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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1-29 10:4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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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长的旅途中，有不少值得珍惜的回忆都被他丢掉了，又有许多早该遗忘的记忆在苦苦纠缠，一如那年春天的开始。
越前至今仍清晰地记得那片湛蓝的天空，晴朗的连一丝云也没有，无人的网球场，他如期赴约。
“越前，你是为了什么而打网球？”将他打败的那个人这么问。
如果说之前是为了胜过老爸的话，现在，是为了你，手塚。
是纯粹因为不服输，还是其他什么情愫越前并不太懂，也不想深究，只需要知道，这个人对他很重要很重要，这就够了。
青学的高大男生甚众，然而越前仍能一眼将手塚自人群中认出，呆呆凝视。
他有意无意地在手塚每天经过的地方逗留，期待着可能的邂逅。遇见了，却错身而过，装作无心。
但是他仍留意手塚的一举一动，挂念他的一字一句，在暗夜回味他的气息。
越前总可以感觉到手塚淡漠却专注的凝视。他们为数不多的交谈让他有长久的幸福感。
偶尔，小猫也会耍耍性子故意跟桃城前辈表现亲密，或者逞强的跟不二前辈比赛，哪怕下场是被罚去跑圈。
只要能呆在手塚身边就好，能跟他在一起，跑再多的圈也甘之如饴，十分快乐。
有时打完球肚子饿了，他会拖上手塚陪他去吃麦当劳。
很难想象英明神武的部长玉树临风的啃汉堡会是什么样子，可是他毕竟还是陪他去了。只点一杯柠檬茶，静静地看他狼吞虎咽。
也许, 手塚早就看出他的心情了吧，早在越前自己知道之前。
但手塚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以他的温柔纵容着他孩子气的任性。
比起以前，小不点打起球来更加不犹疑了，同时也更加拼命——他要成为青学的支柱，尽管那时手塚已经不在，但能有和他有关的一切交集越前都不愿错过。
只要是手塚希望的，他就会去做。
桃城似乎感觉出了他的异样，只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说部长似乎跟不二已经在交往了。
再见到手塚时，越前拼命压抑着迫不及待想要问清楚的情绪。
手塚又岂是迟钝的人，察觉到了越前反常的欲言又止，不由得挑眉。
“整天跟我对打，不怕不二前辈会吃醋？”越前的语调轻松，事实上，太轻快了些：“你不担心吗？”
换来的却只是沉默，气氛有种淡淡的尴尬。
越前开始滔滔不绝。从外旋发球到三步上篮，从阿加西到狗尾草，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能侃。
可手塚依旧沉默，越前赌气地仰头，却看进了一双若有所思的棕眸。
像是有什么秘密被揭穿了似的，他开始全身不自在...
“不会。”手塚突然冒出了一句。
“呃？”越前还没有从他的卡鲁比回过神来，手塚，是说不二前辈不会吃醋呢？还是说他不会担心？
“比起来，我比较担心你，照你这样的打法，是赢不了我的。”双眼在背光的阴影里炯炯灿亮。棕眸中写满话语，无言地倾诉而出。
“哼，少说大话，你还差的远。”斗志再度被挑起，越前双眼闪动。
他听到了他眼底的话…… 心里，泛过了一种暖洋洋的情潮。
再接下来的日子，手塚和越前都很有默契地不再提那一次的交谈，而越前也不再问任何敏感的问题。
像是共守着一个秘密一样，越前的心里有种模糊而痛楚的甜蜜。
可是，不二的出现，使他们的故事没能走过那一年春天。
*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手塚突然不再陪越前打球了，总是有诸多理由跟借口证明他没有空。
青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避开一个人不算困难，手塚就这样淡出他的生命。
实在是难以忍受没有手塚的日子，一个飘雨的黄昏，不知出于什么的指使，越前神经兮兮地跑去离家很远的网球场练习，不顾家里老头子的讶异和抱怨。
就要进场时，他看到了迎面而来熟悉的身影，伴随着另一张同样熟悉的微笑的脸。
手塚看到了他，眼里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脚步也略有迟疑。
“国光？”不二不明所以的看过来，随即笑开：“呀，是越前，真巧。”
国光国光…… 淡淡的咀嚼着这个名字，越前回想他的眼睛，那双棕眸分明是说爱他的，他还怕看错，他不会轻易离开。
也许是他看错，他的心还不死，他一定要亲口试探：“祝你们幸福。”
他一定要亲耳听到人家答：“谢谢。”
越前佩服自己，太坚强了！太有勇气了！
这个伤害来得太直接，仿佛眼睁睁地看人将自己的皮肉割开，新鲜的骨肉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惊骇之下，反而不觉得痛。
“来练习吗？可是这么大的雨...”不二担忧的看着他。
越前无视他的好意打断他的话，告诉他们自己是和桃城前辈一起来的，他现在正在雨中奔跑，只为了给自己买一份麦记套餐。
“果然是个孩子。”手塚淡淡的扯了扯嘴角，带点无奈。
“这不是很可爱吗？”不二笑得温柔，为越前的孩子气。
“嗯，越前最可爱。”这是部长最大限度的甜言蜜语了吧？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分听到，越前定在原地，仿佛有只手揪住了他的心，酸痛异常。
“那，我们先走了。”不二微笑道别，然后任手塚抖开一把大伞，搭住自己的肩步入雨中。
越前几乎要被那样情怀隐隐的画面感动了——那把伞几乎全挡在不二的头上。在手塚的高大宽厚的臂弯中，再大的风雨也打不湿不二那苍白的衬衫。
只留下孤独的他无助地投入瓢泼大雨。
晚春的樱花在雨中陪着落下泪来，然后憔悴得不成样子。
回去后，大病了一场。烧得昏天暗地，错过了集训也错过了比赛。
再开学，没有了大石、菊丸、河村、乾、没有了不二、也没有了手塚。
从此在别人的眼中，越前只是个倔强的死小孩，桀骜不驯，更没有故事。
原来, 在手塚的眼中，自己就仅仅是个很可爱，又很有天分的网球天才而已。原来部长他一直用缄默的温柔包容着他的任性并等着他长大。
只是惆怅，他最可爱，却独独不可以被他爱。
***
国中毕业那年，越前直接进军世界网坛，大放异彩。在异乡忙碌拼搏的日子里，他以为他忘了手塚，他自以为往事尘封。可是偶尔的还是会想起他——阳光透过窗纱的时候，热闹中突然静下来的时候。只是偶尔。
这天污染严重的东京难得的放了晴，透蓝得一如多年前的那个网球场上方的天空。越前没来由的想起了手塚, 只觉得有种痛楚透彻心扉。
网坛杂志的记者来做访问，没想到会是乾前辈。对于善于收集资料的他，编辑还真的是个不错的行业，说是看在校友兼昔日队友的份上亲自出马替他写访问。
越前暗暗苦笑，原来刻意避开手塚相关的东西那么多年，再次碰触到，仿佛又变回当初那个倔强的小不点，惶恐伤痛。
访问很顺利，乾没有再提及任何那两个人的消息，只是末了漫不经心的说了个故事：
有一个网球天才，从小到大获奖无数，却因此伤害了最亲近的弟弟。就在这时有人走进他生命跟他说没关系，网球就是网球。声音纯粹坚定。就是从那时开始，从敬佩到恋慕，情意经年累月水滴石穿，不经意的渗透，不经意的点滴，无法抗拒。
可惜对方只把他当作惺惺相惜的对手，任他怎么努力，那份情感都没变过。他拼命地只想让他多看他一眼，所以他也转入了青学，并加入了网球部。但一纸诊断书却让他不得不放弃网球，那个人却在这时很勇敢也很坚强地负起了照顾他的责任，甚至做了他的情人。
他一直以为自己会幸福地死在爱人怀中，对方想必也是这么以为的吧？可是，他却渐渐地康复，他清俊依然，那个人却变得憔悴而沉默。
后来，他们谈到分手。
他哭着劝他别再勉强自己。而那素来冷静沉稳的人大吼着告诉他，他爱的那个倔强的孩子早就远走高飞，现在，他跟任何人在一起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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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1-29 10:48: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