手冢的声音,海堂立刻正襟危坐,“它喜欢这个。”
一只网球从越前龙马身后飞到它眼前海堂的手里,越前龙马下意识地站起身弓起背,尾巴跟随着猫咪的喜爱本能拼命摇晃着。
“不愧是手冢部长啊,连家里的猫都喜欢玩网球。”
什么呀,才不是因为他,是我本来就很喜欢。越前龙马的小猫脸气得鼓鼓的,前爪哒哒在野餐垫上跺了两脚。
可爱的炸毛抗议落在学长们眼里像是小毛绒团子的求战欲。
“哟,海堂你不行啊,它在向你宣战!”桃城嘿嘿一笑,也掏出随身带的网球虚晃一招。一众青学学长们竟真像在训练时5v1,兴致勃勃地跟小猫玩起了围剿战。
这群精力旺盛的家伙实在太难缠了,越前龙马在野餐垫上不断折返扑救后,终于觉得体力受体型限制太大。他甩甩尾巴走回手冢国光腿边,一屁股坐在了垫子上。
一抬眼,几双筷子齐刷刷送到它嘴边,有天妇罗、三文鱼寿司、金枪鱼寿司、烤鹅肝、还有烤鱼!
太好了,有烤鱼!
不对,不好了,有烤鱼!
它马上抬眼看着手冢国光,小爪子扒拉了一下他的裤缝,馋得眼巴巴又怕自己吃坏肚子,只能寻求”饲主“的庇护。
手冢国光把水煮鸡胸肉放到一边,认真检查着每双筷子上的食物,引得乾的镜片频频反光:“金枪鱼寿司可以,其他都不可以,它不能吃。乾,你的寿司里包了奇怪的料吧?拿给它是何意味?”
“好吧,不愧是你呢,手冢。”乾略显遗憾,率先放下了筷子。
菊丸本想把烤鹅肝塞回它嘴边,被手冢国光冷脸瞥了一眼,默默收回了筷子。
英二学长……越前龙马不忍心看菊丸失落,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膝头,动着小耳朵安抚学长。
“呐呐,手冢,这只猫真的不是你从名猫展偷回来的吗?”菊丸英二伸手去拨弄越前龙马的耳朵,笑得一脸灿烂,“手感超棒的,叫什么名字?”
“叫Kuro。”手冢国光摸了摸它的背,不想说太多,“捡到的。”
小猫咪看了一圈,最终吃掉了河村隆夹来的金枪鱼寿司,一边吃一边朝他摇着尾巴。
“捡到这么灵气的猫,手冢部长你运气真好。”桃城武凑过来,对着越前龙马做了个鬼脸,越前龙马也不甘示弱朝最疼他的桃城吐舌头,“而且很有个性啊。怎么说呢,跟越前那家伙有点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越前龙马大为震惊,居然是神经最大条的momo学长率先发现了盲点!
他刚想跳起来,却听见手冢国光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带开:“说起来,你们最近有越前的消息吗?”
众人原本欢快的气氛滞了滞。大石摇摇头:“没跟我们联系呢,估计又在美国准备比赛了吧。手冢,也没跟你联系吗?”
越前龙马在他膝头愤怒地抓挠了一把,被手冢国光握住爪子,男人看着落入茶杯里的樱花,“偶尔聊两句。大概是在网球学校特训。”
“特训到话都懒得说几句,果然是小不点的性格呢。”
越前龙马听着这些话,心里又气又急。这群笨蛋学长们!他仰起头去看手冢国光,却发现这个男人眼神深邃,并没有表现出过多忧虑,反而聊起大家高中三年的打算。
“手冢,说起来,你德国那边的事情定了吗?什么时候走?”大石关切地问了一句。
越前龙马的小猫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德国?它都差点忘了。
“还没定。”手冢国光简短地回答,指尖摩挲着它的耳后,似在安抚什么。
一直坐在一旁静静微笑的不二周助伸出了手,温柔地摸了摸越前龙马的脑袋,“Kuro似乎很喜欢手冢。不过,总觉得它看我的眼神也很亲切呢……对吧?”
看着不二学长一双明眸此时弯成月牙,越前龙马歪着脑袋,要不去不二学长家呢,不二学长古典文学这么厉害,或许知道一些奇怪的方法!反正大家离得这么近,回部长家也很方便,部长也不会太担心吧。
果然,不二像看穿他的心思一样笑眯眯地提议:“既然手冢还没决定去德国,最近一定很忙吧。不如,先把它放在我家养几天?我也很想研究一下它的习性呢。”
手冢国光还没来得及开口,越前龙马已经轻巧地一跃,落入不二周助怀里,熟练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不二周助接住了他,睁开冰蓝色的眼睛看着手冢,笑容里带着温和的挑衅。他翻过袖口,雪白的衬衫袖口上躺着一片鲜嫩的绿色薄荷叶。越前龙马下意识凑过去闻了闻,修长的手指抚上它的脑袋,“今早出门前打理薄荷着急了,原来是我的幸运日啊。”
不二顺势托起它的猫爪,然而就在看到肉垫的一瞬间,温柔的笑意消失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它爪垫上的纹路。越前龙马举起爪子乖乖任不二周助检查,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手冢国光脸色已经沉到了谷底。后半场野餐,手冢国光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的寒气让菊丸都不自觉缩起了脖子。
终于,散场男人一句话也没说,强硬地将它拎了回来,动作里带着些愠怒。
部长生气了吗?发生什么了?
越前龙马有些不解,还是熟练地钻进手冢国光的口袋。不二没有坚持,重回笑眯眯的模样,一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指了指猫,轻声说道:“手冢,这种花纹很常见,但,它可不是狸花猫哦。”
手冢国光一言不发,拎起包快步离去。走到寂静的内街,越前龙马探出头等着手冢国光把它抱到胸口。可直到进家门,手冢都没有把它抱到最喜欢的位置上。
他将它放在玄关柜上,自顾自换鞋进了里屋。越前龙马站在玄关上,刚才部长从不二学长那里把它拎回来的样子……是不是在……吃醋?

**A**
除了小猫是不是越前龙马,更让手冢国光困惑的当然是越前龙马到底是什么猫。这么能吃能跑又娇小还会发情,怎么可能是普通的狸花猫幼崽呢?
************************************
手冢国光坐在电脑前处理文书。Kuro在玄关站了一会儿,就悄无声息地跳上他的书桌,坐在笔电旁,像往常一样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时不时挥舞猫爪想要抓住光标。
手冢国光叹了口气,自嘲地自省,对猫咪吃这种无名醋,确实有失水准。无论Kuro是人变的,还是真的是一只猫,相处的这些日子它几乎已经没有猫科动物夜行的本能,陪他早起晨跑,陪他挑灯夜战,在每一个他孤寂的瞬间,出现在他的脑海他的身边。
手冢国光打开了检索框。
不二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小猫咪侧过身看着他,手冢国光也看着它,布满深色斑块的脚掌、与饭量完全不符的袖珍体型,他一点点根据搜索结果校正关键词,直到——
“黑足猫(Black-footed cat)”。
号称“世界上最致命”的猫科动物,捕猎成功率比猎豹还高,成年后长到最大也不过40厘米身长,体型娇小但饭量很大。
所以,Kuro虽然只有三四个月的狸花猫那么大,但对于黑足猫来说大概1岁,意味着它已经步入性成熟期,那之前它类似发情的表现就不奇怪了。
1岁,对应人类的生命周期,差不多正是13岁左右。
所有,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有了合理解释。
手冢国光的心情复杂,如果Kuro真的只是猫,黑足猫是极为稀有的保护动物,且只生长于非洲干燥地区。日本现在多雨的气候不适合它长期生存,那他选择的路反而适合他照顾猫咪。如果,如果它是越前龙马,那今天它主动跳进不二怀里的样子,是不是代表着它并不想和自己一起生活。
好容易不去多想的醋意,隐隐约约又翻涌上来。
手冢国光关了电脑,小猫咪无事发生一般跟在他后面睡到床上。他沉默地躺下,将后背留给了那个疑惑的小团子。黑暗中,他听到身后传来的布料摩擦声。
一团温热的重量踩过他的肩膀,又毫不客气踩上他的脸,强行走到枕头另一侧。小猫咪不依不饶地钻进他的视线里,仰起头不断往他鼻尖上凑,湿润的鼻子与他的鼻尖相触。
磨完鼻子,小猫也没有退开,低下圆圆的脑袋,耳朵机敏地晃动着,后颈部的软毛完全暴露在手冢国光眼底,乖巧又倔强,等待着晚安吻。
分明,就是越前龙马。
手冢国光看着小猫咪,宠溺地笑了笑,在两只小耳朵之间落下郑重的吻,大手一捞将这团软绵绵的身体放到胸口。

**A**
手冢国光放下手里的航空信件,又一次抱着怀里的小毛球,拎着网球包,走出了家门。
铁丝网外偶尔掠过电车轰鸣,他一步步走上熟悉的硬地场。
他曾以为Kuro是害怕,答应不会再带它来这里。但那一切都是因为他以为它只是它。手冢国光低下头,小猫咪乖乖窝在他胸前,看到球场时依然很淡定。
他推开铁门,走到球场另一边,弯腰将怀里的小猫轻轻放下。小猫非常熟练地在球网前站定,尾巴轻轻晃动着。
那天,Kuro也是这样,执拗地站在他面前。
手冢国光又绕过球网,走回自己的半场,在小猫咪几步之外,隔着球网蹲下身看着它。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网球,摊开掌心,放在小猫咪面前。
“去年我把这颗球给了越前龙马。今年我毕业,他又把这颗球给了我。”手冢国光的声音在空旷的球场变得悠远。
小猫咪的身体抖动了一下。
“Kuro,现在我想把它送给你。”
夕阳温柔。
为了让它可以平视这个球,手冢国光只能隔着网将球举到它面前。小猫咪抬起头,隔着细密的白色球网看向手冢国光。
乌黑的凤眸与琥珀色的猫眼互相倒映。空气中粘稠又模糊的暧昧就像总是引起他幻视的雾气一样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尽温柔的清明。
球网是世界上最残酷也最温柔的界线。它能让两个人变得那么远,单打选手的宿命是永不越过球网,他们注定隔网相对,隔着尊严、胜负和职业生涯的野心,谁也无法真正跨过球网去拥抱对方。
可球网又能让两个人变得那么近。无论球路和旋转多复杂,在这张细密的网面前,他们总能瞬间认出彼此的灵魂,激发出无人可以见到的对方。他们隔着网交锋,也隔着网共生。他们,只有他们。
小猫咪缓缓伸出猫爪,毫无阻碍地穿过球网的缝隙。
隔开他们命运的球网,却在最可爱的小猫面前形同虚设。
斜阳透过球网的方格,金色的光斑照小猫爪上。小猫咪没有依着好奇去碰那颗球,而是将柔软的肉垫搭在了他摊开的掌心边缘。
手冢国光看着那只穿网而来的小爪子,镜片后的眼眶微微发热。它不是在要那颗球,它在回应别的事情,它在回应他。他闭上眼,手指一寸寸收拢,将温热的小爪子和陈旧的网球一同归入掌中。
在这个见证了他们相遇、离别与重逢的球场,手冢国光此时此刻手心里握住的,尽是毕生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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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3-6 21:03:31 | 显示全部楼层
**B**
东京的雨在清晨不期而至,细密的雨声敲打着窗户。手冢国光这才想起似乎好久没有下雨了,那场日全食之后东京就没再下雨了。
胸口熟悉的重量依旧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他垂下眼,对上怀里的那双眼睛刚睁开一条缝。Kuro伸出小爪子揉了揉脸,蔫蔫的,不知是下雨让它不太舒服还是尚未睡醒。
手冢国光撑起身子,顺势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落下一个轻吻,声音沙哑:“今天下雨,不去晨跑。”
怀里的小东西对这个决定很满意,发出一声黏糊糊的呜咽,变着法在他胸膛上蹭了又蹭。手冢国光任它闹腾,伸手从床头柜上取过那封昨晚就放在那里的航空信件。
看清那个信封上醒目的Air Mail(航空信件),越前龙马的动作戛然而止,慢慢伏下了身体,小爪子扒拉着手冢国光的衣襟,又很快松开。
手冢国光察觉到小猫咪微妙的颓丧,看了一眼信封上的邮戳,眼神深邃,缓缓开口:
“黑足猫是在非洲干燥地区生长的,不适合东京这种多雨的气候,慕尼黑下雨也很多。”
“去年伴田教练帮我引荐了美国加州的海外留学项目①,但那时我是网球部部长,就搁置了。今年去也不迟。那里气候干燥,适合你住。”手冢国光看着怀里的小猫支起耳朵,语气平静地抛出了最后一颗重磅炸弹,“无论你是Kuro,还是越前龙马。”
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越前龙马悲哀地意识到,内心翻江倒海时,猫的身体是藏不住秘密的,手冢国光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自己俨然已经炸成一个黄黑色小毛球。
他隐约有察觉某个时日开始手冢国光对他的纵容有些过界,却没想这个男人早已心如明镜,甚至好整以暇看着他演了这么久的乖巧家猫。
越前龙马低下头,两只爪子不受控制地踩着他的胸肌,表达着它的开心,那人的心脏就在他的掌垫下沉稳跳动着。
去年,手冢国光为了带队青学亲手搁置了去往加州的邀请,恰好遇见了越前龙马,最终完成这个梦想;今年,他为了Kuro或是越前龙马,重拾通往加州的路。
命运从未给他们第二个终点,无论怎么兜兜转转,都会指向撒满阳光和鲜花的相遇:如果手冢国光去年就走了,他们或许早已在某场青少年赛上相遇;如果手冢国光不走,他们依然会在青学的樱花下并肩。
只要跟随自己内心的坚持,任是时空错位、躯壳变换,注定要在一起的人永远都会遇到彼此。
越前龙马不再躲闪,高傲地仰起头踩着手冢国光坚实的胸膛,主动向他凑了过去。
手冢国光还没有戴上眼镜,伸手将小猫托近一点,他眨眨眼睛,在清醒、专注的状态下似乎又一次看见了他的少年。
小猫主动又靠近了些,人类唇瓣便贴上湿润的鼻子下弯弯的小嘴唇,落下无比温柔的亲吻。粉色的舌尖随着本能探出,越前龙马迟疑了一下,在温热的爱意中轻轻描摹对方的唇线。

**A**
手冢国光的掌心里,毛绒团子轻轻抖动着,发出微热的光。
他静静地看着它的形体一点点改变:肩膀抵上他的胸口,头发落下,额头磕到了他下巴。
怀里的重量变得无比真实,越前龙马严丝合缝地嵌入他的怀抱,熟悉的墨绿色头发扫过喉结,哪怕男孩依然带着没退干净的猫耳朵和不停晃动的尾巴,哪怕他的手还像小猫抓挠一样抵在他颈侧。
手冢国光没有半点惊讶,早已习惯与他相拥而眠。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终于彻底融化,他顺从本心收紧了双臂,将失而复得的少年箍在怀里。
“部长什么时候认出我的……”少年的声音闷闷地从他的颈窝里传出来,还带着羞赧的鼻音。
熟悉。太熟悉了。
挑衅之下又藏着依恋,这个声音无数次出现在手冢国光的现实里和梦境里。
“越前……”手冢国光心情复杂,声音哽咽而沙哑。
“现在是快问快答环节。”越前龙马淡定地打断他,只有尾巴尖向上兴奋地勾着,将情绪展露无遗。
“哦……好。”
“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收到德国信件的时候。”
“叔叔阿姨还有爷爷呢?”
“去轻井泽度假了,到我临走才回。”
“什么时候打算去加州的?”
“认出你的时候。”
“什么时候开始申请的?”
“认出你的第二天早上。”
“申请得这么快?”
“我本来就在waiting list上。”
“这行动力……不愧是部长。”
“……嗯。”
“最后一个问题。”
“好。”
越前龙马的睫毛在他的颈间扫着,似乎还没睁开眼,少年的声音穿过空气沿着颈窝落在手冢国光耳边:“部长怎么不亲我了……”
“我都不是猫了,还亲不亲啦?”
手冢国光一愣,低笑了一声,侧过头揉了揉微微抖动的猫耳朵,手顺着少年的后颈滑入发间,托起他的脸,吻住那瓣心心念念的红润。
些微晨光从乌云后洒落,雨快要停了。

——End——
  
① 漫画在分区预赛/都大赛前后,六角中的伴田教练就曾转交给手冢去美国加州的留学特招生项目资料,并询问龙崎教练手冢去加州的可能性。动画分镜在手冢的回忆里依然保留了这一幕,资料依然是加州,而不是德国。动画手冢去德国医治只是因为慕尼黑拥有世界最顶尖的运动康复。











  

**尾声B**
越前龙马怀疑他家部长有恋猫癖。
像自己喜欢卡鲁宾那种,叫喜欢。像手冢国光喜欢他那种,应该叫恋猫癖。
他们的身高差,被亲发顶是自然而然的,可是部长怎么老喜欢挠他下巴啊!还有那个奇怪的习惯,睡觉前一定要磨磨鼻子,他和卡鲁宾都很少这样。不过……越前龙马叹了口气,他自己倒也很快就习惯了这个晚安仪式。
但他确信,手冢国光一定养过猫。
这个人喂养卡鲁宾、照顾卡鲁宾的情绪,比他都细致,要不是卡鲁宾从小跟着自己,越前龙马怀疑手冢国光跟他在一起就是想偷他的猫。合理推测,要么是部长第一次养猫把猫弄丢了过于愧疚;要么就是没跟他在一起之前和他的秘密情人养过猫,但是小情人走了猫也被带走了。
他质问过手冢国光,手冢国光却神情复杂避而不答,坚持说只养过越前龙马这一只小猫。
这是什么哄小孩的鬼话……部长这个大骗子!
虽然,虽然他之前确实梦到过自己长了猫耳朵和猫尾巴跟部长做爱,可是他很清楚什么是梦。他们第一次做的时候,他没有尖耳朵也没有长尾巴!
遥想第一次手冢国光就对他所有的敏感之处都了如执掌,做完之后他浑身发软耳根子更是软得听不得半点请求,于是在那人温柔的诱哄下,如实跟他汇报了那个春梦。
越前龙马从没有见过手冢国光这般眼前一亮,连关东大赛自己打出零式削球他都没有这么激动过。
然后他闷骚的男朋友不知从哪里变出猫耳朵头饰和猫尾巴腰带,美其名曰“满足宝宝所有的梦”。
自己真的稀里糊涂任他打扮了一番,又做了一次。
而且手冢国光不知从哪里憋了有一肚子的骚话,什么“宝宝不是最喜欢拿猫屁股对着我么”,脐橙还一定要拉着他的手放在他胸肌上,一边浅笑“小爪子最爱踩这里了”。
变态!
可能这根本就是手冢国光的春梦,他只是把这个梦植入到他的脑子里了。
虽然……戴上那些东西确实身体更敏感了一些……体验不错就是了。
好吧,那就原谅部长撒谎了。
“哎……部长你挡着我了。”镜片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黑影,越前龙马有些不耐烦地推开手冢国光。
比赛结束后他才知道过几天有日全食,兴致勃勃要求手冢国光与他多待几天。得知是要看日全食,手冢国光紧张得一把抱住了他。
“部长,你这么怕黑呀。”
“……不是。”
手冢国光皱了皱眉,一路上攥着他的手不肯松开。马上要全食了,但再怕黑,他靠谱全能的部长怎么可能紧张成这样。
世界慢慢陷入黑暗。
所有光线被剥夺的一瞬间,熟悉的气息不依不饶地覆了上来,手冢国光的唇重重压在他的唇瓣上,灼热的舌尖撬开齿关肆意缠绕,越前龙马颤抖了一下。
随后一双手将他整个人往怀里狠命按去,他承受着对方沉重而凌乱的呼吸,舌尖交叠处泛起阵阵酥麻。
好想看日全食……可是部长好像很需要我的亲亲( ˘•ω•˘ )
他反手回抱住难得失态的手冢国光,感受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让自己沉溺于这个吻中。
直到第一缕炽热的阳光从月影边缘探出。
世界很快复明。光线毫无遮掩地洒在越前龙马的脸上,将他被吻得红润的唇和微微失神的琥珀色眼眸照得无比透亮。
手冢国光没有松开怀抱。在对方的视线中,越前龙马隐约感受到手冢国光可能因为怕黑还有点惊悸,看他愣神的样子却似乎还被自己惊艳到了。
如果有尾巴,越前龙马现在好想翘起小尾巴向手冢国光夸耀:看,你男朋友多么可靠多么帅气!
“……越前。”手冢国光的眼神深邃而复杂,还有莫名的如释重负。
部长真的好怕黑呀,以后睡觉前要多抱抱他。越前龙马这样想着。
“部长,”越前龙马扑进他怀里,还是有些委屈,“我没看到全食……”
“下次,下次一定让你看到。”
“好!那拉钩,”越前龙马伸出小手指,手冢国光自然地勾上他的小指,
“拉勾上吊100年不许变,骗人就是……
  小猫咪!”
手冢国光惊恐地拒绝:“……不行!”
“哎——”越前龙马捂着耳朵跑开,“部长你果然是要骗我!”
“不是的龙马,快回来……!”

——尾声B 完——



  
  
  
  
  
  


  

**尾声A**
“如果生命是场寂寞的涡旋,不管千回百转方向不会偏。”
===================
无数次明示暗示,甚至坐下来敞开心扉畅聊,手冢国光也不得不接受,越前龙马已经完全不记得变成过猫了。
或许这一切,真的只是他的梦。
也因此,连带着一些重要记忆,在手冢国光的脑海里都变得模糊,他记得他们应该是在越前龙马变回人之后在一起的。可若真如越前龙马坚称的他没有变成过猫,那他们又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是他手伤去治疗之前在一起的?是全国大赛期间在一起的?是他毕业时龙马回来找了他而在一起的?是龙马变成了小猫才促成他们在一起的?是他毕业后临时选择去加州重新遇到了越前龙马而在一起的?还是他们在青少年赛事中重逢了才在一起的?
不可思议的是,所有时点又好像都说得通。
哲学家曾说过,人不会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可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马的爱河里,每一种可能、每一次相遇、每一个瞬间似乎都是对的时间点。
天南地北的阳光逐渐取代了东京的雨季,那些荒诞又温柔的旧事似乎也随之蒸发。
很偶然的一天,手冢国光在衣橱深处找到一条米色的羊绒围巾。打职业后他和越前龙马追着满世界的夏天巡回,围巾这种独独不属于夏天的饰物已经太久没用到了。
他刚想放回去,指尖却搓出些许陌生感。低头一看,围巾上有一些短短的黑色毛发。
这不是他和越前龙马的发色。
甚至这个质感,是全然不属于人类的毛发。
“部长——”越前龙马的呼唤从楼下传来。
手冢国光没有回应,拿着围巾站在原地。即便最严格的纪律约束全部失效,他的判断力也并没有失效。
直到墨绿色的小脑袋凑了过来。
“大热天部长拿围巾干嘛,啊,这是猫毛……?”越前龙马伸手粘起围巾上的毛,细细查看,“可是卡鲁宾没有这么黑的毛哎……”
手冢国光没有说话,定定地看着越前龙马从好奇到认真思索到撅嘴生气,不断变换着表情。
“部长,你认真回答我一次,”越前龙马撇撇嘴,语气佯装淡定,“除了卡鲁宾,你是不是有过别的猫?”
沉默半晌,手冢国光哑然失笑。证据确凿,他的爱也真的,真的,全然不记得变成小猫的事情了。
嘛,不要紧吧。
毕竟,他最爱的小猫咪已经在他怀里了。
“不骗你,龙马,”手冢国光低头凑近越前龙马,无视他的狐疑,吸猫一样亲昵蹭蹭他的鼻子,温柔地吻上他的嘴唇,
“我真的只有你这一只小猫。”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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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3-6 21:04:08 | 显示全部楼层
猫与他的谎言(番外)

猫尾交、口、女装、喂食、餐桌play、浴室play、户外play

一、
咕——
越前龙马的胃不争气地大叫了一声,打断了温柔的亲吻。
“好了好了,我去做早饭。”手冢国光将越前龙马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扒拉下来,才发现两只手还是小爪子的样子,猫咪的绒毛与人类手腕无缝衔接,黑乎乎的小肉垫被晨光照得亮亮的,因为饥饿而局促地开合着,尖利的小甲片偶尔若隐若现,挠得手冢心里一阵酥麻。
这副模样既有少年的青涩线条,却又披着一身无法驯服的野性与娇憨。
“手还是这样?”手冢国光轻声问,在软陷进去的肉垫中心按了按。
“都怪部长……”越前龙马咕哝着,亦没变回去的猫耳朵向后压成委屈的飞机耳。他想撑着床铺坐起来,可绵软的爪子按在枕头上根本使不上劲,反而因为重心不稳,又软塌塌地跌回了手冢怀里。
“耳朵……也还是这样。”手冢国光的声音更低了些,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圆润的耳尖根部。
“唔!”越前龙马缩了缩脖子,尾巴“啪”地一声甩在床单上,随后一圈又一圈缠绕住手冢国光的小臂。他想推开他的手,可身体却在拼命寻求他的依靠。
“别碰那里……很奇怪。”越前龙马的声音带着一丝变调的软糯,尾巴顺着手冢的胳膊往上爬,毛茸茸的尾巴尖挑逗般蹭过手冢的侧脸。
小猫形态的越前龙马已经够可爱了,可这种一半是少年温热如玉的躯体、一半是毛茸茸野性本能的模样,简直像是一种专门针对手冢国光的极其残忍的诱惑。
手冢国光脑子一热刚想吻上去,越前龙马的胃又叫了一声。
……
“部长……我饿了……”越前龙马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只露出一对猫耳朵抖动着。
你这样,我也饿了怎么办。手冢国光不敢说话,眼下还是照顾他吃饭比较重要,他揉了揉眉心,冷静下来准备下床。
“部长,”被窝里传出少年带着点羞耻的惊呼,“先等一下……不准掀被子!”
手冢国光低头看他:“怎么了?”
越前龙马磨蹭了半天,才慢吞吞从被沿里露出他的大眼睛,两只小爪子拽住被角。
“那个时候,我还是猫呢。”他的声音细若蚊鸣,一字一句落在手冢国光耳里,“所以我现在……完全没穿衣服啊!”
手冢国光这才看清越前龙马露在外圆润的肩膀,再往下,便是隐没在被褥中属于人类少年的线条。他狼狈地别过头,指了指衣橱:“我的衣服在里面,你先随便穿点……我去做饭,吃完饭给你买。”
手冢国光几乎落荒而逃,离开卧室时差点被过门石绊了一跤。越前龙马偷笑出声。
直到闻见烤鱼的焦香味,手冢国光才靠着冰冷的厨具冷静了几分。
“部长——又有烤鱼嘛!”
他回过头,越前龙马大大咧咧走到流理台,用猫爪扒着台面。他确实听话地穿了衣服,手冢国光的白衬衫对越前龙马来说来说过于宽大,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圆润的肩头,袖口垂落在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边,衬衫下摆堪堪遮过大腿根部,露出一双匀称笔直的腿。
“……裤子呢?”手冢国光赶紧转过身关了炉灶火。
“有尾巴呀,穿不进裤子。”越前龙马不耐烦地撅起嘴,为了自证清白,赌气转过身去对着手冢国光扬起尾巴。
“喏,部长你看啊。”
手冢国光的视线顺着少年的脊背滑下,洁白平整的衬衫下摆处,带着环纹的猫尾巴从两腿间的空隙里钻了出来,烦躁地在空气中左右晃动,时不时扫过少年光洁的腿心。为了给尾巴腾位置,越前龙马还特意把衬衫后摆往上拽了拽,衬衫快要遮不住屁股了。
手冢国光瞬间觉得他之前所有的幻视都弱爆了,他低声说道,“……转过来。”
“干嘛?”越前龙马嘟囔着转过身,猫爪抓了抓过于肥大的袖口。因为没穿裤子,他总觉得腿间凉飕飕的,夹紧了双腿,尾巴反而从衬衫前方钻了出来,像是有意识般缠住了他自己的大腿。
“吃饭之前,”手冢国光放下盘子,一步步走向那个还没意识到危险的少年,眼神暗淡,“我想先回答你。”
“什么?”越前龙马眨了眨眼。
手冢国光单手撑在流理台上,将衣衫不整的小猫圈进怀里,“刚才你问我,你都不是猫了,我还亲不亲你。”
“啊。”
“现在我告诉你答案。”
手冢国光不容分说地封住他的嘴唇,比起早晨的温柔,这个吻夹带着侵略性和某种渴求。越前龙马被吻得整个人都软了下去,两只猫爪抵在手冢国光的胸口,他的环纹尾巴在衬衫下摆疯了一样地摆动,最后勾住了手冢国光的裤腰带。
“呜……部、部长……”越前龙马溢出一声呻吟,猫耳朵塌了下去。他虽然已经恢复了人的思维,但保留猫的器官部分依然十分敏锐。手冢国光的手掌顺着他的脊梁下滑,指尖触到衬衫下摆的边缘,越前龙马的胃又一次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咕噜”声。
充满情欲气息的厨房瞬间就恢复了原本的功能。手冢国光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将额头抵在越前龙马的颈窝里,感受着少年与他同样滚烫的体温。
“……还是先吃饭吧。”手冢国光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妥协。
“是部长先……突然亲上来的。”越前龙马红着脸,小爪子戳了戳手冢的衣襟,尾巴还勾在部长的裤腰上。
手冢国光把烤鱼端到餐桌上,“过来坐好。”
猫爪完全无法握住细长的筷子,越前龙马试了几次,肉垫抓着木筷滑来滑去,最后只能气急败坏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猫耳朵又变成了愤怒的飞机耳,“根本……拿不住啊!”
手冢国光看着他想发火又使不上劲的别扭样,焦躁的火气奇迹般地平复了。他拉过椅子,夹起一块鱼肉蘸了一点特制酱油,递到少年唇边,“张嘴。”
越前龙马愣了一下,乖乖张开了嘴,猫耳朵瞬间竖起来,愉快地抖了抖。手冢国光重复着投喂的动作,看着龙马小猫咪吃得双颊鼓鼓。
“味道怎么样?是不是不咸?”
“……勉强还行吧。”越前龙马点点头,满嘴都是鱼肉,含混不清地应道;琥珀色的大眼睛却斜斜地往上一挑,带着点挑衅,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恋。
“嗯,这个酱油味道很淡,我也不知道你的肠胃是小猫胃还是人类胃。”
“切……真爱操心。”越前龙马嘟哝着,低头从筷子上叼走鱼肉。
手冢国光很爱他,这人在别人面前像尊硬邦邦的冰雕,在赛场上杀伐果决又沉稳,却对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心绪、一个因为胡思乱想而打飞的球都格外上心,更别说是吃坏肚子这样的“大事”了。
越前龙马心里跟明镜似地,他知道手冢国光把他作为最值得的对手疼惜着他,又带着一种近乎执迷的珍视宠爱着他。
所以他也总是顺着手冢国光。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能看穿他所有倔强并知道什么时候该抚慰什么时候该强硬推他一把的,唯有眼前这个看似冷硬实则炽热的男人。
于是他所有习惯的挑衅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可以变成任性的要求。手冢国光比他本人更早看到那个强大的越前龙马,又会纵容他安心做个撒娇小猫咪。
咽下最后一口鱼肉,越前龙马舒坦地往后一靠,尾巴在半空中晃了几个大圈,不经意地搭在手冢国光的大腿上,尾巴尖亲昵地戳了戳他的手腕。
“吃饱了?”手冢国光放下筷子,拿过一旁的湿纸巾。
“嗯。”越前龙马朝他眨眨眼,举起爪子眼巴巴看着手冢国光,假意委屈不能自己擦嘴,实则理所当然等着被伺候。
手冢国光叹了口气,认命地伸过手去擦掉他嘴角蹭上的酱油渍,指尖划过红润的嘴唇,越前龙马突然张开嘴,叼住手冢国光的手指用牙齿轻轻磨了磨。
“越前!”手冢国光的呼吸变得粗重。
“部长刚才不是……也饿了吗?”越前龙马无辜地看着手冢国光,尾巴顺着他的大腿往上滑,肆无忌惮地挑衅男人的自控,“我也吃饱了,部长,你可以继续回答刚才还没回答完的了。”


二、
越前龙马还保留的一点猫咪特性便是不喜欢潮湿的雨天,二人亲得昏天暗地他都挂到了手冢国光身上,干柴烈火得再也忍不住。
结果前一秒大放厥词主动挑起战火的小猫咪忽然尾巴一松,下一秒就睡了过去。
手冢国光低头看着他,少年的小猫耳朵在睡梦中偶尔还会轻微弹动。他沉默了一会儿,将龙马小猫横抱起送回卧室安顿好,又给那条不安分的尾巴留出了足够的被窝空间。
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躁动的情欲逐渐沉淀成无奈的温柔。
还是先给他穿上裤子再说吧。

视线扫过一排排剪裁得体的平角内裤,手冢国光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行。
中高腰的设计会完全压住他的尾巴根。他脑海里又浮现出越前龙马转身时,尾巴摆动而被拽高的衬衫后摆……他深吸一口气,把让人热血沸腾的画面压下去,他只是在定位龙马的尾巴位置,不是在想别的。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导购小姐微笑着走过来。
“有没有……腰线更低一点的?”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沉稳地问道,“最好是后侧没有过多束缚的款式。”
导购小姐愣了一下,眼神微妙地变了变,随即热情地将他引向另一个柜台:“我明白了,您是想要更……有设计感的款式对吗?”
手冢国光点点头,先是挑选了几条超低腰内裤,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款式都有奇怪的花边,不知道龙马穿着会不会不舒服。
最后他站在一排布料稀少的货柜前,陷入了沉思,导购小姐从托盘里拿出了一件系带式的丁字裤。
“这一款是我们本季的新品,侧边和后方都是柔性纤维系带,完全不会有压迫感,而且……”导购小姐掩嘴轻笑,“这种款式,你们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手冢国光没有注意对方揶揄的神情,挑起一条丁字裤认真打量着。系带可以自由调节松紧,后方只有一条细带,完全可以避开尾巴,无论怎么甩动,都不会被勒住,就是好像也遮不住什么的样子。
算了,聊胜于无吧。
“确实……很合适。”手冢国光认真地评价道,“S码和XS码的各三条,谢谢。”
“好的,先生,这款丁字裤要黑色的还是……”
“都要。”
手冢国光不知该把目光落在哪儿,却听柜台后几个店员交头接耳。
“喂喂,快看那个帅哥……”柜台后的两个小导购凑在一起,头抵着头,“看他气质还以为是哪家律所精英呢,研究了半天选的全是系带最细的那款。”
“长得这么正经禁欲,没想到私底下跟老婆玩得挺花啊……”
“你懂什么,平时看着越古板的人,那方面要求才越高呢。看他选那几种低腰开口,还是S和XS码的,老婆腰一定很细……”
“绝对的!这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的男人,关上门才最可怕。啧啧,家里那位小窄腰,配上这么细的带子,轻轻一扯,得劲啊……”
“哎呀你小声点……你没看到他刚才说后侧不要束缚的样子,好吓人,感觉家里那位早上都下不来床。”
“肯定是,不然不带着老婆一起来?尺码都记不清。就是昨晚‘玩’得太凶,把人弄得连正常裤子都穿不上,才大早上来买这种款式应急。”
“看他急着回家的样子,说不定家里那位还裹着被子等他回去继续呢……”
下不来床、窄腰、一扯就开……手冢国光无法控制地想象出一个个危险的画面,叠加着越前龙马早上要他看尾巴的样子,一切在某个瞬间都成了渴望实现的预言。他一言不发走出商店准备逃离商场。
走过隔壁的洋装店,平时那些花里胡哨的大裙子手冢国光绝对不会多看一眼,但此时看到橱窗里展示的蓬蓬裙,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内裤只是解决了贴身问题,越前龙马总不能只穿着几根带子在家里晃悠。
小男友是猫的时候,每天都不顾困意要跟自己晨跑,不是猫了怎么可能闲得住呢?
要出门就必须得穿衣服。如果是这种裙子,哪怕龙马在里面把尾巴甩得像螺旋桨一样欢快,应该也能遮住。
手冢国光推门走了进去,站在一堆蕾丝与缎带前。
“先生,是要给谁选吗?”导购迎了上来,目光瞥了一眼他手上的袋子,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
“……给家里的小猫。”手冢国光面无表情地回答,殊不知在对方听来则是脸红心跳的代称。
手冢国光满心只有给越前龙马选能穿的衣服,挑剔地翻着那些大裙子,一想到软趴趴的蝴蝶结这种东西在龙马身上肯定很可爱很诱人,但……眼下这个阶段还是先以他的实际需求为主吧。
他相中了一条低调的深红细格纹的藏青裙,裙摆里缝了三层硬网纱,不撑裙撑也显得蓬松圆润;另一件则是基础的象牙色连身大裙子,领口处系着黑色丝绒缎带。
“这两件,腰围要S的。”
刚才内衣店还没散去的议论声,似乎在这个新的空间里与这里的店员无缝衔接了。
“天呐,你看到没?他手里那个内衣袋子,是隔壁那家的系列吧?”
“手里拎那种东西,转头又来买这种蓬蓬裙……帅哥的癖好真的很全面啊。”
“他刚刚叫他家那位小猫哎,肯定是被吃得死死的啊,老婆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小妖精……”
“这男人肯定也是个高手啊……让他老婆那种内裤穿在里面,裙子套在外面,看起来是清纯小乖乖,实则……在玩什么反差调教……”
手冢国光揉了揉眉心,赛场上任是什么噪音他从来不会入耳。但现在这种不堪入耳的对话都能扰乱他的心绪,他无法克制自己顺着那些人的妄想推演:那条傲气的尾巴,最终不得不在网纱中寻得方寸之地,而少年只能红着脸、拽着他的领口在这份特殊照顾下撒娇求饶……
停——他是为了越前龙马的出行方便,不是为了这些!手冢国光接过袋子,平静地冲出商场,强迫自己在脑内开始背诵《平家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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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3-6 21:04:3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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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手冢国光推开门就看到客厅沙发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猫粽子”,一对尖尖的、毛茸茸的猫耳竖起,辨认出他的声音后,欢快地抖动了一下。
“怎么跑到这里睡了?”手冢国光快步走到沙发边,看着被缘里露出的琥珀色眸子盛满依恋,心底最隐秘的防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越前龙马从被窝里探出半张脸,看着他,声音软软的:“你去哪里了,部长……”
他半跪在沙发边,撩开他额前的头发,又碰了碰他的小耳朵,指尖的热度传过去,猫耳朵敏感地向后缩了缩,又带着点撒娇意味地蹭回他的掌心。之前Kuro也是这样,只要他回家,玄关处总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等着他。时至今日,手冢国光也分不清这到底是小猫咪的本能,还是越前龙马的爱,但只要看到这双眼睛,他就很难再对任何事情保持绝对的冷静。
转念又想到自己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手冢国光有些无地自容:“去给你买了点……应该能穿的。”
越前龙马眨了眨眼。
“应该?”
手冢国光没有回答,只是把手里的购物袋放到茶几上。
越前龙马慢吞吞从被子里爬出来,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猫。宽大的被子滑落到腰间,他下意识用尾巴卷住被角,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盯着那个袋子。
“部长,你到底买了什么——”话还没说完,尾巴已经先一步伸了过去,灵活地勾住袋子的提手往自己这边拖。
“……”
手冢国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越前龙马把袋子拖到怀里,猫爪笨拙地扒拉开包装,先掉出来的是几条系带丁字裤。
越前龙马低头看着那几根布料稀少的黑色细带,又抬头看了看手冢国光。
“……”
“……”
“部长。”越前龙马慢慢开口。
“嗯。”
“你是不是……”越前龙马眯起眼睛,尾巴危险地晃了晃,“对我有什么奇怪的误解。”
“尾巴会压住。”手冢国光冷静地解释,“这个比较合适。”
越前龙马低头又看了看手里稀少的布条,尾巴“啪”地一声抽在沙发上,耳朵炸成了飞机耳:“这根本什么都遮不住吧!”
手冢国光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确实是不多。”
少年脸瞬间红到耳尖,把丁字裤丢回袋子里,尾巴却很诚实地勾住了那几根细带。
手冢国光看着那条尾巴,尾巴似乎比主人诚实很多。他清了清嗓子,又从袋子里拿出了格纹蓬蓬裙。
“部长。”越前龙马倒也没有生气,“你今天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但你要是想出门的话,”手冢国光回答:“尾巴可以藏在裙子里面。裤子肯定藏不了。”
他说得很有道理,而且很认真,越前龙马眨巴着眼睛,一时居然找不到反驳的话。
手冢国光从袋子里又拿出另一款内裤,一言不发递到他面前,示意也可以穿这个。少年往被窝里缩了缩:“那,那部长你帮我把内裤挂在脚踝上就好,我自己提上去。”
手冢国光点点头,抿紧了唇,伸手扯住内裤边缘。
越前龙马犹豫着从被子边缘伸出一双匀称笔直的小腿,在昏暗的室内像是两截冷玉,因为在被子里闷太久,皮肤透着淡淡的粉色,厚重的被子外是突兀裸露的肌肤,纯情又香艳。手冢国光狠狠低着头,只看着越前龙马的小脚,将内裤套过他纤细的脚踝。深色的内裤松松垮垮地堆叠在凸起的踝骨边,越前龙马来回晃着小脚配合着,内裤似乎随时又会顺着滑落。
这根本不像在给他穿,反而像刚刚从他身上亲手脱下来。
意识到这点,手冢国光咽了一口口水,强迫自己别开视线,“……挂好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那条内裤是低腰的,越前龙马在穿裤子,不可避免要大幅挪动身体。摩擦声和他细微的喘息声,都在撩拨手冢国光的自制力。
“谢谢部长……我穿好了。”越前龙马已经松开了被窝,衬衫依旧挂在肩上,双腿露在外面,大眼睛水波荡漾的。
然而比情欲更先抵达手冢国光脑海的,是他腿侧几道刺眼的红痕。
手冢国光马上就明白了,他的眼神不是在勾引,而是刺痛。因为用爪尖提内裤,力道没有掌握好,刮伤了自己。

四、
手冢国光叹了口气,单膝跪在沙发边缘,扣住了越前龙马的脚踝,摩挲了一遍那几道红痕,确定没有划破皮肤后,低下头吻上了他的腿。
“唔……!”越前龙马发出一声闷哼,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强烈的湿热感取代了抓伤带来的微弱尖锐感。
手冢国光含住他腿上的皮肤,缓慢地吮吸着红痕,用温热的吮吻包裹住刺痛。强烈的情绪和酥麻感顺着腿部向上攀爬,越前龙马本能地抬手抵住他的肩膀,想要推开令人心慌的湿热。爪子陷入对方的衣服里,反而透出了一丝依恋,越前龙马意识到,他又在开心地踩奶了。
“部长……”他想要觉,却弓起腰往他嘴边送,酥麻感烧到尾椎,兴奋摇晃着的尾巴又缠上了男人的手腕,像在撒着娇让他继续。
手冢国光横抱起越前龙马入怀,唇边还残留着水光,眸子里透着复杂的沉静。“还疼吗?”他低身问。
少年搂着他的脖子抬起身,唇与唇几乎没有距离,猫耳朵无力地向后撇着,发出一阵阵舒服的呼噜声。疼痛感确实减少了,可身体比刚才更难耐。越前龙马伸出手,其实是小猫爪,笨拙地勾住手冢国光胸口的衣襟,“……不疼了。”细如蚊声又带着点软糯的哭腔,“但……好像更奇怪了。”
“既然这么舒服,”手冢国光看着他的样子,大掌将他的腿扣得更紧,“就不推开我了好吗?”
两唇相触,所有矜持与严谨在这一刻土崩瓦解。手冢国光吻下来的时候,越前龙马也主动贴上了他的唇。男人的舌尖强势撬开他的唇瓣,在他口中肆意横扫。越前龙马张开猫爪,伸出一点爪尖扣住他的后颈,更靠近他的胸膛。
“呜呜……”越前龙马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急不可耐地与他的舌尖缠绕在一起。手冢国光在用掠夺的方式引导着残留在他身体里的猫科动物本能,引导他共舞。越前龙马被吻得整个人软塌塌地挂在手冢国光身上,眼角流下的生理性眼泪蹭在手冢国光的脸颊上,温热而潮湿。
手冢国光大手托住他的后脑,两人的呼吸在这方寸之间彻底交融,唇齿纠缠间,听着越前龙马越来越像小野猫的低喘,眼神愈发深邃,看来有些催情剂既可以给猫用,又可以给人用。
不仅仅是手冢国光想标记这只小猫,越前龙马也在宣告他的渴望。他们都不是爱多话的人,对彼此却从来坦诚,在球场上如此,在床上,似乎亦是如此。
深吻戛然而止,二人急促地喘息着。手冢国光微微拉开距离,额头抵着越前龙马滚烫的额头,平日的严谨冷静已全然不在。
怀中少年的身体不仅滚烫,更有一种生理期到来时无法自控的痉挛。
手冢国光对内心的假设有八成把握,这个亲吻验证了他的猜测。越前龙马还保留着成年黑足猫的发情能力,而他用亲吻诱导了他的发情。
“龙马。”他哑着嗓子低唤了一声,一把将整个人打横抱起。越前龙马下意识收紧了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尾巴卷在他的胳膊上,在手冢国光耳边急促地喘息着。此时此刻越前龙马真的像一只被带回窝的小猫,乖顺又焦躁地窝在手冢国光怀里。
手冢国光将他放在床铺中央,看着越前龙马迷蒙地睁着眼,猫耳朵一会儿绷直一会儿又贴在脑袋上,身上的衬衫已经完全凌乱。
“……得确认一下。”他伸手将他的膝盖掰向两侧,最后剩余的理智,就是确认这只正处于发情期的小猫,是否具备承受接下来这一切的物理基础。
手冢国光触碰到他的大腿内侧时,越前龙马浑身一颤,难耐地在床单上蜷缩起身体,抬起双腿蹭他的手腕,
“……部长,”他的话都已经说不完整,“在检查什么……”
越前龙马现在昏昏沉沉的已经无法去想手冢国光那种一边想立刻占有,一边又必须确认他安全的矛盾心态。但无论是人是猫,他都信任他。
“在检查,”手冢国光俯身,在越前龙马抖动的猫耳边低语,“我的小猫,是不是已经成熟到可以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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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3-8 22:12:2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lilies_0410 于 2026-3-23 20:59 编辑

五、

此回合曰:黑心崽蹬鼻子上脸忽悠部长 妄图“加辈”又当1被教训

手冢国光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越前龙马的猫耳朵不服气地抖动了起来,别过脑袋不看手冢国光
“我可是成年黑足猫哎——”他学着刚才手冢国光的嗓音,“部长,我问你,人类成年至少是多少岁?”
手冢国光依旧跪在他大开的双腿之间:“……18岁,怎么了?”
“所以呢,我现在至少18岁,”越前龙马凑近毫不退缩地盯着他,鼻尖蹭着他的嘴唇,“部长现在15岁半,高低应该叫我一声‘哥哥’才对吧?”
“越前龙马。”手冢国光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镜片后的眼神像在看一只正在作死的猫崽。
“到……”越前龙马乖乖地看着他,有些心虚又有些狡黠。
“至少18岁,”手冢国光一字一顿,“会因为贪吃鱼而拉肚子,拿不住筷子就飞机耳,害羞还会用尾巴把自己圈起来吗?”
越前龙马:“……”
“这种生物,”手冢国光捏住他抖动的猫耳,轻轻往后揉了揉,“真的适合我叫‘哥哥’吗?”
越前龙马耳朵被揉得发软,嘴上却不服输:“那、那是因为……猫的本能,本能……!本能和年龄又没有关系……”
手冢国光俯身吻了下去,吻得又深又慢,越前龙马被吻得喘不过气,克制地收着爪尖只用肉垫摩挲他的后背,又发出踩奶一般的声音,手冢国光被他的尾巴挠得实在躲不过,才稍稍退开一点低声问:“所以,你的诉求是?”
“我想说,”越前龙马的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却还是梗着脖子赌气般挑衅:“我是公猫,又发情了。那是不是应该……我来上部长?”
似是想到自己有理有据可以将倒三角的手冢部长压在身下,越前龙马骄傲地先笑出了声,尾巴缠住手冢国光的腰侧。手冢国光看他一副明明软成一滩水却还要嘴硬的样子,也带上了一抹淡淡的笑。
他单手扣住越前龙马的后颈,把人重新压回床上,另一只手顺着少年大腿内侧往上,停在最敏感的那片皮肤轻轻碾过。
“既然是小公猫,”手冢国光的声音低沉,“那我弄进你身体里……应该不会怀孕吧?”
越前龙马的猫耳朵“唰”地立了起来,尾巴却软绵绵地挠着手冢国光:“部、部长……?!”
手冢国光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俯身咬住耳尖,牙齿轻轻碾磨,声音温柔却前所未有的强势:“发情的小猫咪……是不是应该被好好填满?”
越前龙马想反驳,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猫咪叫的呻吟。
手冢国光的手已经滑到他腿根,缓慢而坚定地探入。少年紧张得全身绷得直直的,尾巴与他的手推拉着。
“部长……慢、慢点……我开玩笑的……”
“晚了。我会轻点的。”手冢国光吻住他的唇,把所有呻吟都吞进喉咙里。
他动作其实很温柔,缓慢地、一寸寸地进入,越前龙马一开始还试图逞强,尾巴乱甩,耳朵时而立起时而塌下,可没过多久便舒服得打起了猫咪呼噜,呼噜声中带着哭腔,刚刚还企图推拉一番的小尾巴,此刻成了他的第三只爪子,贴着手冢国光的后背,怕对方突然抽身离开。
“部长……”
“嗯。”
“……喜欢,最喜欢部长了……”
手冢国光的额头抵着越前龙马,粗重地呼吸着,眼底常年覆着的冰霜已经彻底融化,只剩下赤裸裸的温柔。
他低下头,吻落在越前龙马的眼角、鼻尖、唇瓣,描摹着掌上珍宝的轮廓。落在嘴唇上,只是将唇瓣与唇瓣贴在一起,低哑的唤他,“……龙马。”
越前龙马被紧紧箍在他的怀抱里,身体的每一寸都被手冢国光的气息覆盖着,他睁大眼睛,生理性泪水滑落。
手冢国光又亲了亲他的眼睫,吻掉快要掉下来的泪,然后才贴着他的猫咪耳朵郑重其事地说:“我也……非常非常喜欢你。”
越前龙马的尾巴兴奋地在床上画着圈圈,将床单都揉在了一起,“部长……”
手冢国光把小猫龙马整个抱进怀里,舌尖强势地挤进两瓣嘴唇,卷着龙马的小舌头吮吸纠缠,越前龙马呜呜地应着,两只小肉垫勾着他的脖子,尾巴在两人腰间乱甩。手冢国光真是爱死他的小尾巴了,
淅淅沥沥的小雨又下了起来,窗外是灰蒙蒙的世界。卧室里却一片灼热,只有亲昵的喘息声和亲吻声。
当然,还有一条啪啪甩来甩去的猫尾巴。
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6-3-16 15:21:27
!!太香了,越猫猫特别萌,番外好暧昧好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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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3-21 19:08:30 | 显示全部楼层
寫得真好 又香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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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3-23 20:58:3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lilies_0410 于 2026-3-23 21:07 编辑

手冢国光最后一次深深顶入,将越前龙马紧紧抱在怀里。两人同时到达顶点,越前龙马的猫爪子在他后背上划出几道浅浅的红痕,又立刻收起爪尖,软乎乎的肉垫贴着手冢国光
喘息声交织着雨声。
手冢国光低头抵着越前龙马的额头,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少年的脸上。他先缓过来一些,第一时间吻他的眼角,一点点吻掉眼角的泪水。
“……疼吗?”
越前龙马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猫耳朵趴在脑袋上。他懒懒地睁开眼,声音带着哭过后的鼻音有点不耐烦:“……部长,你问第八遍了。”
手冢国光没理他的小脾气,手掌顺着少年的脊背缓缓往下抚:“第一次……我怕你不舒服。年纪太小,身体还没完全准备好。”
越前龙马闻言,耳朵不服气地抖了抖:“我说了,我是成年黑足猫……论辈分部长得叫我哥哥。”
他把脸埋进手冢国光的颈窝,猫耳朵轻轻蹭着他的下巴,尾巴也缠上他的手腕,怕他真的因为自己“年纪小”就后悔。
手冢国光听出他语气里的别扭和委屈,低笑了一声,翻身把人抱到自己身上,让越前龙马趴在他胸口听心跳:“我的小猫最喜欢这样了是不是。”
手冢国光抚摸着他的猫耳朵揉个不停。越前龙马浑身发软,喉咙里发出猫咪舒服时的呼噜声:“部长……别、别老摸那里……很痒……”
尾巴根部又被按了按,越前龙马弓起腰夹紧腿根,刚刚被填满的地方又泛起一阵酸麻。
手冢国光在他耳边低语,“这里刚才甩得特别欢。”
越前龙马脸红到了耳根,猫爪子拍了拍手冢国光健硕的胸口:“部长你……变态。”
“嗯嗯。”手冢国光捉住小爪子,低头亲了亲肉垫中心,犹豫了一下说,“爪子太尖了。我给你修一下,好不好?”
越前龙马愣了愣:“剪指甲?”
“嗯。”手冢国光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指甲剪,坐起身子把小猫龙马抱到自己怀里,让少年背靠着他的胸膛坐好。越前龙马把小猫爪子搁在手冢国光的掌心,人类的指腹摩挲着猫咪肉垫,越前龙马见过指甲剪,猫咪的本能却让他害怕瑟缩了一下。
“别动。”他低声哄,“乖一点。”
越前龙马本来想嘴硬两句,但还是别扭地嗯了一声。指甲钳一声轻响,指甲尖被修圆。手冢国光低头检查,每剪完一个,他就低头亲一下爪尖,舌尖轻轻舔过肉垫,确认没有尖锐的棱角,才剪下一个。
越前龙马被他弄得又有些坐立难安,“部长……你故意的,剪个指甲都能这样……”
“嗯,你太可爱了,我确实有点忍不住。”手冢国光吻了吻他的脸颊。
剪到最后一只爪子,手冢国光放慢了动作,另一只手顺势滑到越前龙马的腰侧捏了捏。小猫咪瘫软在他怀里喘气,任人宰割地将爪子摊开,等着手冢国光剪完亲亲。
“好了。”手冢国光把指甲剪放回抽屉,双手环住越前龙马的腰,唇瓣相触,缠绵地吮吸勾弄着他的舌头。
越前龙马红着脸,尾巴尖戳了戳手冢国光的掌心,小声嘟囔:“……最讨厌部长了。”

六、
越前龙马进卫生间已经过了五分钟,还是没有出来。
十分钟过去,里面传来几声懊恼的低哼,像小猫被水呛到后的抱怨:“……啧!”
手冢国光皱眉,起身走到门边,轻敲了两下:“龙马?”
没回应。水龙头的流水声很大。
手冢国光听着里面水声越来越大,心里越发不安,是不是第一次做得太狠了,把他弄伤了?还是年纪太小,受不住昨天的折腾,拉肚子了?他又敲了两下仍无回应,便直接推开门。
越前龙马背对着门咳嗽了两声,两只小爪子笨拙地抱着牙刷,刷毛上沾满白色泡沫。他试图把刷子塞进嘴里,肉垫一滑,牙刷直接拍在了脸上,下巴、嘴角和鼻尖上都是牙膏沫子,整张脸像戴了个白胡子面具,嘴角还挂着几缕拉丝的泡沫,滴滴答答往下掉。
他气急败坏地想用另一只爪子抹掉,结果越抹越多,泡沫沾到猫耳朵上,耳朵委屈地塌了下去。
“龙马……”
听到门响,越前龙马回过头,大眼睛瞪得像铜铃,手冢国光这才看清泡沫还沾到了猫须上,几根胡须都黏成一撮撮的,看起来像刚从奶油碗里爬出来的倒霉小猫。
“……部长!你干嘛不敲门!”越前龙马皱起眉头,满嘴泡沫喷到手冢国光的衣服上。
“……我敲门了。”
手冢国光走过去,从越前龙马的爪里接过牙刷:“爪子不方便,我帮你。”
越前龙马回过头不看他,尾巴又诚实地圈住他的小腿:“……才不要。我又不是小孩子。”
手冢国光没理会他的嘴硬,托住他的下巴,另一手拿着牙刷帮他刷起来。泡沫顺着嘴角滑落,他低头抹掉,手指蹭过少年红润的唇瓣。
一刷完牙,越前龙马便不耐烦地拍掉手冢国光的手,用两只猫爪抱住牙杯,倔强地自己漱口。
手冢国光把牙刷放回架上,在少年转身时低头凑近,吻了上去,唇瓣覆住还带着点泡沫的唇,舌尖浅浅探入,卷走薄荷味的甜凉。
“没把你当小孩子。”他低声说。
越前龙马呜了一声,接受着亲吻,随后抬起爪子勾住手冢国光的衣领把人拉近,仰起头加深了这个吻,薄荷味在两人之间散开,清冽而缠绵。

他们亲着亲着又失控了。
手冢国光把越前龙马抱到洗手台上,薄荷味的吻越来越深,舌尖卷缠间,少年的小猫爪已经死死抱住了他的后颈,双腿缠着他的腰不停磨蹭。
“宝宝……你再这样……”手冢国光喘着粗气。
越前龙马抬起眼睛水汪汪地瞪着他:“……部长……想要……”
他又主动亲了上去,舌尖笨拙地卷住手冢国光的舌。手冢国光拍了拍他的屁股,缓缓结束这个吻,唇顺着越前龙马白皙的颈侧一路往下,亲到锁骨、乳头、肋骨、肚脐和腿根,引来少年一阵娇喘和咯咯笑声。
他弯下腰,把脸埋进越前龙马的腿间,一口含住他的阴茎。
“啊——部长……”越前龙马的猫耳朵不停抖动,腿缠在他的脖子上蹭着。手冢国光侧头亲了亲他的腿根,复又继续为他口交,舌尖缓慢卷吮,另一手揉捏着敏感的尾巴根。
“喵呜——部、部长……尾巴……喵——唔唔唔……”
越前龙马哭着呻吟,又像可爱的猫咪又像娇媚的少年,他撑在洗手台上,在手冢国光的口中高潮了出来。手冢国光把人抱在怀里,额头抵着额头,喘息未平。他低声问:“……怎么亲着亲着你就……”
越前龙马脸红得无处躲藏,轻声说道:“……不知道,亲着亲着就身体热热的……”
他打了呵欠,趴进手冢国光怀里乖乖被抱回卧室。手冢国光坐在床边看着他,拿出手机打开了搜索,公猫没有固定的发情周期,不像母猫有estrus(发情期),它们是随时可以交配的,只要受到诱导和刺激,就会进入兴奋状态。
手冢国光摸了摸他的猫耳朵。所以,每次亲吻都会发情,碰一碰尾巴根身子就发软忍不住发出呼噜声……这些小动作都会让越前龙马的猫特征瞬间苏醒,这都是越前龙马在用猫咪的身体对他说:我喜欢你。
心口像被温热的潮水漫过,手冢国光低下头,唇瓣浅浅碰了碰越前龙马的耳尖,如同羽毛掠过,怕惊扰一场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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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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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3-25 10:03:0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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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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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3-29 01:45:2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55555就这么没羞没臊的幸福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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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3-31 20:53:08 | 显示全部楼层
越前龙马醒来,猫耳朵懒洋洋地抖了抖,才发现手冢国光正坐在床边,背靠着床头在看书。
他戴着眼镜,修长的手指偶尔翻页,一双长腿靠在他的爪子边。
“部长……?”越前龙马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猫尾巴从被子里钻出来,轻轻扫了扫手冢国光的大腿。
手冢国光合上书,眼神温柔,他伸手揉了揉少年毛茸茸的猫耳朵,低声说:“我要出门买些东西。你要一起去吗?”
越前龙马的猫耳朵竖得高高的,一下子扑进手冢国光怀里,尾巴兴奋地甩了个圈:“真的?!我可以出去?”
“嗯。”手冢国光看着,“怕你醒来找不到我,想说你要不要一起。”
“切,没找你……”少年开心地抖着猫耳朵,猫爪子抱住手冢国光的脖子,在他下巴上蹭了蹭。可是没开心多久,越前龙马忽然想起自己的处境,猫耳朵慢慢向后压成了委屈的飞机耳。
“我不要穿裙子出去……”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会被人看到的。”
手冢国光沉默片刻,顺着他的脊背安抚:“那不勉强。先把衣服穿上试试,如果真的不舒服,就不出门了。”
越前龙马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点点头。
手冢国光把裙子从少年头顶套下去,拉链拉到一半,尾巴从裙摆下面拉了出来,但裙摆的网纱和尾巴本身的蓬松,尾巴尖还是会不时从裙摆边缘露出来,环纹在深红格纹间一晃一晃。
“尾巴还是会露出来。”手冢国光低声说。
越前龙马脸一下子红了,猫耳朵塌得更厉害:“……那算了,我不出去了。”
手冢国光却没有放弃。他想了想,声音温和地命令道:“趴下来。”
“诶?”
“趴到床上,屁股撅起来。”
“干嘛!?”越前龙马警觉地伸出爪尖,复又缩了回去。
“我把你的尾巴和内裤绑在一起固定一下,应该就不会看到了。”
“哦……”越前龙马羞得小脸通红,好像只有自己想了什么不该想的事情。他慢吞吞趴回床上,双手抱住枕头,把脸埋进去,被裙摆半遮半掩的小屁股对着手冢国光。裙摆下尾巴晃了晃,乖乖地垂下来。
手冢国光单膝跪在床边,深吸了一口气,掀起裙摆,露出少年白皙的臀部和低腰内裤。他捏住尾巴,把尾巴根部和内裤的后腰边缘缠绕在一起,让松紧布料固定住尾巴,确保不会随意甩出裙摆,又不会勒得太紧。
“唔……”越前龙马咬住枕头,猫耳朵抖个不停,发出小猫咪又像撒娇又像求抚慰的叫声。
手冢国光看着少年微微发颤的小屁股,指尖顺着尾巴根往下,轻轻按了按。
“部长……”越前龙马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把屁股往后送了送,“你……你摸那里干嘛……”
“固定尾巴。”手冢国光明明知道少年的勾引是本能反应,却还是忍不住俯身,在两瓣圆润白嫩的小屁股上落下轻吻。
湿热的唇瓣贴上去时,越前龙马的尾巴敏感地动了动,差点把内裤松紧又挣开。
“喵呜……!”他发出一声软叫,猫爪子抓住枕头。手冢国光又亲了亲另一侧,舌尖轻轻舔过敏感的皮肤,张嘴在尾巴根附近轻轻咬了一口。
“啊……!”越前龙马发出一声软软的叫声。
手冢国光又亲了亲另一侧,舌尖轻轻舔过被咬的地方,低声沙哑:“别摇得这么欢……”
可少年根本控制不住。手冢国光忍不住又在另一边白嫩的小屁股上用力咬了一口,这一次咬得更重了一些,随后伸出舌尖安抚舔舐。
“喵呜——!”越前龙马努力克制着不摇尾巴,喉咙里发出满足又难耐的呼噜声,整个人都软得要化掉。
两人在床上不轻不重打闹了一会儿。手冢国光才把他的裙摆整理好,细密地亲吻他的背,拉上拉链,随后把少年翻过来抱进怀里,低头深深地吻了上去。越前龙马也主动张开嘴,猫爪子勾住他的后颈,小舌头笨拙却热情地回应着。手冢国光的手掌顺着裙摆往上,抚摸少年的腰侧,舌尖强势地卷住他的舌头,吮吸纠缠。
吻到情动处,手冢国光微微分开双腿,让自己硬挺的下身隔着裤子往他柔软的臀部蹭了蹭。
“喵呜——!”越前龙马被蹭得腿根软,发出独属于公猫发情时的呼噜声。
手冢国光被这一声叫唤拉回了理智,立刻结束了这个吻。“……龙马,先出门好不好?”
越前龙马喘着气,猫耳朵塌着,水汪汪的眼睛里还带着一点委屈和不满足:“部长……”
“晚上回来再继续。”手冢国光亲了亲他湿润的猫耳朵,低声哄道。
越前龙马站起身,深红细格纹的蓬蓬裙把少年衬得像个小公主,裙摆不安分地晃动着,下面只隔着一层低腰内裤。这对手冢国光来说太超过了,他确实喜欢可爱又乖张的年下。他小心呵护在怀里的小猫咪,还会害羞红脸时把白嫩的小屁股往他掌心里送,乖巧的裙摆下藏着随时可以发情的敏感身体,让人既想温柔疼爱,又想立刻掀开裙子狠狠欺负到他哭着叫“部长”。
街道上新鲜的空气确实让越前龙马开心一会儿,但也只有一会儿。
手冢国光身着简单的白色衬衫、深色长裤,披着一件大衣外套,整个人显得高大挺拔、清冷又英俊。越前龙马则完全是另一幅画风。贝雷帽遮住了墨绿色的短发还有一双猫耳朵,一走到拥挤的主街上,男孩一双大眼睛警觉地四处看着,深红细格纹的藏青蓬蓬裙蓬松可爱。
路人频频侧目。
“哇……那个男生好帅啊!”
“旁边那个是小女友吗?好特别的癖好。”
“身高差也很特别哎……”
越前龙马越听脸越红,还有点生气,想躲到手冢国光身后,却被他的部长紧紧牵着。
“部长……”
手冢国光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柔软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没有松开手,反而把越前龙马搂紧自己外套里,低声安抚:
“过来,Kuro不是最喜欢在大衣里么?”
“不要,我又不是小猫,也不是女朋友……”越前龙马小声嘟囔,但他实在受不了那些羡慕和惊叹的目光,乖乖躲进手冢国光宽阔的臂弯里,小猫一样钻进他的大衣里。手冢国光顺势把人搂进怀里。
几个年轻人嬉笑着经过他们,
“女朋友害羞了就不给看,占有欲也太强了。”
“他女朋友也好会撒娇,这谁顶得住啊。”
越前龙马听到这些话,耳朵尖抖得快被贝雷帽顶起来了,脸埋在手冢国光胸口不肯抬起来,声音闷闷地从胸口里传来:“我再也不要变成猫了……”

到了超市门口,越前龙马拽拽他的袖子,轻声说:“……我不进去了。里面人太多……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手冢国光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温和:“我跟你一起,不会很久。”
“不要。”越前龙马摇头摇得像拨浪鼓,蓬蓬裙跟着晃动,“我就在外面等你。你快去快回。”
手冢国光见他坚持,也没有强迫,揉了揉贝雷帽下的小猫耳朵:“那你站在这里别乱跑,我五分钟就出来。”
“哦……”越前龙马小生应着,撇过头假装去看橱窗里的海报。
手冢国光前脚刚进店,后脚就有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注意到站在门口的洛丽塔“小妹妹”。快步走过来,笑着搭讪:“嗨,小妹妹,你是一个人吗?能给我拍张照吗?”
越前龙马僵在原地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刚下开口说“我不是女生”,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万一声音被认出来,那岂不是被认为男扮女装更变态了。
其中一个年轻男人见他不说话,反而觉得更可爱了,又往前凑了凑:“别害羞嘛,就拍一张,我保证不发给别人……你今天打扮得真的超漂亮。”
越前龙马气得尾巴都想甩出来,要是平常他早就把他们赶走了,可是现在手上还戴着手套。怎么办,要不要伸爪子挠他们?他脑子里一片混乱。还是继续装哑巴?要是被拍到照片传上网……部长还在店里,他该怎么办?
超市的自动门“叮”的一声打开。手冢国光提着购物袋走出来,一眼就看到自家小猫咪被陌生男人堵在橱窗前,眼神冷得周围温度都变了。
高大的身影几步走到走过去,伸手把越前龙马整个人搂进怀里,动作霸道却带着保护意味。他低头冷冷地扫了那两个年轻男人一眼,目光锋利得可以刀死人,生生将对方逼退了一步。
“宝宝。”手冢国光的声音低沉,却带着温柔的占有欲,他在越前龙马的帽子上亲了一下,“不是说好乖乖等我吗?怎么跑这么远?”
越前龙马羞愤地把脸迈进手冢国光怀里,用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低低的“喵”了一声。
年轻人愣在原地,殊不知他们眼前的男人比他们更年轻,他们看看高大英俊却气场冰冷的手冢国光,又看看被紧紧护在怀里的小公主,尴尬地笑了笑:“抱歉……不知道她有男朋友……”
“没看出我老婆不喜欢这样吗?”手冢国光搂紧越前龙马的腰,语气冷淡:“不要随便搭讪。”
老婆……?两个年轻男人站在原地,看着手冢国光半抱着越前龙马离开。
手冢国光搂着他一路走到附近安静的公园。傍晚公园人不多,樱花树下有长椅。他挑了一个没什么人的位置坐下,越前龙马才缓缓抬起头,满脸写着不开心。
“刚才吓到了?”
越前龙马摇摇头不说话。手冢国光看裙摆一直在晃,将手伸进他的裙子里。越前龙马瑟缩了一下,自家部长灵活地摸到别尾巴的位置,从内裤边将一点点松下来,猫尾巴尖在裙摆下若隐若现,缠着手冢国光的手腕轻轻蹭他。
少年舒服地叹了口气:“部长刚刚叫我老婆。”
越前龙马像猫咪一样坐到手冢国光腿上,蓬蓬裙自然铺开,盖住两人的腿。手冢国光双手环住他的腰,将他的贝雷帽摘下,下巴搁在他的猫耳朵上,声音低沉:“情况紧急,你不喜欢下次就不叫了。”
“不是……”越前龙马虽然害羞,但手冢国光还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认真,“我是男孩子,你得叫我老公。”
“好。那你叫我该叫什么?”
“那,也叫……”越前龙马的耳朵尖红红的,“也叫老公。”
“嗯。”公园的微风吹过,樱花瓣落在两人身上。手冢国光抱着越前龙马,像曾经对待Kuro一样蹭了蹭他的鼻尖:“累不累?想在这里多休息一会儿?”
“嗯……”越前龙马的声音闷在颈窝里,尾巴在裙子下晃了晃,“再抱一会儿。”
手冢国光低头,感觉越前龙马快睡着了:“还想让我抱多久?”
越前龙马的猫耳朵抖了抖,尾巴不安分地往手冢国光腰侧卷去。刚才在街上被搭讪的紧张、被叫老婆,被抱在怀里的所有一切,召唤出他的猫科动物本能。
“部长……”他的声音在哼唧,“这里……没人吧?”
手冢国光眼神一沉,手从他的腰间移到下方,隔着裙摆按了按他的尾巴根,低声警告,“龙马,不能在这里闹。”
越前龙马用力往下坐了坐,声音带着哭腔的勾引,手不停拽着衣领的蕾丝:“……热,部长,热……”
隔着薄薄的内裤,手冢国光也明显有了反应。他环顾四周,确认附近确实没有行人,长椅又足够隐蔽后,低头与越前龙马鼻尖贴鼻尖地对视着,越前龙马的眼睛湿漉漉的,带着撒娇的委屈,又纯又欲,像小野猫求抚慰的眼神。
片刻思索后,手冢国光吻住越前龙马的嘴唇,舌尖强势地撬开少年的牙关,卷着他的小舌吮吸纠缠。越前龙马呜呜地应着,蓬蓬裙皱在了一起。他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从裙摆下伸进去,隔着低腰内裤揉捏他的尾巴。
“唔……部长……”越前龙马甩着尾巴与手冢国光的大手推拉着,身下用自己软嫩的地方蹭手冢国光硬挺的下身。
手冢国光低哼了一声,额头抵在他肩上,声音沙哑:“……在这里做,你真的要?”
越前龙马红着脸疯狂摇头,猫耳朵塌下来,尾巴诚实地把裙摆往两边拨了拨,缠住他的手腕邀请他。
手冢国光拍了拍他的屁股。拉开裤子拉链,把已经滚烫硬挺的性器释放出来。他伸手将越前龙马的低腰内裤拨到一边,让他的猫尾巴缠在自己腰侧,随后扶着少年的腰,缓慢往下压。
“啊……!”越前龙马咬住手冢国光的肩膀,发出压抑的猫叫。被撑开的感觉混着户外带来的紧张,他全身都在发抖,尾巴蹭着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一手按住他的后腰,一手托着他的屁股,控制着节奏一寸寸地进入。等完全没入,他在越前龙马耳边哑声说:“宝宝……忍着点,别叫太大声。”
越前龙马呜咽着点头,猫爪子抓紧他的衬衫,身体前后摇动起来。蓬蓬裙随着动作轻轻晃荡,把两人的结合处完全遮住,从外面看,只像一对情侣在亲密地拥抱。
手冢国光托着他的腰,缓慢地顶撞着。每一次深入,越前龙马的尾巴都会在他腰间抖动一下:“部长……嗯……好深……”
手冢国光含住他的猫耳朵轻轻咬了咬,低声哄:“宝宝……别晃那么厉害……裙子快被你摇乱了。”
可越前龙马已经完全沉浸在性爱的刺激中,尾巴松开他的腰侧肆意摇摆。手冢国光忽然扣紧他的腰,阻止他继续动,低声说:“不够……过来。”
他把越前龙马抱起来,让他面对着长椅后面粗壮的樱花树,越前龙马赶忙伸出双手抱住树干,蓬蓬裙被手冢国光从后面掀到腰上,露出白皙圆润的小屁股和摇晃的猫尾巴,尾巴上还沾着湿润的液体。
他一手按住越前龙马的腰,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性器,对准微微张合的软穴,猛地挺身到底。
“喵呜——!!”
越前龙马浑身一震,猫耳朵立起又软下去,发出甜腻的哭声。他抱紧树干,爪尖几乎要嵌进树皮里,身体随着手冢国光的挺动摆动着,主动把屁股往他胯间撞。
“好深……部长……啊……”越前龙马的声音都在发抖,“那里……顶到了……”
手冢国光扣紧他的腰,大力抽插着。每一次完全拔出再狠狠撞进去,在少年白嫩的臀肉留下红痕。他低头看着自己粗硬的性器一次次没入那个粉嫩柔软的地方,少年的猫尾巴无力地搭着,少年抱着树干却忍不住塌下腰、屁股高高撅起迎合这场性事。
“夹得这么紧……”手冢国光喘着气,眼底的欲望快要烧起来了,他一手从前面伸进去握住越前龙马硬挺的前端快速撸动,“喜欢在外面被干,是吗?”
越前龙马回头瞪了他一眼,但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部长……快一点……啊——尾巴要断了……喵呜呜……!”
他的尾巴尖直勾勾敲着,身体瘫软,只能靠手冢国光托着腰才能站稳。快感像潮水一波波涌来,爽得他全身都在痉挛,猫耳朵也尖尖地直指天空。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小径上传来脚步声,一对散步的情侣正慢慢走过来。
越前龙马的猫耳朵动了动,全身紧绷起来,手冢国光又一次狠狠顶到最深处,爽得他差点叫出声,他赶紧咬住自己的手臂,硬生生把呻吟压了下去,但还是发出了一声又软又媚的猫叫。
“喵……喵呜——!!”
走近的情侣愣了一下,女人看了看四周,摇了摇头笑着对男朋友说:“现在公园里的野猫越来越多了啊……刚才那只小猫叫得还挺可爱。”
男人也笑了笑:“是啊,估计是哪只小野猫在发情吧。走吧,别打扰它。”
两人说着就走远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樱花树后发生了什么。
手冢国光低声在越前龙马耳边喘息:“小野猫……听到了吗?别人说你发情。”
越前龙马只顾甩着尾巴跟手冢国光的指尖绕圈圈,他哭着呜咽:“部长你!喵呜……再深一点……我……我真的要……”
手冢国光一手揉捏着他的前端,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在他耳边继续色气地调侃:“叫得这么可爱……还说自己不是小野猫?”
越前龙马抖着耳朵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呼噜声,在手冢国光的掌心里高潮了出来。手冢国光也迅速顶了几下,在高潮来时拔出阴茎将浓稠的液体全部射在少年的小屁股上。
二人在静谧的公园里喘着粗气,手冢国光将越前龙马身上的液体擦拭干净,才把人抱回怀里。越前龙马瘫软在他胸口,尾巴满足地钩住他的手腕,声音困倦软糯:“……部长根本就是道貌岸然,居然答应在外面做爱……”
手冢国光带着隐忍的笑意低头亲了亲小猫耳朵,:“到底是谁先忍不住的?”
越前龙马红着脸用尾巴尖轻轻抽了他一下,小猫爪在他胸口按了按,满足地发出呼噜声。

——2026.3.29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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