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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菊越] 落雪 BY ha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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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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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3 18:52:2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贴吧作者ID: haru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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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3 18:52:32 | 显示全部楼层
[菊越] 落雪 by haru

1 [菊越] 落雪 by haru  
“小不点……”
地面上累积了厚厚的白色水晶碎屑,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能一直传到心里去。
所以,菊丸开口的时候,埋首走路的越前,甚至没有发现身后的学长突然体住脚步;更不用说注意听那近乎耳语的低喃。
直到很久之后,越前才发现和身后的人已经拉开太远的距离;一长串脚印,在雪地上是深刻的孤独。
“……菊丸前辈?”
越前回头,眼里只有疑惑;也许当时空气有那么一点特别,至少在菊丸看来,独一无二的琥珀色里竟然有一种水样的魔法。
那是暧昧的邀请。
顺着面前的小巧的脚印一路执著地走过去,两个人以这种简单的方式终于找到了没有分歧的共同。
耀眼的红发移动到面前,对越前来说是段漫长的时间;因为菊丸走得小心翼翼,小心得过分。
“前辈?”
平时喜欢嘻嘻哈哈的人突然没有笑容,也算是种诡异的事情;就和部长手冢突然变得笑容满面是差不多的效果。
“小不点……”
对话还是没有实质的进展;越前已经打算忽略身后的吞吞吐吐继续向前走,虽然隐隐约约感到异样的端倪。
但,若越前真的对什么网球以外的事情在意,那他就不再是越前。菊丸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不管这种朦胧的伤感的认知何时得到。
“小不点。”
第三次呼唤的时候,越前索性连头都没有回。
肩膀上突然传来近乎蛮横的力道;忍住呼痛的冲动,越前很想要抗议这种莫名其妙的行为;只可惜,刚来得及张开的嘴猛然被柔软但是坚定的东西堵得严严实实。
也许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会因这大胆的举动而睁得大大;但是菊丸不会知道。没有任何经验的两个人的初次,笨拙到让菊丸羞于睁开眼睛面对;又或许,那只是沉溺在搅动着腥甜的融合的温热中。
对于简单的人来说,闭紧眼睛,就不需要面对现实。
不知不觉就转移的重心让两个人一起倒下的时候,银白的碎屑飞得迷乱。
满天空都是飘落的雪。
被压在下面的越前一直没有发出声音;透明的眼睛只是看着天空,隔过紧压上来的肩膀,只是看着晴朗的蓝色。嘴角缓缓流下的液体中殷红的颜色分外明显,落在纯白的地面上时。
将没有反抗的柔软拥紧的那一刻,菊丸的耳边只听得到激烈的心跳。
自己一个人的心跳。
“……为什么你不来揍我呢,小不点?哪怕你来揍我也好……”
雪地,还是静静的;被激起的碎片最终还是要无声地沉落。
那一天,菊丸十五岁,越前十三岁。
懵懂的初吻,以两个人的高烧告终;毕竟,无论多么好的身体也撑不住雪地里躺上四十分钟。
没有人知道该怎么结束;所以只有等待无可奈何的最后。
被清校的老师拎回去的那刻。

回忆两个人的初识,还真算得上美丽。
阳春四月,花吹雪的季节,刚入学的越前第一次参加社团活动的那天;地点是学校的网球场。
要说真有什么缘分,那就是网球;很凑巧,菊丸和越前,都很喜欢网球,选择了网球,而且,被网球选择。
一个是全能的天才少年,一个是活泼的舞蹈球技者。
这样的两人,在这片不算大的土地上,注定会相识。
不过,那也可能就是缘分的全部;因为选择与被选择的人,还有很多,比如部长的手冢,天才的不二,温柔的大石,精明的乾,敦厚的河村,阳光的桃城,执著的海棠……等等。
这种年级的男孩子就是这样,不同的类型,相同的爱好,很容易互相吸引。打打闹闹也就成了朋友,勾肩搭背的亲密程度也司空见惯。看到有双猫咪眼睛,又总是拽拽地让人意外的男孩子,比他高一头的学长自然喜欢用肢体贴近的方式和他亲近。
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包括多年的好搭档,细心的大石。
菊丸自己觉得不对劲儿的时候,问题已经严重得性命攸关。
因为,有意无意制造的亲昵机会,竟然让心脏狂飙到几乎窒息的程度。原来小不点在怀里抗议的时候,自己还能说几句玩笑;到后来,在作八爪章鱼状的时候,干涩的喉咙几乎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菊丸前辈……很痛耶。”
不愧是越前,即使抱怨也是淡淡;不轻不重的拒绝,反而更让人难受。


  
作者: SaKuraFlying  2006-1-18 22:18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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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菊越] 落雪 by haru  
“不要!”
在别人身上屡试不爽的任性的撒娇竟然在这个娇小的学弟身上也有效,管他是不是有点丢脸,能够抓住的机会,就想再多亲近一会儿。
还有万分恐怖的,又万分诱惑的更衣时间。
平时看惯了男生的平板身体,偶尔也不是没有幻想过女孩子可爱的香香软软。不过,也没有渴求什么就是了。
但……总觉得已经习惯的一幕,在某时刻开始,变得让人血脉贲张。
那双离成人尺码还有些距离的手,轻轻拉高衣襟,熟练地将运动衫从头顶拉出的那一刻,顺便一甩微微有些蓬松的黑发,不经意露出白皙纤细的腰部。
直到有些碍事的衬衣整整齐齐地阻挡住几乎将人穿透的目光,菊丸才发现自己已经拿着替换的衣服呆了不短的时间。
这是怎么回事?
不喜欢动脑筋的菊丸,没有去追寻答案;一向是想做就做,讨厌就拒绝的人,身边的互动者总是代劳了分析的工作。
可是偏偏,这次的对象是虽然足够聪明,却缺乏体贴的越前。
如果这算是恋爱,一定会是场苦恋。能够把问题上升到这种高度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在那之前,先要经过越前入学以来第一个,菊丸在这个学校的最后一个,冬季。
全国大赛的初胜,给这个对于运动男孩并不适合的季节,增加不少愉悦的成分;训练的时间减少的时候,相处的时间自然也就缩短。
这也不意外,本来,隔着一个年级的前辈后辈,就没有亲密到需要天天见面的地步;又不是恋爱中的两人,还需要约会什么的。就是真的见了面,隔着厚重的衣物来个拥抱也没有什么感觉,打个招呼就算了。
对于越前来说,变化也许只是打网球的地点由室外移到室内;难道感到有所不同的,只有菊丸一个人吗?
那一天放学的时候正好看到越前一个人走在前面,大概是因为桃城的自行车在大雪后无法发挥作用。菊丸默默地跟在小不点的身后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想到头痛外加神经抽搐还是没有结果,与季节不合和的热流突然在焦躁不安的那刻涌上心头,然后就那样那样……
再度清醒的那刻,自己已经躺在房间的床上被姐姐们围着灌退烧药。
听说越前也病倒的时候,真的有几分歉意;虽然不知道到底要为了什么。
“英二,你最近到底怎么啦?”
最初发现问题的,果然是来探病的大石;菊丸感动得热泪盈眶,当场从被窝里钻出来抱住就蹭。不愧是大石,好体贴好体贴……
“……果然还是有什么问题啊,”大石叹口气,以一贯的宽容和温柔摸了摸菊丸的头,“不介意的话,和我说说吧。你老是心神不宁的样子,我也看不下去了。”
说……说什么?想要张口的时候突然自己犯了嘀咕;自己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了?
这才是最最头痛的事情吧。
“大石……”
收紧手臂上的力量,感受到衣料下的体温时,突然想要确定。就这样抱住一个人,是不是就会心跳加速?是不是就会想要……接吻或者更进一步什么的?现在面前就是大石,和自己最亲近,也最关心,最体贴自己的大石;和他在一起,会不会更有那种感觉?
“英二?”
大石迷惑地看着面前突然变得异常严肃的脸孔,不断逼近中……
“喂……”
意识到前所未有的危险,大脑空白的大石反应慢了半拍,菊丸的灵巧的炽热的舌头得以毫无章法地进入;还没有体尝到一点味道的时候两人的身体就被推开足够安全的距离。
推人的,竟然是有侵犯行为在先的菊丸。
依然处于石化状态的不幸者眼睁睁地看着菊丸缩进棉被里大哭:“不要啦……大石讨厌啊……”
冤枉到极点的大石初吻都给自己的搭档夺去了,还莫名其妙地成为恶人角色。
有种想要就地切腹的感觉。
“那个……”大石擦去额头的冷汗,“英二,你该不会是……恋爱了吧?”
被子里闹别扭的人似乎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其实恋爱这种事情,不是不可以的,而且也用不着这么烦恼……有时候,直接说明白反而比较好吧……”
自己都没有经验的人,谈起经验的时候,也能头头是道;菊丸没有注意到搭档的重大破绽,只是很认真地钻出来看着目光漂移的人:


  
作者: SaKuraFlying  2006-1-18 22:18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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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菊越] 落雪 by haru  
“……大石真的认为,只要说出来就可以了吗?”
“啊……那个……是的吧。”
“大石。”菊丸抓住大石的肩膀,“如果我对你说我喜欢你,你会怎么样?”
大石和越前,两个人和女孩相比,有着何种共同点,菊丸并没有仔细去想;反正,总觉得麻烦的关键之一,就在这个问题中。
“……英二……”大石可怜巴巴地看着无比郑重的人,想要哭又想要笑,“这种问题……你就算问我……只要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我的回答就是没有意义的啊。”
“对啊……”菊丸瘫软回被窝,“讨厌啊……真讨厌!”
探病回归的大石,步伐明显踉跄;据乾说,他在后来的一个星期内看起来都不对劲。
让问题贻害他人的菊丸,自己倒也没有获得轻松。
因为问题的中心,问题的关键,还在若无其事地按照自己的步调生活。
如果人生算是一个舞台,那么,越前始终是方寸不乱的主角。他从来不擅长发现,身边的错乱。
如果天才注定有某种可怕的缺陷,那越前的就在于冷淡。
那也是,致命的缺陷。
按捺不住的心,最怕遭遇的就是冬季的温度;可怕的发酵,往往就在此时。
病愈回到学校的时候,不意外在校园遇到越前;自己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的时候,总希望看到对方的一点失态,来弥补少年高傲的自尊心受到的伤害。
“……菊丸前辈,早。”
比平时更冷淡的招呼,很快转移的视线,如果看得出来是有意的必会也好;可是,那只是,单纯到极点的无视。
雪地上的初吻,难道只让菊丸一个人心荡神驰,带着心痛和心悸回忆的吗?
那不公平。
“前辈?”
手腕突然被紧紧抓住的时候,越前的眉毛因吃痛而皱起;可惜抗议没有任何作用,坚定的力量还在加大,几乎捏碎了骨头。看起来秀气的男孩,早已被网球训练出了绝好的身体。
总让然感到有星辉流过的眼眸,望着不知为何带着怒意的前辈;两个男孩的僵持,比想象中更久。
“……放开,我要去上课了。”
“早退吧,小不点。”
“啊?”
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何种事情的越前,已经被不容置疑的力量拉出校门。
“前辈……你到底要干什么?”
直到被拉上校门口开来的的第一辆巴士,按在座位上的时候,越前才找到可以开口的机会。
“今天,陪我吧,小不点。”
“菊丸前辈,今天的训练要是逃掉的话,我们都要被罚跑。”
“跑就跑啦!反正100圈也无所谓。”
“要是乾前辈的新作品呢?”
“大不了……我代你喝!”
没有更多的疑问,越前转向窗外,静静地托着下巴看着越来越远的学校,在稀稀落落下起来的雪中渐渐模糊。
从来没有如此漫长的,只属于两个人的接触。
谁也没有开口。
越前的话,大概是为前辈的任性感到无奈;大多数时候,这两个人的成熟程度和身高正好相反。
菊丸的话……大概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连自己也不知道目的地在何方,到底要做什么,该怎么开始一个话题呢?
于是,坐得很靠近很靠近的两个人,越前看着玻璃窗外的雪,菊丸看着望雪的越前。
一直到巴士到达终点站,这种沉默终于无法再继续。
走下已经空荡荡的巴士,站在完全陌生的土地上,菊丸突然很害怕越前问自己,今天这样诡异的行为到底是为了什么。
没有想到越前递过自己的手机:“前辈,至少和家里联系一下吧。我们在天黑之前没有办法赶回去了。”
总觉得,越前比身为前辈的菊丸强势;看着他微微一笑,就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握。站在他的面前,总有种挫败的感觉。
只是,论高傲,自尊心极强的少年们,虽然表达方式不同,本质其实不相伯仲。
“今天……不回去了,反正明天是休息日。”
再度拉紧越前的手时,真实地感到从厚实的毛绒下面传来的震颤。
越前,终于感到一点什么了吗,从仅仅认为这是前辈的无聊任性的单纯判断中?
不过,下一步会发生什么,连当事人也不知道。因为能在这种地方找到允许未成年人入住的小旅店,也是意外之中;连菊丸也做好了外宿然后一起住院的最坏打算。
总之,不能回头;不希望又被这小不点料中了一切。


  
作者: SaKuraFlying  2006-1-18 22:18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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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菊越] 落雪 by haru  
“看来,不是跑100圈能够了事。”
对力量悬殊完全认命的越前,早已经缩进陌生的被窝寻求温暖。菊丸想要抱怨这种鬼地方只有淋浴,还不够温暖……但是,罪魁祸首说的话,会遭天遣吧?
“小不点,你不问我吗?”
心虚的问题,最后还是由本人提出来;越前揉了揉眼睛,朦朦胧胧地回头。
“……唔?”
看起来,是不需要确认的;菊丸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
缓缓靠近没有任何防备的越前,抓住随时可能会抵抗的手,觊觎已久的目标就在眼前;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湿润柔软的唇,就是许可。
管他是不是会排斥,自己先行闭上眼睛。
接触的那一刻感到明显的颤动,但是生涩的反应只是让侵略者得以长驱直入;第一次的教训,显然还不足够引起警觉。
只有在这个时刻,才能让他不知所措吗?
猫样的美丽眼睛中映出天花板的时候,僵化的神经终于稍稍复活。
“小不点……”
“等一下!菊丸前辈!”拼命想要推开抵上来的肩膀,越前的手慌乱中不得要领,很快被压在凌乱的被褥上。
“前辈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如果我说喜欢你……小不点,你会怎样?”
如果这个问题产生的地点是操场,教室,或者人行道什么的,反正,只要不是在照明不足,窗外的雪不时可以飘进来的只有两个人的旅店房间里,越前都可以不在意。
在被人压在身下的时候,即使是越前,也没有办法持续平静;无论如何,他也只是一个稚嫩的少年,很多东西,还不在这个年龄可以明白的范围内。
“前辈,不要开这种玩笑。”
这种情况下,也许越前做了最坏的选择。
“我才没有在开玩笑!”
是的是的;单纯的菊丸从来不懂得欺骗;所以,认真的菊丸,任何人也无法阻止。
越前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吗?或者,每次都是,成就一个人,也毁掉一个人的,难以放下的高傲,造就了注定的结局?
完全没有经验的行为,不懂得把握和控制的力量很容易伤人伤己。
当菊丸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窗外的雪下得很大,白茫茫的地面上留下的是暗蓝色的阴影。房间苍白的床单上,一片血红的粘稠;一直在耳边回响的哭叫,已经停止在令人心悸的死寂中。
初次体尝之后没有满足,只有疲惫的绝望;空白的大脑找不出任何回忆,就像雪地上的痕迹,无论多么深刻,也被仓促掩盖。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感到满天空的雪,都降落在自己身上。
清醒的时候,总要面对不希望看到的一切;即使,已经麻木到不想去设想到底需要面对什么。
被强烈的阳光唤醒的时候,菊丸发现身边的是空空的。拖出的血痕延续到床单的尽头,原本放在地上的深蓝色网球包已经消失不见。
那是可以预料的行为,以越前的个性;但菊丸却真实地慌乱了。
他那种样子怎么可以随便乱走……可是又是谁让他变成那样子的?自己到底应该追出去找人,还是干脆咬舌自尽?
屋里屋外,一样空茫的白色,所以大脑也空白了。
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家里的;大概那种偏僻的地方巴士也不多,随便搭上一辆就能回到原地。
其实明白,能够回归的,只有空间而已;尽管奢望着,如果能回到那一天的原点,该有多好。
抬头望着坍色的天空,菊丸已经不知道未来何去何从。
抓紧也好,放开也好,都是渺茫的选择。
流不出眼泪,也笑不出声。

经历家人,老师外加同学朋友的轮番轰炸之后,逃课的理由丢给别人听凭想象;跌跌撞撞走进网球部的更衣室,贴着越前名字的那一格果然是空空的。
意料之中的结果,不知为何让菊丸松了一口气;尽管还是有难以抑制的担心。
他……那一天真的没有事情吗?即使缺乏常识,也能从自己的感觉和残留在旅店的痕迹看出伤痛的端倪。
如果真的需要面对面,此刻的菊丸已经缺乏足够的勇气。
“越前,你和菊丸前辈连续两天无故不到,一定要罚你们和惩戒之茶啊!”
身后的声音让菊丸把手中的东西掉落满地,不敢回头确认,那双眼睛到底和平日有没有不同。
怎么可能会不同?菊丸苦笑,一定可以看到憎恨和鄙视,满满的全都是,朝着自己来的。


  
作者: SaKuraFlying  2006-1-18 22:18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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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菊越] 落雪 by haru  
“菊丸前辈。”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这分外清晰的声音,菊丸想要逃走;不管接下来说的是什么,菊丸都想用最快的速度溜到天涯海角。早知如此,却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
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卑劣。
“你挡住门了,请让开。”
不愧是越前,仅仅一句简单的话,就比翻滚咆哮的怒涛更让人惊心动魄;好不容易才收拾出来的一点点破碎的信心,瞬间就蒸发在狭小的空间。
菊丸希望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也许从什么时候起就已经疯狂了也说不定,竟然在几秒钟前还在潜意识中渴望听到他的怒骂。
呆呆地照他说的让出空间,白色的网球帽从眼前一闪而过。
就是那一瞬间,越前的脸上到底有怎样的表情,菊丸根本不知道。时间短得让人没有机会,而且,帽沿的阴影遮住了大半个脸。
菊丸只能感知他是平静的。
平静是种可怕的疯狂,逼疯的对象不是本人,那就是相关者。
越前,经历混乱和伤痛,再度出现在眼前的越前,平静得过分,平静得伤人。如果安下心来分析,就会明白这也是越前的无可奈何。难道让这个自尊比天还高的那男孩,对他的加害者哭闹,顺便讨个公道?
能选择的,只有无视和沉默。
但是,此时此刻的菊丸,又能保留多少分理智?那样活泼无忧的少年,从来不需要为生活想得太多的少年,需要拿出多少理智应对现实的残酷?
已经和谁对谁错没有关系了。
“我要和越前比一场。”
这个要求本身并不惊悚;那种低云密布的气氛,不是只有细心的人才能感到险恶;但是,只有细心的人,注意到菊丸的用词微妙的改变。这已经不是亲密的前后辈的切磋。
不知不觉就变成真正的较量。
越前不会躲也不会逃,意料之中。
“正合我意。”
没有部长的许可,两个人已经站在场地的两边;越前的球拍握在左手,他是认真的。
“喂……你们两个……”
还没有来得及阻止,越前的发球已经爆发了碰撞地板的响声;那一刻,菊丸看到越前与往常任何时候都不相同的眼神。不过,他无法看到太多;因为黑暗中盘旋的星星很快占据了视线的全部。
“菊丸前辈!”
“英二……你没有事吧!”
天花板终于在眼前清晰起来的时候,菊丸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没有预料到?越前的发球局,这种情势下他使出绝招是理所当然。
“……前辈,你还差得远。”
又是,没有温度的宣言,台词都是现成的。
菊丸从地上跳起来,没有拂去满身的尘土,没有处理火辣的脸颊,眼睛定定地看着对面的越前,球拍在手腕上转得飚快;想要冲上来确认他伤势的人,被他的气势吓得倒退。
“现在说这句话,还太早了;等下周吧!”
越前沉默;或者,凌厉的攻势就是最好的回答。
如果没有两天前的错误,这场比赛堪称精彩绝伦。只可惜,无论如何逞强,那时留下的伤还是不允许越前的全力发挥。平时得心应手的滑动,突然牵动剧痛的那一点,来不及收起的步子很快凌乱,从来没有这种简单失误的越前,倒在迷茫交织的目光中。
“那个……你们两个还是不要……”
“……まだまだ!”
“你们两个,立刻停下来!”
还好有手冢掷地有声的喝止,两个人终于停止火拼僵在原地;否则,真的有种不死不休的预感,菊丸和越前,也包括周围目瞪口呆的观战者。
这两个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都想知道,又不敢知道。
“……先去保健室,把你们的伤处理一下。”
“我没有受伤!”
“越前!”从来没有见过手冢那样愤怒过;那时才感到异样,越前呆呆地看着顺着大腿流到脚踝的殷红。
一直伪装的平静终于在最糟糕的时刻瓦解;越前脸上出现的是什么?
痛楚?屈辱?绝望?  
自尊心被片片撕裂丢在脚下的感觉,痛彻心肺;站在网前的菊丸,只有看得清清楚楚。不需要在这个时候追究什么加害者与被害者,眼前的混乱,已经让人不知所措。
谁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表达不表达同情和宽慰,都是下策。
几乎凝固的空气中,最先打破沉默的,竟然是菊丸。
跳过球网,交错的目光中,菊丸径直走向颤抖的越前;不管他会不会当众反抗,一言不发直接将他横抱起来。


  
作者: SaKuraFlying  2006-1-18 22:18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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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菊越] 落雪 by haru  
“我带小不点去保健室。”这句话不知道是对谁说的;所有人只看到菊丸的目光粘在怀里的人身上;而越前的脸,隐藏在帽沿下面,谁也看不清。
越前没有试图反对;聪明的他,一定明白这种情况下抵触情绪只会让问题更加糟糕。
有些事情,永远地成为秘密就好,为了彼此。
没有旁人在场的共处,本来已经不敢想象;早做好了被打被骂的准备,说真的,就是有人来索命,菊丸英二也认了。
毕竟自己的行为,怎么说也不值得夸耀。
但是……也不是很后悔,也许是这个世界上什么都不缺,就是缺少良心。总之,菊丸不想为自己做的一切道歉。
痛心的,仅仅是自己伤到了这个人,伤到了最深的地方。
被放到洁白的床单上时,越前的身体在颤栗;翕动的唇下很久才说出不很清晰的拒绝。
“不要……碰我!”
艰难维持的理智,就被这一句在特定情况下合理的话,完全粉碎。
“我不要!就是不放开!”
菊丸的任性又抬起头;大概是太久的纵容,让任性形成了不良习惯。菊丸的手更紧地抓住越前的肩膀,忘记会不会痛。
“要是讨厌我……要是那么讨厌我就直接说出来啊!”
“讨厌!”
越前的脸因为不寻常的激动而变得通红;身体上的痛觉可以麻木到忽略,但是心脏被撕裂的巨大刺激让人无法再考虑用词的含义和效果。就算微弱,也可以看得出来越前是拼出全身的力气推拒。
“讨厌讨厌讨厌最讨厌!”
和谐的相处中不知不觉间熟识的气味,突然会变得让人恐惧到颤栗;无法原谅这个让自己变得懦弱的人,最无法原谅的原谅的,还是懦弱的,想要逃避的自己。
但是,那个时候,还不能受是好心情的时候,只有逃避。
两个人的身体,终于在越前不断重复的短音中,猛然拉开。
菊丸发现自己狠狠地把越前推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不过这个世界上没有挽救后悔的方法。
越前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他的身体软软地滑下去的时候,菊丸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低垂的刘海无法掩饰的,眼泪。一滴又一滴,越积越多,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
好痛……真的好痛。脑海中,空空地回荡着的,就是这样的声音。
夺门而出的是菊丸,选择逃走的是两个人。
走廊上的时候好像撞到了迎面走来的什么人,耳边也擦过“菊丸,越前怎么样啦”的问询;但是菊丸没有理会,已经一团混乱的大脑也没有办法去理会。
刚才发生了什么,以后会怎么样,没有想,没有办法想;只有那一串“讨厌”就把灵魂填满了绝望,容不下其他任何东西。
连外衣也没有穿就冲进户外的白皑皑;脚下一滑。向来自诩的平衡和敏捷全部丢给凛冽的寒风,以极不优雅的姿势跌进雪堆。
刻骨的寒意轻易地穿透衣襟,贴近颤抖的心脏。
讨厌……最讨厌……
回想起来,几天前抱紧那个人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姿势倒在雪地上,那时候雪是冷的怀里的身体是热的;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拥抱的也是这样无奈的结晶。
菊丸把脸深深埋进厚实的积雪中,滚烫的液体很快在上面融出两个空洞。
哪里错了吗?
不知道……真的不是很清楚;唯一明白的,就是自己错了,错得好彻底,错得无法挽回。
“英二。”
最后还是大石在老地方找到训练中途失踪的队友下落;往日只有比赛输了才会在这里看夕阳,以菊丸的恢复力,无论多么惨痛,几分钟后就是精神焕发。
菊丸,就是这样的男孩,不会沉溺在过去的灰暗;菊丸,永远是属于未来和希望的。
大石一直如此认为。
所以看着那个僵硬的背影渐渐在暮霭中模糊,大石终于明白,这次面对的,真的是前所未有大麻烦。
“英二……”
“大石……如果我说喜欢你,你会说讨厌吗?”
劈头就问这样暧昧的问题,如果在别处,立刻引起误会也是在所难免;但是,大石是了解菊丸的,了解得很彻底。所以他只是坐在一脸困惑迷茫的人身边,帮他披上御寒的大衣。
“……英二真的很喜欢那个人吗?”
“可是他说讨厌我,讨厌得要死。”菊丸把脸埋在膝盖中间;即使如此,纵横交错的泪痕,还是可以被看到。


  
作者: SaKuraFlying  2006-1-18 22:18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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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菊越] 落雪 by haru  
即使明白内情,也无法宽慰;或者,就是因为隐隐了解,才更加无法开口吧。
“越前他……”
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大石看到菊丸的肩膀抖动得分外明显;验证的感觉更加让人难以启齿;无数选择在喉咙口徘徊,就是跳不出一个合情合理的。
“越前已经被桃城送回家了,他说你已经帮他处理过伤口……星期天不小心在雪地上滑倒弄的伤口。”
越前从不擅长谎言;也许是以前的他根本无心编造借口。虽然拼凑的故事很容易被看穿,不过,反正没有人想从当事人的口中听到真情。
“我想退出网球部。”
好像根本没有听懂,大石甚至没有反驳,只是呆呆地望着菊丸异常坚决的脸。
“开春就要准备联考,我又不像大石不二你们成绩那么好,好几门都挂了的红灯。再说了……网球这东西,总不能打一辈子。”  
既然不能面对,就需要有人退出;但是那个人不可以是越前;菊丸认为自己的选择是唯一的。
“英二……你……”
知道应该劝阻,但是完全不知如何开口;让菊丸和越前在这种情况下天天面对面显然已经有很大难度,而且,周围人一知半解的猜测和议论,也不是两个人可以承受的。
直到菊丸留下“明天交退部届”的话离开,大石还是无法移动一步。
菊丸一向说到做到;第二天大石的鞋箱里面果然多出一张潦草的信,连见面的尴尬都省下了。
下课铃一响,菊丸条件反射地去抓网球包,结果发现原来的位置放着国中男生最常用的黑书包;当时第一个判断竟然是自己坐错了地方。
然后只有苦笑。
怀着连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的紧张,菊丸用最快地速度冲出教室;现在的菊丸,不希望面对任何人。虽然他不知道,到了如此地步,别人也同样畏惧见面;还能说什么呢?难道说“不用担心,赶紧回部里来吧”或者“你最好永远都别来”?
有些事情,再亲密,再体贴的人,都无法介入。
没有了菊丸的训练场是什么样子,菊丸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象,用来打发时间;或者,更重要的是,为了不让自己想起那一天。
虽然还是忍不住想起,因为窗外飘着,和那时同样纯白的雪。
不管痛过了,恨过了,还是哭过了;那一天,那一夜,都无法简单地从记忆中抹杀。
淋漓的汗水和温润的泪水交融,再滴进血里去,一点一滴,都是化不开的浓稠。甜蜜的芬芳,在最肆意的瞬间绽放了魅惑的毒。不是诱惑,不是欲望,仅仅是,很想要突破,那一直坚固的防线,渗透,侵入,占有那个高远的灵魂。
也许只是方法错了;但那也只是,唯一的方法。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啊……”
窗外飘飞的晶莹,渐渐朦胧在一片混沌的白色;落雪的声音,变成世界的全部。

“……菊丸前辈。”
那是逃避的第三个星期,记得很清楚;因为度日如年的煎熬总是可以数得明白。
当时的感觉……应该说已经没有感觉,大脑和雪地一样,除了白色只有白色;此刻无论发生什么事,哪怕是有人说世界末日到来,菊丸也愿意相信。
只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靠在校门口等待他的,是越前。大衣领子里藏着的脸,不知道表情如何;只能知道肩膀上的积雪不是短时间的等待形成的。
越前和菊丸,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雪地上;菊丸望着前面的背影,总是想到初吻的温热,道歉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靴子踏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一直传到悸动的心头;菊丸小心地踩在越前留下的脚印里,纯白的结晶上留下的融合的痕迹。
“菊丸前辈,听说你要退部。”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来,菊丸下了一跳;这时才发现两人已经拉开一段距离,菊丸刚才走得小心翼翼,小心得过分,不知不觉就被落下好远。
“……是。”越前用错了时态,退部的事情,已经是过去;但是,菊丸不想纠正。
越前又开始向前走,但是脚步比刚才更加迟疑,好像在积攒勇气,或者坚定决心。菊丸觉得有点失落,好像在期盼什么,又不敢奢望。
“菊丸前辈……”
雪地上的脚印已经拖出很长很长,越前终于又止住脚步;不过,这一次,没有回头。


  
作者: SaKuraFlying  2006-1-18 22:18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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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菊越] 落雪 by haru  
“你不要退部。”
“……为什么?”话一出口菊丸就恨自己语言的贫乏,但是舌头在关键的时刻迟钝起来。现在,原因什么的,好像一点也不重要吧。
“如果没有菊丸前辈,青学的网球部是不可能赢的。”
这句话……从越前的嘴里说出来,总让人觉得是一场梦;菊丸狠狠地掐自己的脸……是痛的;难道是因为背对着,所以看不到揶揄的表情。
“……如果双打输了,后面的单打就没有机会出场了吧?”
“桃和海棠的组合已经很不错了……”怎么扯到这种话题?菊丸想打自己;但是,总算有了话题,或许……应该高兴也说不定。
“但是,菊丸前辈和大石前辈是青学双打的招牌,没有你们,青学……就没有双打。”
从来没有用这样长的句子肯定一个人的越前,平时顶多用了“不愧是”就算赞美的极限。今天特早早等在校门口,就是为了这些话?
“小不点……”
菊丸突然很想拉近距离,很想抱紧那个人;这样苦涩的距离,让人痛不欲生。
“等一下!”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前猛然转身;菊丸终于看到久违的,越前的眼睛;雪地上的空气总是特别的纯净,那双独一无二的琥珀色眼眸,清澈见底。
拒绝,不需要一定从口中说出。
被菊丸凌乱的脚步激起的碎屑,又悄然飘落,回归静谧。
“从今往后,不要靠得太近。”
“让我回去的人也是你吧,小不点!一个部的队员……你让我躲到哪里去啊!”
“网球场……”
“呃?”
“网球场的距离,这就是我们正常的距离。”
网球场?那是多远的距离?
站在底线几乎看不清彼此的眼神;最靠近的时候还隔着不能逾越的界限。
那就是,两个人正常的距离?
自问之后,就会明白,那真的是再简单不过的真理;不管愿不愿意接受。
也许,感情就像雪地上的痕迹,无论多么深刻,总还是有一天会消失殆尽;那时候,你还能奢望留下什么?
还不如,一开始选择淡漠。
如果,那一天的菊丸没有多跨出危险的一步,两个人现在还可以亲昵地拥抱,没有人会侧目,没有人会指责;现在,最深刻的都体尝过,却只能走得疏远。
雪,在不知不觉间下大了;身后的一串脚印不知何时已经被掩盖在洁白之下。
菊丸和越前的距离,维持在手臂刚好不能触及的距离,很久很久。
这样的对视,几个月前是自然,几个星期前是煎熬,几天前是奢望,现在,很像是梦;隔着柔软的雪片真的有种幻境的不真实感。
但心口,是痛着的;耳边,只有雪飘落的声音。
越前,缓缓转身。
“……菊丸前辈,你的网球真的很漂亮,千万……不要放弃,进高中也好,以后也好……”
雪地上很快留下新的脚印。

“小不点。”
再次唤出亲昵的名,越前的脚步稍稍迟疑。
就在那一刻……
停在原地的菊丸突然冲上去拉住越前的手腕,扣住他的肩膀,一直躲躲闪闪的脸,终于带着无比的惊异会转到分外贴近的眼前。
没有得到许可,流光的眸,微翕的唇,就是许可。
这一次,闭上眼睛的,还是菊丸。
只想要体会,那一瞬间的甜美,一瞬间的沉溺,所以,不想睁开眼睛。心跳和整个世界,都静止在最放肆的时刻。
“……痛!”
倒在地上的时候,幸好有雪垫在身下,要不然一定会有损伤。视线突然切换成冬季特有的暗色天空,脸上满满落下冰冷的结晶,菊丸一时反应不及。
膝盖传来的阵痛,终于让菊丸明白,刚才越前踢自己的那一脚,真的是毫不留情。
“……”
以为越前至少会留下一句“你还差的远”,可只听到仓促的脚步,在雪地上越来越远。
菊丸闭上了眼睛,只是听着雪飘落的声音。
满足吗?当然不。
后悔吗?已经出离。
远了又近,进了又远的距离,不必去思考,不必得到结论。没人知道心跳的感觉如何结束,那么,就等待。
等待的时候,一个人的时候,听得见雪落地的声音。
落雪 完

后记:
我果然不是写清水文的料555555写完之后没有人说是清水文……
熊啊……我还是和你一起暗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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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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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2-7 00:52:1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喵真的太着急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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