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桃越桃]貘 BY 朝颜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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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D：朝颜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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貘.

这一年的春天，慢慢开始下雨了。
越前住的美国的街，雪刚刚老尽。他住在训练中心外，离网球场十分钟步行，路上有开得洁白的苹果树。
越前在雨天有时睡过头。
因为风吹雨的声音温柔，如同他还在日本。总有人在楼下扯着嗓子喊他，桃城在黑沉的雨衣里等他下来。

雨下得很久，春夏之交，白日刷成黑夜。桃城在打球时滑了一跤，还是右脚的旧伤。
他想打电话给越前。换来一把硬币，而打过去越前不在。

夏天时，天气炎热，海水暖成黑色。
越前还是在练球，皱眉头因为汗水流进眼里，天气不适，他害怕失眠时间太长。他几乎昼伏夜出，让黑天球场白得像石灰的灯光把自己晒到脱水。
你看越前还是个孩子，有时候会出神，慢慢闭上眼睛。

为什么会有这样多的雨，蝉不断，柳树。足够种在每个人床头。明天去不去打球，桃城睡前扔硬币决定。
滚落到床底下。桃城只好瞪着眼睛。

好像昨天还是春天。
越前不讨厌九月十月的风，把人像帆一样鼓起很久。秋天里不长久的好天气。新的睡过头的理由。
越前发现自己像某种准备过冬的树一样长高了。穿上去年的长袖外套，有半指长的手腕延出来。细沙一样甜蜜的太阳照在越前身上，让他很开心。
连梦里都有的半融的金黄色砂糖在早上迟慢的滑下去。

今年梅雨早晴。
桃城没想过是冬天来了，窗外还有鲜艳骗人的阳光。衣服穿少了，好在没有感冒。他又开始热心的积攒百元硬币。

秋天短而冬天这样长，雪还没来。橘黄色冻僵的树叶有酒精气味。
第一场雪来时越前在睡。要是他睁开眼就会看到，路途有早行人踩断黑夜的尾巴。苹果树洁白，寒冷花瓣盛开。
被雪盖住的路，走着走着就丢失了尽头。走回日本也可以，春天也没什么不同。此时东京被雪围剿，电力瘫痪。白天黑色，夜里有看不见的月亮。无数厚厚的雪地里，埋着红色汽车和向日葵。
桃城终于决定打电话了。他找不到电话，先找手电。很是摸索了一通，抓住电话线。

越前被电话铃声吵醒。
“越前！越前是你么！日本这里下大雪了。……”
他听着桃城自顾自描述停电，把脚伸进冰冷的绒毛拖鞋。如同在桃城的单车后座上持续走神，扁着眼睛。
“是骗人的吧。”越前说。
“没有啊是真的，一楼阳台都看不见。”
“不是这样。……你讲的貘的故事。”
桃城问他：“哪点不对么？”

一年来关于桃城的梦，他都没有“送给貘”。就算让他失眠也好，让他不愿起床。
但是刚才的梦里，桃城在黑暗中流利的按出没拨出过的号码，磕磕绊绊的靠在床角下。越洋的等待声声漫长。他费力的换了个姿势，用手去暖受伤的脚腕。
越前在梦里别扭起来。
这个梦要被貘吃掉，可是电话铃响了。

“是传说里娇贵的妖怪啊。你喂它什么？”桃城兀自猜想，轻快的接，“塑料袋。”
雪又下大了。“它居然还在下。”寒冷的白光反进屋子，墙壁蹭过珍珠白。
越前说：“我想回去了。”

FIN.

补白

貘长得像有象鼻子的麒麟。
要是做了不喜欢的梦，第二天要说“送给貘”。
坏梦和坏运气，被貘吃掉就不会再有了。
越前你又没有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