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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Forever Is Nothing BY 文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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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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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2-28 20:31:1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贴吧作者ID: 文焰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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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2-28 20:31:17 | 显示全部楼层
Forever Is Nothing


从来都没有永恒的存在。喝着酒的越前嘲讽着微笑,窗外是漫天的星月。明明应该是温暖的橙色却如同末日的火焰,悲哀,绝望,诞生于最浓郁的黑暗之中,成长于最邪恶的夜幕之中。他如此厌恶酒精的味道,却又不禁在酒精中麻痹自己的每一根神经。艳丽的色泽如同鲜血一样妖丽,那是酝酿了许久的愤怒与失落。



宛如天使,堕落人间。昂头一笑,露出如天鹅般完美而倨傲的脖颈上染着酒色魅惑,像是被折断了脖颈的天使。嘴角依旧是高傲却又讥讽的微笑,他又要了一杯酒。
这一天,手冢国光离开日本,前去德国疗伤,越前龙马十二岁,距离父母的忌日还有1天。
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的恋人远走异乡,哪怕越前舍弃骄傲也无法挽回。永恒么?那永远是最美丽的谎言,谎言之下包裹着甜蜜的绝望。空洞的眼神望向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连夜,上面划过飞机——那可是手冢要坐去德国的那一架?
再也没有人会关心我这个一无所有的人了——这样多好。大家都从我身边离开,那我就再也不需要关心什么了。凄厉地微笑,越前龙马死在了他十二岁的那一天——
在无人知晓的时候。



“景吾。”空洞的眼神早已失去了原有的明亮,空余下冷漠的外壳。嘴角的微笑永远带有嘲讽的意味,透露出冷眼旁观的性格。麻木,冷漠,疏离,这才是真实的存在。在这个充斥着绝望,疏离,冷漠的世界,或许这样才是恰当的吧。
“龙马,你要好好加油。打完了这一场,本大爷就带你去法国巴黎。”嚣张之中带有鼓励的话语游动到越前的耳边,越前的笑容更加凉薄。网球么?现在对他而言,只是用来赚钱的工具罢了。
这一天,是下雪的圣诞节,越前龙马22岁,成为网球职业选手三年零六个月。



是谁说圣诞节出生的孩子就会得到祝福?那么自己呢?大概早就不应该奢望幸福了吧。触摸着冰冷的雪花,越前站在一汪结着冰的的湖泊前,笑的从容。冰冷,席卷了每一寸肌肤。
“咔嚓。”闪光灯耀眼而明亮,让早已习惯了黑夜的越前不禁下意识地用手指挡住光亮,仿佛流动的水流淌入脸庞上。
“不二前辈,你在这里干什么。”浅浅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但是却只让越前感到虚伪得心惊。



“嘘。”白皙的手指暧昧地堵上那似乎马上就要吐出恶劣语句的嘴唇,不二笑得眉眼弯弯。又一阵闪光灯,越前的脸色越发苍白冷漠,像是中世纪的贵族,皮肤都带有不正常的苍白。
“前辈,”不悦地挑眉,如琥珀般珍贵的眼眸更加冷漠,“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二微笑着挥挥手上的照相机,笑容一如越前十二岁时一般温和,“越前的相片呢。”



“无聊。”转身,手臂却被精壮的手拉住,越前眼眸中的不悦更甚,不二依旧只是淡雅地微笑着,宛如无邪初见时的模样。
一阵恍惚。痛苦,如同经历重生的轮回,刻意被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用来,支离破碎,宛如玻璃的碎片,轻易地刺伤了他的早已死去的灵魂。真可笑,死去了,怎么还会感觉疼痛——
每一段骨骼断裂,然后重塑,灼热的光芒融化了他的灵魂。



再怎么压抑也无法的消失的思念,原本以为避开不见就能遗忘的记忆……
初见时,他是年少轻狂的金眸少年,琥珀色的眼眸闪烁着神的光辉。
初见时,他是沉着冷漠的青学部长,茶色的眼眸在冰冷的镜片后沾染着冷漠和不为人知的倨傲。
初见时,他是笑如春山的蜜发青年,睁开的水蓝色眼眸中流动着温柔的暧昧……



不——啊——
随即想起的,是父母双亡时,独自一人的悲伤……臭老头的额头沾着鲜血,痞疲的笑容宛如生前一般……母亲的神色温柔……是谁谋杀了他的至亲……啊——
曾经愿意托付终身的人离他远去……他舍弃自尊只为保留最后的温柔……可是啊——
绝望,悲哀,冷漠,最终在黑暗中死去。
一念一过,已然半生。



永恒么?那只是最可笑的名词,把握住现在,才是真实吧。拨动早已零碎不堪的发丝,一如年少时一般孤傲疏离。他现在才得到了真正的安息——在彻底放弃过去自己之后,才得到的重生。

“越前……”亲昵地拥抱着少年纤细的腰身,微笑带有恰到好处的尺度,“我的相册里全是龙马哦……”



相册么?妄图留下永恒的罪恶。空洞的眼眸抬起,仿佛扭曲的灵魂被无数的藤蔓缠绕,饥渴着光明的同时却又畏惧光明的到来。绝望,黑暗,人性最深沉的,与生俱来的黑暗。
不二前辈的确有将人逼疯的力量。
他所一直渴望着回避的过去,他所不曾奢望的未来,都被不二涉足,让他无处可退。



“前辈不是在和部长交往么?”微笑着,优雅如贵族般矜持,哪怕没落也不愿意放弃的骄傲和尊严——无怪乎他被称为网球界的王子殿下,他的确如王子一般高傲。冰冷的嘴唇上还融化了雪花,苦涩的味道渗入了味蕾的每一个角落。



我从未如此狼狈。悲哀与绝望,像是冰封了许久的人突然遇见更为寒冷的冬天。
“是啊。”不二笑眯眯地指给越前看,在不远的背后站着的,就是他曾经爱过随后离开的爱人。手冢国光。低哑沉闷的笑声从稚嫩的嗓间发出,被称之为网球界帝王的男子就站在他的身后,而他却从未发现。
似乎一切都已经消失了。天空,星星,明月,不二,手冢,还有自己。都被黑暗包裹着,坠入更深沉的黑暗中。笑容依旧是骄傲得近乎尊贵,他歪着头,直勾勾地盯向远方。
远方,似乎有人鱼在呼唤,而他则是回到他所梦见的世界里,如痴如醉。



那是一段漫长的梦。
越前站在缓缓流动的海水之中,有鱼在游动。望向远方,夕阳下如负伤的苍鹰,沙滩上闪烁的沙砾,远处永无尽头的丛林。水才刚刚没到他的膝盖上,他用足见拨动流水,弯下腰的时候用手试图抓起海水中的水草,撩出水面,那只是黑色的长线,柔顺而带有血腥的味道,是人的长发。
还带着死亡时的血迹和余温。温柔地笑着,褪去一切的浮华冷漠,夕阳下的水草茂盛而浓密,浮动的水光中隐约显示出水底堆积的尸骨。
白色的尸骨带着腐朽的黄色,他站在梦境最深的海洋处,笑得如孩童般一般。
我只是渴望自由,厌恶这世界的同时渴望着世界。



抬起脚,站到岸边,沙砾硌伤了他的双脚,他恍若未觉,只是痴痴地走过那段布满血迹的沙滩。苍鹰幽幽地啼叫,尖利的喙中叼着一只浑身带满鲜血的骨骼。他继续走,走到密林的最深处,风吹动树,带来沙沙的声音,恍若灵魂在炼狱之中带来的嘶吼。冰冷的海风,绝望的哀号,他恍若未觉,攀登上最高的树枝上。
密林之中,每一棵树上都有着绝望的灵魂和早已干涸了血迹的尸首,冰冷的尸首挂在枝头,像是盛开的花朵。苍鹰啄食着尸骨,冰色的眼眸中闪烁这幽冷的光芒。丝线牵引这尸骨,那些早已不存在皮肉的尸骨如同狂欢的舞者,在那些丝线的牵引下跳出欢快的舞蹈。
他只是呆呆地凝望远方,然后嘴角突然露出诡异微笑。
这就是真实的世界,华美的外壳所包裹着的腐朽。



鹰把他当作死去的亡者,聚集着飞来,想要撕扯他的皮肉。越前没有反抗,身体向后仰去,眼角瞥见狂舞的白骨。坠落,最后看见的是残阳如鲜血般瑰丽。
红色的宝石,融化了一切,包裹这甜蜜的毒药。
黑暗,席卷一切,他微笑着坠落。
我的梦境,旁人永远也没有资格涉足。



“龙马。”沉睡之中有一个声音呼唤着他,依旧是张狂而倨傲的声音……无限的绝望,滋生着的黑暗与悲哀……“快起来了。”
“……景吾。”越前揉揉眼睛,迷蒙的琥珀色眼眸只有在此时才显得真实。“……你……怎么在这里。”



“本大爷想你了。”张狂的笑容凝聚在迹部的脸部,嚣张一如越前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仿若帝王般骄傲的灵魂。
“切,”不屑地撇撇嘴,刻意忽略心中似乎松动的一角,“MADAMADADANE(你还差的远)。”翻身下床,接过迹部大少爷递过来的水,这时越前才从虚脱之中解脱出来。他并没有向迹部询问自己是如何回来的,那只是一个脆弱的梦,一个他所再也不愿意记起的梦。
这一天,是12月30号,越前龙马昏睡了六天,因为感冒。



“你知道么?”大少爷难得开口,语气难得的带有斟酌的意味。越前淡淡地回头,懒懒地看着和他同居的人,讥诮的笑容扭曲着他的嘴角。“什么?”依旧是不屑孤傲的冷淡。
“你的对手,是手冢国光。”名为理智的弦在那一刻绷断,寂寞的阳光洒落在墨绿色的头发上,如同枯萎的玫瑰只剩下空洞的外壳。
“噢,我知道了。”勉强地站起身,在迹部的搀扶下走到楼下,享用迹部特意要来的美食。
头发垂落在眼前,仿佛骷髅同上黑黢黢的洞。“我会赢的。”



“……龙马。”迹部沉默了许久忽然间开口,笑容之中带有失落的意味,“你爱出了我以外的人么?”骄傲的大少爷第一次没有用“本大爷”这样的词语,迹部问得小心翼翼,如同呵护最珍贵的宝物。
“不爱。”机械般地回答,如猫咪般继续享用面前的食物。冷漠着,绝望着,在渴望爱中逐渐绝望。



一个吻。小心翼翼,带有大少爷所本不应该带有的小心翼翼。
玫瑰的香味,疯狂的吻。麻木地回应,如同提线木偶一样的冰冷。越前放任迹部吻着他的唇瓣,带着近乎疯狂的爱意。阖上眼眸,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让自己在绝望的夹缝之中得到一丝生机。
迹部的手抚摸着他的每一寸肌肤,吻上他的脖颈,锁骨,胸部。他早就习惯了,成为职业网球手3年零六个月,他和迹部在一起7年零五个月。
过去的那段时间,他用酒精麻痹自己,在酒吧中沉沦。突然的,那个大少爷出现在他眼前,打落他手中的酒杯。



“猴子山大王,你干什么?”危险地眯起眼镜,金色的眼眸闪烁这妖艳的光。
“小鬼,该本大爷问你你在干什么——”强横地拉起越前的手臂,银色的发丝闪烁着如同救赎的光芒,“——你满18岁了么?”在夜行的世界里,如同救赎的光芒。
越前拉下迹部的头,毫不犹豫地吻着那带有玫瑰味的唇。诧异着,迹部拥抱了他,把他打横抱抱起,彼此吻着,蔓延出绝望的爱意。
那是迹部景吾的酒吧。



迹部景吾从未忘记过在初中打败他的如天使一般骄傲的少年,也从未想过那个原本如天界的宠儿一般的少年会变得如此绝望。在城市的角落里,夜行着生活。
可是迹部景吾就是爱上了这个少年。
骄傲到高傲不可侵犯,绝望,麻木,无助的少年。
所以他要了这个少年,忽略掉少年醒来后的麻木冷淡,执着地爱着这个少年。
迹部财团的大少爷,尊贵的冰之帝王,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越前只是单纯地喜欢喝酒。在充斥着酒精的世界里,几乎想要落下眼泪。只有这样,才能够遗忘一些事情。
渴望着温暖却又畏惧着温暖的到来,眷恋着黑暗却又期盼光明的来临。
酒后乱性而已,在骚乱的酒吧里,每天都有这种事情,而他也根本不需要迹部负责。他是自愿的,不是么?
可迹部没有离开,反而留在了他的身边。如果一定需要一个人陪伴自己,那么迹部无疑是最好的选择。理智冷漠,这就是当时的越前龙马。
那一天,越前龙马十二岁零4个月又21天,不二周助去德国留学,手冢国光在德国疗伤。



越前龙马和迹部景吾在一起,同进同出,不知道迹部景吾用了什么手段,迹部财团默认了越前龙马这个同性的恋人,并没有阻止。
这就是永恒的时间,不到1年,手冢远走德国,越前龙马另有情人。
现在想起来,就像是看电影一样,冷眼旁观一般。弯弯唇角,越前龙马,你真恶心。讽刺着,在迹部进出的时候发出暧昧的呻吟,猫咪一般幼嫩的手嵌入迹部如太阳神般完美的背部。
“呐,龙马,在你打完比赛后我们去旅行,去巴黎。”巴黎么?他曾经戏说的,他最希望去的世界。眼泪从眼角滑落,像是汗滴般廉价。



嗅着身上玫瑰的芬芳,越前站起身,私密处的疼痛让他从恍惚之中惊醒。马上就要比赛了,景吾还是这样。越前低低地笑,麻木地笑,不过也好,这样我才能明白我到底是谁。
我是越前龙马,也只是越前龙马。只要景吾眼中我是越前龙马,那我就永远是越前龙马。
扭曲的人生,依靠别人意愿而生活的孩子,又有谁想得到他是网球界的王子殿下——
“Game Over。Echizen vs Tetsuka。Echizen wins。(比赛结束。越前VS手冢。越前胜。) ”
礼节性地握手,仿佛陌生人一般擦肩而过,周围闪烁的闪光灯依旧让他感到不适应,却没有不二的闪光灯那么耀眼。
冷冰冰的,不经意间看见闪过的闪光灯,蜜色的头发,眉眼弯弯的笑容,是不二。
下意识地拉动白色的鸭舌帽,毫不犹豫地离开。
站在离记忆太近的地方,就会逐渐遗忘现在的自己。



离开,保持适当的距离,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想见,这就是越前龙马的美学。
游走在绝望的边缘,堕落在黑暗的城市一角,滋生出腐坏的悲伤。
这就是现实。
永恒那是最美丽的谎言,可惜当时的自己却依旧选择了沉醉。
同样的错误,一次就足以。
永恒,是缠绵的梦境。



大口地喘息,吮吸这空气。酒精的气息,燃烧着的火焰,绝望的哀嚎,自己却站在屋顶的最高处。那是自己——笑得淡漠冰冷,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这期望的光芒。
——不——那不是自己——
被束缚着的自己又是谁——
黑暗的光芒包裹着赤裸的自己,耻辱的感觉油然而生。他可以和迹部做爱,却无法接受自己如同婴儿一般脆弱地展现这自己最深沉的黑暗。
白皙的肌肤如同纯白的雪花,包裹在下面的是幽暗。



屋顶上的那个自己仿佛看见了来自黑暗的目光,转过头看向自己。空洞的琥珀色瞳孔中燃烧着火焰,银色的光芒缠绕着,茶色,蜜色,最后融合在一起化作沉郁的黑暗。
“你、是、谁——”
“我、是、网、球、界、的、王、子、越、前、龙、马——”
自问自答式的话语,如同疯魔一样让人心惊。屋顶上的自己带有让人为之心惊的笑意,浅浅的,如同明月出生,诞生于黑夜的寂静。
精巧的下颌如同木偶般一张一合。
“我、是、网、球、界、的、王、子、越、前、龙、马——”
“我、是、网、球、界、的、王、子、越、前、龙、马——”
“我、是、网、球、界、的、王、子、越、前、龙、马——”
支离破碎的语言像玻璃一般划伤了自己,伤痕累累的灵魂破碎不堪。



——啊——不是的——
越前穿过火焰,灼烧这肌肤与灵魂的疼痛,他跑上屋顶,伸出双手,试图拉回屋顶上的自己。屋顶上的越前龙马轻轻一跃,像是折断翅膀的蝴蝶,回头的时候,裸露出来的是沾满血迹和吻痕的身躯,右边的脸完全的腐烂,露出白森森的骨骼。
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拉住走向灭亡的自己——
“——眷、恋、着、过、去、的、越、前、龙、马——”
“——不、应、该、存、在、呢——”诡异的微笑浮现在对面的脸上,这时候越前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脸也可以扭曲成这样——手被紧紧的抓住,转身,对面的自己狠狠地把伸向他的手推向下面的火焰之中……
花朵一样艳丽的色彩……
飘动的墨色发丝……
啊——



有人温柔地环抱住自己,如珠如宝的温柔,天空是蓝黑色的帷幕,点缀着银色的星星。茶色的风暴席卷了火焰,火焰燃烧着更加地猛烈,如同狂欢的盛宴。
自己做了和刚才一样的事情——
握紧环抱住自己的手臂,毫不犹豫地将环抱住自己的人推向火焰的更深处——
——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有——
火焰燃烧了一切……末日到来……他将珍视自己的人推入地狱……自己却拥抱了黑暗……
不是的啊——
蹲下身躯,极力将自己团缩,努力在漆黑的连夜中,寻找最后的光明……
可那最后的光明早已被自己推入火焰之中……黑色的光芒缠绕着自己的身躯……
不……啊——



越前龙马醒了,在前往巴黎的头等舱里。旁边的是睡着了的迹部,右手的窗户里显映出明亮的天空。迹部景吾睡的很沉,靠在越前的头上,越前这才发现,迹部在自己睡着的时候温柔地将自己放在了他的怀里。
银色的发丝挠在越前的脸上,痒痒的。那双傲视一切的眼眸终于闭上了,眼角的泪痣更让迹部显得倨傲而狂妄。

忽然想起梦里的星星,闪烁着的银色光芒。嗅着他习惯了的玫瑰香,又沉沉地睡去。由美国到欧洲法国巴黎,还有好长的一段路。
玫瑰花盛开的地方,他浅浅地微笑,看向遥远的天空。那是透过泥土看向远方,渴望着光明的到来。周身是浓郁的黑暗,他只能凭借玫瑰的香气和艳丽的色泽猜测上方是盛开的玫瑰。
有人拉起他,将他从黑暗中拯救。那是一双温柔的手,带着满心满意的爱恋……
天空很蓝,如同宝石般亮丽的色泽……
一直厌恶和渴望着的……
光明。
那一觉越前睡得很沉,连唇角都勾着暖暖的笑意。极浅,却也极真实。



醒来的时候,迹部并没有吵醒越前,而是轻声要了一杯咖啡,开始翻看杂志。眯起眼眸看着静静呆在自己怀里的越前龙马,迹部的内心忽然有一种很奇妙的感情在滋生。
越前很精致,只是平时的时候太过冷漠。现在的他,无邪如孩童,脸上带有浅浅的红晕,墨绿色的短发零零散散地遮盖住眼眸的轮廓,露出高挺的鼻尖。
如猫咪一般,任性,傲慢,冷漠,狂妄。
“呐,真是奇怪呢,手冢。”不二笑眯眯地拿起手中的塔罗牌,状似温和的话语却碰倒了他最喜爱的仙人掌。“你看,真是奇怪呢。似乎我们今天会碰见有趣的事哦。”
手冢冷漠地扫了一眼不二,不悦地皱眉,于是又沉浸在杂志之中。
杂志上的少年,墨发金眸,如同神之子降临人间。



在巴黎最著名的饭店里,越前龙马遇见了他这一辈子最不愿意看见的两个人——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那么真实的梦境之中,他将给予他温暖的人推入炼狱,将自己保全。明知不是真实,却依旧想要选择去相信。
真实得可怕。
他已经绝望,就不想再将别人推入绝望。
逃离,逃离。逃开一切认识自己的人,在一个没有名字的地方定居,然后静静地喝着葡萄味的芬达,了却短暂却又充斥着黑暗和绝望的一生。
可是他无路可退。



“前辈。”不甘愿地打招呼,迹部傲慢地拉起他的手,略显讥讽的眼眸扫过脸色冰冷的手冢和从头到尾都在微笑着的不二。
玫瑰的芬芳,自私的爱情。
迹部略点一下头,旋即拉着越前走到最冷清的一个角落——尽管这里那里都不冷清。
“点菜。”如挑衅一般,手指间扶上泪痣,银灰色的眼眸流露出傲慢的神色。

不二的眼睛很漂亮,像是天空一样。重复在自己梦境中出现的,天空的色彩。那是越前唯一的感受。地狱也有这样纯洁的蓝色。在梦境之中。包裹这罪恶的蓝色。
名为永恒的梦境。
“呐,越前——”暧昧地字符跳跃在手机上,流畅而把握着恰到好处的幅度,“——你不想知道伯父伯母的死因么?”
啊——不——
碎裂的骨肉,完好的却沾有血迹的头颅,漆黑的连夜,鲜血炼就的火焰——
不啊啊啊啊——



死亡,绝望,麻木,冷漠,孤独,悲伤。
他从不脆弱,却无法面对独自一人走完如此漫长的路程。一个人,再强大,也会寂寞,他是猫,如此渴望着温暖存在在他身边,哪怕他不愿意接受,他也可以期盼的温暖。
那是最深沉的梦魇。
深藏在心底的绝望,掩盖在祥和下的愤怒与杀戮。经历罪恶才诞生的本初……
一直内心回避的,欺骗自己的……被血淋淋地揭露。
——不啊!——
“——景吾,我要先出去一下。”面色平静地撒着欺骗着自己与他人的谎言,任由从绝望之中诞生的希望将自己推入深沉的地狱。
那个梦……坠入火焰之中……反手将对方推入炼狱……
不……不要……
“龙马,没事吧,你脸色不好。”那是迹部曾经未有过的关心。神色复杂地凝视着眼前呵护了他七年的男人,忽然似乎又看见了那个梦。
为了保全自己不惜将唯一的救赎推入地狱……那是属于他的最悲哀的梦。
像他这样的人,早就失去幸福的权利了吧——
“前辈,”猫咪的眼眸半合半开,倦怠的感觉,如受伤的野兽,渴望着,拒绝着,最终在黑夜之中成为夜行的麻木,“我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
“嘘。”不二的微笑人畜无害,手臂环绕住少年纤细的腰身,温柔的感觉……轻声地在他耳边呢喃,“是迹部家族哦……”
迹部。迹部!迹部——
不——啊——
“不会的,不会的——啊——”支离破碎的音节毫无意义地溢出,一直刻意被自己忽略的事实,银色的发丝,闪烁着如同清冷的星光,让自己永远无法抓住。在麻木自己的时候所被麻木的记忆逐渐清晰,那是深沉的绝望。
“越前不会忘了……”恶魔在耳边低沉地吐露出邪恶的字符,任由早已破碎的灵魂更为绝望,那才是恶魔所希望的,将天使禁锢的欲望,“……谁才会拥有银色的头发……那是迹部家族的……荣耀哦……”
冷冷地笑,天空上的星星闪烁着银色的光芒。眼睛不自觉地感到有泪水涌动,牵强地勾动唇角,又是那个梦,坠入绝望之中,直至世界消亡,末日到临。
“迹部的情人呢……你不想看一看么……”暧昧地吐出正经的话语,恶魔伸出期待已久的魔爪,甜美的果实包裹着欺骗和谎言,“……这是唯一一张不是越前的照片哦……”



他输了。从一开始就是。期盼着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在酒精的麻痹中连理智都消失殆尽。
恶魔……不二绝对是恶魔……亲手将自己期待已久的希望打碎,嘴角依旧挂着最无辜的微笑。蜷缩起来,汲取着只属于自己的温度,黑色的阴影投射到他的身上,如同黑色的猫咪。
“前辈……”嘴角的笑容是凝固的高傲和苦涩,“不要告诉迹部……好么……”
曾经他也曾如此舍弃骄傲地说话,是为了留住他所爱的人。
现在他这样舍弃骄傲和尊严的说话,是为了将唯一的温暖推离。
“如果你是迹部家族的说客,那么你赢了。”站起身,纤细的身影越发孤寂,黑夜吞噬了那最后的天使,凝墨般的发丝下酝酿着绝望与冷漠,“我会离开迹部。”越前有着自己的高傲,他可以为留住手冢舍弃高傲只因为手冢曾给予他冰冷的温暖,但他绝对不会为了留住迹部而舍弃他的骄傲。
因为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迹部,温暖,希望。什么都不曾拥有过,什么都没有,剩下的,只是那点脆弱得一碰就碎的骄傲。
迹部已经放开了他拥抱着他的手,银色如星星般遥不可及。他也不会为了留下他而祈求,如同摇尾乞怜的野猫。



有着自己的高傲,骄傲如同亡国的王子一般离去,骄傲的动作中透露出恰到好处的疏离,全然不顾那双缓缓睁开的冰蓝色眼眸。那是一个很美丽的夜晚,温暖的风温柔得残忍,给予了温暖后却又好不犹豫地离去。
越前龙马真正的死了,连尸首也不曾留下,死在了距离23岁生日还有3个月的巴黎。
又是那么唯美的梦境。
那是一壶香醇的酒,他又开始用酒精麻痹着自己。琥珀色的眼眸阖上,留下最后一滴眼泪。酒太过浓烈,洒落如了他的眼眸。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连一丝光明也没有。黑暗之中,只能蜷缩着,依靠着酒的浓烈取暖。
“你、死、了、越、前、龙、马——”
“死、了、呢——”
他没有反驳,任由充斥着嘲笑和绝望的字符跳跃着,在绝望之中更加小心地瑟缩。
“你、不、是、渴、望、永、恒、的、光、明、么——”
“那、么、我、给、你——”
闪烁的火光,如同灭世的火焰,跳动着的舞蹈,宛如恶魔的诱惑。不可抑止地伸手前去,哪怕被灼烧也渴望得到的光明——
沾满鲜血的手臂,蜿蜒的血液流淌至下身,对面的人狠狠地微笑,一个木偶一样的自己。酒杯中称瞒着鲜红的血液,妖艳的红色从他的嘴角留下。
那是一个镜子。



“你、喝、的、是、提、前、透、支、的、血、液——”
“在、绝、望、中、死、亡、吧——”
“我、亲、爱、的、自、己——”
最后一丝光亮消失,他麻木地躺在冰冷的地上,摸索着,下面是坚硬的骨骼。
墓地,我所早就应该来到的地方。
绝望,我从未领会过的绝望。
从梦中惊醒,才知道那只是一个充斥这绝望的梦境。剧烈地干呕,嘴中咳出血丝。呕吐,凌乱,疯狂,麻木。越前龙马,网球界的王子殿下,蜷缩在这个没有名字的小镇中,无人知晓地死去。
只剩下一个外壳。



“龙马,该吃药了呢。”柔软的话语,清清雅雅的声音宛如来自天堂,蜜发的少年走进凌乱不堪的房间,越前恍若未觉,只是不停地撞击这冰冷的墙壁。
“……都死了……都死了……”呢喃着毫无意义的词语,依着单薄的床在墙上撞了个头破血流,随即跌倒到地面上,鲜血是黑暗世界的盛宴,笑容冰冷,像是一个残忍的面具。
“鸟……我的鸟呢?”在地面上爬着,沙砾划伤了他的双腿,小小的睡衣划出丝线。
“龙马,喝完药才可以离开哦。”强硬地把药剂灌入那娇嫩的嘴唇之中,笑得邪恶。
“恶魔……你是恶魔……”嘶吼声依稀带着年少的幼嫩柔软,吐露出的语句绝望而悲哀,“——滚——你给我滚啊——”仇恨的双眼凝视在不二的身上,不二恍若未觉,温柔地将纤细得近乎病态的少年抱上床,眉眼弯弯。



“……抱歉前辈……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痛苦地抱着头,过了好一会越前的金眸才恢复到最初的冰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对不起前辈……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好不好……”充斥着绝望和期盼的语气,宛如猫咪一样可怜。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哦,龙马……”温柔地吻上还残存着药剂的唇瓣,少年猛地推开他,如同受伤般回望,看向那汪天蓝色的眼眸。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蜷缩着,推向后面,背部抵住冰冷的墙壁,依恋地倚靠这墙壁,仿佛那才是最后的真实,“根本没有永恒存在……你们都在欺骗我——”
蜻蜓点水般温柔的吻。缠绵,带有安抚人心的魔力。
“……相信我哦……龙马是会得到永恒的人……我会为龙马创造出永恒的梦境……”情人耳语式的呢喃,安抚着寂寞而绝望的灵魂。压倒在少年纤细的身上,不二笑得一如往昔。
“真的……?”
“真的。”
鱼水之欢,越前又再度陷入绵长的梦境。
有艳丽的火焰,有天使到来,有恶魔相伴。
灼热的疼痛,耀眼的光芒。



那不是梦。那是真实。
熊熊的火焰燃烧着,将这个城镇席卷。
呐,龙马,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你的真相。迹部为了你所答应家族所接受的情妇,手冢从未背叛的事实,我为了囚禁你指使人打断你的双腿的真实。只有这样,恶魔才能得到他所渴望的天使,你梦境之中的地狱之蓝,我所禁锢你的真相。
熊熊火焰在燃烧。
只有这样,才能够缔造永恒。我最亲爱的龙马王子殿下。
手冢不能为你缔造永恒,因为他内心背负这家族的责任,迹部不能为你缔造永恒,因为他是迹部家族唯一的继承者,有着不可逃避的责任,能为你缔造你一直渴望的永恒的人,只能是我。



睡吧,我亲爱的少年。永恒从未在生命中出现,它只存在于永恒的死亡之中。由美子姐姐的梦境编造得如此真实,冰蓝色属于我的色彩将你禁锢与烈火,银色的光芒是天空的繁星,茶色的风吹来温柔的绝望。
呵呵,善良的龙马,这就是你一直畏惧的,害怕伤害所爱的真相。
可是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我会和你一起死去,让我们的尸骨拥抱在一起着死去,用我的生命铸就永恒的牢笼,让你再也无法逃脱。
我最最爱恋的龙马。
每一个梦境都是我为你编造的牢笼,你在梦境之中离我越来越近,直到被我囚禁。
呐,我们一起毁灭吧。
在毁灭中得到永恒的存在。



爱情不可能永恒,因为爱情的长度只有一个生命那么短暂。
但是我亲爱的龙马,我答应你的,永恒,我亲手为你创造。
在死亡中获得永恒,在黑暗中远离绝望,只能退入我的怀抱。
这就是我为你精心打造的囚笼。
我最最热爱的龙马。
我们,将成为永恒,而你,再也无法逃脱。



Forever Is Nothing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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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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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9 10:03:10 | 显示全部楼层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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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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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5-2 17:31:13 | 显示全部楼层
好複雜阿......
所以部長是假裝跟不二在一起??
跡部應該不知道龍馬父母的死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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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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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6-12 01:43:1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感觉心碎*三个人都喜欢龙马但是各种原因两个部长都没有在一起。。或者说其实就是不二前辈搞的。。然后两个人一起殉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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