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越】那些曾经的琐碎与告别 by 草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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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来源：草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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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那些曾经的琐碎与告别 tbc


1.

龙雅回家的那年，已经是越前上了高中后的时候了。
蹲在冰箱前翻找东西吃的龙雅听到一句戒备心十足的“你是谁”时抬起了头，手里还拿着书包的少年就站在不远处。
墨绿光泽的柔顺短发，愈见犀利的琥珀色眼眸，仿佛被拔长了的纤细身形……虽然感觉瘦得有点营养不良。一瞬间龙雅想到的都是过去那个只挨到腰眼的小家伙，然眨眨眼居然长大了。

越前说起那时候的事情时却摆出一脸无奈，一副“谁叫他变化那么大”的样子，摊手直接撇干净了记性差的责任。
龙雅通常这时候就会扯过老弟的头沿着发旋揉啊揉啊，直到矮了半个头的越前实在熬不住了呼痛。
南次郎若是正好看到，便总是在这时候感叹：兄弟感情真是好啊。
其实，那天回来瞪着极像了年轻时自己的龙雅，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儿子的老爸才是最失职的。

不过也怪不得谁，那时几乎在家的所有人看到龙雅的反应都是发愣，不说是认不出来，只是谁都没想到明明曾如此决绝地说出分别，这个浪子终还是回头。又何况时间锐利了龙雅的线条，早年柔和的轮廓有了骨感的质地。与越前的略显单薄完全不同，龙雅是那种没有赘肉的利落。
连原本那飞扬跋扈的神采到底收敛成了老练。
越前有时候想起来问：你这些年都去做了些什么了。
龙雅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只是打球啊。
至于在哪里和谁打怎样的球之后都没人能从他口中套出少许。就算平时对着家里人嘻嘻哈哈傻笑打岔仍旧一脸未识得冷暖的呆相，可是谁都从他偶尔抽烟的姿势里品出了长大的滋味。

但终究哥哥还是哥哥，儿子还是儿子，即使时间怎么变，每个人的角色就是如此——从出身就定下了大半。

———

很久的后来终于轮到了越前龙马的婚礼，父母都松了口气：小儿子也成家了。
二十后半的年纪，再等等就成了大龄。

那天越前穿着新郎的衣服总觉得透不过气，正装总是呆板地令人难受。想着，就踱出了教堂，不期然就遇上了正蹲在角落抽烟的龙雅。
“这次又不是你‘趁人之危’了。”越前盯着满地的烟头，再次萌生了龙雅一定是想死于肺癌的想法。
记得在多年前哥哥的婚礼开始前也是如此，躲在别人难以看见的地方抽烟，在越前找到他的时候，看着烟雾缭绕的状况，曾经越前问过他是不是嫌命太长。
“今天是我唯一的弟弟结婚的曰子，怎么会不紧张呢。”
“我是你弟弟又怎么了。”又不是为人父母的担心儿子，兄弟间若过分亲昵倒让人有点鸡皮疙瘩。
“唔，你是除了老头子以外唯一打赢过我的人……”
“……然后……？”
“然后啊…………”龙雅吸了口烟，烟丝慢慢燃红又渐渐冷却，深深地吐出了雾气缭绕，顿了半晌他才接了下去“嗯……然后你记不记得你高三那年，我们唯一那次去公共浴室时我对你说的话么？”
“……怎么可能记得……”越前家的兄弟记性都不好，不过区别的是哥哥很容易忘记大事，而弟弟则是不管大小一律都不记忆。
“但是我记得你婚礼那次有问过我同样问题。”

龙雅抬眼注视着越前许久，忽然觉得他瞳中似有光焰煽动让人不得不移开目光。
“诶……小家伙你居然记得那次的事真是太意外了……”龙雅开始笑，既不内敛也不含蓄，像年幼时抢了越前橘子的得意和无赖，“那时，我也吻了你……记得吧……”

沉吟了片刻，越前想了下是否要纠正他暧昧的说法：那时的吻不过是落在额头、亲人间的告别而已。
只是又不觉得必要，终究没有开口。

2.

龙雅是家里的长男，但却远不如弟弟受重视。理由无非是那些个心知肚明的不言而喻，以及，或许本人的刻意疏远。
有时候执着不过是孩子气的任性而已，只是到成了习惯后便是想改也改不掉的了。诸如直到很久以后龙雅也没有开口叫那个和蔼的伦子阿姨“妈妈”，此类的。

“你凭什么是我哥哥呢？”还小的只有一点点的越前曾经问过这样的话，那时也没大到哪里去的龙雅被这么句话给呛得一愣一愣的。因为南次郎说的，所以他也未加辩驳就接受了“哥哥”的名头，甚至偶尔也会沾沾自喜较为年长——事情总是这样的，小时候都期望长大，而长大后却又想要回到过去。
长大后的龙雅某次被终于忍不住的同屋室友叨念：“……这个也听过很多遍了，你恋弟么，这么些琐碎的事情居然记这么久？”
曾经那个小小的孩子把当时也一点点的哥哥冲得说不出话，以至后来多年内那个没大到哪儿去的哥哥总怀着淡淡的嫉妒、淡淡的怨念以欺负着家里的幼子为乐趣，执着不休。
之前正滔滔不绝的龙雅猛然住了嘴，离家多年后，他忽然又想念起了那个不逊的弟弟桀骜的眼神。

第二天，龙雅收拾了行囊又一次与人告别，只是这次他终于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tbc-

Joyceqi123

各自结婚的梗 有点不好接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