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越】Moments（END）

水韵天蓝

20181224越前生贺 – 越受30days活动文


Moments

CP：不二周助X越前龙马


越前一直觉得不二画风清奇，除了总挂着让人搞不清含义的笑容、拥有不可捉摸的脑洞与味觉、打网球时经常犯规使用风系魔法之外还有一点，他简直就是个行走的生活休闲百科全书。比如精确到秒地知道日出日落的时刻，说得上来飞过头顶的群鸟属于哪个科属又要迁徙去哪里，对当季的花朵什么时候开放和市内最佳观赏地了然于胸——或许是作为一个摄影发烧友对各类素材特有的敏锐。所以经常听他在周五部活动时问，周末有空的话要不要去某某地方看看？听说可以看得到今年最后的晚樱、极其罕见的金黄色鲤鱼、为了庆祝某某节日的盛大游行呢。

一开始常常响应号召的有菊丸、大石、河村等一众前辈，但是渐渐的人都不出现了，什么要跟哥哥姐姐去玩、要学习备考、要在店里帮忙之类的，三年级的课余生活似乎变得各有各的忙碌。不过不二依旧很闲，还是能不断找到出去闲逛拍照的由头和时间。越前也很闲。偶尔，在天气好得直让人发懒、不想打球又没别的事可做的日子里，他也会帽子一扣、往口袋里塞几个零钱就出门去，听一听那本百科全书本日又准备了什么放送内容。大部分时候他无所事事地跟着不二，走到哪算哪，一路上眼神乱飘，心思更能飞出十万八千里。不过不二完全不介意。他拍照，讲各种有趣的事，买零食总是会挑易于分享的包装，脸上无时无刻不是笑盈盈的。他好像真的很开心，越前默默想，也就是自己捧场捧得勤，不然这人不温不火的外表下深藏的表现欲表现给谁看去。

他也是很后来被菊丸挂在身上哭诉“你们昨天去看熊猫和锦鲤为什么不叫上我啊”的时候才意识到，并不是其他人太忙或者不感兴趣才没有一起来的，而是不二，搞不好，压根就没邀请他们。

那些对于周末计划的提议，邀约的信息，其实只传达给自己；上至天文下至地理的讲述，雅有花鸟风月、俗有小吃电玩的胡侃，天马行空一骑绝尘的闲扯，也全都只是说给自己一人听。

他发现这一点，觉得像是发现了对方一个藏掖许久的秘密，眼神迟疑地望过去的时候，正见不二也在往这边看，笑得很浅，却好似含了许多在那一道弯弯的弧线里。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仓促。不二先垂了视线，很快又抬头，摸出手机招呼着菊丸来看拍下的照片。越前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尖，也凑过去跟着看，并且毫不客气地爆料：“不二前辈为了从俯瞰视角把整条鲤鱼塞进取景框，差点连人带手机掉水里。”

不二笑：“没想到岸边的石头那么滑，还好越前拉了我一把，但是拽掉了我衬衫袖口的纽扣。”

“……”

“噗哈哈哈哈哈，所以你们说是看鱼结果就变成了在水里摸纽扣？好像很有意思啊！”

菊丸听得两眼发光，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来抗议的。越前一愣，被这么一笑，他突然搞不清楚为什么当时两个人会傻乎乎地为了一颗很容易就能找到替代的纽扣在湖边蹲到腿麻，鞋子都湿了大片。不二或许也是一样的。但那个狡猾的家伙轻轻松松地把窘迫都藏了起来，居然还能把这么幼稚的事说得大言不惭：“嗯，真是难得的体验，确实很有意思。越前觉得呢？”
随问句一起飘来的是目光。眼里蓝色深深浅浅，令他想起那时清透的湖水，还有此前仰望过的天空。明明不是刻意要记住的，只是在那短短的一刹那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重叠在一起，以至于他没能太清楚地捕捉到那目光中的意味——为什么像是同时期待着，却也并不期待着什么的感觉。

这让他莫名其妙一阵紧张，下意识地一压帽檐，来了句：“那就算是吧。”

不二的一声笑音很低，很收敛，但他听到了。



之后的那个周日越前醒得很早。房间的窗帘没拉严实，入室的阳光有些晃眼。他拉着被子翻来覆去，想到这天一整天都没有特别的安排，自己竟然那么早醒了，感觉特别亏，还感觉少了些什么。

所以到底是什么呢？他伸手捞到了手机，一条新信息正好送到，是不二。

不二问他有没有空，要不要去看云。

可恶，不二前辈是不是什么时候偷偷练成了远距离读心术？他暗自吐槽。看云是什么新拓展出来的活动吗，他稀里糊涂，回复问去哪看。对方很快回了个地点，就在他平时跑步会经过的河边，挺近的。他想了想觉得不麻烦，就说行，然后起床洗漱吃早餐一气呵成，刚走出家门突然意识到不对，云不是随便在哪里抬个头就能看了吗？

瓦蓝瓦蓝的天，纤薄的云层铺叠了半边，如轻纱笼罩，太阳在薄云之后放射光芒，给云边镀上了一层明亮的金色。他一路走到约定的地点，大老远就看见河岸草坡上有个人在端着相机不停变换着造型，躺着，蹲着，站着，三百六十度转着圈。可能是早就在镜头里看见他来了，不二放下手上的黑盒子，招呼打得简单自然。他应了一声，往草地上一坐，仰起脑袋，想知道跟家门口所见的到底有什么不同。


“这是层积云，透光层积云。压得离我们很近。”有声百科全书又开始放送了，“虽然堆了很多，但是厚度很薄，所以看起来还是比一般云颜色要亮，甚至有点透明的感觉。”

“唔、唔。”越前点着头，这么一说，好像的确像透明的。自己以前的确从来没有好好留意过。虽然是长得差不多的白乎乎的一层又一层，却也怪好看的。

不二的声音很好听，但他听着听着还是无法自制地打起了瞌睡，到底没睡饱觉。不二见他哈欠连连，双眼逐渐迷离，就停下了那个从云上住着什么神仙说起的末世仙侠主题脑洞。“困了？”他问，“不好意思，我叫你出来，是不是打扰你睡懒觉了？”

那倒没有，本来自己也没睡成。但这休息天一大早的，十次里自己能看到消息的怕是最多也就这一次了。如果他睡过了，没看到，或者说不要……会怎么样？

“前辈想出来拍照，为什么要叫上我？”他向不二问道。

不二想了想说：“嗯……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也看看。”先开始有些沉缓，不过语气渐渐轻巧起来，只是轻巧得有些刻意，反而能听出紧绷绷的感觉，“如果你觉得困扰，可以拒绝我，或者假装没看到呀。我不会介意的。其实今天真的是个很适合睡懒觉的天气啊。”

“不不，不困扰。因为我正好也对看云有点兴趣……”

“那太好了。”紧绷感消失了。

越前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没有，他其实没有兴趣——通常来说。如果不是不二的提议的话。所以眼下的状况也不能算是口是心非吧。他在替自己找开脱的借口。然而不断找借口，就会不断发现需要填补的漏洞太多，以至于本来就不算太清楚的头脑很快糊成一团浆糊，甚至忘记问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为什么，只是自己？

他迷茫的模样被不二看在眼里。不二很体贴：“困的话就睡一会儿吧。我知道你肯定会觉得无聊的。我再去试试不同的角度拍照好了。啊，河面云的倒影也很好看，这样可以设计出新颖的构图来吧，我去河边看看喔。”说着，晃了晃手中相机站起身来，脚步慢吞吞地朝河边挪去。越前从善如流，直接躺倒在草地上，闭上眼睛。脸上被阳光晒到的地方暖洋洋的。

他没有真的睡着，所以能知道，在自己打瞌睡的大约十分钟时间里，不二一直没有再走远，也没有按下过一次快门。



后来因为校队打全国大赛的关系，大家都真正意义上变得相当充实、紧张起来，一向悠闲的不二也几乎没有在晚训之后或者非常难得的休息天里冒出过心血来潮的点子。反倒是越前，大概一直以来深受影响，被带跑偏了方向，有好几次都想找对方说，不二前辈你看今天的云就是你上次告诉过我的那种层积云，不二前辈我听电视新闻里说秋天的红叶已经掉得差不多了你去拍了吗，不二前辈你推荐过的小吃铺子什么时候去吃啊。

有些急切，因为打完比赛，他就该回美国了。

但不知为什么说出口似乎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的事，比方说该找什么时机呢，对方会怎么回答呢，回答之后又该说什么，诸如此类令人困扰的问题。这么看来，能处理好这些问题的不二果然很厉害，至少没有让自己察觉到生硬的地方。那家伙难道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游刃有余的吗？

他们最终在大赛中拿下冠军，赛会之后扛着优胜的奖杯与旗帜聚在河村家的寿司店开庆功宴，一通胡吃海喝。人多嘴杂并且集体兴致高涨的情况下，好好单独说上两句话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并非喜爱大声嚷嚷那一派的越前低头往嘴里塞着三文鱼寿司，却留意着桌子远端不二那边的谈话进展。还好，没有人抢走他放在心里已经有一段的台词。他无端觉得，自己说不说其实无所谓，反正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别人不说就好了。因为，在这些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上，他们都是无关的人。

他左顾右盼，躲过邻座与邻座对面桃城和海堂的例行争吵，不动声色地往远端挪过去。才挪了没两个座位居然发现不二也刚好挪了过来。不二一笑，“是不是很吵？我那边也一样。不小心谈到烤肉，大石又进入奉行模式了，面对英二、手冢还有阿隆都能拿出那种强硬的气势来。”

“真可怕。”越前随口评论，非常不走心，反正对方也只是在跟他尬聊。

他们之间有短暂的沉默，虽说很常见，但没想到这次会让人有些不安。最后还是不二叹了一声，问：“你真的再过两周就要走了吗？”

指的是回美国这件事。

“前辈怎么知道？”他意外。

不二微笑：“之前无意间从龙崎教练那里听到的。你还没有同大家说明吧，为了不影响大家准备比赛？”

“嗯。但是挺早之前就决定好了。”

“啊，我明白。对于我们来说还是挺突然的，英二和阿桃说不定会抱着你哭呢。”

“前辈们真是跟小孩子一样……”

越前抱怨着。他大概能想象出那个场面。但有一点不确定。只有那一点。

于是他问身边的人：“那你呢？”

“我啊……”不二停住了，并且停了有很长一会儿，又或许只是他主观上这么感觉而实际并没有。对方握住了手里的茶杯，握得有些紧，说：“我在想，周末要不要出去走走？我看天气预报说，今年东京的初雪大约就要来了。我想拍下来。越前是第一次经历东京的冬天吧？走之前要是能看到一场初雪，应该也是很值得纪念的事。”

如果没听错，不二说到中途某处似乎磕绊了一下。这个小小的磕绊激起了越前心中一朵小小的水花。他说：“好啊。”其他人的喧闹的几乎把他们对话的声音盖过去，而他们还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不过他还是能清楚地听到对方的回答，也许，就像对方能听见他的一样。

“那就说定了。”



约好的那一天，天阴沉沉的，很冷，时不时卷过一阵寒风，需要围巾帽子手套全套御寒装备，因此大多数闲来无事的人都会选择窝在家里或去室内的休闲场所，而不是像他们一样漫无目的地轧马路。的确没有太多可看的。行道树早就掉光了叶子，站在路边，看上去干瘪无味；而人工制作的圣诞树则是茂盛一片，被装点得五彩斑斓，活跃是活跃，也说不上多新鲜。天气预报所谓的初雪还只是一个“今天下午至夜间”“可能”在“部分地区”出现的不确定事件而已。

所以也没闲逛太久，两人就钻进了路边一家小食店，正好是不二先前的推荐。不二理所当然地请客，他们就坐在面向外面马路的落地窗前。窗户上雾蒙蒙一片，不知是谁之前在外玻璃上涂鸦了一个巨大的笑脸，望出去，单调的街景都成了笑脸形状的。

越前的手机不时震出新消息。这会儿全青学差不多都知道了刚刚作为团队重要成员为校拿下全国网球大会锦标的王牌一年级生即将赴美为进军职业网球准备的消息，身边人该哭该闹的已经来过一波了，还有源源不断送来的。最爱操心的就属他网球部的前辈们，肯定是想给他办个欢送会之类的，不停旁敲侧击地问他喜欢什么形式想要什么礼物，明明他都说了好几次“随便”啦，就是不肯买账。不二见他苦恼的样子，还笑，也不知有没有在背地里出过奇怪的主意。

越前把消息页面切出去，开始无聊地刷新着手机上的即时天气。他是为此而出门的。不二有理有据地说服了他，并且说得他心痒痒的。可坐在旁边的提议者自己却好像不怎么关心，没感觉出有什么特别的期待，刚才他们聊天时就像平时一样地说话，一样地倾听，一样地微笑。想来他都没有带上他的单反，只是一部拍照手机了事，依照一个以东京初雪为目标的摄影发烧友的标准来看，可谓十分敷衍。但这时却凑过来一起看天气，感慨：“到底会不会下雪呢？好期待啊。”

越前撇一撇嘴，“第一场雪，对不二前辈来说真的那么有纪念意义吗？”


“是啊。”

“东京下雪很平常吧，每年都会下。”

“但每年都是不一样的。”不二对他眨了眨眼睛，“比如说……今年很特殊，有越前在；今年之前都没有啊，之后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有机会。”

“……”

忽然失了语。

但不二很快接着说了下去，没有留给他足够的时间去思索、回味，在他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该好好回想从前有过的一些类似场合是为何而起、又发生过什么的时候，偏偏狡猾地主导着对话向另外的方向进行，抛给他完全不必想就能回答的问题，然后，他也许就会慢慢忘记方才听到过的话。

“越前一直生活在美国的洛杉矶，我没记错的话，是在南部靠海的地方？那里会经常下雪吗？”

“很少下，比较暖和。有阳光和海滩。”

“听起来真不错啊。”

“还好。”

“飞机是什么时候？”

“下周六上午。”

“要飞过久？”

“十个小时。”

“那很辛苦呢。”

“以前也飞过几次，睡觉就是了。”

“东西应该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吧。”

“嗯，没有太多要带的。”

但这是什么意思？又有什么意义呢？

越前低头喝了一口热饮，侧目看贴在墙壁上的装饰画，又从落地窗最底端慢慢抬头向上望。在扫过窗户上笑脸的眼睛时他忽然顿了一下。不二这时刚好对他说了句什么，擦着耳朵飘了过去。他收紧了指关节，目不转睛地凝望，确认那不是自己晃了眼的错觉。

下雪了。

“不二前辈，下雪了——”

他情不自禁地提高了声音，又惊又喜地扭头看向不二。不二愣住了。他抬起手，点着窗玻璃上他发现有小小的雪花正在向下落的位置。不二眯起眼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过去，发出一声低呼。他们不约而同地站起来，暂且撂下一桌还没付钱的小食不管，拉开店门走到外面的街道，仰着头极目张望。从天空缓缓飘落的雪花就像灰尘一样小，随风翻飞，无处停歇，不可捕捉，但，是真实的。

是在这个瞬间，当越前回头想喊不二的时候，一切如云雾般笼罩于少年心间的情绪忽然变得明朗。他终于清晰地体会到了，某种想要第一时间，将某样特别的发现，告诉一个特定的人的心情。

于是他回头，带着一副还没来得及管理好的表情，撞进了对方的手机摄像镜头里。



一周后的周六，东京机场的国际出发区。

网球部的前辈们果然来得整整齐齐，搞得声势相当浩大。这种告别场面并非越前本意，然而他对此毫无办法。依次收到每个人的赠礼与赠言，好在大家都很周到，没有什么需要令他开箱重新打包的大物件，也没有太奇怪的会影响之后飞机上睡眠的话。不二交给他的是一只厚厚的信封。他当然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说起来，前辈还欠我好多照片。那些地方……明明是一起去的。既然你拍了照片，我也想留一份。”——就是这么说的。

只不过依那人如此清奇的脑回路，还想不到到底具体都拍了些什么，说不定会跟自己预期的相差十万八千里？无所谓啦。

笑着向大家挥手道了再见，越前拖着行李箱过了安检。手机震了一下。摸出来一看，是不二给他发了张照片。“还有一张。”不二在信息里写，“本来想自己收藏的，可能会打击到你，不过算了，还是发给主人公吧。”

他记得照片上的情景，意料之中，非常糟糕。在日本度过的第一个冬天，第一场雪，第一片雪花，落在表情管理彻底失败的自己的头发上；更糟糕的是，占据图像中央的自己糊出至少五层幻影，背景板里一位路人大爷斜眼鄙夷的脸倒是高清得像电影主角。

他噗嗤一下笑出来，心想那位大摄影师水平也不过如此，手上噼里啪啦回消息。

“这张糊了，要重拍。”

“什么时候拍？”那边回得飞快。



不太远的将来。





END
20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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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双向暗恋最终明了的碎碎念。标题Moments，指的就是那些一起度过的值得纪念的时刻。
一直喜欢日常，喜欢那些会让心情像涟漪一样荡漾起来的瞬间，那些朦胧未道破的，却能懵懂感知的情愫。小心翼翼的接近与试探，不曾倾诉的摇摆与困惑，终于，在某一刻，在能感受到对方也怀有同样心情的时候，拨云见日一般，一切变得明朗，未来可期。
也喜欢那种，不说“喜欢”，可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能悉数传达出喜欢的感觉。

皮皮

顶

白米cess

喜欢，在每一次对视，每一次对话中，告诉你春天的风，夏天的蝉，秋天的叶，冬天的雪，生活中的诗情画意，把喜欢藏起来。

迷路日记

双向暗恋大好，安静的喜欢。

bobozi

双向暗恋yyds

adai123

相信他们还会一起度过很多个冬天的初雪

留飞机头的云豆

好甜呀，这种暗搓搓的暗恋

好甜好甜

甜甜

啊啊啊啊啊

yy134

好甜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