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双太子] 木天蓼 by sin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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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于是，悲观者便如此衍生出去：要有所保留。
当然这样理解也可以：不要抱太大期望。


***


远山不是所谓的悲观人士。
但是他有不少的坏心学长。
再加上其小动物般的天真。
造就了远山金太郎对越前龙马的恐怖想象。


从富士山到东京，这段路程可不简单。
远山在用他的双脚缩短与东京的距离时，见识“非人型”的越前龙马的欲望也逐渐膨胀、扩大。
恨不得把整个东京踩在脚下。


是谁第一个说出“远山金太郎带着野兽的性格”？
显然这句话还不够全面。

怎么看，远山都还只是个小孩子。
最多是把小孩子的“活泼”表现得充分了些。
最最多也不过是不把和“黑”字沾边的人放在眼里。
想想其他国中生们，他的这些“特色”不都没什么嘛。


小孩子的优点在哪里？
直白直接直率……打出的直线球让你无处还击。

所以远山既不会像青学的部长一样讲些“意义深刻”的话。
也不会学青学的天才欲擒故纵，费劲心思的让对方自乱阵脚。

远山金太郎有他自己的行为方式。
一种凸显他年龄的方式。

小孩子的魅力，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抗拒的。


但是，事情成功与否，果然……
还是要看人的啊……




全国大赛使用的体育馆规模不容小觑。
理所当然的，很难看清对面入口处的情况。
而四天宝寺的成员们不仅看见对面有人，还能发现那人正是名为越前龙马的少年。

为什么？
个中原因，不会有人不晓得吧？



初至东京，便遇上了关东地区备受注目的一年级生——越前龙马。
其中打击最大，或者说唯一受到打击的，既是同是备受注目的关西一年级生——远山金太郎。

远山心目中的“越前”在撞见本尊之后，瞬时倒塌崩溃，化成粉末随风去。
承接而上的则是属于这个年龄禁忌的感情。

那种感情在远山金太郎热带雨林似的胸腔里破土，意欲掩盖全部丛林。
他听见了种子破土的声音。
这为之一颤的声音驱使他顺从本能，迈开步伐，奔跑。


要去哪里？
他问，他的学长们问。

几乎绕过半个体育馆的他找到了答案。


“超前，我喜欢你！”


***


2


这个社会有很多种人。
恋童癖者对小孩子有特殊嗜好。
执着于小男孩的人叫做正太控。
迷恋同性的则会被冠名同性恋。


这个社会有很多种人。
自然也有人同时与许多恶习纠缠不休。
他们在正常人的劝阻下尝试放弃他们的喜好，又欲罢不能。
虽然现在的世界，正常人才是真正的不正常。


***


小孩子犯错总是会被原谅的。
因为毕竟他们还只是孩子。
但这次的情况有那么点不一样。
于是事态就在每次的出人意料中发展继续下去。



财前不是那么想管活蹦乱跳的小学弟的动向。
因为白石发了话，他也只得趁着散步时间，顺便找找不知道又飞哪儿去的远山。
同时他也很好奇，带点野性的远山金太郎会如何面对初次告白的败绩。
不不，他这绝对不是幸灾乐祸，绝对不是！

途中碰上了正在翻看灌木丛的千岁千里，想必也是被强迫加入了“远山寻找计划”的阵营。


“看见小金了吗？”
千岁在确认手中的石子没有异样后，随手一扔，因而发现了石子落地处的财前光。

财前摇头，向旅馆周围的树木张望。
“没有，大概是待在哪棵树上睡着了吧。”

“笨啊你！你以为小金真的是什么野兽啊！”

那么在更奇怪的地方找远山的你，又是怎么回事？
财前无奈自己与对方无形中的地位差距，只得将吐槽的话收在嘴里。



什么是部长？
部长是受人尊敬，被人崇拜的存在。
它是万能的代名词，它是希望的象征。
它也是部员们遥不可及的梦。


白石藏之介是个好部长。

当聚集在一起的众人商讨如何用“小金稻草人”蒙混过关时，白石部长闪亮登场。
他瞄一眼以光速分散的聚众谋划非法事项的部员们，便已了解大致情形。

白石开始松解手上的绷带，用耐人寻味的速度，缓慢而仔细。
迟钝的人还未搞清楚状况，四天宝寺部员苦苦搜寻的远山金太郎就在他们眼前立定站好。
与此同时，下一个问题产生：远山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


四天宝寺一行现处于旅馆附近的日式拉面店。
傍晚时分，这家历史悠久、以味道取胜的简陋拉面店总是人潮拥挤，客源不断。
而今天，除了看似年龄跨度极大的八个人占据有利地形外，别无他客。

年轻的店员蹑手蹑脚地送上特色拉面，尽量让自己不被那两位古怪的客人盯上。
即使是经验丰富，见过大世面，就算黑帮分子在此闹事也能不动声色的店长都对这两位客人束手无策。
新来的客人见这仗势，十分自觉地退后，轻缓地关上拉门。


穿上公主裙，手拿玫瑰花束，姿态优雅的是金色小春。
套上咸蛋超人服装，用马尾草表达爱意的是一氏勇次。
如果连身经百战的同校队友都无法承受搞笑二人组的强势攻击，还有谁能？



远山漫不经心地吸着拉面，某个问题一直在他单纯的大脑里盘旋。
邻座的忍足谦也有些无法忍受远山破天荒的态度，他拍拍学弟的肩膀，以示安慰。

“为什么我会被拒绝？”

那为什么要答应你？
忍足叹口气，远山果然是为刚才被越前拒绝的事烦恼。
他很想那样回答，但又怕会促使这孩子更加混乱不解。
“没有人会在告白的时候叫错对方名字的吧？”

“哎？哎？不是超前吗？有什么不对的？”
远山惊讶地跳起，直直盯着忍足，就好像眼前的人讲了个大笑话。

“这个……”
忍足听见四周传来的队友的窃笑声，开始心虚。
“这个……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记着，他是叫越前！越前龙马！”

远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原来“超前”改名叫越前了啊……怪不得。



从头至尾沉着冷静沉默寡言的白石用眼神把远山招呼了过来。
“你知道喜欢越前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不仅远山，其他部员也思索起这个问题。
因为白石部长可不会随随便便说话，其中一定有什么深意。

白石见戴着面具的一氏以外所有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开口说道：
“你喜欢越前也就意味着你是同性恋。你想做同性恋吗？”

“……同性恋是什么？”

白石手指古怪二人组，用“最好”的方式为远山解惑。
“你要是同性恋就会和他们一样。”

远山深深地咽下口水，惊慌失措地猛烈摇头。
“不要……死也不要！”


千岁目送一天下来屡受打击的远山夺门而出，给予少量的同情。
正想开口询问白石阻止远山恋情的原因，他突然发现一脸正经的白石隐隐颤抖的双手。
不会是……和他想的一样吧？白石部长？




白石藏之介是个好部长。
白石部长是部员们遥不可及的梦。

不管在任何方面，要求完美的白石都能出色完成。
就算是欺负学弟的本领，他也达到了登峰造极，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


***


龙崎樱乃喜欢的是谁，除了当事人，无人不晓。
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巧合似的选择用便当表达思念的心情。

爱心便当，顾名思义，重要的是心情。
即使是简单的饭团，能够将含蓄而浓烈的感情传达出去就是成功。
但是，如果对方是个就算大声告白都听不懂的单纯家伙。
那么，可要小心别让满心情意给其他第三者占去便宜。



小孩子能很快忘掉自己不喜欢的事。
哭一阵，睡一觉，清醒过后依然可以灿烂地笑。

经过白石部长的“谆谆教导”，远山终于放弃了“喜欢不喜欢”的烦恼。
虽然越前君是很可爱，但他可是远山金太郎啊，怎么可以向搞笑前辈们迈进！
如此想着的远山，也就把满腹心思放到如何约越前比一场的事上。
这可是他来东京的首要目的，坚决不能忽视！


今天是四天宝寺比赛的日子，对吧？
那么，前辈们都到哪里去了？
实则是自己脱队，却不自觉的远山在陌生的场地到处转悠。
他如果能有点危机意识，或者移动的速度不那么快，就能发现身后穿着四天宝校服的大部队。

于是远山便在越行越远的情况下，真正成为了迷路的小孩。



四天宝寺的比赛还未开始，无所事事又懒于寻找再次失踪的学弟的众人，继续在观看比赛的时候无所事事。

“白石部长呢？”

“去找小金了吧。”

“远山真的放弃越前的事了？怎么说也是小鬼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忍足谦也回头看答话的千岁千里，他和其他许多部员一样无法理解来东京后的突发事件。

“就因为是第一次，所以还很难说。不过，我倒是认为既然越前有能力让小金着迷，事情一定不会这么简单……”

千岁好像是回答了忍足，但这答案又似乎是往忍足不懂也不敢想的方向前进。
这……这难道就是白石部长说过的能力上的差距？

千岁看到忍足呆滞的表情，因为窥伺到了白石的秘密而复杂的心情总算消失了。
所以说，排解压力的最好方式就是把压力转嫁给他人。
“虽然还不知道部长在想什么，不过，静观其变总是没错的。”



沉浸在迷茫世界的忍足谦也由于远山恋恋不舍，想与越前比赛的嚷嚷声回神。
“你两只手的饭团是怎么搞的？”

远山闻言停止了抱怨，既而看着手上隐约可见网球形状的饭团。
半晌过后，他又向二人组前辈盯去。

远山金太郎像是下定了决心，狠狠咬一口饭团，扬起他标志性的笑容，做出也许会影响一生的决定。


“就算会变成和金色前辈一样，我也要喜欢越前！”


***


3


互帮互助是美德。
好心办坏事那是无可奈何。
披着羊皮的狼就是阴险。

最亲密的朋友也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面具的背后是什么，无法捉摸清楚。

总而言之，提防身边人！


***


约会：预先约定相会。
词典上是这么写的。
后来又演变成暧昧不明，心驰神往，暗藏杀机的词语。



十二年来，远山金太郎没有机会接触“约会”这个词。
他也没什么兴趣亲身体验约会的意义。

东京这个大城市到处充满机遇。
说不定哪天错手扶了下脚步不稳的老人，转眼间就变成身价数亿的有钱人。
远山没有机会继承挂着十几个零的支票，但他有幸遇见越前龙马。
从此他的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想要联络感情，就从约会开始。”

远山看着二人组前辈拍广告似的造型动作说词语气，深刻怀疑他是不是询问错了人。

金色和一氏前辈都是很有趣的人，远山并不讨厌他们。
不讨厌归不讨厌，要他向他们看齐，其中的心理障碍不是说过就能过的。
于是远山用少许走形的嘴角笑笑，发挥“走为上”的良策。

“等等！这是我花了一个小时得到的资料。不管是越前的生平还是他今后的作息发展，都在里面。”
素有“IQ200”之称的金色小春叫住了欲逃跑的学弟。
他两指捏住眼镜边框，笑得不怀好意。
“联络感情最快的方法，当然是——夜、袭！”



财前光好奇地看着远山与自己擦身而过，兴冲冲地跑出去。
他打开四天宝寺中学集会室的门，除了远山、忍足、石田，全员集合在此。
“远山这么急干什么？”

“当然是去找越前。”

财前了然地点头，忽然想起昨天晚上他和远山的谈话。
“啊？他不会真的去夜袭吧？”

“不是。”
金色略微失望的叹气。
他伸出右脚踩在矮桌上，白色的泡泡袜特别显眼。
“还不是石田跟他说，‘按自己喜欢的方式’，害我准备好的用具都浪费了。”

你、你准备的是什么啊……
虽然不懂金色的意思，但是财前依然敏感地觉得，远山没有听金色前辈的话真是太好了。
“石田？你说的是那个石田？真意外，他竟然会说那种话。”

“想当初让我们扮演同性恋人的不也是石田？看不出他在关键时刻还是挺机灵的。”
一氏停下对青学“特产”的研究，手拿装有可疑液体的杯子凑过来。


“不对。”
财前等人默默感叹石田的“人不可貌相”时，喝着茶的白石部长发话打破暂时的安静。
这次的白石并不在意听众表情，像是自言自语，意味深长地说：
“这个世界上，也是存在一种名为同人男的生物的。”


千岁因为震惊，不小心打翻手中的茶碗。
唯一明白白石深意的他又一次陷入黑暗漩涡。
天哪，石田你也太“人不可貌相”了吧……



隐藏着的真相是什么？
所寻找的事实在哪里？

真的想知道？
那请先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


***


约会不同于毕业旅行人多才好玩。
简单地说，两人世界才是约会的真谛！
但是，生在这个难以预料的社会，总是免不了会有杂七杂八、心怀不轨、无聊至及，俗称“捣乱者”的多余人士出现，阻碍任何他们看不顺眼的事。
于是，约会这项神圣的行动也就多姿多彩、有滋有润、轰轰烈烈地进行着。



十二岁少年的越前龙马他的娱乐活动少得可怜。
这都得归功于不良老爸的变态教育。
其他同龄儿还在撒娇偷吃的时候，他却不得不因为老爸的变态嗜好，抱着网球拍追球跑。
虽然，越前身上难免的磕磕碰碰，经常导致越前父亲糟到街坊邻居亲朋好友的集体攻击。



走出校门，越前才想起妈妈叮嘱过的雨伞还是忘了拿。
抬头看乌云越聚越拢的天空，淋雨的命运似乎是躲不掉了。
桃城和海堂前辈不管如何分开走，仍然在门口碰见，一场口水战蓄势待发。
他向来不认为自己有能力阻止这场恶战，一个转身，不再管同路回家的前辈后续发展。


事与愿违这个词很适合现在使用。
当四天宝寺的搞笑二人组明目张胆地拦截他前进的道路时，越前明白：雨势变大前赶回家是不可能了。

“啊！是同性恋军团！”
与海堂对峙的桃城武首先反应过来，比赛时的灾难心有余悸。

“亲爱的头巾小帅哥！”
金色越过桃城，直扑错愕中的海堂。

海堂薰宁愿与桃城打个天昏地暗你死我活直至海枯石烂，也不想承受金色的温柔攻击，撞鬼似的拔腿就跑。
桃城还没来得及嘲笑海堂丢脸的逃跑方式，便因肩膀上多出来的手僵硬了表情。

“桃城君，既然你们家小薰拐走了我的小春，只好让你负责陪我了……”

桃城想笑笑蒙混过关的力气都被吓跑了，任由一氏拖着他离开。
海堂蛇根本就不是我家的东西，凭什么要我负责！
还有，为什么要用海堂那家伙的声音说话啊！
至于他的诸多无声呐喊，烟消云散在一氏勇次强势手腕之下。


越前安静地在一旁看完闹剧结束，感慨这个世界的奇人奇事后，回家。
“哇！你……”

“下午好啊，越前。”

越前结结实实地被身边的远山吓一跳，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远山是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四天宝寺的都喜欢吓人这招，难道说是……流行？

“有事吗？”
“跟我约会。”
“啊？不要。”

越前绕开身前的远山，他才没那么多时间理会奇怪的人。

“怎么这样……要不你跟我比赛吧。”
远山满脸期待，像小狗一样看着越前。

只可惜越前龙马对犬类动物没兴趣，他坚定地甩开远山拉住他的手。
“不要！”

“约会和比赛选一个呢？”

私自比赛会被某前辈打。
越前想了想，又惊觉远山“不选就绑架你”的阵势，无奈做出回答：
“……约会。”


其实越前并不害怕远山有什么过分举动。
不管远山说，还是做什么，越前都不放在眼里。
他顾忌的是藏在围墙后，四天宝寺“一百零八式”的石田银。



越前龙马与同龄少年相比，显得更加沉着冷静。
但是，无论他有多么成熟多么稳重，依然摆脱不了“小孩子”的事实。

单纯敏感活泼孤僻好动乖巧，小孩子的性格大不相同。
从小接受的训练告诉越前危险在哪里。
于是，越前这个聪明的孩子敏锐地察觉到，围墙的另一面代表着什么。



约会这件事有人捣乱，自然也会有人帮忙。
虽然各自目的有待商榷。

“不要大意地上吧。”
由这句话引发的讨论观点可以有很多。
但不可否认的，这的的确确是真理。


***


下雨天的怪事特别多。
有没有试过在阴雨霏霏的日子里漫步于田间小道？
那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安静里，是否有什么在挣扎涌动？
那似有若无不易察觉的泥泞声，是否能够抹杀所有自信？


不是所有人都能与灵异事件来个亲密接触。
即使身为小孩子的远山和越前，也早就不相信非自然的存在。
面对威胁小孩子的鬼怪故事，他们不过嗤之以鼻或一笑了之。
前提是，他们从不认识不二周助。



他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越前无视在雨水里也能异常活泼的远山金太郎，往屋檐下的角落更贴近些。
被污染的水哪里值得这么高兴！

不久之前，远山不顾即将下雨的天气，拉上答应约会的越前漫无目的的游荡。
不认识路的远山和同样不认识路的越前凑在一起，最终结果自然是——双双迷路。

对越前来说，迷路是小事，毕竟他经常这么干。
但是肚子饿，加上表姐“日式料理”的诱惑，让越前恨不得冲上去踢一脚似乎与烦恼绝缘的远山金太郎。
想想而已。
要真的突袭远山，依据他的反射神经和动作，只会变成洗雨水浴。


远山金太郎的心情很好，即使湿嗒嗒的衣服难受地粘在身上，也无法消磨他的兴奋。
高兴的不是因为下雨天，而是一起淋雨的人。

真是奇怪，仅仅和越前见过几次面，为什么他会那么想和越前在一起呢？
远山不懂，也不去深思，
他只是依照本能行事。


虽说是夏天，毫无防备的在雨中玩耍，依然会引发夏季感冒等症状产生。
远山的抵抗力超乎想象的强，得病的次数单手就能数清。
然而今天，似乎是暗藏内部十几年的感冒病菌同时出击，让防不胜防的远山呈现了发烧的病状。

雨中的远山忽然一个趔趄，往地面摔去。
越前伸出手，还没来得及碰到远山，便让他人占了先。

伞下的不二周助朝越前微笑，将雨伞递过去。
“越前君，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不二的家与越前他们躲雨的地方只是一个转角的距离。

不二嘟囔着“要是早点发现越前君就好了”，一边把越前推进浴室。
说不上什么原因，越前盯着浴室锁三秒，“喀哒”一声锁上它。
有些事不需要理由，要的就是人类的直觉。


“替换衣服放这里喔。”
不二没有用上钥匙，依然轻松打开浴室门。
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那还是不二周助吗！

果然还是小瞧不二前辈了啊。
越前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无限自责。


不二并没有爽快离开。
隔着浴帘，越前可以清楚感受到他研究样的视线。

“越前君……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你都很可爱。”



不二睁开蓝色眼眸，仔细端详着躺在客厅沙发上的远山。
没有开灯，隔壁房间溜进来的光影衬托出思考中的不二，愈加神秘。
洗完澡的越前看见这副情景，说没被吓着那是骗人的。

不二发现了越前，回复成以往的温柔笑容，晕黄的灯光也和煦许多。
仿佛前一秒的景象，不过是越前的错觉。


“越前君，可以谈谈吗？”
不二回头看了眼熟睡的远山，沉思片刻。
“为了远山君着想，你最好不要和他过于亲密。”

越前把玩着过于宽大的衣袖，他无法理解不二所说。
更何况他与远山交情甚浅，哪来的亲密？

“越前君，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


不二正想继续，启料一直很安静的远山“唰”地坐起，瞳孔大睁。
他扭头注意到了一脸担心的不二，神经质的掀开毛毯往外跑。
想起对方还是病人，越前连忙拿上借来的伞，追赶不知何故的远山。



留下的不二透过窗玻璃，凝望越前逐渐消失的背影。


“远山金太郎……你在他心里又能占据多少位置呢？”


***


4


事出有因。
因果连环。

真理不是最终结果。
探索发现永无尽头。
存在事实无力改变。
既定目标近在眼前。

有些事，只能默默承受。


***


远山不记得那天昏迷之后的事。
也许事情真相唯不二周助清楚。
而涉及不二的事，没有人会笨到深入探究。
即使才来东京的四天宝寺众人，也是如此。



远山不在的时候显得特别安静。
搞笑二人组也因为没有对象，难得的在房间里讨论他们的方案。

无事可做的财前光灌饮喝不惯的茶，大肆浪费年轻人的美好时光和辛苦泡出的高级茶。
没一会儿，从旅馆房间回来的忍足谦也在他身边坐下。

“远山借去的游戏卡找到了没？”

忍足摇摇头，掏出一只眼熟的钱包放到桌上。

“这不是小金的钱包吗？”
千岁千里瞟一眼，立刻明白忍足重视它的原因。
“他不是和越前二度约会去了？怎么连钱包都不带。”

“这个时候也只能说一句‘不愧是小金’。”


千岁颔首表示同意，突然想起未发一言的白石。
还好，白石藏之介并没有开口讲些惊世撼俗、惊天动地的话。
不过是十分可疑地忍住似乎随时会爆发的笑声。
观众之一的千岁千里见状，浑身一抖，鸡皮疙瘩顿生。
白石部长，你辛苦了……



经常性和前辈们出门，越前龙马便养成了漏带钱包的恶习。
这当然是为了制造“没带钱”的好借口。
于是形成自然、理所当然地认为应该被请的越前，忽略“一半错在他”的实情，怒视同样身无分文的远山金太郎。

远山不自觉地继续发扬他的乐观精神。
就好像这种情况常常发生。
“我们逃吧。”

越前无法置信地看着他。
想不到这种话会从远山这样的单纯小子嘴里冒出来。
他想着要不要答应。
然而有些事换个场景换个人，感觉完全不同。

“有办法了！你在这里等着。”
窗外一闪而过熟悉的校服，越前紧张的心舒缓下来。
离开座位前，他向疑惑不解的远山露出嚣张的笑容。
远山金太郎，你还有得学呢。


“等等，猴子山大王！”



约会这件事，绝对马虎不得。
在平时，就算忘穿衣服出门也不要紧。
但是，如果约会时有一点点不周到的地方，小心趁虚而入者霸占所有优势。


***


四天宝寺部员从未想过开宴会庆祝，最多是集体凑钱出去玩。
当然一般来说，没有哪所中学会因为实则很无聊的理由开宴会。

但是冰帝不一样。
想想也是，有谁会任由大好设备资金放在一边做摆设，而不拿出来物尽其用呢？
于是，冰帝掌权者迹部景吾头发一甩，自傲地扔出“名下别墅资料集”，一句“随你们高兴”，无切实目的的宴会就这样华丽丽地准备起来。



不要怪责他们的瞠目结舌大惊小怪。
试问，有哪个正常国中生参加过大型宴会？
这里的“正常”自然不包括把宴会当饭吃的冰帝众人。


远山用刀叉起似乎是从“什么极”运来的“什么鱼”的肉，瞄一眼，塞进嘴里。
咀嚼两下，忽然“哇”地吐出来。
他连忙抓起不知哪位明智前辈递来的水杯大口灌水。

“冰帝的不会是想整我们吧？”
财前戳戳超出他印象中“食物范围”的可疑物体，犹豫着要不要尝试。

即使是忍足谦也也不敢随意动手，幸好他有预见性地在来之前吃过饭。
“我看只是有钱人的品位比较特殊而已。”


白石捉住满世界找洗手间的远山，他还有许多事没有好好关照这个活泼的学弟。
“你知道关东和关西总会出现命定的对手这项定律吧？”

远山一头雾水地看着白石。
关东和关西指的是越前和他，那所谓的“命定”从何而来？

白石高深莫测地笑，然后仿佛陷入回忆。
“比如说那对有名的高中生侦探……说起来，东京的漫画还真是丰富啊。”

远山越听越糊涂的时候，白石突然回头，仔仔细细地审视他。


“既然是对手，要成为恋人的可能性就很低了。小金你又能发展到什么程度呢？”



越前不喜欢宴会。
可以挑剔的地方有很多：氛围嘈杂、食物难吃、装饰没品。

跟在前辈后面露个脸，他便乘机离开他讨厌的场面。


“身为主人却不在里面招呼客人？”
在花园里转半圈，他竟然发现了冰帝的部长。

迹部没有看越前，而是接过女仆奉上的红茶。
“因为我在等你。”

越前拿起另一位女仆托盘上的芬达。
看样子，也许猴子山大王真的是在等他。


“你知道木天蓼吗？”

片刻安静之后，迹部毫无预告地抛出这句话。
越前晃晃空了的易拉罐，并不想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对远山金太郎来说，你就是他的木天蓼。”


越前不再研究大片玫瑰花丛，而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迹部。
他无法从猴子山大王的侧脸上看出任何表情。
向部长学习也是一种流行吗？

他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一刻也不想，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催促他迅速离开。
脚步一顿，回头拿起第二罐芬达。

“是吗？可惜远山他不是猫。”


***


5


不是所有事都能称心如意。
付出未必可以得到回报。
胜负不是答案。
然而选择放弃最终一物所有。


***


没有人能够了解别人。
不是迹部大少爷说越前龙马是木天蓼，那越前龙马就是木天蓼。
起码越前本人绝不承认这可笑的比喻。



回家的日子一天天逼近，远山与越前见面的次数也逐渐增加。
变化的，还有他们各自的心情。


性情使然，越前与前辈们并不生疏。
交情好些的，双方都不在乎年龄上的差距，没大没小地玩在一起。

但是关系再好，到底不是同龄人。
所以越前心底还是很高兴能够认识远山金太郎。


离开旅馆没多久，雷阵雨就哗啦啦地落下来。
远山和越前立即掉头跑回旅馆，却依然赶不上雨水淋湿全身的速度。

千岁千里注意到了这两个湿漉漉的小鬼，一手一只衣领地把不停挣扎的他们丢进澡堂。
拖拖拉拉洗完澡，还未跨出澡堂，便发现怀抱疑似“变装游戏”衣服的金色小春等候在更衣室。

幸好千钧一发之际，一氏勇次前来救驾。
不过最后还是在一氏“不穿就给你们扎辫子”的威胁声中，勉勉强强不情不愿地换上浴衣。

出门前，遇到了许久没有露面的渡边修。
渡边教练摸摸下巴，掏出两颗棒棒糖，拍拍手拿糖果表情迷惘的小孩的头顶，醉醺醺摇晃晃地往旅馆深处走去。
大白天的就喝醉，这就是大叔级的人生？



越前打着伞，蹲在公园秋千上。
葡萄味的糖含在嘴里，差点让噼里啪啦的雨声催眠睡着。

远山站在另架秋千上前后摇荡。
兴奋了，索性扔掉碍事的雨伞，越飞越高。
雨水迷糊了他的眼，他也不管，任由从天而降的侵略者步满每寸角落，直至对方弃甲投降。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是天真，还是纯粹的笨蛋？
越前无奈地想，嘴角却不可遏制地上扬。
他知道，远山不在乎一切的快乐感染了他。



“越前，我要回大阪了。”

“……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


***


行李已经在早上快运回大阪。
四天宝寺成员一身轻松的聚在等候室里吹冷气。
只有远山心不在焉地不时往门口跑，然后满脸失望地拖沓着脚步回来。

不用挑明也知道远山是为了什么。
最后关头，前辈们不好意思再捉弄他，自顾自地聊天。
当然，一直以来存在着的看热闹的小小爱好，依旧不减。


白石摇着纪念品的团扇，不发一语。
最近越来越深入了解白石真面目的千岁清楚，部长肯定是在等待欺负小金的绝佳时机。

团扇赫然停止了动作，白石出乎意料地把视线转移到千岁脸上，几秒过后，一句话便让毫无心理准备的千岁措手不及。

“你说，小金明白‘喜欢’的意义吗？”



远山最后一次从门口回来的时候，在四天宝寺集中的地方看见了青学成员。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最醒目的永远是自己最想念的人，无论那个人多么会隐藏自己。
远山看不见越前，但他就是知道越前在哪里。
他小跑上前，拉过放低帽檐站在角落里的人。
手心的温度让他激动地直想紧紧抱住越前。


远山记得第一次告白时的尴尬。
他不希望再次被拒绝，他也不希望把这特殊的感情带回没有越前在的地方。
他深呼吸，用干净得没有一点杂质的眼睛凝视着他最喜欢的人。

“越前，我喜欢你。你呢？”


玩帽子的手一怔，越前诧异地抬起头。
这个笨蛋在讲什么啊？
可是远山一贯张扬的笑脸上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成分。

对方这么认真的问，随随便便回答就不太合适了。
于是，越前开始回想他与远山在一起的时光。
虽然没有脸红心跳的记忆，但总归是过了段很有趣的日子。
他叹口气，用同样干净地没有一点杂质的眼睛疑惑地回视面前的人。

“喜欢……”



喜欢的意义包含太广。
亲情友情爱情。
太过简单直接的告白，谁知道指的是哪种！


然而远山这个初次接触爱情的孩子不明白。
喜欢就是喜欢，哪有这么麻烦的！

尽管，有时候不明白也是好事。
比如现在，远山可以心满意足地踏上回家的列车。



幸福小孩最遭人嫉。
笑容过于灿烂的远山身后站着的，正是一群暗想如何整治这个“坏小孩”的恐怖分子。

列车启动那一刻，白石藏之介托腮思索，在玻璃门上留下一个不怎么善良的倒影。
“听说越前身边，对他有意思的人不在少数呢。”

顺利接受到部长暗号的金色小春煞有介事装模作样地翻弄着疑似导游册的小本子。
“根据多方面的侦察搜索，越前龙马遗忘一个人的最快记录是三天。”

搭档的一氏勇次很自然地接上话。
“也就是说，越前三天没有见到远山金太郎同学，就会彻彻底底把他给忘了？”

即使是此刻万分同情远山的千岁千里，也因为上层压迫和私人恩怨等等理由，加入白石组织领导的阵营。
“如此看来，越前很有可能在远山金太郎同学离开之后，投入别人的怀抱。”



余下的话不需多说。
死命憋笑的前辈们适时地刹住了话题。
经过众人齐心协力，坚持“团结就是力量”的信念，成功得到了他们乐见的结果。


远山整个人贴在玻璃上，似乎这样就能冲破在他与越前之间的无形屏障。


“我要下车！”



END

E.Ryoma.

没了嘛？好好好好可啊！双太子太可爱了！小金是什么大宝贝啊哈哈哈哈告白叫错名字、逼迫越越和自己约会什嘛的！！好会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