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佐越】两条直线均与第三条直线垂直 BY 萤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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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越/伪不二越]两直线均与第三条直线垂直

Written by: 萤雪



佐伯再一次见到越前，已经是八年以後的事情了。

那时越前刚刚满二十岁，已经是享誉网坛的新星，在佐伯见到他之前的一个星期还刚刚闯入了澳网的四强，却因为这次的突发事件而放弃了半决赛。

佐伯则是大四的普通毕业生一名，花三年时间就修完了学分，慢腾腾地用一年写完论文，刚拿到毕业证书在找工作的时候被迹部的一个电话打乱了如白开水般的生活。

佐伯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是在发怔的，听到那个华丽的声音的时候也很奇怪迹部什麽时候亲自给人打电话了，而且语气还有点不对。

迹部难得没有挑高声线，他只是冲著佐伯这头说了一句话，就很快的挂断。

他说，不二周助死了。

佐伯於是想起了不二周助这个男人，佐伯小时候的宿敌也是好友。

这也是迹部会给自己打电话的原因吧──如果要想其他的原因把自己和迹部扯在一起，那是想破了脑袋也断然想不到的，冰帝的迹部与青学的不二关系向来不错，自己怎麽给忘了？

这时候想起来还是挺伤心的，毕竟儿童时代的快乐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和不二一块度过的，但那个总是笑眯眯的人就这麽死了？

心里面有点空。

因为是儿时的旧人，佐伯费了很大劲从衣柜里掏出套黑色的衣服，按著後来向青学的大石问来的时间去了八年没去的青春台。




葬礼上来了不少八年前熟悉的面孔，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以前自己也是个挥洒汗水的热血少年。如今大家都已经长大了，满眼望去也全是规规矩矩的大学制服，区别只在不同的衬衫和领带和运动服以及这件衣服是每个扣子都扣好了还是把领带耷拉著，当然在今天这个场合，不管是什麽衣服还是要穿整齐一点好。

一边走也一边看见了几个熟人，虽然自己当年在千叶上学，但也多少认识几个东京的人。

不二裕太理所当然地在场，两条眉毛揪著，灰色的眼睛里不知道算是什麽。

佐伯本来也想打个招呼，但也笑不出来。

而还在打网球并且闯出了一番事业的，也只有八年前嚣张的青学新生一个人了。

佐伯一眼就看见了，在人群中心站著的正是那个孩子，依然没有长高，比周围所有的男士都矮了一个头。

越前穿了套黑色的西装，虽然有点不符合运动员的身份但还挺适合，手里面拿了束白色的百合，表情异常地平静，平静得让佐伯有些意外。

他本来和所有人都一样地猜测著越前会有什麽失态的表情，毕竟越前龙马和不二周助的关系在八年前就是那个时候的网球界无人不知的了。

在自己升上高中的时候吧，忽然听说青学的越前在横扫日本之後要回美国了，於是一大群人去送他，机场的安检口一大群中学生吵吵闹闹，人群中唯一没看到的是不二周助。

忆起那时越前的表情，竟也和现在一样一脸淡然。

甚至没有在看到青学齐刷刷的六个正选的人头的时候数一下数字是不是少了一个。

真相是第二天的时候知道的，是那个华丽的迹部的消息，说还在德国的手冢接到了不二的电话，而且还是用越前的手机打的──不二也在美国，班机就是越前的那一班。

从那时开始就传开了，佐伯也很长时间没再见到不二。

多年以後要再次见面了，不二却已经死了。

佐伯来之前曾经问过大石，大石说是车祸的原因。

天才终究也逃不过天灾啊，佐伯想著。




"小不点，不二死了你都不伤心吗？"那边的菊丸皱著眉头看越前一脸云淡风清，不禁口无遮拦。

大石早就吓青了一张脸，忙去堵菊丸的嘴。

越前仍然是一幅无所谓的样子："你们不是也省了安慰我的工夫吗？"

说完也不顾什麽拔脚就走。

越前离开的时候经过佐伯旁边，这时佐伯看见了他的脸，还是像以前一样，白得连女生都不如的脸──据说是每天两瓶牛奶的功劳，以及金色的大眼睛。

在这时越前身子一软，就轻飘飘地向前倒去。

佐伯就在他身侧，一时间也想不了什麽，幸好运动员的直觉和反应神经还在，一把扯住越前还是少年一般纤细的胳膊，凭他倒进自己的怀里。

越前在病床上睁开眼睛的时候佐伯已经确保自己能够像往常一样笑出来了。

佐伯来医院探望越前的时候刚好碰上越前醒过来，两只大大的金色眼睛不知道在找什麽，只是在病房里到处看。

佐伯笑著把带来的雏菊塞进花瓶里，然後说，越前你醒了就正好，我是以前六角的佐伯虎次郎，你还记得八年前我们的一年级部长吧？是他建议送雏菊这种没品但是开得很灿烂的花的。

明显看到越前头顶挂下几滴汗，佐伯暗自放了心，好在没像什麽电视剧一样失去记忆，不然就麻烦了，不过同时也有点替现在也和自己一所学校的学弟悲哀──八年之後他的大嗓门依然深入人心啊。

越前坐在病床边上，因为是春天，被子也淡薄，越前的两条腿踢开被子荡在床边，加上那张脸和身材，样子还像是十来岁的小孩子。

"佐伯前辈，我为什麽会被送来医院？"越前想了想，还是决定用比较尊敬的称呼，毕竟像他这样的人如果要体现一点礼貌，也只能在称呼上入手了。

佐伯开始回想那个长得有点像冰帝的忍足的人──或许应该说就是忍足的一个哥哥说的话："他只不过是疲劳过度，不过看样子在这之前他已经有差不多一个星期没有规则的饮食和睡眠了，会这样当然是在所难免的。"

回忆起这些话，佐伯本来想问一句难道不二不在你就不会吃饭了吗？想了想还是咽回来。

若无其事的坐在越前旁边："越前你想不想吃点什麽？"

既然他刚才叫了自己一声前辈，那自己是不是也该尽点长辈的礼节，关照一下他呢？目光移向越前右手上的针头，只打葡萄糖应该不是件什麽愉快的事情。

越前的瞳孔眯起来，佐伯在那一瞬间觉得是一只慵懒的猫坐在自己面前，但一眨眼却是难得露出笑容的越前："葡萄味的芬达，自动贩售机里不会没有的。"




听著饮料滚出来的声音，佐伯弯下身去捡起包装不算太豔丽的易拉罐。

不明白为什麽这孩子对这种碳酸饮料情有独锺，但还是快步向回走去，从病房到这里并不近，要下两层楼，还要走长长的一条走廊，让病人等太久不是一件好事。

刚刚走到病房的门口，就听到里面有喧哗的声音。

"菊丸前辈，你不要闹了......"是越前的声音。

菊丸？是青学的人来看他了。

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进去。

"越前，要的是这个吗？"扯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出来。

不只是越前，还在屋子里的人都回了头："六角的佐伯？"叫出声的是桃城。

越前处事不惊的把芬达拿过来："谢谢前辈。"拉开拉环就往嘴里灌。




又扫视了一圈，佐伯才发现不仅是青学以前的人，很多故人都来了，大部分都是刚刚参加过葬礼的，还有几天的假期。

目光停留在床头柜上，在桌子上搁著的是大家送的，但花瓶里插著的还是刚才自己拿来的雏菊，佐伯莫名其妙地有点高兴。

显然不止他一个人关注那束小小的花，从刚才起就一直赖在越前身上的菊丸此时就盯著那束花看："小不点，你不让我们把那束花拿开，是谁送的啊？"

越前的目光并没有看向佐伯这边："朋友。"

桃城也过来凑热闹："越前，太不够意思了，到底是谁？"

"......"越前一句话不说，以芬达作挡箭牌。




佐伯一直待到那群人走後，才到越前床边坐下。

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分，窗外有偏红的光照进来。

空空的芬达罐子放在床头柜上，旁边是随便摆在桌上的礼品花和在花瓶里好好地插著的雏菊。

"提议送雏菊来的，可是剑太郎哦。"开了个不怎麽有趣的玩笑，得到的是越前的一个白眼。

奇怪了，自己和他很熟吗？佐伯在回家的时候困惑地想。




也许真的是一回生，二回熟，得知越前因为一些身体检查的事情还要在医院拖一段时间，佐伯就开始经常在下课之後提点东西去看他。

佐伯有点小心地避开了不二的问题，毕竟是儿时最好的朋友，偶尔想起来的时候自己的感觉也好不到哪里去。

越前偶尔会笑一下，更多的时候是让佐伯去买芬达。

佐伯半开玩笑的问越前他是护花使者吗，越前只是扔来一个白眼说谁是花啊就一带而过。




有一天越前忽然难得主动的问佐伯，佐伯前辈你喜欢过什麽人吗。

佐伯看窗外的太阳，然後笑，不知道。

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

佐伯前辈，不要告诉任何人。

爱情不是在别人的眼神下成长的东西。

佐伯把目光转回来，越前的样子却格外的认真。

尝试了好几次才终於笑出来，越前，你是前辈还是我是前辈？




越前离开的那一天佐伯也在场，其他很多人也都在。

越前还要参加法网，身体也并没有大碍。

随便说了些什麽，来送别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去。

在安检口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佐伯和越前两个人了。

越前忽然说佐伯前辈帮我去买芬达吧，然後扔过一样什麽东西，为了答谢，这个给你。

佐伯利落地接住，直接塞进口袋，然後走向自动贩卖机。




佐伯回来的时候，越前却已经登机了。

手里面的芬达还凉凉的，佐伯想了想，直接扔进垃圾桶。

我不是护花使者，但我买的芬达，应该是只有一个人才能喝的。




後来佐伯找到了工作，也生活得很愉快。

越前曾经一度排名世界第一，各大锦标赛的冠军拿了个遍。

直到有一天佐伯发现好长时间没有网球月刊送到自己家的信箱，才想起来自己早就没有去邮局订杂志了。

佐伯从来没有再想起过越前临走前给自己的东西，因为他和越前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

每个人都有一条自己生命的轨迹，一条直线。不会有哪两个人有完全相同的人生即是没有重合，所以每两个人之间最多只会有一个交点。不二的那条和佐伯自己的是相垂直的，但童年的时光已经过去了；不二的和越前的也是相垂直的，但不二已经离开了。

佐伯其实早就知道，雏菊的花语，是"天真"的意思，二十多岁的人的确不应该谈天真，就是这份以为会与另一条直线相交的天真，让佐伯和越前都偏离了自己的轨道。

但是人总是要走自己该走的路，国中的时候就已经在数学课上看过了。

两直线军与第三条直线垂直，这两条直线平行。

既然平行，就注定不会有交点。

只是在人海茫茫中擦肩而过，都该感谢彼此之间还有一份万有引力了。




後来佐伯有了一个从来不打开的抽屉，里面是越前那天扔给他的雏菊的干花。

很久以後，佐伯拿出那段往事怀念的时候，脸上是很久以前就有的温和笑容。

越前，虽然我才是前辈，不过後辈的话听一听也无妨──我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从没有告诉任何人，连我喜欢的那个人，我都没有告诉。



（完）

伊.

所以说 是他们两个人互相暗恋都没有说出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