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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冢越】fork and cake(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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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4-18 22:35:0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这边搬搬。

  越前龙马好像是个cake,手冢国光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很淡的茶香味道,从越前龙马后颈散发出来,悠悠飘到手冢国光的鼻尖时,还会成了精一样往他的鼻腔里钻,仿佛置身于白茶园里,惹得他牙尖莫名其妙有些痒,很想找点什么东西来咬一咬,以来缓解这股来势汹汹的冲动。
  越前龙马正拿着旁边桃城武求他帮忙拿一下的球拍,刚下过雨的地上有些泥泞,桃城武有点舍不得把球拍放在地上,会脏。越前龙马单手拿着球拍,两条腿直直站在地上,只一截腰略微弯下去,衣角因为姿势问题而掀起一点,露出金澄阳光下照耀得有点像蜂蜜质感的腰肢。他低头看向蹲在旁边系着鞋带的桃城武,有点百无聊赖,用舌尖顶了顶腮帮,一双鎏金的猫眼打量着的桃城武还算是指骨分明的手,拖着腔调有些慵懒问道:“你好了没有啊,阿桃学长?”
  桃城武说了些什么,手冢国光没有听清楚,金丝眼镜后的一双锐利凤眼直勾勾盯着越前龙马张合的唇瓣,一瞬不瞬,有些出神。
  越前龙马恍有所感,突然一个回头。背后空空如也。可是刚才那一瞬间被盯上的感觉还攀附在他的背后,像水底里蔓延的黑色水草一样缠在脊髓上,有点让人毛骨悚然。越前龙马不由得抖了抖身体,嘴上说着什么他已经忘了差不多,只一只手绕到背后面,把衣角往下拉了一点。
  桃城武系鞋带的速度很快,立马起身,接过球拍:“别急嘛!”
  “……谁急了。”越前龙马见他系好了鞋带,拎起放在旁边的包,潇洒挎着单肩带,冲着桃城武撇撇嘴,最后还是把问题给抛出来,“话说,阿桃学长,你刚刚有没有感觉到什么……”越前龙马想了想,终于从脑海里搜刮到一个合适的词语。但是这个词语一说出来,他又感觉到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怎么听都有一种自恋的味道。
  “什么?”桃城武直起腰。
  越前龙马皱了皱眉头:“……没什么,就是感觉刚才好像有人在看我……我们。”
  他皱着眉头细细品味了一会。那种视线仿佛有温度一样,炽热得要在他背后烧出两个洞,存在实在过于明晃晃。又像是在打量着什么佳肴一样,流连在他背后,尤其是腰间,连带着卷起一点黏糊糊的痕迹,章鱼腕足般将他后颈和后背全给临摹一遍。
  越前龙马舔了舔有点干燥的唇,用手搓了搓手臂,将那一瞬间感觉要被吃干抹净而应激产生的鸡皮疙瘩给搓下去。
  桃城武大大咧咧惯了,没有感觉到越前龙马口中那股视线。但听越前龙马这么一说,也皱起眉头。前辈的责任自然而然被激发起来,一股冲天的义气促使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做出保证:“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会好好把你送回去!”
  “……送什么?”冷冽清晰的声音如冰石相击,在越前龙马和桃城武身后响起。
  回头看,原来是部长手冢国光站在他们身后,手中正拿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见越前龙马的视线落在他手中,手冢国光毫不犹豫将这瓶矿泉水递给对方,越前龙马下意识接过来,手指尖捏住了瓶盖,反方向一转——没转动。
  手冢国光注意到了这点小窘迫。刚训练完,越前龙马的手掌心还带着一点隐晦的潮湿,摩擦力减小,打不开瓶盖情有可原。于是手冢国光又把矿泉水瓶接过来,干脆利落把矿泉水瓶给打开了。
  越前龙马抿了一口水,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好像受到某不知名视线窥视的事情给说出来。
  旁边的桃城武倒是很爽快,知道有人偷偷摸摸窥视着越前龙马,守护小后辈的正义感促使他把这件事一五一十跟手冢国光讲了,末了还特别贴心给那个阴暗的窥视者一个不低于八百字篇幅的亲切问候。手冢国光看着桃城武义薄云天为越前龙马如此愤慨的架势,面色如常地扶了下眼镜,总算抓住了重点:“所以你打算送越前回家?”
  “……啊,对!”桃城武挠了挠头,“再说了平常也是我和他一起来上学的!”
  手冢国光视线在越前龙马脸上粘连了一会,见越前龙马神色和平常一样并无异处,指尖忍不住勾了勾。他又感觉牙尖一顿发痒,从胸膛中诞生出一种想要磨牙狠狠咬住猎物的冲动。脸部的血液好像在燃烧,突突的有些发痛。手冢国光掩饰的很好,本着一脸正经的样子,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来送吧。”
  “……欸?”桃城武愣住了,“部长,你亲自送……?”
  就连在旁边喝水的越前龙马也顿住了。
  手冢国光自然也是有一番他的打算。首先,他是越前龙马的部长,部长么,自然是要为部员安全考虑。更不要提越前龙马是他所看好的小后辈。其次,他也懂得一点拳脚,倘若真的发生了什么冲突,也不介意指教一番。
  于情于理,他护送越前龙马回家再合适不过。
  越前龙马和桃城武对视一眼,觉得手冢国光的提议不错,当下就和手冢国光一块出校门。桃城武跨坐在自行车上,看了一眼站在越前龙马旁边的手冢国光,双脚踩上踏板前,还有点不放心:“越前,有事情的话一定要打电话给我啊!”
  “知道啦。”越前龙马用着平平的语调答应桃城武,目送着桃城武蹬下脚踏板后,连带着自行车飞远,变成了一个小点,才转头看向旁边的手冢国光。
  平心而论,他和手冢国光一起独处的时候也不算很少。他慕强,在没有和桃城武一块回家的时候,就经常跟在手冢国光身后嚷嚷着要比一场。比么,当然是酣畅淋漓痛痛快快比了一场,越前龙马从中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察觉到自己和手冢国光的差距后更为缠人,两条腿嗒嗒嗒跟在手冢国光身后走来走去。手冢国光身后面有一条小小的尾巴,他也不在意,默许越前龙马跟着他在校园里到处跑,沟通网球部的事宜、相关比赛事宜和宣发活动等等。提前培养小支柱的心思昭然若揭,他们两个心知肚明,一个毫不私藏大方倾囊相授,一个默不作声照搬全收——总之,关系比旁人是要亲近许多的。
  眼下越前龙马正在看手冢国光,对方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腿隐没在茶色头发间若隐若现。很斯文败类。越前龙马不知为何,脑海里忽然蹦出这个词来,一时间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于冒犯对方,便将包拽得更紧了一些。他又悄悄抬眼去看手冢国光,对方绷着一张脸,表情晦涩莫名,比平时还要严肃。
  越前龙马收回视线,主动出声:“走吧?”
  他迈出一条腿踩在前面的地上。刚下过雨的地上还有着浅浅的水洼,空气里还闷着一股潮湿的泥土的腥气。越前龙马本能般感觉到一股若隐若现的不舒服,大抵是天气原因叫他身体不适,毕竟过于潮湿的下雨天总能让人心烦意乱。尽管雨停得很快,他们抓紧时间站在球场上训练的时候太阳才探出一点头,微微驱散了点不快。
  越前龙马主动往手冢国光的方向靠近了一会,身上的白茶香气不住往手冢国光那边飘,飘得浩浩荡荡,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再次杀向他的鼻尖,顺着气管往下弥漫到他的肺部,在手冢国光的胸膛里占山为王,实在是好不威风。手冢国光深呼吸了一口。那些潮湿的闷热的腥气和道路两边的青草香,在越前龙马身上散发出来的白茶淡香宛如蝼蚁,根本是小巫见大巫的区别,他想要呼吸更多别样气味以来保证自己清醒的念头轰然失败。
  或许说从未成功过,会更合适些。
  手冢国光不露痕迹磨了磨后槽牙。越前龙马身上的味道太过于契合他的喜好,他的牙齿蠢蠢欲动,叫嚣着扎向越前龙马正在跳动的流着滚烫血液的颈侧。后天失灵的味觉和嗅觉突然复活,饥饿感来势汹汹痛击他的腹部。所有的一切变化全都是因为身边的越前龙马。这个疑似是cake的小后辈。而他本人,是后天觉醒的fork。
  后天觉醒的fork并不少见,但也不算多。一万人中才有那么一点可怜的概率出一位fork或是cake,也不知道是不是青学走了什么大运,又或是遭了什么小人针对,居然能找出一个fork和一个cake。
  手冢国光感觉自己的牙齿又开始痒了。
  越前龙马浑然不知。他完全没有身为cake的觉悟,或者说——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个炙手可热遭到fork垂涎想要吞吃入腹的cake。是字面意思上的吞吃入腹。现在他正在歪着头问手冢国光明天有没有什么安排。
  手冢国光听到自己哑着嗓子问对方想要干什么,过于嘶哑的嗓音把越前龙马吓了一跳。他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着他和越前龙马的互动,看着越前龙马朝着他向前走了一步:“部长?”
  “没事。”手冢国光恍然找回了点自己的声音,捏了捏山根。
  怪他定力不足,在第一时间发现越前龙马是cake后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和举动。想着自己有着超强的意志力,能够抑制自己将越前龙马吞吃入腹的渴望。他忍得还不算辛苦,全靠着对越前龙马的情谊在苦苦支撑,后背早就淋了一层薄薄的汗。
  越前龙马走在他身侧,完全察觉不到。旁边这位又是不管什么事都一脸云淡风轻的架势,越前龙马便没有往别的地方想,语音微微上调:“明天,能和你打一场看看吗?”
  手冢国光没说话,看上去在思考些什么,从外表看是这样:“嗯。”
  “嗯”是什么回答?越前龙马抬头看向手冢国光,整个人又往他那边挨得近了些。那股白茶味道萦绕在越前龙马周围,直勾勾将手冢国光胸膛里的那把火助燃得又旺了些,险些要把肋骨也给烧得一干二净。
  他猛地停下了脚步,再次捏了捏山根,忽然觉得自己夸下海口说要护送越前龙马回家这件事简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fork护送cake回家,和黄鼠狼给鸡拜年一样都没安好心。没安好心的手冢国光在心底里绷着脸为自己辩解了一句,自己好歹也算是霁风明月的性子,不会做如此监守自盗的事情。当然,这是他一开始的想法。随着越前龙马身上的茶香味越来越浓,手冢国光决定坦然承认自己的错误。
  此时此刻手冢国光的状态有点不对劲。越前龙马这般判断道。身边的人依旧绷着一张脸,看上去和平常无异,但越前龙马就忽然觉得手冢国光好像在忍些什么东西,拼命压制住某种黑色念头。这种黑色的念头是什么,越前龙马不知道。直觉告诉他现在就该离手冢国光远一点,但情感驱使他又往手冢国光那边近了点,抬起头一脸乖巧:“部长?你还好吗?”
  不好。十分不好。非常不好。
  手冢国光没有说话,只摇了摇头,有点庆幸自己没有剪像大石秀一郎那样的头发,要不然额头上隐隐约约鼓起来的青筋实在是太难掩盖。余光中越前龙马正抬起头看他。视线相撞的那一瞬间,手冢国光飞快移开视线,生怕自己再多看几秒就忍不住上手,捏着小后辈的后颈将犬齿插入白暂皮肉。
  越前龙马更加觉得怪异了,往前走了一步微微皱眉看着对方。飘渺如银丝的细雨又卷土重来,明明还出着太阳,小雨却淋下来,将手冢国光的镜片蜿蜒出几道水痕。手冢国光下意识牵住了越前龙马的手腕,指腹搭在越前龙马温热的手腕内侧,感受着对方蓬勃的跳动,随即带着对方躲在便利店的屋檐下。
  不知道雨什么时候停,越前龙马盯着雨丝发呆,连手冢国光什么时候松开了他的手也不知情,只记得对方进了便利店,很快就出来,手中拿着黑色的伞。他的视线落在手冢国光手中的那柄黑色的伞,实在是没有想到部长能年少老成这样,就连遮雨的工具也要显得成熟几分。
  “走吧。”手冢国光忍得很辛苦。去买伞的时候路过冰柜,刚好有人打开冰柜拿里面的饮料,冷气从缝隙中扑出来卷上他的脸和脊背,后身一阵噼里啪啦发冷发虚,有那么一瞬间全身的血液流动好像停了那么几秒。
  他这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太过于正人君子,用人话来说就是突显他太过于恪守前后辈之间的道德伦理,硬生生把自己的渴望给压住。那些黑色的念头被他死死压在石头下,一丝游离的触手也别想出来。手冢国光笑了笑自己,也没笑多少,他还记得越前龙马正在便利店门口等他。
  雨好像越下越大了。越前龙马看了眼逐渐有点发阴的天空,大片大片的乌云聚集在一起,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先前飘渺的雨丝缓缓落下,随即变成正常雨滴大小,从天而降,打在地上惊起哗啦啦的水花。
  手冢国光把伞打开。伞很大,容纳两人的身量简直就是轻而易举。越前龙马像一尾鱼一样游进伞中。为了不被雨淋到,不可避免和手冢国光贴近几分,胳膊和胳膊相贴,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服相互传递。
  “……快点走吧,要不然雨就要变大了。”
  “好。”
  “部长买的这把伞花了多少钱,我到时候还你一半?”
  “不用。”手冢国光轻轻驳回了越前龙马的要求,“伞是我买的,以后我还会用……今天只是送你回家。”
  “……哦。”越前龙马点点头。雨滴落在伞面上发出的噼里啪啦声响让他此时此刻有点昏昏欲睡,挣扎着将之前的疑惑说出口,“部长……那个嗯是什么意思?”
  手冢国光不得不思索一下:“……就是同意的意思。”
  “那就是说明天我找你打球,你不会拒绝的意思,对吧?”越前龙马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雀跃。
  手冢国光嘴角忍不住上扬那么一点:“对,不会拒绝。”
  这个时候他好像忘了自己是fork而越前龙马是cake的事情,只想着小后辈小朋友未来的小支柱明天会跑过来找自己打球,在网球场上只有他们两个尽情挥拍,视线只追着空中徘徊的明黄色小球。直到越前龙马身上那股浓烈的白茶香再一次强势出现在手冢国光肺部里,将胸膛撑得鼓鼓囊囊,鲜明的存在感才把手冢国光拽回了现实。
  ——要拒绝吗?他不会拒绝。
  手冢国光握住伞柄的手紧了几分。
  雨好像越来越大了。就连刚出来放晴一会的太阳也消失不见。他们两个离彼此也越来越近,近到手冢国光一低头就能将下巴抵在越前龙马毛茸茸的头发上。
  他的呼吸猛然一滞,被压制住的渴望此刻冲他反扑,全身上下都叫嚣着饱腹的冲动,视线范围中的整个世界好像就此变成了黑白色,只有怀中的越前龙马鲜艳得像幅画一样。
  手冢国光坚决后退了一步。
  越前龙马下意识回头看,语气中带着点不解:“部长?”
  手冢国光顿了顿,面色忍耐直平时的样子,挑不出一点错误,才走上去:“抱歉,刚刚我以为好像落了点东西。”
  越前龙马哦了一声。两人在伞下并肩走着。手冢国光强迫自己眼观鼻鼻观心看地板看路看其他地方,不要把视线落在越前龙马身上。对方身上的香味实在是太过诱人,他怕自己再多看一会,理智就轰然倒塌。
  奈何越前龙马不知情,开始和他聊起网球场上感受到的视线。只能说手冢国光伪装得过于出奇,越前龙马一时间没能分辨出来,把被窥伺的感觉一股脑说给最亲密的人听:“话说部长,你在网球场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手冢国光加重了点呼吸。
  “对。”越前龙马双手插兜,“就……我在网球场的时候,感觉好像有人在看我……但是那个视线消失得太快了。”
  可疑人员正在越前龙马旁边举起伞,面上一贯郑重其事:“没看到,不过我会注意的。你最近有碰到什么异常的事吗?”
  越前龙马想了想,摇头道:“没有……所以可能是错觉?”
  手冢国光深深看了越前龙马一眼。
  越前龙马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直往后脖颈钻,他下意识转头,只有空荡荡的街道,再也没有第三个人。
  他收回视线,继续和手冢国光并肩行走。大雨瓢泼,越前龙马感觉自己的鞋子已经有点湿哒哒的,便甩了甩水。旁边的手冢国光停下来,站在原地等越前龙马,一双凤眼继续看着越前龙马的动作,只感觉太阳穴鼓胀得发疼,牙酸牙疼齐齐上阵,掌心里不知有多少多深的指甲印。
  想要移开视线完全办不到。cake天生就对fork有致命的吸引力,手冢国光居然还妄想着压制这天生就有的冲动,扮演一个合格的好前辈好朋友好部长,多的一步也不迈出去。
  偏偏越前龙马直觉灵敏,猛然一抬头直视向手冢国光的眼睛,顿时就僵直着一个动作顿在原地,颇有些动弹不得的意味。
  那是越前龙马从来没有见过的手冢国光。
  镜片后的凤眼深邃得出奇,里面好像有漩涡在流动,流动的物质里浓雾翻滚,黑压压的一片叫人看得胆战心惊——当然,这是美化了一点的说法。实际情况是,越前龙马在手冢国光身上,再一次感受到了当时在网球场上感受到的炽热的视线。
  尽管手冢国光在越前龙马看过来的那一秒,反应力飞快将头扭到一边,但越前龙马还是看见了。原本以为已经消下去的黑色水草再次浮上来,攀附上他的脊背,一阵电流噼里啪啦从尾椎骨串起来蔓延到天灵盖,他感觉后颈绷紧了一阵。
  越前龙马张了张嘴,忽然痛恨起自己的言语如此匮乏。面前的手冢国光是他所认为最亲近的人,要用什么样的语言才能够有所体面去质问对方直白的窥探?
  手冢国光脑海里一片空白,抓着伞柄的手指又紧了几分,指关节因为用力显得发白,在有些阴沉的天气下和沙滩上被冲上来的章鱼腕足一样,是苍白的颜色。被发现了。手冢国光将视线落在越前龙马身上,从额头扫视下来,眼睛、鼻子、唇齿……最后落在越前龙马没有扣好扣子而露出的一小截锁骨上。
  他像是被火烧一样猛然收回视线,狠狠闭上眼睛,嘴上出言劝慰对方:“……对不起。”
  越前龙马站在原地:“部长,你……你还好吗?”这个时候越前龙马才正式看到了手冢国光有些差劲的脸色,绷着一张脸,脖颈处直直一条线,青筋鼓出来。他开口问手冢国光,决定先把那个视线给放在一边。
  你还好吗?
  手冢国光舔了舔唇:“……还行。”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他的内心已经混乱成了一片,无意义的咆哮音来回游荡,扼住他的口舌想吐露出来,地震海啸火山爆发轮番在手冢国光内心扫荡,要把这股压抑许久的冲动全一股脑压向越前龙马。
  不好不好不好不好想吃掉想吃掉想吃掉——手冢国光深呼吸一口气,牙齿咬着自己的舌头。退化的味觉让他品尝不到充盈在口腔里的铁锈味,只阵阵刺痛让他鼓胀许久的太阳穴有几分清明时刻。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我会把你安全送到家。”手冢国光深呼吸的频率更多了,声音听起来十分沙哑,“对不起,我太高估我自己。”
  越前龙马的理智和情感在内心来回拉扯。一方面想着手冢国光是朋友是前辈亦师亦友的存在,一方面想着手冢国光此时此刻看上去很不对劲是该远离,两种不同的声音来回搏斗,他短时间没能分出来。
  大雨还在下着,越前龙马站在伞下,听着雨声像油锅一样响在耳边。两个人没有说话,除了雨声,越前龙马听得最清楚的,居然是手冢国光沉重的呼吸声。
  他抬头看向手冢国光的脸,终于从纷乱的思绪中找到一点线头:“……你为什么要看着我?”
  ——要说吗?手冢国光张了张嘴,看向越前龙马的眼睛里忽然分不清楚对越前龙马的在意究竟是属于什么情绪。是太过在意小后辈还是太过于在意食物?此时此刻他的牙齿切切实实痒起来,折磨得他口腔酸痛,痛意直往眼眶钻,居然逼出一两行清泪来。
  看到手冢国光落泪,越前龙马慌了一瞬,连忙踮脚用指腹搽了下蜿蜒在脸庞上的泪水,指尖发凉,泪珠却带着隐约的烫意。他蜷了蜷手指,拐了个方向,小心翼翼将手冢国光脸上的眼镜拿下来,露出对方那双漂亮凌冽的凤眼。
  昏暗的环境下显得手冢国光的眼睛更加深邃,也更加亮丽。越前龙马就忽然什么也不想说了,也什么都不想问,低着头研究手冢国光的眼镜,等着对方缓过神来好说一番话。他没等到手冢国光关于大逆不道的话,倒是等来了解释:“——越前,我是fork。”
  越前龙马愣住了。
  “我想吃掉你。”
  手冢国光忍得很辛苦,奈何他道德标准很高,只能嘴上占占便宜。不过说便宜也算不上,毕竟这番话一点也不风流。手冢国光直白袒露自己的渴望,手上倒是没几个动作,做得最出格的事居然是将额头抵在越前龙马的额头上。
  他喘着气,气声在越前龙马耳边响起,应和着雨声,将越前龙马听得有些脸色发红。越前龙马一手拎着手冢国光的眼镜,一手揪着手冢国光的衣角,打了草稿的话语瞬间七零八落,只能想到哪里说哪里:“……为什么要吃掉我?呃……我是说,部长,我……”
  四目相对,越前龙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也或许是手冢国光眼里的意思太过裸露直白太过明显,越前龙马脑袋里轰的一下忽然就什么都明白了。他屏着呼吸,结巴了一阵,揪着手冢国光的衣角想往后退,躲避炽热的目光。
  手冢国光跟着他向前一步。脑袋里面已经一团浆糊,只有眼前的越前龙马还鲜活着,但相关的声音相关的语言他一个字都理解不了。饥肠辘辘的旅人看到美味的食物总会不管不顾,手冢国光能忍到现在,不得不夸他一句绝世大忍人。他额头蹭着越前龙马的额头,鼻梁磨着越前龙马的鼻子,炽热的呼吸全打上越前龙马的脸,掀起一小阵风浪。越前龙马只感觉自己好像也有点晕晕乎乎,想拒绝手冢国光的话含糊在嘴边,最后没舍得吐出来,反而咽在肚子里,跟着喘气。
  手冢国光眨了眨眼,大雨飘到他的后背,冰冷的触感唤醒了他一点混沌的意识。他停了下来,唇瓣离对方的嘴角咫尺之近,只略微一点便可贴近。
  “越前……”手冢国光鼻尖嗅着越前龙马身上的白茶香,舍不得放开对方。理智拽着缰绳将他逼停在悬崖边。
  越前龙马听着手冢国光低喊着他的名字。自己的名字从对方嘴里吐露出来,整个人好像被蜂蜜给腌制了一遍,又好像整个人被手冢国光给吞吃入腹,一时间手指发软,险些拎不住手冢国光的眼镜和衣角。
  手冢国光的茶色眼睛亮得出奇。他压了压黑伞,将自己和越前龙马笼罩在黑伞下,单手护在越前龙马的后颈,控制着对方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夹在伞面和自己中间。
  他闭了闭眼,稍微压制住了自己如藤蔓般疯长的疯狂的欲念:“……等等。抱歉,我有点控制不住我自己……我送你回家,保证不做什么……”
  只是还在喘气。
  要从饥肠辘辘的旅人中夺取赖以生存的食物是难事,更别提要让fork亲手放过cake。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但是手冢国光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尝试一下,毕竟他实在做不到逼迫越前龙马这件事。
  越前龙马被夹在手冢国光和伞之间,感受着大雨瓢泼落下。他伸出一只手攀上了手冢国光的肩膀,指尖一片潮湿。手冢国光的后背被雨淋了,大部分的伞面都在越前龙马那里,被淋雨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指尖潮湿的触感下还带有对方的体温。
  越前龙马看着手冢国光隐忍到青筋鼓起的额角,听着手冢国光隐忍的喘息声。这场大雨从天空落下,整座城市在水洼里倾倒。灯光明明灭灭,散落出五颜六色的光斑倒映在水面。越前龙马越过手冢国光的肩膀,看到了这条小街道早已没有其他行人。
  只有他们两个站在角落,打着伞,故作隐蔽晦涩。
  
  越前龙马踮起脚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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