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恐怖小说 by 薇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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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ID：薇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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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搞/ALL]恐怖小说（未完）



"越前，还不睡吗？"

墙壁上，时针分针正好重合，还在回味八点档的菜菜子轻轻上楼，不经意发现表弟的门缝里透出昏暗的光，一推门，才发现不是那粗心的男孩忘记关灯。

"嗯……一会儿就睡。"越前含糊地应着，脸被挡在厚厚的书页后面。纵算是轻微近视，菜菜子也能看见表弟的指缝间，一个烫金的单词：HORRORS。

"啊，龙马，看这个会做恶梦的！"菜菜子猛然把书抽走，"你明天不用早起了吗？"表姐难得严厉的语气，让男孩立时满脸悻悻的翻身缩进被窝，狠狠按下台灯开关。
"龙马，晚安。"关紧房门，菜菜子带走了害人的书。

"可恶！"在闷热的棉被底下翻了个身，越前索性连头都蒙起来，"正看到最关键的地方……"
正看到尽兴的时候遭遇中断，强烈的不满之后袭来的是浓浓的倦意。鲜少熬夜的网球选手，很快就在厚重的棉被下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 * * *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震动，不知不觉变得越来越剧烈，以至于昏沉沉的越前不得不皱紧了眉头。胯下传来颠簸感简直可以让人骨头散架，终于忍无可忍，越前猛地睁开眼睛，想要嘟囔一声地震真讨厌，却被出现的朦胧视线中的景象吓得失声。

"手……冢……"

越前眨了眼睛，老半天才叫出那张严肃脸孔的主人，后面的"部长"也因茫然而吞进了喉咙。
部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
不，等一下，这里并不是我家！
越前带着更大的惊异四下一望，才发现原本在被窝里的自己明显来到了鸟不生蛋的荒郊野岭，天上飞着叫声尖锐的怪鸟，而他正跨在马背上慢悠悠地颠着。
更恐怖的是，坐在身后的以死板著称的手冢国光竟然穿着文化节才能看见的亮晶晶的中古战士服装，偶尔碰到，还真是冷冰冰的。真家伙阿，越前暗自感叹，这次的COSPLAY真是大手笔……可是现在不应该考虑这种问题吧？

"部长，"越前吞了一口唾沫，努力忽视男人脸上看来诡异到恶心的微笑（这个男人也可以微笑的？天上要下红雨了），压住痉挛阵阵的胃部，"让我下去。"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理由，都不想追究了，只想要立刻摆脱这个让人痛苦的处境，从来没靠近过一米之内的两个男生竟然在小小的马背上……依偎……如果是梦，请让他立刻醒过来！

"越前……"


这名字不知被同一个人叫了多少遍，但从来没有被叫得如此恶心过，光是甜腻腻的微笑就足以让人尖叫了，更何况这异常的微笑还带着口水的味道越来越近。手冢大概没看见越前一张脸已经退去了最后一点血色，还是不屈不挠地靠近，直到凑近学弟的耳边，说句话就可以把头发吹乱的距离："不二的哨子……还是我帮你保存吧。"

啊？不二？哨子？保存？
满头雾水的越前这才发现脖子上挂着一个银光闪闪的金属哨，但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这和那个笑嘻嘻的学长有什么关系。不过，也没时间想清楚了，因为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部长正穿着那装腔作势的铠甲朝自己继续逼近，如无意外，目标正是合不拢的嘴唇。

"变态！"
不管三七二十一，越前一个用力从手冢的臂弯中挣脱，扭身企图从马背上滑落。虽然天生敏捷，但在这危机之中也不见得万能，除了让胯下的马受惊扬蹄，把另外一个人也甩出去之外，本人也因失去平衡跌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

好痛……好晕……

马嘶和惨叫渐渐远去，天上的白云也越来越迷糊，越前闭上眼睛之前，只想到一件事情：下次见到部长，至少要拿上网球拍。

* * *
再次睁开眼睛，温柔到没真实感的阳光从白色的蕾丝纱帘后面飘过来。越前盯着窗户，老半天脑子都是空的，好不容易挪开目光，才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白色房间，整洁而素雅，床头的白瓷瓶里还放着高雅的鲜花，包装，缎带……每一个细节都很精致。
越前用力揉了揉眼睛，对着一尘不染的天花板发愣：
这里是什么地方？刚才……刚才不是从马背上跌下去了吗？连同那个突然笑得非常恶心的部长……

"啊，小不点，你终于醒了！"
正在莫名其妙，忽见菊丸大石等一干学长们，穿着平时少见的衣服从外面冲进来，不由分说就被充满负疚的目光包围了。
"对不起，不该让你喝螺丝起子，谁知道你这小家伙真当橙汁喝光了，难怪会胃出血！"
越前的眼睛睁得老大——什么？螺丝起子？橙汁？胃出血？学长们的脑子都出毛病了？我什么时候喝过那玩意儿？从马背上跌下来，是骨头的上比较严重吧？而且，连一般读者都知道我只喝葡萄芬达吧？什么橙汁不橙汁的？


只是病人的疑惑没人关心，抗议没出口，越前就被拖进红光迷醉的酒吧，呆呆地看着大石秀一郎用握球拍的手震荡七彩的液体，不时传来结晶的碰撞声，而背景，除了低迷的浅笑，就是奢靡的音乐。
我在这里算干什么的？
越前趴在吧台前握着装满果汁的高脚杯，不经意看见站在悬灯阴影中的手冢。
马背上的经验还是相当深刻，越前看见那张脸忍不住一阵发冷。这次，手冢虽然没有在微笑，但是目光温柔的让人气鸡皮疙瘩。平日里他说"不要大意上吧"或者"越前，你要成为青学的支柱"的时候，都没这么让人难受。

在这里被发现，回去要跑多少圈？不对不对，他自己似乎就是这里的人——可是部长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今天是COSPLAY秀？或者，这是梦的延续？

正在胡思乱想，越前就发现那个越来越奇怪的人开始朝自己靠近，不算快，但是就是让人联想到网球场的100圈。逃走是第一个蹦出来的想法，越前开始下意识的后退，虽然几分钟前还和大石谈笑风生，说要学习调酒，还被告知害自己胃出血的饮料叫"渐入佳境"。
好冷，越前决定真的开始实践逃走的计划，可惜没退三步就撞上什么东西；错乱中一回头，看见久违的不二前辈。
不知道是否是紫红的灯影的关系，那张笑脸怎么看都带着贵族化的冷冰。

没等想明白任何问题，越前就听见不二劈头盖脸而来但神情言辞异常优雅的斥责，内容则一概不明白。正想回句你还差的远，就被一把抓住了手臂，接下来——

一句话，虽然越前不愿意承认，但还是被吻了。
大概是法式的。
这使得他的大脑越来越空。
听说人在弥留之际能看见自己的躯壳，越前在那激情的几分钟内相信了，因为他似乎从半空中看着自己的脸红得如同含苞的玫瑰。

哦……闹钟。

越前第一次期待着闹钟的声音。

* * *


"不二前辈你要干什么！"

弥留状态好不容易结束，灵魂刚回到躯壳，越前就感到手腕一阵刺痛。幽暗的路灯下定睛一看，不二的手指正紧紧地扣着自己的关节，那种力气，明显是带着伤人的愤怒。
说起来，应该愤怒的人，不是他吗？
越前大叫着抗议，狠狠地瞪着不二的脊背。被他这该死的家伙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这经验实在令人高兴不起来。事到如今，罪魁还作出一幅受害者的样子，简直是变态到极点！

闻声回头，不二的脸并没估计中的那么恐怖，反而笑得和平时一样："这么晚了还在那种地方逛荡，伊武会担心你啊。"
啊？越前一愣，还以为不二要说什么呢，没事提那个更年期综合症的南极生物干什么？说来说去，那边突然变得奇怪的COSPLAY狂手冢才更值得被关注一下吧？

越前瞠目结舌之中，不二兀自说下去："我明天还要和忍足约会，越前你不要这么任性啊。"
你约会和我有什么关系？虽然对象令人跌眼镜……
"……啊，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切原的公寓了，而且今晚还没去看千石呢。越前，偶尔有空，你也去看看裕太吧。"

这家伙疯了。

不二带着遗世独立的笑容翩然而去，愣在原地的越前后悔自己刚才怎么没上去给他一拳。弄到现在，全身像爬毛毛虫那样不舒服，连追上去骂人的想法都飘飞了。
谁知刚抬脚走了一步，就见远处的不二陷入某人的怀抱。越前顿时痛恨自己的视力太好，一眼就看出那满脸严肃的男人是几个小时前对着自己恶心的手冢国光。
隐约听见他们海誓山盟，还说到婚礼种种。越前尽量当没听见，一滴大大的冷汗从额角滑落，坠地有声。

这还真是离奇的梦。

越前一边朝天翻白眼一边转身，尽力的忽略出现在大马路上的《DUST OF TIME》的苍凉的主题曲。表姐说得真对，恐怖小说的力量太可怕了。
正想着如何清醒过来，冷不防被脚下一绊，迷糊的越前顿时面朝地面跌倒。旋转的星星陷入彻底的黑暗之前，越前不知为何听见不二清晰的声音：

"我喜欢的是手冢。"

哦，喜欢就喜欢吧。


* * *


"越前，小心变态！！！！"
刚昏过去就听见桃城的哑嗓，越前老大不悦，一睁眼看见头上层层绷带，顿时气消了一半。四下环顾，又是医院光景，倒是简陋不少，玻璃瓶里插着落灰的塑料花。最奇怪的是，躺在病床上的还是自己，四周围着如丧考妣的面孔。
疑惑中，大石说了句你被变态袭击了。闻言越前的脸一阵抽搐。接下来就是听大家讲桃城勇斗歹徒的事迹，越前越听脸部肌肉痉挛得越厉害。如果一对多有三成胜算，在此血拼一场也算不枉为男生。

早已明了这是个变态处处有，他身边特别多的世界。


最恶毒的咒骂在心里转了几圈，越前终于掀被子下床，身体似乎真有点晃悠悠的，那一定是因为睡眠不足，而不是什么变态的理由。也不管身后苦口婆心的规劝，越前一甩胳臂进了电梯。根据经验，自己离开怎么也比被拖进奇怪的剧情要好得多。

大概是因为桃城失血过多（原因不明），很快半死不活地倒在路中央，护士和前辈们惨叫着七手八脚处理他尸体去了，越前得以成功出逃。这时候，哪里还能进行分析综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立刻回家，睡觉，然后从噩梦中清醒，还有，以后再也不看恐怖小说。

路过学校，习惯的力量让越前忍不住跑进去看看。网球社社办的房间空空的，估计都给桃城送终去了。越前晃晃脑袋，想找人打球发泄的想法破产，感觉非常失望。
正在这时，社办的门发出很大的声响，一回头，正是社长手冢走了进来，脚步凌乱衣冠不整，脸红得就像进了染缸，满身的酒臭。毫无疑问，这个人醉了。
手冢也会喝多？他的风度呢？面子呢？尊严呢？
越前差点忘记前面种种异样，直接笑到地上去。

越前笑不可遏，眼看见手冢坚定地走过来，忘记躲闪，结果被他一把抓住的肩膀，那种力气，简直可以捏碎骨头。
"为什么不二……喜欢的是你……不是我"

喂喂，社长你酒品真是差到极点了。
越前正在想着，忽然发现手冢的手指轻车就熟地挪到自己胸口，抓住衬衣毫不留情地一拉，扯落的扣子顿时落了满地。

越前为这个禽兽行为愣了0.01秒。

在这0.01秒中越前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句子，出现频率最高的就是手冢那句"越前，你要成为青学的支柱"和桃城那句"越前，你要小心变态"。
好契合的两句话。

0.01秒之后，越前做了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让手冢彻底不会再用一个没大脑的男人的方法伤害他——或者任何人。

越前本能地飞起一脚，正中某处。

看到社长抱着重伤的地方在地上连叫带骂的打滚，越前指天发誓自己不是有心的。从自己的身高和应急反应本能来看，都只会做一个选择，毕竟自己的手被握住了啊……

一边自我安慰一边移动到门口，留下一个没多少歉意的微笑，越前夺门而出。

让那变态见鬼去吧。


* * *

那个变态真的是手冢国光？
这到底是噩梦，还是说那男人就这个德性，只是没机会发泄兽性？

一边想一边跑，跑着跑这就听见耳边风的呼啸，变成狂野的音色。精疲力竭地停下来一看，又是鸟不生蛋的光景。茫然中，嗒嗒的马蹄声从风中而来。僵硬地回头，越前看见远远的烟尘中出现一骑的影子。

"越前！"
一看见从马背上滚下来的人，越前立刻自危到汗毛倒竖。因为，出现在眼前的，毫无疑问是那个诡异的、刚刚意图猥亵少年的手冢（话说回来，这家伙也算少年呢）。更可怕的是，他此刻穿着只在中国电影里才见过的奇怪古装。

还在COSPLAY？部长今天太离谱了吧？不过，刚才那一脚，怎么好像没有让他重伤啊。
越前很想摆个轻松的表情，但没摆出来，而且身体自动往后退个不停。

"越前，我喜欢你，不要离开我。"手冢仿佛没察觉越前的异样，径直上去把鸡皮疙瘩满身的越前楼紧在怀，在他抖个不停的耳边循循善诱："把你送给圣上，实在是无可奈何之事，非我本意……越前，我是喜欢你的……"

因为太吃惊，所以忘记反抗，越前任那个平时一天没有三句话的男人像个小娘们儿一样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从最开始的迷惑变得成困惑，因为言语之间，这个中国古风的男人显然把他当成中国历史上的四大美人之一。三两句话，一个平日里眼睛只看天的昂扬少年就沦落到扮演以色媚人、祸乱君心的柔软角色。

你想死吗？
越前很想问一问这个唠叨的老男人，拳头已经捏得咯咯作响。偏生那手冢还不知趣味，继续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的老婆和下臣桃城如何苦苦相逼，还有那跻部如何如何。
忍耐，也终究是有限度的。

越前开始笑，笑得沉鱼落雁，笑得闭月羞花，笑得倾国倾城，笑得颠倒众生。就在手冢意乱情迷，手开始不过规矩地乱动之时，越前扬起丝毫不怀任何歉意的拳头。

清脆的骨裂声之后，越前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别搞错了，我是越前龙马！"

* * *

你还算越前龙马？

耳边一阵冷笑，不知道是谁的声音，越前感到全身一阵冷。发了半天的呆，才发现自己从旷野凭空走进东京最污秽的小巷，要不是招牌上如假包换的日文，越前还要怀疑这次是从梦境渡到了哪个国家。
我算什么？那些人又是谁？越前自问，头脑开始不清楚起来，步履蹒跚地在阴暗污秽的小路上走着，也没有方向。

"你没事吧？"
一抬头，诚恳询问的那个好心人正站在面前，如果他的脸不是那一张，越前兴许会感激一下。只可惜，偏偏那个人又是手冢国光。
越前第一反应就是抬脚跑路，结果发现感觉不对，衣服空空荡荡的和平时差了很远，低头一看，顿时满头大汗——

这种鲜艳的东西……怎么看都是裙子吧？
为什么他要穿着裙子？！
这是什么见鬼的梦啊！！

越前狠狠地抹去脸上的冷汗，想让自己平静一点，结果满手都是白花花的东西，就算没经验也知道那是廉价化妆品的粉末。
冷冷地在原地颤抖，越前不想去看街边的橱窗玻璃。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不要管什么梦不梦的，这样的自己，还是立刻死掉比较好。而且，这种恶心又没品的样子，为什么还给这个禽兽看见？！

"我是……越前龙马……"越前喃喃地说着不甚肯定的言语，呆呆看着自己站满香粉的双手，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为什么会这样？"
"啊，那不是因为，你和不二私奔，然后后悔了嘛。"站在巷口的男人冷静地说着，"被家人抛弃的你，只能选择这种职业，不是吗？"

哈哈，越前仰头冷笑。
私奔？后悔？这种职业？
我越前龙马有必要沦落到用这种样子谄媚金钱吗？凭一把球拍就可以傲然凌驾赛场的越前龙马？先不说我为什么要私奔……后悔，这真是可笑的词语，越前龙马的决心就这么一钱不值？可以娘娘腔般的后悔？别开这种低级的玩笑！

男人回应以讥诮：
"但是，你看看你，还有什么骄傲的可能吗？看看你这一身污秽的味道，还冒充什么清高？"手冢冷笑着走近，"还是，乖乖地让我抱吧……无论在哪里都可以，咖啡店也好，餐桌也好，书房也好，淋上一身酱油让我尝尝味道。哦，果冻或者红酒更加浪漫吧？"

越前微笑着，微笑着，手指不再忙着把满脸的恶心东西擦掉。在手冢靠近的当儿，拳头握紧到泛白，而突然提起的脚，毫不犹豫地再次朝着那个方向。
以越前的速度，当然任何人都躲不掉。
阴暗的小巷里，无声的惨叫。

越前望着从房檐上落下的水珠从指尖滚落，带走伪装的白粉，喃喃地说："我……是谁呢？"

* *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