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越】藤蔓疯长

Deterrent

翻以前的旧电脑，找到一篇乱七八糟、三观扭曲的文，修了个错别字，填上番外，拿出来给越前龙马过生日。
首发LOFTER，估计不会全给我过，全文在这里。
看个乐呵，别管价值观。

Deterrent

（一）
我，幸村精市，一个生活在纽约的日本人，做着一份炙手可热的工作——男子网坛顶尖选手越前龙马的教练。
唯一的。
他是我唯一的选手，我是他唯一的具有正式称呼的教练。
当然，以越前龙马的受欢迎程度，他的教练岗位竞争激烈，俱乐部为他精心安排，曾高薪聘请享誉世界的教练上岗，但遭他拒绝，他已经有我，不会再聘用其他人了。
我算是亲信上位，曾是他在日本求学时不同校的前辈，在全国大赛时败在他手下，也许是他欣赏我身上的教练才能，他一直鼓励我精进，而我，我抓住了他，就等于抓住了这个世界——我为他学习美式英语，为他选择竞技体育相关专业，在他年少成名签署俱乐部进行活动时和他畅聊，然后被打包带到纽约，兼职做了他的教练。
你知道越前龙马打的那场震慑住我的比赛么？惊心动魄、酣畅淋漓的快乐网球仿若突破黑暗的朝阳，为我开辟了崭新的世界。你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他带着无比强势的锐气，闯进我的生命么？这个人照亮了我的前程，为我遮风挡雨，他无比信任我，他永远支持我，他给了我人生的第一场失败，又一步一步教我突破失败的魔障，从此拥抱胜利。
人该有面对失败和困难的能力，我希望我也有，但我渴望胜利，并且认为我的人生中只有胜利就好，而越前龙马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胜利的化身。
越前龙马是单枪匹马活跃在美国的日本裔，他需要我。
我，爱他。
即使他不需要我爱他。或者说，越前龙马需要的是我的才能，他不那么需要我多余的感情。
越前龙马是神的宠儿，他有着柔韧而完美的体魄、聪颖而灵活的头脑，一双熠熠生辉的金色眸子向上挑起，他称霸网坛，他流量无数，他的一双眼，就是我的全世界。
如果能得到他……
不可以让他知道这些。
无论我多么爱他，先谈爱的那个人，一定是爱情里的输家，而我，不会再一次输给越前龙马。
我会用心给他上一课，用他的一生作为学费，这是我应得的酬劳。
我要的，就是他所有的、完全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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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在越前龙马单调的世界里，自始至终都只有我，我是他的教练、经纪人、助理兼玩伴，除了他家里的父亲，我是他最信赖的人。
他有多信任我呢？越前龙马终于决定和瓦内卡·塞伦塔诺离婚，他厌烦了这个女人，不想再见她，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他拜托我代他签署离婚协议。
有始有终，是我将塞伦塔诺引入越前龙马的生活，自然亲眼看着昔日的Mrs Echizen成为越前龙马的前妻。
“我不想解除婚姻关系。”塞伦塔诺一双碧绿的眼睛含着泪光：“精市先生，你是我和龙马的证婚人，你还愿意继续帮我吗？我希望你转告我的丈夫，我还爱他，不离婚好不好？他不肯接我的电话，我在推特上喊他，他也不理。”
你当然应该爱他，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不爱越前龙马。
你找不到他太正常了，越前龙马的手机自始至终都保存在我手里，推特账号也是我在运营，他不会与你再有任何联系。
“就算他不考虑我的想法，也要考虑Yuki，她还不到2岁，她需要妈妈。”
你忘记了吗？是我为越前龙马的女儿命名，取自我的姓氏的前两个音节，我一直在避免你和Yuki接触，她有爸爸和我就足够，不会再需要妈妈了。
我将起草好的离婚协议塞伦塔诺面前展开：“这是你第24次这样请求他，瓦内卡。”
塞伦塔诺掩面哭泣：“我和马辛特是个错误，是马辛特的错……”
“孚日山的房产给你，你不亏。”我抽出桌面的纸巾，为她擦眼泪：“马辛特对你很有情义，与你交往近10年。等你和龙马离婚后，你可以和马辛特再婚，我会劝说龙马为你送上祝福。”
如果你没有前男友，我如何能让你和越前龙马结婚呢？
“不——”
“龙马在考虑诉讼离婚，我拦下来了。Yuki还小，我不希望她的父母对簿公堂。”我讨厌这个女人的眼泪，在过去的日子里，她用这样的眼泪迷惑越前龙马，从越前龙马那里获得了本不属于她的东西。
“瓦内卡，是我介绍你和龙马认识，我为你们的婚姻担任证婚人，现在看来，婚姻无非就是你骗取优渥生活的工具罢了，你欺骗了我，也欺骗了可怜的龙马和他的家人，你转移婚内财产，和前男友不清不楚，一旦传出去，龙马的名声就毁了。你真的想要到法庭上去争辩吗？我不会再帮你的，现在，我希望你离开龙马的生活，和马辛特回到你的欧洲老家去，永远不要再到美国来了。”
塞伦塔诺绿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坚定：“不，我可以拥有Yuki的探视权……”
“Yuki的探视权和孚日山的房产，只能二选一，Yuki不能被危险的母亲探望。”
我了解越前龙马的所有财产，因为全都在我手里。越前龙马对Yuki的妈妈很大方，即使离婚收场，也为塞伦塔诺准备好了日后的保障。只是——越前龙马的钱就是风刮来的么？我不同意。
“龙马给你的生活费会一次性付清，你可以用来供养你的父母，这些钱足够你们维持正常生活几十年。瓦内卡，做人不可以过于贪心，你最好不要再说爱龙马这样的话，马辛特会不高兴，你应该知道他有多么凶狠。如果给龙马和Yuki带来任何影响，我唯你是问。”
“你是Yuki的妈妈，但也是你背叛了她和她的爸爸，只要龙马不同意你探视她，你就不用再做任何无用的努力。”我耐着性子劝她：“你难道还想抚养Yuki吗？你没有工作和收入，现在住的房子是龙马的婚前财产，以后要怎么养育Yuki呢？你确实能够分到一些龙马的婚内财产，用完那些又还有什么呢？如果Yuki跟着你生活，你能够保证她还能做现在的小公主吗？一旦上了法庭，龙马要求你净身出户，你又该怎么办呢？”
我痛心疾首地斥责她：“你的一切都来自于龙马，你却并不珍惜，婚内出轨，你凭什么叫龙马受你的气？当然，你带走Yuki也是可以的，龙马还年轻，他会拥有新的孩子，你的女儿能否得到父亲的钟爱，全看你。”
我在逼迫她，她没有任何选择，再不愿意也都要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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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对于塞伦塔诺而言，我是毁掉她一生的混蛋，但我自认还算公正，我给了潦倒的她2年富足光鲜的生活，换她为越前龙马生下一个女儿。
这本身就是交易，只不过我没有对塞伦塔诺说明。
越前龙马晚熟，平时很少和年轻女性接触，连混双比赛的积分都懒得赚，开窍慢极了。但他拥有规模恐怖的女性粉丝，一旦遇到越前龙马相关的事情，她们都会拼了命的尽力。
我不放心。
越前龙马安静、帅气、强大且英俊，很受女性欢迎，其中不乏优秀者，容貌漂亮、素养极佳，她们会贴上来夸赞越前龙马，直到越前龙马脸红跑走。
越前龙马对女性有感觉，这让我第一次憎恨他那健康而美丽的身体。
越前龙马和塞伦塔诺的婚姻是我一手促成。越前南次郎叔叔一直念叨着要我给越前龙马找个漂亮的媳妇儿，我答应下来，屏蔽越前龙马的各种粉丝，将南次郎叔叔青睐的龙崎樱乃扔在日本，按照越前龙马的喜好筛选出了塞伦塔诺——她身材丰满、外表迷人，一头柔顺的金发束成马尾，绿色的眼睛和越前龙马一样闪亮。这个出身于糜烂的法国旧贵族的女人将美元缺得叮当响，最可贵的是，她有个极其爱她的前男友。
越前龙马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他值得拥有美好的爱情，我要让他拥有最好的体验。女人，当然要找最漂亮的。
对我而言，塞伦塔诺符合越前龙马的审美，可以做个完美的妻子。
将塞伦塔诺的前男友扔进监狱并不困难；制造机会让越前龙马和塞伦塔诺接触，也不是什么问题，谁能抵抗世界级巨星的魅力呢？就算越前龙马不会哄女孩子开心，他的身家仍然是吸引拜金女人的利器，加上我在越前龙马面前屡屡提及塞伦塔诺的好，将远道而来的龙崎樱乃三振出局更是没有费什么心力。
越前龙马如我所愿地爱上这个美丽的金发女郎。
我一句一句教越前龙马说好听的情话，他说完给我听，才会复述给塞伦塔诺；我给越前龙马准备约会的衣服，他穿完给我看，才会乘坐我开的车去见塞伦塔诺；我给越前龙马亲手撰写结婚请帖，在新郎的那一栏极其用心地琢磨，为他写下他的名字；我为他修改结婚誓词——用最真诚的喜乐，对你忠贞不渝。
忠贞不渝，吗？
即使嫉妒填满了我的心脏，我也能够保持微笑，得体地帮越前龙马准备婚礼。
越前龙马陷入我为他编织的名为爱情的美梦，我永远都记得越前龙马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我的车上，嘴角都是别扭的笑意——瓦内卡，嗯，她有了我的孩子，她……还差得远呢。
越前龙马说得对，她还差得远。
我笑道：“恭喜我的小男孩儿，你要做爸爸啦！”
我拥抱了越前龙马，然后告诉自己：不会太远了，精市，你的男孩儿，早晚都会是你的。
越前龙马应该有个孩子，像他一样猫一般的孩子。我相信越前龙马和南次郎叔叔一样是个好爸爸，而我，我会和越前龙马一起照顾孩子长大。
有了孩子，就不用再忍受这孩子的母亲了。
我亲自送我最爱的越前龙马进入婚姻，也必然，亲自带我最爱的越前龙马走出陷阱。
越前龙马和塞伦塔诺本人都不知道，他们在婚姻里的甜蜜与伤害，这些日子再也不会有。
我要让越前龙马知道爱情有多么不可靠，而我，才是他的港湾。
如果骗婚本身就是罪恶，我找到同样具有罪恶的女人，这罪恶便没有机会见天日。
这是我为他设立的，会让他难过的陷阱，我握着隐秘的开关，越前龙马的喜怒哀乐，全在我的一念之间。
我陪着越前龙马等产检，在为他送上祝福时，我就觉得马辛特可以减刑了。
人生中有喜就有悲，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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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我带着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回到市内公寓，果不其然，越前龙马在等着我，他穿着我买的家居服，漂亮的眼睛里都失去了神采。
“她……她有没有说什么？”越前龙马取下我的公文包，语气中有些许的期待。
我给他卷了卷稍长的袖口，摇了摇头：“给你带了晚餐，是你喜欢的烧鱼，去吃点？”
越前龙马看起来没有任何食欲。
“来陪我吃，吃完去做基础练习。”
越前龙马有些失神地喊我的名字：“精市……”
我知道他要问什么：“明天上午，去办手续吧。”
越前龙马就这样睁着一双眼睛看着我，金色的眼睛里全是不安。
你也会这样么？
“让瓦内卡自由，是对她好，没有爱情基础的婚姻往往不长久。”我将离婚协议拿给越前龙马看：“她只要了法国的房产，说要照顾她的父母。”
“不打算在纽约住，不要小孩，也不要分财产……”越前龙马抿了抿嘴唇，说：“我知道了。”
我刮了刮越前龙马的小鼻子：“她觉得对不起你，承诺以后再也不会见你，振作一点，Yuki还需要你照顾。”
越前龙马坐在烧鱼前面，斩钉截铁地说：“都过去了。我会养大Yuki，Yuki是我唯一的宝贝女儿。”
“说真的哦！你不可以再有其他的孩子了。”我用开玩笑的口气揶揄他：“如果你自己不行，我就替你管住你的下半身。”
越前龙马傲娇病犯了：“一定让你亏到哭。真田桑还好吧？你最近都在帮我，别忽略了他。”
哦，我都忘记了，我曾经欺骗越前龙马，说我也是有男人追过的Gay，编造的对象就是我的发小真田弦一郎，不那么容易穿帮。我所谓恋情的最新进展取材自塞伦塔诺抱怨越前龙马不回家——越前龙马当然不会回她的家，他和我在一起，每天训练绘画打比赛，哪里有时间去管妻子是否寂寞呢？
我将手机扔给越前龙马，很放心地告诉他：“真田不会背叛我的。”
谁知道呢？反正是演给你看的。
“精市，你觉得爱情应该是什么样？”越前龙马抽了风，开始问我情感问题。
我上眼药：“爱情一定是一对一，且忠贞不渝的。”
越前龙马果然更沮丧了一点儿，问：“真田桑很在意你几年不见他的事情吧？”
是你在意吧？
“我和瓦内卡的关系其实挺好的。”越前龙马十分郁闷：“我经常要准备比赛，没有时间陪她，才给她机会和那个混蛋接触。”
你好歹也是个王子，为什么要这么卑微？
“我知道，你肯定劝她了，关于Yuki和财产的事。”越前龙马十分肯定地对我说：“我以后给你养老，报酬都随你。等我退役稳定下来，一定帮你好好筹备。如果真田桑再喋喋不休地抱怨，我就给你找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换掉他，哼！”
好啊，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你可以缓缓再退役，我是个合格的猎人，会等着你兑现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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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越前龙马很好骗。
我告诉他想要发展副业做个画家，他就会寻找风景优美的地方，跟着我满世界乱跑；我告诉他Yuki和他长得很像，是我命中注定的女儿，他就会经常把Yuki带给我看，要我给Yuki做启蒙老师；我告诉他要专注于网球，他就连银行卡的密码都忘记，将一切都交给我。
我曾经问越前龙马，他好歹也是我的老板，如果我要搬空他的财产，他要怎么办呢？
越前龙马头都没抬，将黑卡扔给我，不甚在意地说了句“随你”。
你真幸运啊小男孩，我这么喜欢你，为你打算好了一切，甚至连离婚手续都帮你办好，就等着你签好字，一了百了。
可我暂时不打算对越前龙马表白，他确实已经对婚姻失去信心，但仍然不喜欢男人，我又不想变性嫁给他，尚有许多事情要筹谋。
祭出一条大棒打散了这对儿小鸳鸯，再开个发布会向公众解释一下什么是双方都很满意的和平离婚，我就迎来了另一个老熟人——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是个有些争议的选手，日本籍，曾经是主管越前龙马的网球部部长，目前也是职业网球选手，签了德国的俱乐部，战绩尚能入眼，世界排名30上下。当然，我在意的不全是这个，我怀疑，手冢国光对越前龙马有感情——越前龙马曾经亲临手冢国光的比赛现场，原本就要输个底儿掉的手冢国光被越前龙马一个眼神儿激励，一条咸鱼竟翻了身，反败为胜了。
我知道越前龙马的魅力，他那一双吊着的三白眼和毫无死角的身手，不知道断送了多少网球选手的求胜梦想，更不知道他给了多少人追求快乐网球的希望。
和我猜测的一样，越前龙马待手冢国光也有几分特殊。
越前龙马说，他和手冢国光之前有过约定，整体的意思就是——手冢国光打球挺看状态的，没有必胜的把握，越前龙马希望手冢国光少输点儿。
我笑着评价：“愿望很好，但手冢并没有接收到你的信号，前些日子汉堡公开赛没能进8强。”
诡异的是，越前龙马竟然还解释了一下：“他手肘有伤，实力并不差，是强敌。”
我在心中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经常要越前龙马回忆在东京求学时期的点滴，死直男越前龙马提到手冢国光竟是一片赞誉，说手冢国光有主意、性格强势、对他还不错，曾经仗着体格和年龄对年幼的越前龙马形成优势局。
“我告诉他，赢了我就不要输给别人。”越前龙马有些苦恼。
“虽然私下里比赛不算积分，但你竟然落后于手冢，真是让人意外。”我扒越前龙马的脸皮：“战胜过手冢的人也就五六七八九十个，王子殿下，如果给人知道，你也好意思要脸！我建议你祈祷一下，希望手冢不是到处炫耀战绩的八婆。”
我不喜欢别人惦记越前龙马，但我再不喜欢也没什么用，因为有太多的人天天都在观察他。我更不喜欢越前龙马想着别人，越前龙马过于讨人喜欢，这一点让我偶尔不满。
和全世界的鸦科动物没有什么不同，手冢国光找越前龙马，也是为了越前龙马离婚的事儿。
手冢国光问越前龙马：“你把婚姻当什么了？想离就离，想结就结？”
没什么精神头的越前龙马喝着饮料：“聚少离多，感情不和，精市已经在发布会上解释得很清楚了，部长。”
“以后到了赛场上，可不许这么叫了。”我提醒叙旧的二人。都是陈年旧事，从前的称呼便没有必要再提及，现在只有顶尖选手越前龙马和中游选手手冢国光，再也没有曾经的青学小支柱和青学帝王。
越前龙马改口：“手冢桑，OK？”
手冢国光又问越前龙马：“你状态不太好，怎么备战美网？”
越前龙马继续喝饮料：“精市在准备，我跟着训练。”
我对手冢国光保持微笑：“不必担心，龙马上场前会调整状态的。”
友好地打个练习，也是接待客人的礼仪。
“手冢桑好像和以前不同了。”越前龙马悄悄对我这样说。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我给越前龙马找好衣服和球拍：“我没有从他那张扑克脸上看出什么来，你想多了。”
听说你离了婚，手冢国光开始动心了吧！
这个世界上，有谁比得上越前龙马呢？光辉万丈、拥有不败战绩、身价不可估量的王子殿下，谁不喜欢他呢？
这真是，绝无仅有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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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越前龙马光着上半身赖在更衣室座椅上玩游戏机：“好无聊啊，这种网球比赛。”
“你还好意思说，打个手冢还要7：6，浪费了我1个小时去看你表演！”
越前龙马犟嘴：“前部长，面子还是要给的。如果在美网上遇见他，我大概只会给他2分。”
我当然不满意：“要什么面子！如果你再和他打比赛，打不到6：0，就3天不许碰游戏机。”
越前龙马还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我都不知道，手冢桑的网球原来这么软弱了。”
并不是手冢国光不够强，我看得出来，手冢国光在德国训练的效果还不错，但越前龙马不是寻常选手，他比手冢国光强太多了。
越前龙马早年间上赛场完全不留情面，认为放水就是亵渎对手，我教了许久才让他转变了观念，毕竟观众更喜欢激烈的比赛，他要会装，对战段位合适的对手要给予合理的比分，这种看起来稍微精彩一些的比赛才更有市场。这次和手冢国光的练习赛，越前龙马顾念着曾经的前后辈情谊，不仅演技十足地给全了面子，还把分数控在了7：6。
越前龙马对手冢国光是有些不同的。
越前龙马继续叨叨：“无聊……用点力气就能打废他，但又不行，我打他一球，他就会变成很受伤的样子……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这么脆弱。”
被越前龙马秒杀的人很多，手冢国光已经算是心态比较好的选手，看不出哪里脆弱来。越前龙马是现今网坛一骑绝尘的实力，但这种话最好不要和他当面讲，他已经很自大了，万一哪天发展到自恋，我会后悔。
“和他握手时，我的手这么一伸，他就输了，他怕我。”越前龙马在游戏机上放了个漂亮的大招：“连他都这样，这网坛真没意思。”
越前龙马很早之前就有退役的想法，他战无不胜，比赛结果毫无悬念，即使他适当改变风格，观众也说他仿佛开了挂，早已不给他操纵比赛的余地，每次越前龙马上场，赌球的规则都是他究竟会选几比6，而不是他是否会获胜。这已经算是好的结果，早年间多少非议都砸在他身上，说裁判黑哨的，说美国队藏私的，越前龙马不理会外界的传言，但随着他一步一步精进，他再也找不到对手，对现在的网坛已经没有最初的好奇，早早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对他，我一直有办法。
我走到室外，对手冢国光说：“打一场吧，手冢。”
然后，我以7：6的比分输给手冢国光。
带着游戏机来看比赛的越前龙马眼睛里燃起火光，我就知道，我会成功的。
越前龙马在我的领地里，而我也被他纳入他的保护范围，我输给手冢国光，王子殿下决定动一动，要给我找回场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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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越前龙马惊慌失措地跑来找我——“部长！不，手冢桑！他说他喜欢我！”
我看见越前龙马巴掌大的脸皱了起来，他惊异、不可置信、慌张，语气里有着被冒犯的厌恶。
还有一点点奇异的欣喜。
越前龙马不喜欢男人，认为男人天生就是该喜欢女人的，在网坛，同性恋是要被排斥的存在。
可我是个同性恋。
我疯狂地热爱越前龙马，我将他培养成了真正的王子殿下，我守在他的身边，像冬日的蠹虫一般蛰伏着，谋划他的一切，也掌握我的未来。
我想和他在一起，但我不能让他用看同性恋的眼神看我。
我轻轻笑起来，我想那时候我一定很美。
“你害怕了？”
越前龙马摇了摇头：“那怎么可能？你说你和真田桑交往的时候，我都没有害怕！我尊重每一种性取向。”
看看你这记性。
我一直没有女朋友这件事被越前龙马放在心上，他后知后觉地跑来给我介绍女性网球选手认识，我拒绝了。
当时我们说什么来着？
我好像告诉他，我不喜欢女人。
然后越前龙马就去找我的不靠谱后辈打听了一大通消息，最终告诉我——“就算你喜欢真田桑，我也不会抛弃你的。”
啼笑皆非。
越前龙马根本什么都不懂，我就欺负他，骗他说我和真田已经在交往了。
我敢肯定，越前龙马当时真的被吓了一大跳，他很不安，还说我不了解女人的好处，可以先找个女伴尝试，实在不行再选真田。他真的有努力过，为此特地关心了女队成员，将莺莺燕燕带到我面前让我请吃饭，导致我的钱包大出血。
越前龙马总是这样，办这种损人害己的事儿。
我让越前龙马不要再给我找女伴，越前龙马就单方面认为我深爱着真田。而事实上，我从未对越前龙马承认过爱真田，是越前龙马自己乱想，觉得我和真田之间有爱情。越前龙马也不肯动动脑子，真田以前打球的时候那叫一个笨，唯一的优点在于屡败屡战，然后继续屡战屡败，追求极致的我怎么可能对这样的真田有好感？当然不会考虑越前龙马的脑袋里都装了什么糨糊。
我所有的爱情都给了越前龙马，而且，我一定会获得好的结局。
我其实很想问越前龙马，我是个同性恋，你愿不愿意接受我？但我不会真的问出口，越前龙马所说的“尊重性取向”，就真的只是尊重，他会容忍同性恋在他附近活动，也仅此而已，这个死直男天生的性情太难改变，或者——有能力改变他的我不希望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儿与他产生冲突，我早晚都会和他在一起，而当时，太早。
我还没准备好。
仅有爱情，是不足以生活下去的。
我拿什么资本和他在一起呢？他是高高在上的网球王子殿下，父亲也曾经是顶尖选手，而我，是他一手培养的、照顾他训练生活的教练和经济人。
我的身份，还不够。我需要成长，走到足以和他匹配的地位，我在努力，但我需要时间。
我曾经是很强力的网球选手，在日本有些名声。可我因为简单的神经性病变导致了严重的后果，康复后，去往网坛顶端的路变得无端艰难。
但越前龙马可以。
我将我的希望都赋予他，我将我的生命都献给他，我看着他登上顶峰，我陪着他走过了10个夏去秋来，我可以从他那里轻易得到任何事物，但不包括他的感情。
越前龙马有自己的舒适区，比如我，也比如我的爱情不属于他。他似乎觉得，只要我喜欢的人不是他，他就可以干干净净地和我做一辈子亲密的伙伴。
不要将感情带到网球中，是越前龙马的原则。
这种观念并没有错。越前龙马是个相当冷静的人，他无意识地划出一条线，试图将我和他的关系限制在一个令他感到舒适的区域里。
可以。只要他高兴，我会给他全世界。
我的所求不止这些，我有底线：像以前无数次的指导过程一样，我会再告诉他一个道理——没有什么爱情，比信任更加重要。
从他踏进我的领地的第一天起，他就是我的，就算他和别人谈爱情，他最终也是我的。
我给越前龙马递了一杯水，开导他：“他喜欢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男未婚男离异，没什么好慌张的。”
越前龙马不太高兴，仿佛这种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都是手冢国光的痴心妄想。
“你以前还偶尔回个家，现在整天就赖在我这里，吃我的喝我的，我还嫌你麻烦呢。”我拍了拍越前龙马的肩膀：“龙马，这个网坛不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如果手冢可以陪伴你打网球，我宁愿你和他在一起。”
手冢国光精明强干，是一面合格的箭靶。
越前龙马连连摇头：“这不行，这怎么能行呢？他是男的。”
“你对同性恋有偏见？”我问他。
“没有，他们说是自由。”
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真诚，我对越前龙马说：“你的未来也是自由的。不管是什么人，能收下你、对你和Yuki好就可以。性别不是重点，瓦内卡是女人，她也无法和你度过一生。你处处都需要他人照顾，强势一些的男人说不定能够主宰你的未来。有手冢在，我也能放心一点。”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为了一个不可告人且收获极大的目的，劝我爱的人和另一个男性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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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操纵越前龙马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做好很多准备，可我，乐在其中。
我开始给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的相处留出足够的余地：我开着豪车送越前龙马去手冢国光住的酒店，接上人一起去吃风光靓丽的法餐；我给越前龙马穿上富丽堂皇的昂贵西装，闪耀的绿菟葵胸针将越前龙马妆点得格外耀眼；我还给越前龙马购置了漂亮的鱼竿、钓饵，劝越前龙马接受手冢国光的指导，再尝试一下学钓鱼。
越前龙马其实并不是奢靡无度的王子殿下，跟我在一起时，他不挑环境，也不在意衣着食物，要做的所有事情就只有跟着我训练打球，累了就直接躺地板上打滚儿。但他的前妻，那位苦苦维持自己前贵族身份的女士则更喜欢无比耀眼的王子殿下，为了讨那位女士的欢心，越前龙马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捯饬自己的外表，每次约会前都会一遍遍和我确认他帅不帅。
但越前龙马这次和手冢国光恋爱，他全部都由着我，我让他穿什么就穿什么，让他去哪就去哪，连约会的地点，都先问过我能不能打网球。
越前龙马对手冢国光并不上心，他是被爱着的那个人，他有恃无恐。
我在这个时候和越前龙马提及他和手冢国光的前后辈情谊，越前龙马的回答永远都会停留在手冢国光的网球上。
“我以前输给他了，私下比赛、没有结果也算输。”越前龙马一边吃薯片一边回忆：“他想让我当‘青学的支柱’，找我打比赛，我当时体格和年龄都不如他，比分不好看。”
“他会用零式短球，在网前会急速下坠的那种球，用那个暗算我。”
“他还会用无我状态，嗯，臭老头耍腻歪了的把戏，他不知道从哪里学来，比我还早了几天到达千锤百炼之极限。”
我打断越前龙马的回忆，顺着越前龙马的意思提建议：“以前的手冢是强敌，现在不是了，你以后和他打球，要再哄着点儿，总是赢手冢算什么英雄？偶尔输几场，就当是让他开心了。也不能全怪手冢不高兴，你这个网球脑袋，约会不是打球就是打球，等会儿好好跟手冢学钓鱼，算了，我不强求，实在不行你就替他看管鱼好了，等我开完会来接你。我要见到鱼，你能钓几条给我？”
趁着红灯，越前龙马捏着一大片薯片塞到我嘴里，抱怨：“约会约会，怎么就约会了？我还没答应和他在一起，你就迫不及待地要把我丢出去！”
“你看看你一天要吃多少零食！玩多少次猫！家里全部都是猫毛！都钻到Yuki鼻子里，天天打喷嚏！”
越前龙马又蔫了：“精市，你觉得手冢桑会对Yuki好吗？Yuki好像被养得有些娇惯，手冢桑不喜欢……”
“少拿Yuki当借口，手冢肯不肯对Yuki好，这取决于你，难道手冢不喜欢女孩儿，你就要降低Yuki的生活水平？有你这么做人爸爸的？”我这样对越前龙马讲：“幸好Yuki是女孩儿，如果是男孩儿，我倒不敢让你带她了。”
越前龙马问：“女孩儿有继父不是更危险吗？”
“傻乎乎的，手冢和我一样，是个同性恋。”我将车开进停车场：“你想想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手冢，他又为什么喜欢你，还用我提醒吗？如果手冢不喜欢女孩儿，你就把Yuki给南次郎叔叔和我养，不会影响你们小两口儿的生活，也算皆大欢喜。”
越前龙马把安全带一摘：“什么小两口？你去开你的会吧！晚上一定让你吃到鱼！”
越前龙马不擅长钓鱼，我教过他，他的耐心很有限，完全不开窍，半点儿没有打网球时的灵醒。对于手冢国光而言，同样如此。
越前龙马提着个水桶，两条鱼在里面半死不活地漂起来，手冢国光郁郁未能尽兴，还要提起精神和我说起美网筹备会。
“日程都已经定下来了，龙马今年参赛，和隆吉多、盖蒂都有可能交锋。”我感叹道：“又是隆吉多，你的腿没问题吧？”
越前龙马不愿意多提：“先不说这个。你们饿不饿？去吃汉堡。”
手冢国光问：“越前，你受伤了？”
“没什么，已经好了。”越前龙马这么回答。
等我载上越前龙马回家，就收到了王子殿下的提醒：“手冢桑个人参赛，是我的敌人，你以后不要在什么外人面前说我的秘密。”
“对不起。”我痛快地道歉：“万一哪天你和手冢坦诚相见，瞒不住的。”
越前龙马有些生气：“他不应该知道！”
我继续：“你和他的感情有进步了吧？这也是早晚的事儿。你之前只有瓦内卡，知不知道和男人怎么做？”
在车灯下，越前龙马的脸稍儿有些发白。
我是个很残忍的人，继续为他解释：“手冢的体格比你强健得多，会为你脱下衣服，把你的腿举起来看，你觉得他会看不到你的伤疤么？”
越前龙马斩钉截铁地告诉我：“不会有这么一天！”

Deterrent

（九）
越前龙马是个极端好奇的人，为了这份好奇心，他会变得非常勇敢。
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之间确实有相互欣赏的意味，这来自于12岁的越前龙马在日本学习的短短半年时光。对于越前龙马而言，他动了一点点的心，愿意陪着手冢国光吃喝玩乐，但爱情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越前龙马究竟能够为手冢国光做到什么程度？能够付出多少？能不能够松动他死直男的天性？
我相信，如果这个对象是我，同样会很为难。但我了解越前龙马，我知道该怎么对付他——堵不如疏，且需要演技。
越前龙马对他周围的每一个人都有足够的判断能力，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但有时他会很恶劣，吝啬于分享或赐予，从不在意主动的追求，无论这份在意是善意还是恶意——如果是善意的关注，他会嫌弃你干扰他的生活；如果是恶意的惦记，他就会想办法打爆你。
越前龙马如果喜欢什么，自己就会有所行动，从不在意别人怎么去看他，也极少考虑后果。
故而，我从不向他展现出占有欲，尽量少围着他转，避免被他当成累赘。
我和越前龙马有共同的未来，我们之间产生爱情的阻碍从来都不是什么Mrs Echizen或者手冢国光，我不是被无聊的越前龙马玩到奄奄一息的鱼，我有自己的思考能力，我比任何人都了解越前龙马，我的敌人有且只有一个——不能接受我这个男人作为恋人的越前龙马的天性。我需要手冢国光这样的人为我打破桎梏，而我，会破解越前龙马最后的底线。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越前龙马斗，其乐无穷。
越前龙马是我的，不会有任何意外。
去除越前龙马本人很值得下注这个因素，手冢国光对越前龙马有感情，来自于和越前龙马共同奋斗的记忆，但这份记忆会随着时间的前进而改变，手冢国光大概已经有所经历，这只是小小的初体验，更令他难过的日子还在后面。接下来，我就要去探一探这个小男孩的底线了。
在我为越前龙马备战美网准备资料期间，越前龙马在练习后突然跑来找我——“手冢桑！他要亲我！”
越前龙马真是吓死了，一张短脸煞白煞白的，他连运动服都没换，汗涔涔地跑来了。
“慌什么！手冢一定是觉得，你们已经可以做恋人，恋人之间亲一下没什么大不了。”我给越前龙马递了一条毛巾：“我以为你已经有准备，又不是没有谈过恋爱，你和瓦内卡交往3天，我就让你找机会亲她了吧？”
越前龙马愁死了：“男的也要亲？”
我：“男的怎么了？男的不能亲？”
越前龙马小心翼翼地靠近我：“那个，你和真田桑，是不是柏拉图啊？”
柏拉图，哼！去你的柏拉图！
“你们在高中三年级的暑假相恋，去看了一场歌剧，还是日本历史向的，一点都不浪漫。之后你到纽约读大学、读研究生，一直跟我在一块儿，你都没有回日本看过，他也没有来找过你。”越前龙马自觉掌握了证据，大眼睛闪闪发光：“你们没亲过吧？”
我真的……无言以对。
越前龙马不明原因的得意洋洋：“看吧！你是同性恋，你都不亲真田桑，我不想亲手冢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都是男人，胡子拉碴的，浑身都是汗味儿，亲什么亲。”
“哦。”我发出一个简单的单音节：“拉人下水也要看对象。你和手冢接吻失败了吧？”
越前龙马像被拎住后颈皮的猫，动不了了。
“你自己不行就不行，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嘲笑道。
越前龙马还有脸和我争辩：“这……接受男人也需要时间，我厉害着呢，你早晚都会知道。”
我继续嘲笑他：“你也不是第一次不行了，我上次给你买的药，还剩下多少？”
“No！”越前龙马犟嘴：“我那段时间训练有点儿多，体能没跟上，你知道的。你买的那个玩意儿只是吃着玩，以后也不需要。”
“全世界的男人中，亚洲裔男人这方面最不行。你看看你，要身材没身材，要尺寸没尺寸，要技术没技术，只剩下一张脸还能看，瓦内卡对你不满意很正常。”我嘲笑越前龙马：“你既然看上了手冢，就要接受他是个男人的事实，亲不下去也得亲。你已经被戴了一次绿帽子，我花了多少钱多少精力才把事情遮掩好。难不成以后你和手冢在一块儿，还要让手冢出去找别人？早点吃药，多吃几颗，你肯定能震慑住他。”
呵，越前龙马还好意思跟我展示他的三白眼呢，看来是还没受教。
“你都能和真田桑柏拉图，我也可以。”越前龙马毫不示弱：“手冢桑天天想这些，难怪网球打得不怎么样。我一天训练14个小时……”
“今天没有练足14个小时，我给你留出谈恋爱的时间，你却没有谈好恋爱，就是失败了。”
越前龙马的脸又皱了起来，如果我猜得没错，这是和家里的猫学的，猫吃不到鱼时就会皱着脸，浑身都是委屈。
越前龙马在找借口：“我和他提一下，发展亲密关系不一定要这么快，我们接触的时间太短，这么急躁，差太远了……”
“我觉得你应该反思一下你自己的问题，只是接吻而已，你就这么大惊小怪，以后更加亲密，你还不闹上了天？”
越前龙马很无助：“这也是我的错？到底要怎么办，你有没有办法？”
我当然有办法，我任何时候都有办法。
我卡住越前龙马湿润的下颌，沉重地、像燃尽生命一样，吻了上去。

Deterrent

（十）
我吻了越前龙马。
这是我和他认识过的漫长岁月里，第一次吻他。
这个吻很精彩，虽然我之前未有过接吻的经验，但我相信这个吻足以彰显我的能力。
越前龙马差点儿背过气，他捂着胸口，像被猥亵了的小女生。
“男人的滋味如何？接吻后会不会死？”我问越前龙马。
“没死。”越前龙马喘着气凑到我身边来：“你……”
“我怎么了？你对我说了许多失礼的话，还不许我教训你了？”
我猜，越前龙马想要问我是不是对他有意思，但他没问出来，我也不会让他问出来，至于原因，还是——早。
“我不是柏拉图。”我对越前龙马说：“如你所见，我是个男同性恋，爱的也是一个男人，他对我的兴趣不够大，导致了我们的关系并不紧密，我承认这一点，我的魅力可能还不足以覆盖他。但我绝不接受柏拉图，我爱他，也爱他的身体，没有身体共鸣的爱情不完整，也不用谈什么美好。”
“如果我和我爱的人在一起，会希望和他保持最亲密的关系，包括你刚才体验到的，也包括你未来会体验到的，这些都是我为了爱他做的准备。”
“为了能够跟他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我一直在做这些准备，有很多的花样，虽然我不确定他是否喜欢，但我都会让他尝试。龙马，我付出了很多，我不希望我的爱人给我的答复，是敷衍的所谓‘柏拉图’。”
我已经很久没有批评越前龙马了，他墨绿色的头低着，汗涔涔的脑袋显得有些无助。
越前龙马轻轻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我会对他心软，在任何意义上。
“没有生你的气。”我拍了拍越前龙马的肩膀：“下次不要再这么好奇了，好不好？我不做你和手冢之间的小三儿，如果被怀疑，老板娘追查起来，我这工作就要保不住了。”
回到舒适区的越前龙马总算恢复了一些活力：“你是我的人，我会保护你。”
“手冢如果来捉你和我的奸，你打算怎么办？”
“赶走他。”越前龙马身上有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
“这就对了，你不需要不听话的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他们伤害到你，那就是不识好歹。”我微笑地看着越前龙马：“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但是——如果你缺少和男人的恋爱经验，可以来找我，我正好也要做试验。”
“什么试验？”越前龙马的好奇心又被引了起来。
“你连和手冢接吻都做不到，刚才接受了我的训练，也亲了1分钟。我在想，如果我希望对我的爱人做一些什么，可不可以先在你身上尝试一下，权当练习呢？”
“喂！我们是兄弟……”越前龙马弱弱地和我说。
我姓幸村，你姓越前，我不做你的兄弟。
“所以才要找你尝试，你对我发|情的可能性趋近于零，就算你真的对我产生兴趣，我也可以叫手冢接盘你。”不会有这种情况的。
“你也不太行，与其以后被手冢嘲笑，还不如接受我的训练，能有些阳刚之气也说不定，你再也找不到比我更值得信任的人了。如果哪天你在手冢面前抖起威风，可一定要记着给我报酬，我想要的那块儿表，你知道型号吧？”
我撩开越前龙马的刘海，轻轻亲吻他的额头：“要不要试试看，只交付身体、不考虑感情的试验呢？”

Deterrent

（十一）
如果有人问，这个世界上最激烈的爱情是哪一种，很多人都会隐秘地提及背德之爱，因为不能见光，因为刺激非凡。
越前龙马对自己的自制力很有信心，出自对我的信任，他决定参与我的试验，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名为试验的全新尝试。
我们在训练室的帘子后面接吻，用运动服盖住两个人的头，狭小的空间隔绝了空气，我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柔软的嘴唇，他浓密的睫毛扑在我的脸上，搂抱着我的双手很有力气。
我们在邀请了手冢的饭局上进餐，我的脚会在桌子的遮掩下轻轻踢他敏感的右大腿，他连鱼都不吃了，避着手冢跟我打一番眉眼官司。
我们在南次郎叔叔的家里一起做家务，我一边跟叔叔讲又给他找到了很好的恋爱对象，一边将葡萄送进他的嘴里，我的手指会触碰他的舌头，然后被他轻轻咬上一口。
有的时候我会对越前龙马做一些过分的事情，大部分都是由于他反抗我的调|情，还有一部分，则是我要他去捉弄手冢国光。
越前龙马生气：“我和手冢桑还没有进展到这个地步，我不想随随便便去吻他。”
“那你就可以随随便便来吻我了？你可不要忘记，刚才是谁搂着我不撒嘴。”
“我没有！那不是我！”嘴硬的男孩儿。
我问越前龙马：“为什么不想和手冢接吻？上次已经摸过了他的手，怎么就不能接吻呢？”你要真的能和手冢国光接吻，就算我无能。
越前龙马把手指搭在我的嘴唇上，他在思考这个问题。
让我来告诉你答案吧。
“龙马，想象一下，把我当成是15岁的手冢。”我遮住越前龙马的眼睛，转换角色：“越前，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越前龙马闭着眼，吻了上来，他的吻里有怀念的珍惜，仿佛我真的是那个15岁的、肯为他放弃手臂的部长。
我将越前龙马压在床上，用领带围住他的眼睛，去解他的裤子。
越前龙马握住了我抚摸他右腿的手，语气极其坚定：“不可以，部长。”
“为什么不可以？”
越前龙马躺在我身下，无比可怜地说：“你答应过我，不会再输给别人，可你食言了。”
我继续引导他：“我有哪里让你不满？”
“你的网球太弱，你无法站在顶端陪我，你还差得远呢。”
我将领带解开，看着越前龙马的眼睛：“你不接受他输给别人？”
越前龙马拥抱了我：“从战绩上讲，弱者是没有前途的，只有足够强的我，才有资格谈快乐，只有绝对的胜利才是王者的规矩。”
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在某些情况下很相似，他们怀念的记忆里的那个人——12岁的越前龙马和15岁的手冢国光已经随着时光远去，留下和我亲密无间的美国选手越前龙马和德国选手手冢国光。
时光能够改变一切，哪怕他们曾经相惜。
我也会害怕时光的力量，于是问越前龙马：“我不如你强，但想要快乐，你会给我吗？”
越前龙马想了想，答道：“我就是你的快乐。”
美网前1个星期，越前龙马背着我做了一件大事，他长本事了，和手冢国光谈分手。
他的理由还挺像样子：“我和他是敌人，如果在赛场上遇到，我该不该给他放水？平时练习让着他也就算了，但不可以将感情带到球场上，那是讲胜负的地方。”
越前龙马是个十分冷静且有原则的人，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比得上网球，赛场神圣，胜利是被他刻进骨子里的自尊。当然，越前龙马完全不介意在赛场上和别人一决胜负，了结一下恩怨情仇什么的，可他仍然尽量在避免带着感情上赛场，以期让比赛更加公平。
是我最爱的、永远会得到胜利的越前龙马。
可我劝他不要放弃手冢国光，至少现在不要。
“理由，我需要理由。”
“我希望你搁置退役，留在网坛。南次郎叔叔统治网坛6年，你要高于叔叔，这也是他的愿望。10年之内，我会给你找到更多的对手，总会有一个后起之秀会让你满意。”
越前龙马轻轻吻了我的手：“你能保证我不走臭老头的旧路，遇到好的对手吗？”
“能。”我很有信心地说：“我和你打包票，只要你这次给我打到6：0，手冢国光会是下一个国际联赛冠军。”
越前龙马很无聊地看着柜子里闪亮的奖杯们，问：“第三个美网奖杯，你准备放在哪儿？”
“Yuki最近喜欢小鱼饼干，你把奖杯带回来，送给她当零食桶。”

Deterrent

（十二）
手冢国光是个成熟的人，在网球选手中，属于心眼儿特别足的类型。我决定在正式工作场合中见一见他，吩咐越前龙马将他带到我的办公室来。
“很抱歉，龙马向你提出了不合理的请求。”我没什么诚意地说客气话：“你们已经认识了10年，希望你们不会再因为小事而产生分歧。”
手冢国光说：“这是我和越前之间的事情，幸村。”
据越前龙马反馈，手冢国光没有答应越前龙马的提议，表示可以继续尝试相处。我都有些同情这个男人了，他很可靠，擅长付出和隐忍，比闹完退役搞分手的宝爸越前龙马成熟多了。
真可惜，我早来了一步。
对于手冢国光而言，这并非是一件坏事，越前龙马有时候是个小魔鬼，很会折腾人，又有一大批在意他的粉丝和对手，以手冢国光的脾性，拦不住越前龙马乱跑，只会挨他欺负。
向阳的两株乔木只能平行生长，柔韧的藤蔓却可以伴随巨树参天。
还没等我说话，越前龙马出言提醒：“我要叫精市一声‘指导’。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否熟识，你跟着叫‘指导’就行了。以后在这种场合要注意言行举止。”
越前龙马从来赛场嚣张，大场面上的礼仪却样样做全。
手冢国光依然一副冰山脸：“幸村指导。”
我本无意讲究这些虚礼。在我们出身的日本，年龄是决定地位的因素之一，我和手冢国光是同级生，年龄却比他小一点点，他自觉处在优势地位。但在美国，实力才是对话的根基，越前龙马少年意气，已经将大满贯拿了3轮半，成绩和资历远高于手冢国光，而我是越前龙马唯一的教练，被现役网球选手尊称一声“指导”并不过分。
“坐。我今天找你们来，首先是要讨论一下美网分组。经过抽签，手冢分在A组，龙马分在E组，希望你们能够顺利比赛。”我将日程表展示给两人看：“从今天下午开始，龙马将进行赛前训练，手冢呢？有没有打算？”
手冢国光为美网而来，已经准备万全：“博格教练和我的另一位队友今晚到达纽约，明天开始特训。”
“虽然你们正在热恋期，这次也只能分开训练喽！”我调侃越前龙马：“如果你在训练中思念手冢，可以趁我不注意时悄悄发Mail，千万不要被我发现哦。”
我管理越前龙马十分疏松，他经常来往的那几个朋友我都熟识，我从来不管他们如何讨论猫、食物和游戏，但我拥有查看越前龙马一切信息的权力，越前龙马从不拒绝我。
“还要问问你们，需不需要开一场发布会，说一下你们恋情的事情。”我微笑着对二人讲：“隔壁的穆帅一年换10几个女朋友，龙马，你不能总做单身汉，会被粉丝误会魅力下降的。”
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他比越前龙马沉稳多了：“我是男运动员，会给越前造成不良影响。”
“无所谓。”越前龙马表示不感兴趣。
“手冢不用担心，龙马不是靠花边新闻起家的。现在网坛还没有转变观念，如果公布恋情，你们肯定会受到一定的舆论影响。对于龙马而言风险可控，没有人敢真的对着龙马说什么，手冢可能会麻烦一些，但龙马会帮你承担，影响大概只是你的名字前面带上龙马的标签，成为粉丝和观众们的谈资。但我可以保证你能够有公平的机会参与比赛，不会被过多干扰，你还可以共享龙马拥有的很多便利条件，洛克斐达是排名世界第一的俱乐部，你知道的。”
我劝越前龙马：“你找机会照顾一下手冢，要对恋人好，这样才能长久。”
越前龙马将果汁往手冢国光面前一放，表示他有照顾。
手冢国光对越前龙马的果汁不感兴趣，然后拒绝了我的提议，理由是：“我现在只想全力备战，暂时不能想其他。”
越前龙马一声不吭。
“其次，我想以我个人的名义，和手冢聊一聊。”我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来：“这是龙马对战男网排名前10选手的内部分析资料，从赛前准备到选手习惯都有收集，共计172场比赛。和其他资料不同的原因是：172场全部胜利。手冢，你知道它的含金量吧？”
越前龙马看着我，他真的很不高兴。我理解他，毕竟这是他的秘密，是我和他共同奋斗的成果之一，就这么轻易地给了手冢国光，他心里不是滋味。
但对于越前龙马而言，资料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头脑和我的决策，这才是在赛场上无往不利的秘诀，我拿出的这份资料只是书面上的样子货，算不上越前龙马的命根子，故而他只是不高兴，并未出言阻止。
“你可以得到它，手冢，只要你满足我的两个愿望。”我抬起两根手指。
“第一，我希望你和德国俱乐部解约，选一个日本俱乐部吧！如果你没有渠道，龙马可以帮你选个好的。”
手冢国光回答：“博格教练对我有知遇之恩，在我最艰难的时刻，邀请我到德国队训练。”
“你最艰难的时刻竟然是去德国吗？我还以为——”我轻轻笑起来：“是全国大赛被真田打败的时候呢。”
越前龙马最不喜欢手冢国光的一点是，除了一张嘴，几乎把实力还不错的选手都输了一个遍。12岁的越前龙马可能不在意比赛结果，但现在的越前龙马延续了我的意志，他热爱胜利。
念旧的手冢国光只会和越前龙马提他当年勇，完全不想和我叙旧：“德国队里有我的队友和教练，我不能放弃他们。”
我劝道：“你和龙马不同，你是日本籍，在东京长大，如果你没有前往德国，日本队的网球教练和选手同样会对你好。你还记得莲二吗？立海军师柳莲二，目前正在执行日本男子网球教练组的任务，还有很多你可能熟悉的伙伴，这些同胞当你的教练，会不如德国队的博格吗？”
“还是你担心转会费？你已经是世界前30的选手，日本的俱乐部会很欢迎你。你的朋友迹部就在经营一家俱乐部，旗下选手最高排名世界第8，他相当富有，招揽你会让他的俱乐部更上一层楼，我想，他会帮你筹集转会费的。”
越前龙马插嘴：“迹部桑最近亏了一大笔钱，车都要延迟买。”
“那也比你强，你什么时候去考驾照？”
“麻烦。”
我不理越前龙马，继续对手冢国光说：“国籍是一个公民对自己国家和民族的认同感和归属心，你生在日本，长在东京，和东京的伙伴们保持了良好的关系，为什么要为德国队效力呢？博格对你的所谓知遇之恩，比你和父母的亲情、和同伴的友情更加重要？你背井离乡的，顾不上父母和同伴，就真的安心吗？再者，德国队比日本队强在哪里？青少年团体赛输给日本，戴维斯杯中的表现也很差，你已经代表德国队打败了自己国家的选手，你自己也很清楚赛后的舆论风向吧？”
“日本的网球已经很发达，奖金也很丰厚。有很多人想要招揽你，只是因为你的俱乐部不便提及。”
手冢这次并未直接拒绝我：“我会考虑的。”
我看越前龙马也在认真听着，便稍作解释：“就像南次郎叔叔和我一样，住在纽约，却不想改变自己的国籍，这种感情很复杂，但不是什么坏事儿，你不用理解。”
“还有一个愿望。”我抬起第二根手指：“手冢，如果你不想公开和龙马的恋情，我希望你至少给我一个保证，你会在恋情持续期间深爱越前龙马，绝不背叛和伤害他。”
越前龙马就像他第一次结婚一样紧张。
手冢国光这次还算积极：“我保证。”
我起哄：“别对着我说，来，和龙马讲，说爱他好不好？”
我看到越前龙马绝望的眼神中散发出求救的信号，而手冢国光已经站起来，准备他爱的宣言了。
越前龙马就像他第一次结婚一样，转向他新鲜的恋人，听手冢国光说了一句——
我爱越前的。

Deterrent

（十三）
我比手冢国光晚了近半年遇到越前龙马，但我和越前龙马相互陪伴走过了10年的漫长岁月，算得上是自幼相交。所以我清楚，如果两个人中的一个人有心，就没有天降能够打得败竹马。
这些承大任的奇才中，就包括手冢国光这样玩破镜重圆的人，只是今非昔比，他真的过于自信了。
越前龙马会念旧，他对15岁的手冢国光有好感，可以在我的诱导下接受现在的手冢国光作为恋人，但他们之间的隔阂太多了。
如果说我暂时不想和越前龙马产生进一步关系的原因是碍于越前龙马天生的性取向，这个度被我牢牢地把握在手里，越前龙马并不具有冲击的主动权和坚定的信念感，那么，手冢国光遇到的困难要远高于我，因为——
越前龙马给手冢国光的爱，太少了。
多年以前从心底酝酿的敬意，转换为带有欣赏的并不纯粹的爱情，需要两个人共同维护，手冢国光给出了一定的努力，但经历过甜蜜与背叛的越前龙马被我绑上这驾名为爱情的战车，他的内心仍旧处在至高无上的舒适区内，碍于我的筹划而不能做自己所想，这个小男孩指不定累积了多少怨气，以至于他像12岁的自己一样，一板一眼，根据我的试验进度，有样学样地去对待手冢国光，他甚至不愿意为了手冢国光耗费一丁点儿的脑子去经营爱情，还如此吝啬，连给出资料这种寻常事都会让他不高兴，底线高得让我都有些怜悯手冢国光了。
但，我并不觉得意外。
越前龙马本身不是习惯爱情的人，网球占据他生命中的绝大部分时间，否则也不会在上一段婚姻里将那么多的精力用在网球上，这造就了越前龙马至今不败的卓越成绩，也最终在我的运作下导致了婚姻的失败。
在越前龙马的生命里，当网球和他的爱人产生冲突，他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的爱人，勇于承担失去爱情或者婚姻的疼痛。我爱着越前龙马，因此决不放弃网球，不会让越前龙马有任何逃离我的可能。至于这些被越前龙马吸引而来的敢于直面艰难爱情的勇士，就像处理塞伦塔诺一样，我会再次将手冢国光推向网球的对立面。
对立有许多种，包括取向，包括习惯，最重要的是，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的对立会包括立场。
习惯是最不需要被重视的因素。手冢国光是个朴素的人，我就把越前龙马收拾得光鲜亮丽；手冢国光偏爱日式食物，我就让越前龙马订高级且浪漫的法餐意餐；手冢国光喜欢贴近自然去海钓，我就告诉越前龙马可以玩鱼。
取向是需要区分对象的因素。和与我相处不同，越前龙马自觉是带着爱意和手冢国光相处，他愿意给一点点的付出，所以他愿意接纳我的亲密，我的试验能够让他拥有一定和男人接触的经验，能够让他的恋爱过程尽量完美。但我和手冢国光的风格迥然不同：我和越前龙马的接触紧张且浪漫，不掺杂感情，他可以没有任何负担地享受身体上的愉悦；手冢国光却被迫选择在球场上和越前龙马相处，而球场是越前龙马的天下，他太清楚什么是胜负。
立场的含义则狭小得多，你生活在哪里，你靠什么安身立命，你要为谁讲话，这就是你的立场，这种对立则牵涉根本，涉及网球——真正让越前龙马过上理想生活的是网球，他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和技术赢得胜利，因此获得大众的青睐，也正是如此，越前龙马会执着地保持网球的纯粹，这被写进他的人生信条里，绝不容许任何人越雷池一步。
现在，我当着越前龙马的面儿，用两个宽裕的条件挟持了手冢国光的网球，而手冢国光选择和我对话，你觉得越前龙马会怎么想？
——手冢国光在摇摆，手冢国光的心不够坚定，手冢国光对德国的训练环境仍有不满，这约等于手冢国光没有得到良好的外部环境支持，很难在这次美网攀上顶峰。
越前龙马最不喜欢手冢国光的一点是，除了一张嘴，几乎把实力还不错的选手都输了一个遍。
现在手冢国光说爱越前龙马，那做作的“我爱越前”，听上去还带着一点东方人特有的含蓄。越前龙马在上一段婚姻中每天都能将热情奔放的“我爱你”听个五六七八九十遍，你还觉得越前龙马会接受手冢国光么？
越前龙马似是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从我手里夺过U盘，掷到手冢国光手里：“不要再输给别人。”
真不客气。
我仿佛没有察觉越前龙马的不悦情绪，笑说：“这么重要的资料说给就给，不愧是王子殿下。手冢，祝你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一切顺利。”
手冢国光也很体面：“越前，你跟着幸村指导做好训练，我期待你的比赛。”
我毫不避讳地打开办公室的零食柜：“龙马留一下，给你准备了好吃的棒棒糖。”
已经准备告辞的手冢国光注意到我满满当当的柜子：“这么大了还吃零食？”
“吃，尤其喜欢流心的棒棒糖，这几天总是来找我吃，估计又在瞒着你，他怕你笑话呢。”我几乎能够从手冢国光那张冰山脸上看出一丝丝的微笑来，于是拿出漂亮的糖果，笑说：“不用担心，他乖得很，吃完会自己去刷牙。”
越前龙马装模作样地去看训练方案。
这一局，我完胜。

Deterrent

（十四）
吃零食是每一个成年人的权利。
我轻轻拨动越前龙马汗湿的头：“不要光顾着吃。小组赛二战遇到隆吉多，应该选择网前进攻还是底线防守？”
越前龙马半跪着艰难地吞咽我，柔软的唇舌用力往咽喉中吸吮。
“如果选择网前进攻，你的力量就会成为短板。”我轻声在越前龙马耳边说：“你没吃饭吗？避开牙齿，用点力，再大一点儿！”
越前龙马的脸都憋红了。
“好，我相信你的体力。进攻过后就是相持，在相持状态中，你最好考虑一下令你感到舒适的姿势，总是保持进攻，你坚持不了多久……混账，你真是太恶劣了，这样的坏脾气，你会被对手反冲，直接躺在赛场上。”
我顶了几下越前龙马的咽喉，然后抽出，将这个不知廉耻的小男孩儿推倒在地板上。
“接下来，是对手的战略反攻，你要做好一切准备哦。”
越前龙马红着脸，用挑衅的语气告诉我：“你放马过来。”
事毕，我用湿巾给越前龙马擦脸擦手，调侃：“子孙后代都交代给你了。”
越前龙马发泄过后心情好了一些，含着漱口水在等表扬。
“体力有增加，憋气时间也长了，最长时间挺了将近6分钟。后期我完全压制你时竟然还在箍紧我，向我挑衅。我劝你改改风格，总是这么好胜，害我控制不好，到最后还是你不舒服……你最近饭量都减了，是被我喂饱了吗？”
越前龙马趴在我的腿上装乖谈条件：“那你下次提前撤出来？”
“昨天喷在你锁骨窝里，我擦了半天。你还是吞下去吧，方便我做清理。至于饭量减少，我会给你改善食谱或者增加能量，不会让你瘦的。”
越前龙马得意洋洋地撇了一眼垃圾桶里的纸巾：“我很行吧！”
我打击了他一下：“还差得远呢。怎么，你又饿了？零花钱够不够用？没有请手冢吃饭吗？”
越前龙马揉揉肚子，有些郁闷：“够用……你说的么，要带他吃好，今天去吃的意大利菜，没吃饱。”
我拍了拍越前龙马瘪瘪的肚子：“你的饭量太大了，别把人给吓跑，少吃两口就当减肥。算了，今天必须开始针对性训练，我先给你找点东西垫补，完事儿之后带你去吃好的。”
越前龙马眼见的高兴起来，然后问我：“你在担心手冢桑的那些争议吗？还给他资料，帮他转会，我都不知道迹部桑什么时候想要招揽他了。”
“还不是因为你看上了人家！”我把纸质资料和饼干巧克力一起放在越前龙马怀里：“日本一直有人质疑手冢，上次他打赢德川前辈这事儿的评价不太好。如果你真的有意和他在一起，最好不要让他在德国那种地方消耗自己，汉堡公开赛上，他可真是没少被人说闲话。日本队是冉冉上升的新星，奖金待遇都跟得上，不会委屈了他。还有迹部帮着转圜，有莲二照看，你以后和他来往也能让我放心。”
越前龙马并不在意：“在哪儿打球都是打球，网球是不会改变的。”
话倒没说错。越前龙马在美国青少年队出道的时候，美国队的整体实力拼不过德国队，越前龙马再能干也是一个人，打团体赛只能拿到一分，那时候我天天听队里的教练裁判骂人，现在想想，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
“手冢已经拒绝我，等美网过后，你可以再劝劝他，他是日本人，没必要给德国队扛旗呢。迹部那里找谁都是找，和手冢结交也是强强联合，我们从中介入，给手冢争取一些便利条件，他以后才会心甘情愿地跟着你。你也不算白忙，不管迹部俱乐部里的谁修炼好，总能给你挑出个新对手来，今年又要打隆吉多和盖蒂，你不烦我都要烦了。”
“日本队的新生代选手中，远山打得就还不错。手冢桑如果到日本队去，就会占用他们的名额，迹部桑也不能换新车。”越前龙马又被麻烦打倒了：“等手冢桑打进总积分前20，可以筹划。”
“你的人，都随你。”
我做这些本来就是为了让越前龙马高兴，现在他没那么高兴，就不用费这一番心思了。
我收起越前龙马的手机，在动态里换上“训练中”的标识：“手冢带走了你的资料，也许美网上会出现一群有和你同样风格的选手，德国选手的实力毋庸置疑，加上你破局的方案，不可小觑。”
“我无所谓。让德国人在赛场上带些脑子看看对手，打起比赛来才有意思。你总是觉得隆吉多就只会跟我拼体力，但他每一次都会有一点点的花样，挺好玩的，不过——只要我在，世界第二就是他的天花板。”
为王子殿下鼓掌！
越前龙马一边舔饼干甜甜的夹心，一边细看训练方案：“你以前和我比赛时也不看资料，现在看你准备这些，很辛苦吧？”
“我以前轻敌，输给了你，所以自从14岁之后，我就再也不会轻敌了。”我笑着讲。
训练过后，我载着越前龙马去吃和食。越前龙马谈个恋爱其实很可怜，以前塞伦塔诺只想看他的脸，并不喜欢他的饭量，越前龙马结了婚成了家就没吃饱过，从来都是到我这里打劫。如今人换成了手冢国光，越前龙马竟然还在维护形象，还是吃不饱。
时光似乎并没有改变什么。
“我按照你推荐的带手冢桑去吃米其林三星，他很喜欢。”越前龙马表示他真的有听我建议：“你也爱吃这些，要不然我们明天吃他们家的外卖？”
带手冢国光吃完才想起我！
“你以前去意大利比赛，我们吃得不比这个好？你馋鱼了吧？明天的菜单上都是好吃的鱼，管饱。”
越前龙马竟然很满足，眼里都是期待。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和越前龙马吃饭并不是一件很愉悦的事儿，他挑食、懒惰、擅长争抢，典型的又刁又馋，遇到他爱吃的东西，胃口大得就像没有尽头的黑洞。
当然，我不是一般人，我完全可以代替越前龙马点餐，还能让越前龙马吃到满足。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饿了多少天呢！”我将去骨的烤鱼递给越前龙马：“真丢脸，才和手冢吃完饭，你竟然饿成这样，以后你和他生活在一起，难不成又要来找我吃东西？”
越前龙马将盘子高高地摞起来，问：“你不管？”
“不管，你爱吃什么就吃什么。你赶紧找个机会公布恋情，定下来就早点儿跟手冢结婚。”
越前龙马用他那双三白眼瞪我：“等美网结束，带你去海边玩。”
我呼叫服务员：“再加3盘烤鳗鱼，3盘阿根廷红海虾，2只法国蓝龙，海胆饭也要一份。”
越前龙马吞下虾肉，欢呼一声。
“圣迭戈已经去腻了，这次想去夏威夷，去年乘坐的那艘游轮也是很好的体验，都拜托龙马了。”
越前龙马吃到了虾，十分豪横地挥了挥手。
“陪睡是另外的价钱。”
越前龙马被呛得咳了起来，艰难地说：“你以前也经常跟我睡。”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和以前不同了，提供包含睡前运动的服务必须涨价，你消耗了我那么多的小孩，总得负起责任。身兼多职，人很辛苦，你给我多发些奖金吧。”
“银行卡，随便花。”
“嗯，明天悄悄捆了你，勒索手冢国光，我跟他要1亿美金合不合适？”
“我就值1亿？”
“又不是算资产。我还说多了呢，你现在的身价差不多9900万，要是再拿一次美网冠军，说不定还能再涨点儿。钱不嫌多，希望老板你接下来也不要大意。”
越前龙马吐槽我：“什么钱串子脑袋！你也要考虑一下手冢桑有没有那么多钱，他没赚过多少奖金的好嘛？都是我在请打球吃饭，喝了我不知道多少饮料。你还不如绑架他来勒索我，给你1个美元不能再多了，剩下的钱还能让你住游轮上的黄金套房。”
“1美元，啧。虽然只有1美元，但那是你掏的，就是说，这1美元本身也会给我的。如果勒索手冢，1个亿就全是我赚的，我们分完赃能逍遥好几年。真是，手冢在你眼里就值1美元？还不能再多？”我真心为手冢打抱不平：“不知道手冢看上了你哪里，他当年也算是青学的一朵高岭之花，坐拥粉丝无数，那么多人追着他跑，没想到竟落在你这个小男孩手里，更神奇的是，还是他主动追求的你。”
越前龙马很不服：“少来，我还没答应跟手冢桑在一起呢！”
“嚯，你真不好追呀，手冢跟着你打球打了半个多月，连嘴儿都没亲上。”
越前龙马骄傲极了：“当然！想过我这一关，他还差得远呢！”
我装作惊奇：“真的有那么难？”
“我难度超高，是地狱模式。”
就你？
“我怎么没看出来？”我起身坐到越前龙马身边，把手伸进他的卫衣下摆：“肚子吃得滚圆，睡一觉起来又得重3斤，等会儿回去得锻炼一下。”
越前龙马将衣服都掀了起来：“我有腹肌。”
“当了20年运动员搞到6块腹肌，纹理还这么浅，厉害了越前龙马。你看看隔壁青少营的小弟弟们，每一个都有完美的雕塑一般的8块腹肌和漂亮的9头身。少吃一口，放弃那只虾吧，你再吃就要爆炸了。”
“喂，你差不多一点！说好的管饱呢？”
“你饱了。”
“我没有。”
“我说，你饱了哦！”我的手指按住越前龙马的小红豆，掐磨揉捏，总有一款他会喜欢。
越前龙马整个人都弯曲起来，说了一句：“作弊。”
什么作弊不作弊的，管用就行，反正那最后一口虾，绝不给你。
越前龙马捂着胸口喘气：“一定破了，你下手能不能轻点儿？”
我剥开虾肉，衔在齿间：“比不上王子殿下，调教了那么多次，才不会给我咬出血。我跟你保证，你绝对没有破，要不要打赌？”
越前龙马很有信心地掀开衣服，我配合地掏出手机，对着他的小红豆拍照，再展示证据给他看：“没破，只是有点儿肿，你这里的尺寸也比较小，掐肿了之后皮肤敏感，给了你出血的错觉。”
越前龙马炸了：“什么叫‘也’？”
我把越前龙马的私照放进私人收藏夹，抬起一只脚，往越前龙马的大腿中间一碾：“天生不如人，就长点记性，你这里小，目前看没有长大变长的希望了！如果王子殿下你还觉得胸口疼，我给你想新的办法。”
拿出给越前龙马缓解肌肉疲劳的膏药贴来，按住了人往他胸前两处啪啪贴两把：“好了，这下谁也看不出来你肿了。愿赌服输，王子殿下决定赔我点什么？”
“混蛋！”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和王子殿下直接要了。昨天晚上发给你的视频看了没有？那个姿势做得来吗？”我对着越前龙马的耳朵吹了一口气，强调：“小一字马。”
“做不来。”
“我每天看你训练，你肯定做得来。既然王子殿下赌输了，今天晚上就进行试验的另一项重点攻关环节——给你开个苞吧。”
越前龙马这次真的有点儿慌：“今……今天？是不是进度有点快了？”
“不快。好多男同性恋都是玩一夜情，当天遇见当天做，我勾搭王子殿下已经半个月，没进个球才不可思议。”我再安慰一下：“不用担心，我之前有网购安全套，戴上和你做，只有物理进入，不会真正和你发生关系。我还特地买了一些葡萄味的，如果你的小菊花儿适应不好，用嘴吞也会觉得愉悦。”
“我明天还要训练。”
“对，这是我们的隐私，你不可以因为私人事务耽误训练进度哦，否则就只能加班了。我可以陪你加班，记得给我付加班费，我又看上一支表，你准备什么时候买给我？”
越前龙马的脸又皱了起来：“没得选了吗？”
“没得选，但有附加服务，在进入之前给你做个指检，看看你的前列腺功能是不是正常。”
“正常，今天已经有过，功能达标。”这小男孩骄傲得很。
我敲越前龙马的头：“你能不能对自己要求高一些？就算比不上偶像剧里的一夜七次郎，也不要发泄一次就觉得自己世界第一了好吧？”
越前龙马不知想到了什么：“以前你也帮我做指检，现在竟然还可以这么用。”
难不倒我。
“目的不同。以前你一到指检环节就弃检，惹医生不高兴，就只能由我来看你的肠道是不是健康。今天晚上给你做指检，是为了适当扩张你的肛门，方便我捅进去。”
越前龙马擦了擦嘴，把头压在我的手臂上：“你轻一点，如果影响明天的训练，我肯定不会加班的。你要不要球鞋？至于表，你先玩手里这支，美网之后给你换新的，我带你去订做。还有一个问题，你戴着套……进入我之后，已经算是发生关系了吧？”
“没有哦，只是进入你，让你适应男同性恋无私的爱，仅此而已。”我掩藏起来。

Deterrent

（十五）
越前龙马是个很有迷惑性的人。
比如他的外表，下三白眼、偏瘦且很有轮廓感的下颌让整个人显得很有攻击性，但没有人知道，这家伙练个肌肉极其艰难，身娇肉软，而且懒。
比如他的性格，嘴巴狠毒、擅长挑衅且争强好胜，你会以为他很不好相处吧？但他至交不少，接待旧友陪吃陪喝陪打球，离个婚还准备赡养前妻，如果我不管他，没几天就会饿死。
还比如他的取向，他几乎完全不看男同性恋一眼，声称尊重却又恐惧，但他挣扎一下还可以做出改变，找到机会就会和我亲昵，是真的在为接受男性恋人在努力。
只要越前龙马的取向有一点点的松动，他就必然是我的。
即使，越前龙马对我没有感觉。
拜我买的劣质安全套所赐，我和越前龙马在毫无经验的情况下，体验到了十分刺激又极其危险的一夜，当然，越前龙马觉得危险，而我只感受到了刺激——原来和我爱着的人亲密，真的能够让我的胸怀变得宽容又大度，我甚至在越前龙马的床上想，也许可以把手冢国光留到美网结束前解决，只要越前龙马在我身边守着，高高兴兴的，我不介意再等上一点时间。
越前龙马高兴，比什么都重要。
越前龙马完全不理解我的宽容，和我抱怨他的辛苦和疼痛：“差点儿要玩完了。”
我先关心越前龙马的身体，向他承诺，等以后做得多了就不会再痛。我终于将惦记多年的越前龙马把到手里，脱离处男行列，接下来绝不会委屈自己，计划中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尚待开发，自然需要提前打招呼让小男孩配合。
越前龙马把脸贴在枕头上，疲惫地拱腰趴着：“需要做很多次？”
“就像你打网球一样，开始学更难。你的身体条件和模仿能力都是天生的宝藏，以前不喜欢房事是因为经历不够美好，但有我指导，肯定会有不同。”这算是天赋差异，越前龙马栽在我手里是有原因的，他对我毫不设防，功能和体格远逊于我，从我对他产生不可告人的爱意开始，他就失去了摆脱我的机会。我一直在和越前龙马的死直男天性作斗争，目前已取得阶段性胜利，我当然不能指望越前龙马在短时间内爱上我的身体，庆功后即将转入长期作战计划，我做好了万全准备，会放长线将这条绝无仅有的鲜美大鱼变成我的私人订制，还要展现一下我处理鱼类的高超技巧，越前龙马只需要出人就好，与他那咸鱼教无所谓团躺平分中心头头的定位殊途同归。
越前龙马很不自在地翻了个身：“那个……套套破裂真的没有关系吗？”
我将越前龙马的手脚都收在怀里，吻他的唇：“龙马，如果厄运之神眷顾，我们会有1500分之1的概率共同患病，但你没有选择了。”
越前龙马接受了这个带着安抚性质的吻，他只是表达他无法掌握未知，我丝毫感觉不到他在害怕。
“刚才是谁说肯定没问题的？还喊着让我提起精神来，也不管自己好不好受，你可真是善变。至于危险，滥交的男同性恋患病的风险才更大。什么是滥交呢？就是有多个男性性伴侣的男同性恋更容易翻车，尤其是小受。什么是小受？你刚才就是小受。你和我之前没有和男人做的经验，体检结果也健康，我还及时补充了紧急消毒措施，能够保证安全，现在你觉得干净又轻松，就是因为我应对周全。”我亲昵地蹭了蹭越前龙马的头发：“你这体格比手冢差远了，但我建议你不要在他那里做小受，不仅仅是疼的事儿，小受患病的风险远高于伴侣，我还指望着你给我发奖金、买腕表，所以你得活很久，如果你以后一定要和手冢做这件事，就必须争取主动位。你最好能像我一样毫无死角，提前选择合适的全套灌肠设备、质量合格的安全套和事后消毒药物，尽量避免你谈个恋爱把命玩没。到时候你提前吃两颗药，把手冢骗到手就跑，以后看他够不够温顺，再考虑要不要和他结婚，如果他惹你不高兴，你立刻甩了他找新人。”
越前龙马的大眼睛在微弱的灯光下闪光：“好渣。”
“这有什么？你看看体坛这些运动员，身边的人换那么频繁，照样香车美人的逍遥自在。你还是网坛第一人呢，不能只往头上戴绿帽子，也要找机会去拱别人。”呵，我看你敢！要是让我发现你私联手冢国光，我就往死里捅你。
“我不会再和什么男人发生这样的关系。危险，还很痛。亲亲。”
这么大了还总跑来找我亲，算了，勉为其难地哄小男孩开心吧。
我靠在越前龙马微薄的胸肌上，恋恋不舍地反思己过：“你痛的原因也在我，都是我经验不足。手冢比我更有经验，能让你舒服一点儿也说不定。”
“不！”越前龙马肯定地告诉我：“我不滥交！等一下，你说手冢桑他可能会比你有经验？这不太可能吧？他看起来正经又无趣。”
我佯装困顿，对着越前龙马打了个哈欠。
越前龙马那两只眼睛灯泡一般的闪亮：“他有情况……醒醒，先别睡，手冢桑在我之前有过男性恋人吗？”
“他比我还大1岁，25了，有恋人很正常。那小受又不会怀孕，不敢找你讨债，就算真的鼓起勇气来找你说理，我也能妥善处置。”我迷迷瞪瞪：“等会儿我一定会梦到新表和夏威夷，你赶紧把身价升到1个亿，我要奖金……”
越前龙马捧起我的脸：“买！再撑几秒，你和我说说手冢桑！”
我不耐烦，把脸靠在越前龙马捧我脸的手腕上：“什么论坛都好，你自己搜一下冢不二……”
我闭着眼，还能听到越前龙马偷偷吐槽我的体力和睡眠，然后翻出手机，背景光亮了许久。
在越前龙马短短的上一段婚姻中，唯一的收获就是忠贞不渝，他不会再次接受背叛，哪怕这证据仅仅只是捕风捉影，或者是疯狂CP粉毫无根据的臆想连篇。
也许是越前龙马炽热的体温温暖了我，我很清楚地知道，接下来的美网，将是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的了结之战，过去的思念就应该停在过去，物是人非的如今，不会再有给面子的让球，越前龙马要涨身价，就得让全世界看看他的统治力。
世界第一的王子殿下，他是胜利与快乐的化身，是我攀藤的巨树，从我14岁那一年的夏季开始，他就是我的全世界。
1个星期后，越前龙马在美网与德国战车4人分别遭遇，手冢国光的表现令人瞩目，但依旧以6：0的极大差距比分被昔日后辈斩落马下。
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的故事就此结束，他们之间实力悬殊，若手冢国光未来想起，不知会不会后悔和越前龙马去表白。
半个月后，美国男子网球选手越前龙马第三次拿到全美公开赛男子单打冠军。
又过了2个月，在南次郎叔叔的协调下，赌球赚得盆满钵满的我们的土豪朋友迹部向手冢国光首次发出招揽邀请，而这一次有我的爱人越前龙马坐镇，手冢国光应该不会再拒绝了。

Deterrent

番外1
日本网球公开赛是近年新兴的赛事之一，在日本比较有影响力，今年的参赛选手换了新血，从德国归来的手冢国光着实令人瞩目。
我是教练龙崎，今年72岁，在即将举行的日本网球公开赛中，担任手冢国光选手的场外指导。
许多人夸我宝刀不老，这个岁数还能在网坛活跃，其实我已从任职的学校退休，正职早就不做了。手冢是我以前教过的学生，在德国生活多年，曾经是德国队的种子选手，这次回日本比赛颇费了一番周折，在迹部财团和我的另一位学生越前南次郎的斡旋下，他顺利与日本俱乐部签约，这是他在日本的首秀，我自然要来镇个场。
我并不是籍籍无名，如果你们关注日本网球，或许会听说过我，我是日本第一批兼职网球教练，日本网坛职业化的先行者。没听过我也没有关系，你肯定知道驰名世界的越前南次郎选手和越前龙马选手，我曾经是这对传奇父子的启蒙老师。
“您好，龙崎教练，真是好久不见了。”
这是一个很温柔的男子的声音，来人颈上挂着代表主办方国际网球联合会的红色胸牌。
我扶正老花镜，答：“好久不见了，幸村，欢迎来到东京。”
幸村精市，日本籍，现任国际网球联合会北美洲裁判委员会主任、美国网球协会裁判委员会主任、国际网球金牌裁判长，代表日本籍裁判员进入国际赛事执法，是本次比赛的主办方代表之一。幸村曾在日本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就读，担任立海大男子网球部部长一职，在当时有“日本第一”的美名，是技术极强的选手，如果他有意，很有可能成为手冢这样优秀的职业选手，但天不遂人愿，幸村生了一场大病，康复后体力不如普通选手，我不清楚他能恢复到什么程度，从和他打过比赛的龙马死咬着“大病初愈”这个词儿来看，情况似乎不是很乐观，后来他的选择也证实了这一点——在高中期间并未参加青训，而是读了1年的预科班，随后去美国留学。
纽约，我太熟了。我的学生龙马为了比赛方便，从日本转学后就一直在纽约生活，为了照顾这个臭小子，他爸爸南次郎光房子就装修了一年多。
有一次我和南次郎通电话，才知道幸村在美国读的是纽约大学运动管理专业，一年级时就开始独立担任龙马的私人教练，龙马很信任他，将日常训练和职业生涯都交给他来规划，捆绑着带他签了洛克斐达俱乐部，连经纪人都让他兼任了。
有龙马和南次郎父子护着，这样的后续对于热爱网球的幸村来说属实不错。
“那孩子啊，球打得比臭小子规矩多了，昨天刚跟着龙马回家吃我烧的鱼。”南次郎笑嘻嘻的：“还给臭小子找了漂亮的女朋友，臭小子都开始约会了哦！”
这我就不愿意了，我孙女樱乃喜欢龙马好多年，我一直把龙马当孙女婿疼爱的。
“这个嘛，做爸爸的也很纠结啊！樱乃是小青梅，瓦内卡是臭小子的心头宝。我要是给他来个包办婚姻，非气死了不可！老太婆，要不然你让小樱乃来纽约旅个游？我包吃住哈！”
我孙女樱乃大学期间真的去了美国旅行，但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樱乃还没回来，我的好学生龙马就宣布和另一个女孩子结婚了，阵仗闹得特别大，那一年的头版头条都是“网球王子没领毕业证就领了结婚证”，全世界的小姑娘都失恋了，还有好多无德小报说有女孩子因为龙马结婚这件事自杀的。
南次郎是这么说的：“也没办法嘛，臭小子喜欢，精市也打了包票，两个孩子确实年轻了点儿……我当爸爸的时候也很年轻，难不成好色也会遗传？”
那个女孩子金发碧眼，丰满诱人，有着天使一般的脸孔和荤香的肉体，相比之下，我的孙女似乎……长得确实清秀了些。
樱乃从美国回来时，眼睛都哭肿了，我十分心疼，南次郎这样不靠谱儿，我也得帮樱乃找个好男朋友，可还没等我找到孙女婿，龙马又光速离婚了。
南次郎这次很疲惫：“Yuki太小，离不开我和伦子，龙马心情也不好，他还得忙着毕业，过几个月就是美网，只能全靠精市照顾。这个臭小子，不哼不哈地背着我把婚离了，我很发愁。”
我也愁，愁的不是别的，龙马一离婚，我孙女樱乃立刻活跃了起来，话里话外和我打探越前家。
年仅22岁的龙马打破了他父亲——上世纪著名网球运动员越前南次郎创下的37场世界级公开赛连胜的记录，参与比赛近200场次，从未有败绩。龙马离了婚立刻变成黄金单身汉，又成了全世界女孩子的梦中情人，我孙女根本没有优势可言啊！
“这可不行，你就非要上赶着给龙马的孩子当后妈？樱乃，听奶奶一句劝，龙马对你没有感情，婚姻这种事不是你一厢情愿就能得到好结局的。”唉，以前还能说青梅竹马感情好，现在和南次郎提起，那就叫高攀，我丢不起这个脸。
手冢也劝樱乃：“越前不适合你。”
手冢说话比我这个做奶奶的管用，但最管用的还不是手冢，是南次郎。
“臭小子，离婚还不到半年，又给我找到儿媳妇儿了！他还不愿意领证，说什么一张纸约束不了什么！我前两天还骂他，让Yuki怎么叫人！”南次郎愤愤不平地吵闹了一通。
唉，龙马这么优秀，身边肯定不缺人的。这个世界从不约束任何优秀的男人，我只能安慰自己的孙女，让她尽早放弃龙马了。
“老太婆，过几天开职业联赛，你要不要去给手冢充充场面？我听精市说，现在日本队还没有完全接纳他。”南次郎的消息倒是很灵通。
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在南次郎那里听到幸村的消息，没想到几天之后，幸村就到了日本，这次的身份不是龙马的私人教练，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考了国家级裁判员证，还当了金牌裁判长。
整个日本网球协会都没有两个金牌裁判长，从某些方面讲，幸村绝对是干什么都一流的人才。
“龙崎教练是南次郎叔叔和龙马的第一任老师，我代他们问您好。”幸村的嘴很甜。
这就是把话往好里说的典型了。我倒是不否认我对南次郎的用心，但对龙马就是水分十足了，龙马那孩子之前都是南次郎在带，我跟南次郎定期打个电话，就成了龙马的老师，得来全不费工夫，严格来讲，我确实是龙马第一任有名有姓的老师。
“你这次回日本，身份是裁判员？不做龙马的教练了吗？给龙马都安排好了？”这小伙子接替南次郎和我，给龙马当了挺长时间的教练呢，那可是世界第一选手的教练岗啊！说不做就不做了？
幸村笑起来时，眉眼和嘴角都很好看，他和和气气地对我说：“龙马让我当他团队的总负责人，以后会在坚持裁判岗位的同时帮他处理对外问题，经纪工作也是我在处理。龙马现在的主管教练是南次郎叔叔哦！他劝了叔叔很久，叔叔才答应下来呢。”
“南次郎啊……他教练证考下来了？”这我可不知道，南次郎那个臭小子学问上不大有，如果考过了，肯定会给我打电话耀武扬威的。
幸村脸上的笑容十分明媚：“爸爸指导儿子，要什么教练证？”
唉，我教出来的学生，一个一个都在走后门，南次郎都50岁的人了，还给他儿子当教练呢，无证上岗，俱乐部不知道要怎么想，等我回去骂他。
幸村彬彬有礼地将一瓶常温水递给我：“龙马的教练需要特别了解他，给他做偏方向性的指导，其他都不用操心，自主性很高。而在这方面，南次郎叔叔是最好的。”
“南次郎那个臭小子，能比你好？”幸村是个难得的教练人才，龙马当年很有眼光。现在龙马已经站在网坛顶端，就算以后再有进步，恐怕也不会太多。南次郎这时候上他儿子的教练岗，很容易遭人诟病，我还真得提醒他注意，别被人说吃空饷之类的闲话。
幸村对南次郎很有信心：“举贤不避亲，叔叔对龙马是十二分的用心。他们父子俩还商量着要开启新的网球梦想，未来大有可为！我也不是完全不管，以前许多工作都在做，不会完全放手的。”
那就好，我希望龙马有个可靠的人带着，幸村是最好的人选，他可不能放弃龙马，否则我真的会去给南次郎一顿好骂。
我越看幸村越觉得顺眼，多好的小伙子，长得好，人看着温温柔柔的，爱笑，跟着龙马肯定小有家资，还有本事，勤快。赶紧打听一下：“幸村和手冢的年纪差不多吧？平时忙不忙？女朋友是哪里人呀？”
幸村笑得眉眼都弯了，把比赛的资料递过来给我：“是，和手冢、迹部、真田是同级。平时有学业要顾，也有好好照顾爱人和家人。”
我十分惊异地看向幸村手指上的素戒：“你结婚了？”
幸村笑着点了点头：“我家里的小孩儿都会叫人了。”
这个世界上的男人！算了，等这场比赛过去，我问问手冢有没有合适的孙女婿推荐吧！

Deterrent

番外2
我是教练龙崎，手冢国光选手的场外指导。
这一届的日本网球公开赛声势相当浩大，比赛开启了直播，主办方邀请了重量级解说员来对比赛进行解说，赞助商也砸下重金，我知道些内部消息，这里面的解说员之一，就有我的学生龙马。
龙马是我早年的学生越前南次郎的独子，娇生惯养地长大，幼年连续夺得4届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青少单打冠军奖项。我经常听年轻的爸爸南次郎抱怨他儿子实在太嚣张，等他们父子暂居东京，龙马入学青学，我顺理成章地担任了龙马的校队教练。
“以前就没打过团体赛，全是个人赛，太独了。”南次郎这样说他的儿子：“相当任性，脾气不好，你想办法治一治他。”
我没能治得了龙马，在我看来，龙马比南次郎乖多了，这小孩儿除了有些好胜，优势简直不要太明显——被南次郎从小养育，精英网球一打10几年，唉，他可能从有认知起，就知道网球是怎么回事了，他的起点奇高，不知是多少网球选手的终点。
这是南次郎白送给我的福分，以后龙马有所成就，我的名字就会跟着龙马一起享有盛誉。
但——也不是这么简单的，和南次郎一样，龙马同样是个好惹事的臭小子。
主办方为了让观众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比赛中，赛前只公开了选手的名字，并未公布解说员场次，我偶然从赛场一个大屏中听到了熟悉的少年声音：
“行不行啊！反手还能更差一点吗！”
“浪费时间，你为什么要来打网球？继承家业不香？”
“还说是鬼才，改名叫弱鸡好了，弱鸡啄米都比你打网球精彩。”
“摔了！摔了！这都能摔，你的腿是蛋卷做的吗？真脆！”
“没吃饭就回去吃，打这种网球给谁看！丢人现眼，就是说你，那个藤井什么，你丢人现眼！”
我知道这个藤井，是日本网坛小有名气的帅哥，还有“日本第一帅”之称，我人老愚钝，觉得他的脸比不上日本男子网球队前任队长德川和我的学生手冢出色。如果只看外貌，倒不如去关注选美，日本每年都在全国范围内评选出许多帅哥，藤井在一众花美男中并不出彩。
现场看比赛的观众都是双方选手的粉丝，藤井的粉丝尤其多，听到解说员骂得这么狠，全场都怒了，齐声喊：“换解说！换解说！”
观众喊“换解说”的声音简直要把场地里的供水塔给掀了。
造孽。
我这颗沧桑老心咯噔一下，被手冢搀扶着往赛场走，这真是，这真是……折寿啊！拼了我这把老骨头，也得去看看我学生怎么样了，那些观众急了眼，可别去打他。
幸村姗姗来迟，路过我的时候轻轻扶了一下，对手冢说：“照顾好龙崎教练。”
你看，网坛帅哥一把一把，把容色过人的幸村放进去，藤井怎么敢觉得自己是“日本第一帅”？
裁判长一去，场地的治安似乎得到了控制，我在外边听，好像没那么吵闹了。
随后幸村温柔沉静的声音在赛场上响起：“各位稍安勿躁，比赛暂停，请双方选手休息。”
等我和手冢赶到赛场，就见到观众席小姑娘们非常愤怒，绕过裁判长幸村，对解说席跳着脚喊：“你是谁啊你，凭什么骂我们哥哥，你出来，我和你单挑！”
“单挑！”
“出来！”
“是男人就滚出来，姑奶奶们和你决一死战！”
唉，现在的网坛啊，都是粉丝经济，粉丝听不得有人说自己的偶像不好，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幸村站在解说席维持秩序，将惹了事的龙马挡在身后，戴着麦克风以一顶百：“解说员有说错什么吗？如果连比赛这种场合都不能呈现真正的声音，谁来维护体育的公平性？这里是赛场，解说本身就是带有主观性的评价，解说员当然有权表达自己观点。运动员要靠自己的实力，而不是粉丝的声音，每一个运动员都需要承担外界的评价，这也是比赛中不可缺少的一环。”
翻译成人话：打得不好就是不好，扛不住骂就滚蛋，你们哥哥再玻璃心就不要做运动员了。
小姑娘们完全没有听懂幸村的话，凑成一群喊口号：“黑解说滚出赛场！黑解说滚出赛场！”
幸村一动不动，拦在解说席前：“裁判团正在与本场选手进行沟通，请各位稍事休息。”
你看吧，裁判团肯定去找藤井选手说话了，能不能继续比赛全在幸村一念之间。网球运动员做到龙马这个级别，多少世界级场次拿着高额奖金求都求不来，这次还是他的解说首秀，你们哥哥还有什么可挑剔的？等过了这场比赛，你们哥哥估计都能靠“被解说员越前龙马骂过”这个标签吃上好一阵子的流量了。
不知道是哪个球迷终于有所发现：“骂人那个解说员的体型好像王子啊！”
“是哪个王子？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流水线大魔王吧？”
另外的人接茬儿说：“我听着声音也像。看不到脸，主办方把解说席布置得太靠后了。”
问题是，如果解说席靠前的话，还有场上选手表演的机会吗？
“绿头发！是王子殿下！”
“不可能！王子殿下在备战大师杯，没说要参加日本公开赛！”
龙马就不能休个假，看看东京老家的表姐外甥？幸村头一次独立做国际赛事的裁判长，龙马护着自己人，当解说员来站个场又怎么了？
“穿的是FILA特约定制款，王子给村花儿站台来了！就是王子殿下！”
然后，我就亲眼看着这个场地不断被塞人，在不到5分钟的时间内挤得满满当当，观众席粉丝声讨解说员的声音已经被“差得远就是差得远”“你们粉丝行不行”淹没，震耳欲聋，我上岁数了，被喊得脑子都嗡嗡的。
就算亚洲不是龙马主要活动的赛区，可这赛场上的人中，有谁不知道越前龙马呢？
“直播间突破20亿人了！点击超过35亿次！”我听到主办方的一个志愿者小姑娘惊讶的声音，赶紧去看她那金灿灿的电脑屏幕，一层一层的弹幕看得我头晕。
“你们哥哥？哪来的废物，也敢碰瓷王子殿下！”
“王子殿下反手一个球过去，你们哥哥人都没了。”
“用网球杀人才不是说着玩的，我等你们哥哥的人头落地。”
“看什么哥哥的人头啊，我们要看越前龙马，就要越前龙马，就要越前龙马！”
“藤井是吧！我代表越前龙马粉丝俱乐部和你单挑，你们敢应吗！”
“王子出征，无坚不摧！”
“神话再临，龙马必胜！”
有的人吧，只需要报个名字，舆论就会完全颠倒方向。
粉丝挑起的战争如果由粉丝解决，方案就是拼谁的呼声更响亮。在网坛，任你是什么人气选手，敢跟龙马和龙马粉丝叫板，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扛得住揍。
我看向密密麻麻的现场解说席，果然是我那学生龙马，他看起来也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正在和裁判长幸村说话，他们似乎已经达成共识，没一会儿，幸村就宣布比赛继续，解说员依旧是龙马，没有被换。
我有些感叹，用手比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我上次见他，还只有这么高，小孩儿一个，现在竟然这么帅气了。”
手冢也说：“越前确实帅。”
“能得你一句夸奖可不容易。”我笑：“196场不败，实际统治网坛近10年，这哪里还是王子，他完全可以做国王了。”
手冢说：“不想登基。”
“确实是他能说出来的话。这个臭小子整天折腾他爸爸，他爸爸都50岁的人了，还能跟着他乱玩几年呢？”
手冢说：“愿意。”
也对。儿孙是前世欠下的孽债，怎么能真正放得下呢？父母管孩子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南次郎管了一辈子儿子，我管完儿子还要管孙女，想到樱乃，不得不感叹一下，南次郎那个臭小子还是比我有福气的。
我对手冢说：“南次郎是你的前辈，龙马又是你的后辈，他们都很关注你，也关注日本网坛，你早晚会有变得更强大的一天，日本网坛也会再一次腾飞，对吧？”
手冢说：“我会尽全力。”
我拍了拍手冢的手臂，他一直都是这么可靠，让我回忆起曾经登顶的青学，那时，手冢是部长，龙马也在队伍里，我们是日本中学界的全国第一名。
“去夺下这场比赛的冠军吧，手冢，你可以。”
赛场内的比赛继续，龙马的声音在粉丝的大力支持下显得更加嚣张：“握拍的方式错了。”
唉，这也是职业赛场，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Deterrent

番外3
我是教练龙崎，手冢国光选手的场外指导。今天是我的学生手冢国光夺得日本网球公开赛男单冠军的日子，真是令人激动的时刻。
日本网坛已经没落了许多年，自从我早年的学生越前南次郎退役，再也没有真正的日本籍网球选手扛上大旗，向世界进军。现在手冢战胜了许多优秀选手，夺得日本网球公开赛男单冠军，为日本本土选手正了名，让我们重新看到了希望。
唉，希望。
手冢是日本最好的网球选手之一，他的战绩虽然不能与南次郎的儿子龙马相提并论，但他是日本的选手。
手冢能够回到日本进行比赛，如今还在家门口夺了冠，真是太好了。
手冢捧着奖杯，如同以往一般冷淡地看着镜头，我放心退出赛场，出门就见到裁判长幸村抱着资料往外走。
我问幸村：“如果你当初选择做职业选手，结果会不会有不同？”
多好的一届学生！现在竟然只有手冢出了头。
幸村依旧温文尔雅地笑着：“不是结果的问题，龙崎教练，我只要坚持网球，就很满意了。”
当教练，做裁判，维持学业，每件事情都与职业选手的活动相冲突，肯定需要做出抉择。幸村的梦想太小了。
“如果你坚持打球，必然也会赢得许多场次的胜利。”我还记得，幸村是个很在意比赛成绩的人，年少时的成绩甚至高于手冢。后来南次郎也说过，幸村私下打练习时展现出来的实力十分强势，纵观全世界网坛，能让南次郎给出如此评价的又有几个人呢？幸村还不是职业选手，一个教练员有这么强的实力，年纪又正好，不做职业选手着实可惜。
幸村的笑容很无害，眼睛里都是美好的光亮：“谢谢您的评价。我想，我已经找到快乐网球的真谛，早就看淡比赛结果了。无论给我多少次选择，我都会选择龙马。”
快乐网球，唉，快乐网球，又是一个被龙马坑到底的好苗子。幸村啊幸村，龙马那个臭小子总和你说打网球要快乐、不用考虑结果、就是玩一玩，你当了真，也不回头看看，他自己打正赛有输过一场吗？
“龙马是职业选手，取胜是他的责任，胜利和快乐并不冲突，他现在打每场比赛都要实现点儿小目标，挺快乐的，我看着他就觉得欣慰，很知足啦。”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好朋友称霸网坛，哪里有自己拿到胜利、获得快乐更舒服呢？到底都是遗憾。
可，也不是那么遗憾。
反过来想，如果幸村只想岁月静好的图个舒服，他以龙马的教练作为起点，在这个岗位上便远胜任何同道，对幸村来说，起点高、成就好当然可以很快乐。他也算有追求，考下含金量这样高的裁判长资格，工作起来就更省心省力了，谁都知道幸村背后是统治网坛的越前父子，他执裁国际赛，真没人敢不服，不用像许多裁判员一般顾虑重重，从这次比赛来看，幸村敢讲敢为，批评流量体育，既得了口碑也带动了流量，从高处俯瞰全世界，日子应该很美好。
背后有人就是可以挺直腰板啊，这个道理我是再清楚不过的。
我那学生龙马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在说什么？”
幸村对龙马说：“夸你呢，说你今天穿红的带来了好运气。”
龙马穿了一身儿的红，手里抱着个蓝色的包，十分讨喜地和我打招呼：“老婆婆，臭老头也在东京，你们要不要一起喝茶？”
“听南次郎说了。你表姐喜获麟儿，明天办满月酒，我到时去喝你外甥的喜茶。”
龙马挺高兴：“我来接您。”
我想起南次郎的抱怨：“你考到驾照啦？”
龙马看起来十分骄傲的样子，他从小就这样，做什么事儿都挺有自信的。
幸村挺直了身板儿，又骄傲又想让自己显得没那么骄傲：“已经考上，闭关好长时间呢，人都瘦了。今天是他自己开车来的，路上一切顺利。”
我退休多年，好久没有见过这种家长了，一个驾照而已，幸村居然这么讲话。
龙马手里的那个包突然剧烈抖动起来，然后拉链被拉开，一只巨大的猫从里面蹿了出去。
不像话！竟然把猫带到赛场上！
幸村收敛姿态，无奈地讲：“去追吧。”
“你照顾好老婆婆，我走了。”追猫而去。
看来幸村的日子也不是特别快乐。
马上就要23岁，女儿都会搭积木了，龙马竟然还是如此孩子气，唉，南次郎把他儿子养成了爹宝妈宝幸村宝，龙马现在的女朋友挺不好做吧？不高兴了和龙马吵个嘴，指不定要被多少人埋怨，尤其竹内伦子那女人一张铁嘴，哪里是好打交道的？这种只会护着儿子的网球世家，我孙女嫁进不去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我和幸村一边聊龙马近期的比赛安排，一边去停车场，这时候我的孙女樱乃来接我，她见了幸村就打招呼：“幸村前辈。”
幸村也和樱乃打招呼：“龙崎是来接奶奶的？”
樱乃答：“是的，幸村前辈，我刚才看到了龙马君……”
我也看到了——那臭小子一身鲜红的运动服，背上是那个宝石蓝的网球包，墨绿色的头发在阳光下似乎散发着光芒，他脚边正是刚才那只屁股肥硕的巨大的猫。
确实很帅。
樱乃：“龙马君……”
唉，不争气的孙女。
我催樱乃：“天气太热，你们两个慢走，我和樱乃先走了。”
幸村向我招手告别：“龙崎教练，明天见。”
幸村肯定也接到了南次郎的邀请，看南次郎的新外孙了。
回家的路上，我对孙女说：“你去相亲吧，手冢介绍了好的男孩子给你认识，你还记得四天宝寺的远山吗？和你是同级生，现在也很大了……”

Deterrent

番外4
我，越前龙马，一个网球运动员。
今天风和日丽，天气晴好，我坐在东京老宅的木地板上，腿上睡着我爱的卡鲁宾，享受难得的独处时光。
媳妇儿去工作了，在进行中的日本网球公开赛做裁判；妈妈带着女儿去已婚的表姐家里拜访，重点看外甥；爸爸估计在哪里窝着，指不定要怎么袭击我。
果不其然，正在我打盹儿的时候，一颗网球袭来，正砸在我后脑勺上。我保持双腿不动，让卡鲁宾睡好，愤怒地转头回看，又一颗网球打了过来，撞在我头顶。
“臭老头，你玩儿什么把戏！”
又一颗网球对着我的珍贵的脸打了过来，哦不是网球，是……一颗装满了水的气球炸弹！
哗啦！
“臭老头，出来！我跟你没完！”我被砸了一头一脸的水。
“臭小子，你还有没有一点警惕能力了？”
“没有，我今天的全部任务就是保护卡鲁宾！”
“任务失败。”爸爸晃晃悠悠地抱着一盘子零食，把舔毛的卡鲁宾一抱：“哟！王子大人，您有猫了不起了是吧？去，把衣服换了，卡鲁宾归我。”
被抢了猫，还被泼了水，我一肚子的气，随便翻了件衣服换上，找臭老头算账。
“算什么账？就算你是王子，也不能打扰卡鲁宾吃东西。”
卡鲁宾已经16岁，年纪很大了，现在我们家里的宝就是它和Yuki这一老一小。
我从零食盘子里找出一粒虾仁，剥了包装袋给卡鲁宾喂到嘴里去。
“刚才看了一眼电视，手冢桑打得还行，有夺冠的架势。”
手冢桑如果能够赢下这场比赛，这场比赛就会成为一个起点，一个真正由日本人开启的、属于日本人的日本网球界。
“老太婆对手冢寄予厚望，个人世界排名22，他已经很努力了。”臭老头掰着手指：“你看看前两届的日本网球队队长，平等院和德川就比手冢差着事儿。”
“你嫌弃德川桑，不是因为他没有日本国籍吗？”其实我也没有。爸爸是日本人没错，但他的职业网球生涯是在美国开启，而我也是生在美国，顺理成章地拥有美国国籍，对日本的情感仅限于爸爸和媳妇儿是日本人、本人半熟练掌握日语、有短暂相处过的一群日本的朋友。
爸爸摸着卡鲁宾的毛：“不是国籍的问题，我只是说过他没有日本国籍还占日本队的名额不厚道而已。平等院是土生土长的日本选手，得到的资源和关注比你在美国队都不少，你是什么成绩，他呢？没有任何品行可言，就算带队后期为队伍负了一点儿责任，也是大势一去如山倒。德川就是另一个极端，压根儿不把他的日本血统当回事儿，一天连翻三次脸，当队长的能力又不足，带头作用很有限，两任队长都不能服众，加上日本队的三船教练本身就不擅长团队建设和人才培养，才导致平等院那一代选手口碑差、德川那一代选手直接断层，多少有才能的选手遭了殃。好在你给力，把手冢劝回日本队来了，三船做不好的事儿，全都是手冢擅长的。”
也不是我给力，我和爸爸、媳妇儿不同，并不在意谁有国籍、谁没国籍，网球不是靠国籍打的，只要能上职业比赛，选手就是最关键的一环。就比如，我刚开始在美国队打青少年比赛，那时候美国的国力很强大吧？网球梯队建设仍然只能排世界第5、6名；还比如西班牙，这个国家的国力不行，到处惹笑话，但你看他们的网球选手和队伍，照样还是前几名的种子。劝手冢桑那时候打美网，媳妇儿整天阴阳怪气的不高兴，怀疑我和手冢桑有奸情，非让我把手冢桑打了个6：0。手冢桑是我的前部长，很要面子的一个男人，比完赛之后真的很伤心，怀疑我平时没跟他认真打球。我也只能听爸爸和媳妇儿的意思，找补一下，出人出力地劝他回日本队，后来托爸爸帮着办手续，谁知道爸爸搞了个大的，手冢桑回国后还没两个月就挤掉了德川桑，直接接任队长了。
到底还是这个臭老头，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
“手冢桑挺痛快的，我一说他就答应了。”
爸爸笑嘻嘻的：“精市说他也劝过，被拒绝了。看吧，你在手冢那儿还挺好说话的，等你回了纽约，别忘了去奥克桑加那里玩两圈，搞两场日美友谊赛出来，让西班牙队和德国队长点见识。”
话不能乱讲，真是服了爸爸这张嘴，我媳妇儿劝手冢桑的时候我也在场，那叫劝？给下马威还差不多。手冢桑又不是傻子，他对日本队有意，通过我和爸爸比通过精市可靠多了。
“我不想让奥克他们误会，这次回日本当解说，他们已经闹了半天，说我偏心日本选手，精市也觉得我不要解说手冢桑参与的决赛，如果我队友不高兴，这钱收得就不划算了。乱担心，收个小弟而已，他们真是什么都不懂，还差得远呢！”日本队的成绩还可以，爸爸和媳妇儿都很在意，现任队长是手冢桑，还有迹部桑这个最大的赞助商代表敲边鼓，搞友谊赛肯定没问题。如果我退役，总要给美国队想个出路，西班牙队、瑞士队很强，德国队的底子还在，美国队和日本队抱团也许是个抗衡的好办法。
“听得进去精市的劝解是优点。你12岁在美国青少赛出道，那时候就压着西班牙选手、瑞士选手和德国选手打，现在你领衔美国队，还在打，从老的到小的挨个儿打服，就算他们对你表面还算尊敬，背地里指不定怎么拿你当教材研究呢。盖蒂去年第11次输给你，他教练的嘴还不干净，要不是精市听得懂西班牙语，还真被那老小子糊弄过去。”爸爸仍旧笑嘻嘻的：“臭小子真聪明，知道平衡几大强队，会自己给自己加训，还会找手冢当小弟，现在直接绑定精市，以后吃喝不愁啦！”
“我以前也没有愁过，反正只要我在赛场一天，他们就休想战胜我。”我给爸爸递了一卷烤鱼片：“至于精市，不是你教我绑定的吗？他还不愿意跟我领证呢，你再想想办法？”
我没撒谎，我媳妇儿不能算是自己追的，能捞到精市，爸爸的价值高于烤鱼。
我曾经为父母方便在东京读过半年书，爸爸怕我不适应日本的教学环境，特地选了自己的母校让我读，还托老师和老婆婆关照我，手冢桑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破例让我参加正选选拔赛，要不然我是绝对不会轻易参加团体赛的——没有积分，也没有奖金，对我来说太浪费时间了。
可爸爸不这么认为，他对我说：“尝试一下团队生活吧，臭小子，没你想得那么差。”
那好吧，如果以后要做职业选手，早晚都要打团体赛，就当提前适应。爸爸也在青学校队待过，不会坑我。
出乎我意料的是，青学其实挺好的，像桃子前辈、菊丸前辈他们至今仍然是我的密友，其他前辈对我也不错，尤其是当时的手冢桑，从某些程度上讲，他对我真的尽力——虽然我不需要。
爸爸说：“可以和扑克脸哥哥打交道。”
于是我接受了手冢桑的投资，他最擅长用的无我境界，曾经是爸爸拿来逗我玩的花哨技术；他如今职业生涯中最闪亮的一点，就是当过我半年的网球部长。唉，我那时才12岁，毛都没有长全，他就喜欢我了，现在想想还有些不舒服，就算我找了一个男人当媳妇儿，也不意味着我愿意被其他什么男人这么惦记着。
青学努力拼搏，遇到很多校级强队，我也遇到一些有意思的对手，爸爸从来不管，因为对我而言，这些比赛都是小意思。我偶尔和爸爸说起，爸爸也会评价他们，比如迹部桑：本人实力差强人意，胜在体力好、眼睛毒，熬到全国大赛这个水平已经尽心，真的打起比赛来是不如我的，加上他们家开了很多网球场，以后会有交集，我就给了迹部桑一个体面的7：6。
“朋友一定是一群人合得来才能做，不是让你找有权有势的人做朋友。你觉得观众会喜欢精彩的比赛，拉长战线和有钱哥哥打，他可能还觉得这算是惜败。但等你再长大一些，体力更加充沛，打有钱哥哥这样的选手就是秒杀，他如果发现你当年给他放水，一定会难过。”爸爸讲：“打网球不需要客气，真实是交朋友的至高礼仪。”
如今我和迹部桑保持了十年的友谊，他会跟着我所在的俱乐部进行投资，也会招揽我看好的选手，偶尔还会给我当金主发薪水奖金，双赢。
青学打全国大赛决赛前，老婆婆实在没有战胜立海的信心，以让我担任第一单打为由头找爸爸问办法，爸爸终于决定让我突破天衣无缝之极限——其实我一直做好了准备，只是缺少一位足够强的对手激发我的潜能而已。
爸爸说：“听老太婆讲，立海的大将是技术和精神毫无破绽的选手，如果他能够启发你到达天衣无缝，也许你的网球生涯会更精彩，甚至，你会知道怎么打球才会更加快乐。”
如何激发潜能呢？我的网球是遥望着爸爸的背影勤学苦练出来的，我打不过爸爸，因此好胜；和爸爸打球很快乐，但和别人打球不那么快乐，所以我只喜欢刺激的比赛，但凡出战，必然挑衅。
我其实并不是很快乐，真正快乐的人是不会忍受枯燥的运动练习去追求刺激的，爸爸了解我，他希望我快乐。
爸爸曾经也是世界网坛的佼佼者，受制于年代，当时的网球人才稀少，爸爸想打个球都找不到对手，在网坛顶端苦哈哈地熬了好几年，也没有等到他认为有趣的对手。
“都不知道这网球还打个什么意思，无论打谁都是我赢，就算有奖金拿，也够无聊的。”我很小的时候，爸爸经常抱着我对门外的教练讲，然后我就看他各种花式推诿，不想参加比赛，等俱乐部老板找上门来，爸爸就说：“我在教臭小子玩球，忙着呢！这是我儿子，我最爱他的，教球的过程灌注了伟大的父爱。你让我去打法网，凭什么？凭法国佬辱骂我的母国日本？我们的协议马上就要结束，我不会再参加任何网球比赛了。”
因为没有对手，加上一些其他因素，爸爸直接退役了。后来我签约爸爸曾经签下的俱乐部，却没有花完他积攒的那些奖金，只能让我女儿继续花了。
说回青学的全国大赛，那是爸爸第一次在日本看我比赛，由于我之前从山上掉下来被砸了脑袋，他不放心，赶去赛场看我，这时候知道了精市。
“那个漂亮哥哥打球真规矩，一看就是好好学过的，就是体力不太出彩，比你还差。”
“那个漂亮哥哥还是他们网球部的教练？他们网球部怎么样？之前是全国第一？不会吧？老太婆这么拉跨了？以前的青学比不过一群孩子组成的杂牌队。”
“那个漂亮哥哥还会接商业比赛呢，也给了有钱哥哥一个7：6，脑袋真灵活，和臭小子有一拼。”
在我青少年时期遇到的所有对手中，能让爸爸给出“能够和我比较”评价的人不多，而教练人才只有精市一个。
“漂亮哥哥给你发邮件啦？还是英文的呢，一股子日本味儿！哎，你给他回一下嘛！”搬回纽约生活后，我又拿了JR赛的单打冠军，精市发邮件来祝贺，被爸爸看到，他这样催我。
“为什么呀？”爸爸抽着烟，说：“你独来独往的不嫌寂寞，打网球需要对手，也需要伙伴，我看漂亮哥哥就很好，你可以和他保持联络，等他条件合适，你可以出面聘请他做你的教练。”
“我有教练，你足够了。”
爸爸“嘘”了一声：“傻儿子，爸爸能带你几年？真正陪你到最后的，肯定是年纪更加合适的教练，不是爸爸，懂吗？”
我当时不懂，但我按照爸爸说的去做了。
我给精市回完邮件，对面就像守在手机前等着一样，很快又给我回了信息，问我在纽约过得好不好，适不适应青训的强度。
其实还好，青训的基础训练偏多，但水平不高，正好给我练练体力。但我直觉这样说不划算，于是我告诉精市，强度不高，挺闲的，教练不怎么管我。
我和精市靠邮件联络了3年，我催他学英语，他帮我巩固训练成果，他总是能够给我一些建议，我让爸爸看过，爸爸挑挑拣拣的，又补充了一些活动让我去做。
“漂亮哥哥又进步了，还会引导你去训练，估计将我推荐的书全看完了，还另查了不少资料。”爸爸很高兴：“再过个半年，我就不用悄悄查他的作业了，你直接听他的吧！”
“幸村桑会不会想要做职业选手？他会愿意做我的教练吗？”
爸爸说：“我看过他的比赛，基础很扎实，但被体力和力量限制了发展。任何一个走到网坛巅峰的人，必然是体力、头脑、经验和技术的多极限，例如你。而漂亮哥哥，他如果选择做职业选手，过程会比较艰难，有可能成为亚洲选手中的强手，更进一步估计难，只靠技术，遇到技术同样优秀的体力型选手就是致命的缺陷，这是从他本身的能力上来考虑。你有没有想过，他也许会看好你，愿意帮你征战网坛呢？如果他认识到自己的优势和不足，我相信他不会拒绝你的提议。”
于是我对精市讲，美国队的教练要给我训话，我不想听，只想听让他帮我分析比赛。精市信以为真，做了不少功课。同年，我拒绝了美国队和俱乐部帮我安排的教练人选，原因是有自己的私人教练，信息保密。
不管是多么厉害且看好我的教练，都比不过我的爸爸和爸爸的眼光。
“精市说想留学，不知道选什么学校，臭老头有什么建议吗？”
爸爸答应下来，问清楚了精市的擅长和成绩，通过我给精市推荐了纽约大学，后来精市来纽约参加考试，也是由爸爸接送，期间他们还谈好了精市兼职的薪水。
“我出8成，洛克斐达出2成，不能让漂亮哥哥白做，要发薪水给他。你就说是洛克斐达规定的，他就会接受了。”爸爸嘱咐我：“我去和你老板打招呼，让精市到教练培训基地去深造一下吧！”
就这样，爸爸引导着精市做了我的教练，当精市去读书、培训时，爸爸也没有让我闲着，他会带我训练。
“教了你这么多年，不可能放下的。”爸爸这样说。
我就知道，爸爸放不下我，有事儿他真上。
“精市还没答应领证？”爸爸躺在地板上鬼叫：“这我不管，是你自己的问题。唉，败给你了，笨蛋儿子你有没有求婚？”
我有点震惊：“精市是男人，也需要求婚吗？”
爸爸反问：“为什么不需要？”
我摸了摸卡鲁宾的爪子：“他好像不是很在意这个，都住到我屋里来了，还和我讲道理说领不领证一个样。”
爸爸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男人怎么了？男人就不能虚荣一把？你带他去吃个什么烛光晚餐，准备点儿玫瑰花什么的，把你们搞那个破戒指换成定制的，我看着不喜欢。当年给瓦内卡的戒指镶的还是特大钻石，怎么到了精市这里，反而用素戒了？”
“戒指怎么了？他自己画的线条，材料也都是好的。”我把戒指拿给爸爸看：“你仔细看看，好看的。”
爸爸拿着戒指鉴赏一番，嘴里念叨：“精市搞这个玩意儿还挺费心，你就不许找个机会让他再画点儿什么，找个著名的工匠做一对儿好的戒指送给他求婚？这对戒指就跟你们俩现在一样，东西是好东西，就是名不正言不顺。领不领证一个样？哪儿能一样？你领了证，精市就是Yuki的另一个爸爸；你不领证，我和伦子就不能管精市叫儿子。你自己想想要不要领！”
“领。”
“臭小子，一点儿都不像我！精市对你有感情，比瓦内卡强多了，交往有半年了吧，婚都没求就到我这里来备案，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臭小子。”
“哎？你怎么知道我们交往半年了？”我没告诉爸爸这个。
“你离婚半年，还用算？你要是能学会婚内出轨，你给我当爸爸！”
我算了算：“这样来说交往不到半年，可能只有5个月。哎？你怎么知道精市对我有感情？我以前一点儿都没看出来。”
爸爸翻过来躺着，眼神有些复杂。
“其实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爸爸组织语言：“他到纽约留学的第2个月，就是你打海茵里希那次，他跟着你回洛杉矶的家里住，正好赶上家里那空调不制冷，你嫌热，光着膀子跟我吃冰激凌，他大老远跑上楼去给你找衣服穿，因为那衣服太小，你还不乐意来着，打半天嘴仗。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嘿，你是我儿子，我什么没见过？再看他眼神儿，绝对不对路。”
“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生怕精市哪根神经搭错。体育界那么多男人，比较排斥同性之间的恋情，我不希望你们走这条路，只要稍加引导就能掰正的事情，不用兴师动众。你当时还在上高中，一个高中生懂什么？只能从他身上下手。那时候我找到机会就跟你们讲哪个国家的小姐姐更好看是吧？他无动于衷，坚持在你身边搞同性恋，倒是你全听进去了，于是我总是催着你找女朋友，还让他给你介绍，他可能觉得把你弄到手比较困难，还真给你介绍了瓦内卡。你都不知道，你带精市和瓦内卡一起回来，精市表面很有礼貌，那眼神儿都是说你小子背叛了他。”
“你结婚，他帮着；你训练，他管着；你接个广告，他还要亲眼去看环境，这些年的付出和心血全在你的身上。我耽误他这么多年，他一直守在你身边，从没有抱怨过什么，对你足够好了。”爸爸似乎释怀了什么：“同性相恋比较难，但熬到你这个水平，不管你选男人还是选女人，你说句话，网坛里还有人敢反驳你不成？唉，Yuki都2岁了，你还这么不开窍，总是让我操心，幸好精市能容忍你。”
爸爸长叹一声：“如果能重来一遍，我宁愿你们那个时候就在一起，没有瓦内卡，你们的日子可能会好过些。”
“我没有后悔遇到她。”爸爸说的瓦内卡，是我的前妻、我女儿的生母：“她很漂亮。”
爸爸拿鱿鱼丝打我的头：“小色鬼，没出息！”
随你。当我没看见你报纸夹层中的美女杂志吗？你还好意思说我看脸。
“她离婚的时候，除了法国的房产，什么都没要。”挺善良的了。
爸爸啧啧两声：“精市和你说的吧？你也信？”
“瓦内卡第一次到我们家里来，就把你妈妈身上穿的用的品牌都打听了一个遍儿，然后说她祖上还是贵族。法国是共和制国家，早就没有贵族了，她总是拿捏着祖上的荣光，无非就是说她嫁给你，还是你高攀了她。”爸爸有些不大高兴：“并不是身份的问题，你还记得你有个伯伯吗？我那亲哥哥身上也有个不低的爵位，你看你伯伯张扬过？越是贵族越要低着头过日子，因为贵族院是老百姓拿赋税养着的玩物，好听的身份只是用来换取生存必要的成本，还要将自己的生活作为别人的谈资。我身上没有爵位，你妈妈也是平民，我们自食其力生活，不挑儿媳妇儿的身份，不稀罕旧贵族。”
“我和你妈妈不喜欢瓦内卡，但你喜欢，就因为她长得漂亮，你小子先着了道儿，我找老太婆的孙女小樱乃来跟瓦内卡打对台，人都接过来，结果你被蛊惑，悄悄和她领了证。”
“我让你筹备婚礼，你忙着比赛一直拖延，还是精市给你筹划，把重要的亲友叫来吃一顿饭，半天就把婚礼办完了。我儿子的婚礼，连我的亲戚都没来全，多么遗憾。臭小子，你当时也是大满贯的网坛第一人，办这么个寒酸的婚礼让谁笑话呢！但我们也不能给你提意见，我还不知道你吗？一打起网球来什么都得让路，还有学业要看，又是连轴转，刚到法定婚龄的毛头小子，你能挺过婚礼就不错了。既然你已经结婚，我也就不挣扎了，想你和她好好过日子，再加上没两个月她就怀孕了，我和你妈妈都认孩子。可令我们担心的事情也发生了，瓦内卡把几年的行头都置办完，找了个男保姆，那男保姆还跟踪你！多危险呐！要是瓦内卡良心不对，立刻就能继承你小子的遗产，挟Yuki以令我和你妈妈。公公婆婆做到我和你妈妈这个地步，想想也挺窝囊的，只能让你多留意、多小心，你忙着做课题，把我们的话当耳旁风，你妈妈拜托到精市那里，那孩子放下学业陪着你，一直让你住在他那里，同进同出，不让你落单，我们才放心。”
哎？我给爸爸递鱿鱼丝：“我真不知道。”
爸爸说：“你哪里是能注意这些的人呢？平时只管吃饭逗猫打比赛，在家里还会做个家务，自打和精市住在一块儿，你小子就什么都不管了！你妈妈发现瓦内卡产检身边都跟着人，听完就赶紧去查，查完立刻和精市说，精市也机灵，一直瞒着你，等她顺利产下Yuki，才和你讲这件事。当时的小报记者、男保姆找来的危险分子都盯着你，精市也是刚，雇佣最好的保安团队保护你，再代替你和瓦内卡谈离婚。”
“瓦内卡在婚姻内没有任何收入，但她通过男保姆转移了不少婚内财产，按法律要求，你的的财产还要再分给她一部分，Yuki刚刚出生，一旦诉讼离婚也会优先判给她，所以精市不想诉讼，最好还是和她讲条件，问到你那里，你还记得你说什么了？你只要Yuki，其他什么都不要。这也是正常人说的话？家都给你搬空了！精市实在为难，才和我商量，把能追回的财产全追回，送她法国的房产是希望她和男保姆永远不要到美国来。等外界反应过来，手续都办好了。”
我想起来，离婚的速度确实挺快的，没想到媳妇儿和爸爸妈妈都出力了，好像就我没有出力。
“瓦内卡是个大坑，但你喜欢，精市就一句坏话都没说过她的，给你留足了面子。精市是很好的人，对你没有二话，唯一的缺点就是性别，我觉得你可以克服一下，怎么过不是一辈子呢？精市肯对你和Yuki好，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人家还是未婚呢，干净清白的一个小伙子，长得也好看。就你，刚22岁给我搞了个离异，再怎么说也是个二手货了，好人家的闺女谁还会考虑你呢？我和你妈妈唯一的要求就是儿子别砸手里。”爸爸拍了一下我的头：“你小子总是有好运气。”
我也吃掉一根鱿鱼丝，用湿漉漉的头发蹭了蹭爸爸的手：“我的运气一直很好，谢谢你，臭老头。”
从投胎小能手到找媳妇儿小能手，没有人能打败我。
爸爸哈哈两声：“你小子也会说这种话啊！”
“以后不和你讲了。”我给爸爸递姜茶，然后靠在爸爸的手臂上吃鱼干，顺手给卡鲁宾也喂一根。
我小时候经常被爸爸卡着胳膊抱起来，问我想不想看更高更远的世界，无比坚定地告诉我这个世界都会是我的，那时我就想，爸爸真的好厉害啊，等我长大，一定会变得和爸爸一样强壮，然后跟爸爸打网球。
我在长大，变得强健，爸爸渐渐变得没有那么高大了，就像我小时候这样靠着爸爸，爸爸能整个儿把我抱在怀里，还能让我骑在他的肩膀上飞行，可现在，他只能被我沉重的头压住手臂，让我在他胳膊上吃东西。
我似乎知道，爸爸为什么会将精市绑在我身边了。
和爸爸对打网球的梦想总算实现，但和我预想的不同，要考虑爸爸的老胳膊老腿儿，给他节省体力，和精市打球就没有这个顾忌，精市喜欢我放开了和他打，他说和我打球他很快乐。
不知道从哪一天起，追求刺激的我竟然是快乐的源泉了。
那些对手用不甘、防备或者欣赏的眼神看我，那些队友用信赖、支持或者激励的态度对我，那些粉丝用迷乱、吹捧和疯狂的模样维护我，那些赞助商觉得我奇货可居，给我抬身价超过1亿美元，直逼最优秀最有名的篮球猛将布莱恩。
这个世界是我的。
爸爸把报纸卷起来打我脑袋：“不孝子！我都帮了你这么多，你赶紧和精市领证。他给你当这么多年的教练，没日没夜地照顾你，我们家多付出些是应该的！这次叫你回东京，我们两家人见个面，商量商量结婚的事儿，给精市父母妹妹的礼物都准备好了。你少拿眼珠子瞟我，这次必须有婚礼，得办个大的，要世纪婚礼。”
“好，办个大的。”我答应下来，将砸过来的报纸捉住，喊：“妈妈，臭老头又在看杂志了！”
庭院外传出汽车进门的声音，跟爸爸手掌拍我脑袋的嗡嗡响混在一起，爸爸和刚进门的妈妈声音同时响起来：“臭小子！”“南次郎！”
你们都差得远呢。

Deterrent

番外5
我，越前龙马，奉老爹之命开着车去接媳妇儿下班，刚考上驾照，手生，卡鲁宾不放心我，也跟着来了。
直播中，手冢桑已经将比分推进到4：2，形势一片大好，他回到日本之后已经将后门都开全，日本队重视他，他过得如鱼得水，我祝福他。
手冢桑是我的前部长，我曾经对他讲，这种关系最好永远不要改变。
“理由？”我将饮料递给手冢桑：“不需要，你喜欢我，我就要反过去喜欢你吗？爱从来都不是对等的。手冢桑，我们以前是前后辈，以后也是。”
以前你是我部长，以后我让你做我小弟，换我投资你。
手冢桑没有打开饮料，他握着球拍的手都有些抖：“我以为是时移世易，你变了。”
“你可以这样认为，但我觉得，有改变的不是我一个人。”我指控手冢桑：“以前我说——赢了我就不要输给别人，你没有做到对我的承诺。”
“接下来也会努力，在美网中实现这个承诺。”手冢桑还没有放弃，他看着我的目光里竟然还有那么点儿希望。
可是我不想等你了手冢桑，我的耐性太有限了，我在太多人眼里看到过这种希望，如果我要喜欢这世界上每一个喜欢我的人，把我切成几十亿份可好？即使切了，我媳妇儿的位置也只有一个，目前，轮不到你。
于是我对手冢桑说：“你做不到的，美网见。”
当然，我总不能告诉你，我昨天刚和我兄弟亲了，我挺有感觉的，他这个小三儿已经有了转正的计划，我要看他表演，为了避免你受到牵连，我要提前放弃你了。
手冢桑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都知道，如果我愿意付出一点什么给出去，就一定要知足。12岁的我能够将15岁的手冢桑推上全国大赛的冠军部长之位，22岁的我就能让25岁的手冢桑当上日本队的支柱。
无他，实力而已。
我是个网球运动员，是最好的网球运动员，从12岁进入青少赛、18岁进入职业赛，我就没有输过一场，统治网坛10年整，在网球这种无法全民普及的运动先天不利的情况下，我的身价和资产排名体育界第二，第一是传奇篮球运动员，且年龄远大于我，追上去只是时间问题。
这也不足为奇，我爸爸是越前南次郎，你随便找本讲网球历史的图书来看，在前3页找不到我爸爸的名字，你来找我，我教这本书的作者打网球。
我的前半生，严丝合缝按照爸爸的规划来走，是典型的精英运动员。当然，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我这样的二代三代，我应该是最强的那一个，连迹部桑那样的顶级富豪也会因为投资失利而罚自己延迟买车，你看我，什么时候耽误娶媳妇儿了？
22岁，我和我的同龄人刚刚大学毕业，我已经决定和漂亮媳妇儿再婚，我和前妻的女儿都快2岁了，连爸爸都说我是人生赢家。
我当然会赢。
我避开人群，走向日本公开赛决赛场馆，手冢桑是我和爸爸弄来日本队的，我想现场看看小弟状态如何，戴着帽子混在观众中，然后历史重演——小弟用他的四只眼精准无误地瞄到了我，跟对手拼起命来。
如果说和上次有什么不同，大概是手冢小弟的眼睛开始会说话了，他似乎受到了什么激励，看我的眼神狠狠的。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委屈，觉得我辜负了他们，随他们怎么去想，我完全不在意，我只在意手冢桑有了良好的环境，网球技术得以不断提高，能不能再给我多找两年乐子。唉，没有对手，我简直要长毛了。
“越前。”美网16进8赛后，手冢桑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山：“我从来都不知道，你会是这样一个凉薄的人。”
我这日语是个半吊子，问手冢桑：“凉薄，是什么意思？”
手冢桑没有解释，一副我伤害了他的样子，我当着他的面儿去查了百科，才知道他在骂我。
凉薄之人，是指当事人冷漠、自私、毫无热情，很酷的样子。
好像也没说错什么，是我了。
无所谓，我不介意别人怎么评价我。
手冢桑沉声说道：“因为我的表白给你带来了困扰，就用比分强调这一点？既然你不答应我的表白，为什么还要为我考虑，建议我去日本队呢？这样的人情，我还不起。”
你当年冒着损伤手臂的风险告诉我，除了我的爸爸以外，还有许多选手很有意思时，也没有考虑我是不是愿意还你的人情，等我走上职业生涯，我发现你在骗我，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能够与我匹敌的选手，我也没有让你为欺骗我付出代价，已经对你很友善了好不好？
这次，我是真心为了手冢桑好，才提出帮他转会，和精市曾经提出的建议表面相似，但结果会完全不同。爸爸曾对我细说日本网坛的腐朽无能，亟须有能力的带头人，他早早看上了手冢桑，托我游说。加上美网前精市歪打正着，对着手冢桑一番装模作样，为了安精市的心，我决定提前解决手冢桑，在爸爸媳妇儿那里都能讨到好。
“我以为比赛成绩已经可以说明一切，手冢桑。你在德国队纵然有进步，但很显然，你不是天才。”我已经学会给他人选择，然后照着我选的道路去走：“真正的选择在你，我想，精市已经说明了去日本队的好处，日本队那里会成立鬼桑领衔、乾前辈担任技术指导、柳桑分析数据的个人专属教练组，阵容不错。当然，如果你觉得我的筹码不够，我需要补充一下你留在德国队的坏处——如果遇到我，所有人都只能是6：0。你可以将我的话转告德国队全部选手，希望他们以后过得开心。”
6：0不是吉利的数字，代表着一方选手对另一方选手的极致碾压，如果德国队选手再从我手里吃几个零蛋，将面子全部丢光，还不如直接退役。而带来这个消息、和我有旧的手冢桑，在德国队就再无立锥之地。
手冢桑接收到我的威胁，说：“越前，你变了。”
手冢桑来到纽约，时隔多年和我近距离接触，总是苦大仇深地这样说我，仿佛是我辜负了他的一番深情。
但我知道，我没有变。
我从来都凉薄，任何时候——都没有热情过。
比如很多人认为我热爱网球，我没有，至少从根源上，我不爱网球。
我的爸爸是世界顶级的网球运动员，为了他人生的追求与乐趣，半强制地教会了我打网球。我是那么崇拜爸爸，于是我发誓打败他，让他像我幼时一样被捉弄到流眼泪，所以我成为打破了爸爸记录的最强的网球运动员。唯一的意外是，爸爸太强了，为了达成这个成就，我的付出比我预测的多，且如爸爸所愿，将网球当成生命中唯一的亮光。
我甚至学着爸爸的样子编造了谎言——打网球，是很快乐的。
我在蒙蔽我自己，也蒙蔽他人。
我的网球，从来都不是快乐的网球，尽管可以激励他人，为他人带来希望——只有我知道，那些所谓的希望不是从网球本身的乐趣而来，而是我本人，想要超越爸爸的希望。
你永远不会知道一个世界顶级运动员为了将自己的孩子培养成对手，他能用多少心力，他的经验、技巧无人能及，据他所言，希望自己的孩子认识到世界的美好，灌注了满满的父爱；你也永远不会知道一个世界顶级运动员为了超越自己的爸爸，我能为网球付出多少努力，我的学习能力和理解技巧永无止境，随随便便复制一下我们父子打球的模式放到比赛里，我的对手就会相信我的谎言，认为那是快乐网球，并不断寻找快乐网球的真谛。
你们怎么可能找得到呢？这世界上所有的竞技体育，都不是那么容易的，弱者只能打个热闹，真正的快乐永远建立在过硬的成绩之上，有绝对胜利的网球垫底，我才敢讲单纯的快乐。
我对这个世界撒下了弥天大谎，引得无数网球选手前赴后继，所有人都是小丑，我看着他们为我喜为我悲为我呐喊为我疯狂，我就觉得这个世界都是傻子。
比如精市。
精市是我的教练、经纪人、助理兼玩伴，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对快乐网球深信不疑的大笨蛋。这个笨蛋美人儿陪我度过了漫长的10年，成全了我的许多奇思妙想，欠债当还，我会为他负责，只要他想，无论他要什么，我一定能给他。
现在，精市惦记到了我的头上。
好，我无所谓。
早就和精市说过，我难度超高，披上一层名为快乐的外衣，是缺乏欲望的地狱。
真没想到，这世界上第二个窥见我真实人格小小一面的人，竟然是我即将放弃的手冢桑。
“还放不下你的前妻？”手冢桑似乎还想争取一下，循循善诱。
也不算，我一直觉得瓦内卡是个很无辜的人，她其实什么都没有做，她付出2年的婚姻，小心翼翼地照料一个根本不合格的丈夫，试图进入我的世界的触角还没有来得及长出来，就被迫和我彻底分开，只拿到了一套家乡的房产，亏了本。但她没有办法，我的爸爸讨厌她、精市算计她、现男友纠缠她，连我也放弃了她。
瓦内卡美丽，但过于脆弱。
所有人都觉得我还爱她，我只不过为她可惜罢了，那个会用甜美的声音说爱我的女人，我喜欢她空洞而单纯的美，但我不会为了这份美付出太多，我曾经想过和她安安心心地度过一生，可她总是依赖我，久而久之，我就失去了耐心。
因为麻烦，我最终没有保护她。
处理她的前男友？不是不行，需要联系很多人，会让我觉得麻烦。
让她不要在社交平台上怀念和我的婚姻？不是不行，劝她很累，也会给我带来麻烦。
她曾经哭着说爱我，希望我原谅她的背叛，她拿捏着我的女儿控诉我不作为，但有什么用呢？我讨厌被情感冲昏头脑的所有人类，从来淡漠少欲，女儿还是精市用药灌出来的，她能指望我有多么爱我的孩子？
我对手冢桑说：“已经分干净，她只是我女儿的妈妈。”
“越前，有许许多多的人都可以帮你带女儿。你把孩子当什么了？你为了女儿不接受新恋情，她以后要怎么想你这个爸爸？还是你打着女儿的名义拒绝我，因为我是男人？是你口中的‘男同性恋’？你无法接受男人爱你吗？”手冢桑已经暂时忘记6：0的屈辱，试图找回以前做我部长时的高贵从容，要给我讲生理卫生课了。
有许许多多的人在面对我时，想到的不是我碾压所有人的绝对压迫，而是——统治我。
手冢桑不是那个例外，很明显，我周围的人没有例外。我不介意满足其中少数有用的人的自尊心，只要让管、听话，他们就会满意，仿佛取得了什么不得了的胜利。
我不理解，但我支持，只要这些人肯为我好，我就不会真的拒绝，谁不喜欢身边的人都喜欢自己呢？
可我又是个复杂的人，需要绝对的自由，不喜欢有人紧紧跟着我，我对人类没有任何需求，这也许是我无法无天、骄纵任性的根源。所以我喜欢网球，只上单打，孤身一人直面对面球场的对手，这是我最爱的状态。我的网球不是表演，无论观众席和教练席有没有坐着人，我都能享受竞赛带来的兴奋。
我不会接受内心狂热的人，即使手冢桑看上去像一块冰山，他的热情仍然会灼伤我，我的自由在他面前一文不值。我会接受享受孤独的人，即使精市看上去是最和煦的春风拂面，他对艺术的追求让他必须保有独立的空间，我们彼此拿捏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和占有欲，至亲至疏夫妻。
我也曾在赛场受伤，隆吉多力量很强，直接导致我伤了腿，那时候我问精市，如果我再也不会康复，他会怎么处理我。
精市轻轻触碰我手术后的伤口，说狠话：“宰了你，然后扶持新人。”
我喜欢这个回答，我要精市直接拔氧气管，或者选择什么简单便利的方式弄死我，不必迟疑，若日后他有这么一天，我一样让他痛痛快快地去。
无论什么感情，都不是对等的，如果我一定要找一个人当伴侣，这个人一定是独处之路上相依为命的支持者，而非亲密黏腻、试图和我讲感情的同伴。
凉薄的人都自私，从精市选择我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永远不会和他分开，他的才能给我带来极高的利益，他的智慧让我拥有更加简单的生活，如果我不能再用友情将他拢在身边，那就用我的身体来满足他的期望，精市能干、顾家、长得漂亮，能陪我打网球、照顾父母、养育女儿和卡鲁宾，这宗超值交易的结果是我将掌握他的一生，就像我和精市的第一次比赛，他始终跟着我的节奏走，却以为自己身为前辈，要给对面的小弟弟一个厉害的下马威一样。
这是爸爸言传身教告诉我的人生的真理：爸爸成功将我养成对手，而我被迫接触网球，也过了算是精彩的一生；我有样学样地让我的爱人永远沉醉在捕猎的幻想里，用快乐网球吊住他，他一生就会充满新鲜感和挑战性。
至于我爱不爱他，谁知道呢？总之现在的王子殿下肯定是不知道的。
也许我终有一天能够学会爱别人，就像爸爸妈妈和精市爱我，虽然现在还做不到，可我已经在尝试。
于如今网坛，同样如此。
我是太多人的希望，我担得起这份重任，我是胜利与天赋的化身，但终有一日，我会主动放弃网坛，就像我千变万化的网球一样，我只在规定时间内做世界网坛的支柱，到那一日，我会踩着爸爸的足迹，在网坛彻底消失。
凉薄这个词语很适合我，也许是在提醒我，凡事要有度。
凉薄的我已经不需要和手冢桑废话。
“确实如此。尽管我不是个好爸爸，不能让我的女儿拥有和我一样完美的童年，但我的爸爸是个好爷爷，我的妈妈是个好奶奶，而我未来的妻子，他同样是个好爸爸。”我对手冢桑说：“对同性恋没有歧视，我准备在半年内结婚，准备迎娶我的伙伴幸村精市先生。”
手冢桑的眼中升起一种茫然无措的情绪。
我说：“到时候会请手冢桑帮我准备婚礼，在他家乡神奈川办。”
“你知道幸村已经在冲级金牌裁判员吗？他随时可能卸任你的教练岗。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
“精市决定于美网后卸任主管教练一职，新的教练人才已经贮备完毕，你知道我的教练岗有多么受人欢迎，竞争很激烈哦。”我打断手冢桑的话：“你可以更有诚意一些，如果你还想得到我的爱情，请退出网坛，我女儿需要能够陪伴她长大的家长，你知道，我做不来这件事。”
手冢桑很聪明地发现了他臆想中情敌的弱点：“幸村也做不来，他不会放弃职业和网球，全心全意地帮你照管家庭。”
“所以，我建议他去当裁判员，至于他能走到什么位置，是他自己需要面对的问题。”
精市是最好的教练，他的职业生涯已经随着我到达顶峰，但我们早晚会在一起，我不希望我的教练同样是我的爱人。我为网球付出这么多，任何人都绝不可以破坏网球的纯粹，包括我的爱人——到了赛场上，无论是我对面的敌人，还是我身边的同伴，保持分寸就是绝对的前提，我可不想精市在赛场上吻我，那就像他和我讲男同性恋的卫生课一样偏心又可笑。
我绝对不会在赛场上失去理智。
“如果你还想和我在一起，请按照我刚才讲的条件去做，等你做到了，我会考虑你的表白，但你知道，结果可能不会让你很满意，毕竟有先来就有后到，手冢桑。”我继续出面为难。
“为什么？”
问原因吗？可以，让我找个合适的——12岁的我戴上名为“挑战者”的面具，手冢桑作为部长，就只能看到我身为后辈的热情；22岁的我加冕王子光环，手冢桑作为中流选手，不知天上宫阙，自然而然地看到了我的凉薄。
当然，也有精市那个家伙在作怪，他将我掩藏起来，试图让手冢桑再也找不到12岁的我。
既然如此——
“就当是岁月的改变吧。我们回不去了。”
手冢桑的面孔变得异乎寻常的冷淡。接受这个理由意味着我们之间融洽的前后辈关系从此消弭，25岁的手冢桑再怎么回头去看，永远都不会找到12岁的越前龙马了，他必须接受新的秩序，接受我的扶助，向我低头。
22岁的我——凉薄，讨厌麻烦，身在制高点，最多念个旧，这种说辞足够让我一劳永逸。绝了手冢桑勃勃的野望是我余额不足的善意，就算手冢桑比瓦内卡精明强干，藏在我背后兴风作浪的精市却早早成为巨大的嗜血藤蔓，他可以牢牢地攀附着我，却也有足够的能力抽出枝条，悄悄扼杀试图与我并肩生长的乔木。
至于我，和从前一样，我决定给精市快乐，就不会让他失望，连我自己都能豁出去，出面劝解手冢桑不过小事一桩。相对不那么麻烦的解决办法就是让手冢桑服软，将这棵还没来得及长高的小树移植到巨藤随时能够观察到的地方，时不时让那些含着剧毒的枝条抽打一把，只要精市觉得安全，手冢桑才有机会在我的广阔领土中成长。
莫名其妙的幸村领域，好像没有我预想的那么枯燥，也许从手冢桑好不容易申请到参与美网的资格时，精市就已经计划着要逗小三儿了。
日本公开赛决战落幕，我在更衣室内稍坐，果然等到了来整理仪容的手冢桑。
“越前，我说过，不会再输。”
“我知道你碍于幸村，不肯解说我的比赛，但以后我会继续努力。”
“日本公开赛只是一个起点，我会为日本和我自己战斗，绝不懈怠！”
手冢桑像在证明什么一样，四只眼睛专注且极有自信。
“我会在大师杯见证你的成长，如果比赛结果是6：1，你就要小心了。”我依旧警告手冢桑：“赢了我，不要再输给别人。”
如果再输呢？问题不大，有迹部财团垫底，我毫无压力。我能做的就是给有潜力的人一些希望，引诱他们去至高至远的位置寻找我，到那时，我会给这些人一场公平且精彩的比赛。
前提是，那时我没有退役。
手冢桑没有回答，转而问起：“你什么时候办婚礼？我会帮你筹备。桃城和海堂也很关心你的感情生活。”
桃子前辈说了很多次，日本人温顺低调，比整天晒包的瓦内卡更适合我。我也这样认为，精市买车买表从不发推特，堪称低调的典范，赞他。
我和手冢桑的故事只有短短一截，早早破灭，也不必孤男寡男的这么相处，把手冢桑往更衣室里一扔，我追着卡鲁宾扬长而去。
媳妇儿拉开车门，521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颤巍巍地躲在驾驶位，他语气十分危险：“越前龙马！你该不会给手冢买花了吧？你竟敢放到我坐的车里来！”
这个世界上相信我和手冢桑暧昧的人，只有我媳妇儿一个，唉，怎么办？我好像又找了一个漂亮的笨蛋媳妇儿。我当然给手冢桑买了花，已经背着精市送完，才不会拿出来扎他的眼。再说，庆祝小弟获胜的花束和跟媳妇儿求婚的花束能一样吗？从品种到大小没有一处是相似的。
但我不敢吐槽，这种时候装傻充愣打个哈哈就行了，男人不可以在媳妇儿面前表现得过于精明，毕竟晚上还指着丈杆子吃饭的。
精市栽在我手里的时候一点儿不少：比如我厌倦了第一段婚姻，松口说可以离婚，精市立刻抓住机会，告诉爸爸妈妈说瓦内卡会伤害我，他的计划张弛有度、直达目的，故而我从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只管到他那里吃他喝他看他做戏，全不愧疚；比如精市声称曾和真田桑交往，我本以为真田桑是男同性恋精市的黑月光真爱，没有身体的交融也能多年忠贞不渝，等精市和我讲了一大堆关于有的没的，我心上起疑，找着当事人真田桑不着痕迹地打探一通，花了两个小时听真田桑说教如何应对各式各样的女人，确定这是一条没人接管的可怜的单身狗，于是我再不和精市提及真田桑；还比如手冢桑转会一事，我担心精市背着我给手冢桑气受，表面拖着精市，等我和爸爸把事儿了了，再将原定给精市的亲信柳桑的教练团职位变更为数据分析师，主教练由爸爸推荐的鬼桑担任，鬼桑带过两届日本队队长，经验十分丰富，只要手冢桑以后技术精进，爸爸就无愧于他的母国，而我也可以收获一个脑子正常的强力对手。
精市以为我把他的话全听进去，沉醉在我编织的名为爱情的梦境，每天很有活力地过，前几天还为了我和那个藤井的粉丝大战三百回合，和我讲他已经很熟练地掌握流量经济的奥秘了。
你看精市，他好像偶像剧里的恋爱脑啊！
“那个，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给你的呢？”我赶紧投降，爸爸特地让我换了红衣服来讨媳妇儿欢心，我延迟了和桃子前辈、海堂前辈的酒局，带上礼物准备到神奈川家里拜访，在这之前，必须得把婚先求了。
“幸村精市先生，你愿意和我结婚吗？网球随你打，财产你全包，女儿一步到位，进门儿就当豪门阔太，买房买车买胸针买钻表都随你。我发誓，一定会用我的生命去爱你、呵护你，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媳妇儿用不可思议的眼神儿看我，然后他哭了。
“你哪里想的这么个坏点子？谁教你的？”
“怎么，你不喜欢？”
“不喜欢。”
“好吧，卡鲁宾说它喜欢，它决定和我永远在一起。”
媳妇儿把猫从我怀里夺走，摇着猫爪子教唆：“卡鲁宾，咬他！”
幸村精市，你还差得远呢！

越前龙马233

这篇文，我好喜欢

admin

幸村:嘿嘿嘿，这个笨蛋
  龙马:嘿嘿嘿，这个笨蛋

疏渺

啊啊啊啊啊太太好棒

zhongfujiyue

好喜欢里面的越越

xizhou

觉得是一款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的展开
以及路人吐槽：小孩起的是他的名字，和别人约会前先找的他，存款住址隐私什么的都在他手上，这样都能十年不开窍吗，这是什么操作啊2333
一开始在老福特看到的，考古发现似乎有些论争然后太太关评论了qaq其实合宿那篇可以说是惊为天人，太太对网王的解读真的非常细，也很合理。这篇也是，给了一个很不一样但很合理的小王子视角。真的让人不得不思考小王子是不是这样的角色，感动。

一生属你最心动

我就疑心lft卡了的十四章不会是开车吧，结果还真是车儿哪。这车祸的唷。
这篇的确是藤蔓疯长，没边没际，直看到最后才认明白哈哈哈，龙马是那个吊着胡萝卜赶驴的，村哥才是那个给胡萝卜钓着走任劳任怨还踌躇满志的小傻瓜。超爱这个有心无情又多点善良的小家伙越。啊，南次郎爸爸真是好爸爸。

Deterrent

xizhou 发表于 2022-12-16 16:03
觉得是一款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的展开
以及路人吐槽：小孩起的是他的名字，和别人约会前先找的他，存款住址隐 ...

并不是《合宿》的展开哦。这篇写到孩子，是因为我看到了一张龙马抱着和他很像的孩子的图片，觉得美好，加上许废画的十年后，我才把时间线定在这里。
把村哥插进去，只是我比较吃这一款，龙马是我能想到的村哥能登顶的唯一一条路，不学习南次郎的网球不全是杂耍，只要他帮助龙马，龙马一定能够带他起飞，希望村哥能够找到适合他的路。
谢谢你的喜欢。

Deterrent

admin 发表于 2022-12-14 00:58
幸村:嘿嘿嘿，这个笨蛋
  龙马:嘿嘿嘿，这个笨蛋

我比较喜欢这种感觉，幸越之间争强好胜的爱情。

Deterrent

一生属你最心动 发表于 2022-12-18 10:25
我就疑心lft卡了的十四章不会是开车吧，结果还真是车儿哪。这车祸的唷。
这篇的确是藤蔓疯长，没边没际，直 ...

前几天霜说起腿哥的战绩，这也是我增加腿哥戏份的原因。搞龙马的同人，绕过腿哥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能打败他，而没有龙马的助阵，村哥会很艰难。
我会一直记得“小弟弟好乖，快快睡啊”，也希望龙马能看见这样矜持而美好的村哥。
我很想看越前家这种父子相互信任、支持的文，且很难被同人满足，我希望越前龙马冲到制高点，成为真正的网坛统治者，他在，会改变许废画笔下这个黑暗无比的网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