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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真越』 血的烙印 BY 夕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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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5 17:47:3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ID: 夕瑶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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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5 17:47:56 | 显示全部楼层
血的烙印
作者:夕瑶

「我们分手吧。」

风,高高的扬起吹起了瓣瓣樱花,真田的话语一遍遍的回荡在他的耳边,他和柳感到抱歉的容颜不断刺激著他的感官神经。

这时他忽然想起,恋爱所影响的身体要素苯乙胺、催产素、巴多胺,真是科学啊,只是人体里的这些物质改变就能促成恋爱的感觉。

根据统计结婚後的夫妻能维持相爱的时间最多只有30个月,也就是2年半。啊,正好是这时间啊,从他12岁到15岁这之间,差不多啊。可是他和弦一郎没有结婚啊!

可是……失恋的促成元素又是什麼呢?心痛的购成元素又是什麼呢?为什麼…心好痛好痛……

柳不是和乾学长交往吗?弦一郎不是说过会陪他一辈子吗?骗人,骗子!

樱花花瓣猛烈的四处纷飞,他的青春就在这片樱花飘飞的季节下结束,他的恋情,他的初恋结束了………

樱花花瓣不断的飞舞著,最後卷起了一片粉色的狂风,粉色的花瓣渐渐的变成了血红的颜色,沾满了他的全身。

为什麼樱花花瓣会是红色的?

据说,是因为下面埋了屍体的缘故哦。

臭老头……妈妈………

*****

在他原本该是直升青春学园高等部的季节里,未如预定计画的,分班名单上未有越前龙马的名字,不论众人如何找寻,越前龙马就这样彻底失踪了,无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二年後,新闻报导了一则震憾世人的消息,在美国以及日本网坛上热烈的散发著。

惜日的网坛明星,日本之光武士越前南次郎以及其妻越前伦子,被他的独身爱子,武士第二代给亲手了结生命。

越前龙马,弑父、弑母。

并且认了在英国中数一数二的贵族兰德尔家最高权力指挥者,为父其妻为母。

他们还替他压下了龙马弑父、弑母的案件,大力指称英国皇家警卫滥用职权,没有任何一样证据就监禁越前龙马,这是对兰德尔家的羞辱。

就这样,在兰德尔家所施加的压力下,越前龙马无罪释放。

从此,网坛不再有武士的踪迹;社交场合上多了一个亚若斯.兰德尔子爵,兰德尔家的未来继任者。

社会大众指则越前龙马攀名附利、见钱眼开简直就是上流社会之耻、体坛之辱,无格成为贵族之流。

越前龙马背叛了他的过往、背叛了朋友的信任、背叛了他最爱的网球。

*****

自睡梦醒过来,没有一般人刚清醒时的呆滞样,眼中是一片清明,令人怀疑他方才是否在假睡。

冰冷无情的双眸专注的看著自己的双白晳双手,没人知道他在想什麼。若说眼睛是人类的灵魂之窗的话,那麼完全没有任何情感的双眸呢?没有灵魂吗?

「亚若斯,你醒了。」一旁的贵妇人放下手上的杂志,一举手、一投足尽量优雅的无一丝可挑剔的动作,就连嘴角扬起的度数、讲话的语调昂扬也优雅的像是早已录制好的声音。

就像完美的机械人,永远不会有失误。

「母亲,早。」

「梳洗一下吧,快到日本了。」再度整了整自己梳整的一丝不苟的发丝,头发的角度梳整的完美无缺。

一直在一旁听著音乐的红发美艳女郎拿下了耳上的耳机,优雅的放下了交叉相叠的细长双腿,娇嗲的嗓音性感的令人觉得浑身骨头发麻「我也去准备一下吧。」

「那瑟罗儿,站住!」

「怎麼罗?」

眯了眯眼,看著眼前风情万情的女人,她在社交界可是让所有的绅士贵族皆拜倒在他石榴裙下的女人。跟在亚若斯後面去换衣服,天知道她会做出何种有辱他们兰德尔家高贵优雅血统的事。

「坐下,等亚若斯回来再去。」

「可是人家想看小龙换衣服咩。」

「你说什麼。」警告意味浓厚的眯眼瞪视著眼前的女人,无形散发出来的尊贵气势让那瑟罗儿暗暗叫了声糟。

「唉呀,我的意思是我去帮亚若斯整理东西吧。」真糟糕,这老女人最讨厌人家叫龙马那个名字的。

正换著衣服的龙马回头看了眼急忙冲进来的人一眼後,继续未完的动作。

那瑟罗儿只是静静的看著龙马,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风情万种的拨了拨自己的长发「我说龙马,那老太婆是性生活不协调吗,一副老处女的模样。」

「…………」

「你怎麼了?」

「梦。」

「梦?你做梦了?」

「嗯。」

怎麼会……不该这样的…低头习惯性的咬著自己手上的指甲,药物明明控制的很好的,没道理会做梦。

不经意的抬头一瞥,看到飞机正缓缓的准备降落在兰德尔家位於日本东京郊区的大别墅。

难道………是因为到了日本,让龙马情绪不稳导致他会做梦,因而情绪有些微的失控倾向?

回头看到龙马出神的望著窗外的景向表情「……等我一下。」

起身走回方才的地方「乾妈,等等请人把龙马抬下飞机吧。」拿起一旁衣架勾上的衣服,由里面挑出一扁合状物。一打开,好几管装著绿色透明液体的针管。

「怎麼回事?」

「龙马对日本有反应。」

震惊的放下了手上的杂志,气势凛然的看著那瑟罗儿「你不是说药物量控制的很好,只需要一个月注射一次就行了?」

「那是在没有任何外物能够影响他情绪的前提下,现在龙马做梦了。这足以证明,日本这地方对他有足够的影响力。」自己的专业态度可不容被否认,她可是最专业的心理治疗师。

「日本?当初他就是由日本回美国的。」看来有必要好好的调查一下亚若斯在日本的过去,自己要的可是一个听话的傀儡儿子。

冷冷一笑「现在就祈祷别让亚那斯在日本遇到能让他情绪起伏的人吧。」


*****

缓缓的睁开双眸,打量著眼前陌生豪华的房间,环视一圈後,视线落在一旁沙发上的女人那瑟罗儿。

那瑟罗儿对著他挑情的笑了笑「醒啦,龙马?」

「这里是……?」

女子轻启著红艳诱人的晶莹水唇,一字一顿清晰的道「日本。」

「是吗。」终於再度踏上这块国土了。

光著脚走在铺著白色柔软长毛波斯地毯上,拉开厚重的红色窗帘,阳光直直射入阴暗的室内。

一旁的那瑟罗儿看了他那满不在乎的脸「我说龙马。」

直直看著窗外景色的龙马一言不发的,刻意忽视那瑟罗儿的叫喊。

见他不想回话,早已习惯「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露出马脚了?」

直到听到这句话,注视著窗外的眼眸才回过神来依然无言的看著她。

摊了摊手,表明自己可是非常无辜的「你那麼明显的呆愣表情,要是一直持续下去的话,那老太婆怎麼可能不发现。」

眼见越前不打算回话,继续开口问著她心中存疑许久,却老是得不到的问题答案「龙马,你为什麼那麼执著要见那个人一面?」

「不关你的事。」

「我是你的未婚妻。」

「你只要做好你份内的事就好了,其他的事少管。」

「你还爱著他,对不对。」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她肯定龙马还爱著真田弦一郎,否则不会硬是要回日本来帮他完成那项研究。

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压下体内渐渐翻涌的思绪「滚。」

「龙马,别忘了你身上所背负的东西,更别忘了你早已经……」看著龙马的神情,住了口,心知不能再刺激下去了。

身後一片安静无声,知道那瑟罗儿已经走了。他当然知道他背负著什麼,只是……只是想再见弦一郎最後一面。

在实行那项计画时,希望能再见你最後一面……弦一郎。

*****

庙会上,各式各样的小摊贩卖著各式各样的零食小吃,人来人往的显示著这难得一次的庙会无比热闹。

俊男美女总是容易特别受到瞩目的,更何况是外国人。

龙马很无奈的看著身边入境随俗穿著简单和服的那瑟罗儿,还以为他硬要自己同他一起穿上浴袍是要体会一下日本人的生活,没想到居然是逛庙会。

唉,他一向最讨厌人多吵杂的地方了,偏偏………算了,反正那瑟罗儿是第一次来,就陪他逛逛吧。

正当两人不顾俊男美女形像的一人一手章鱼丸、一手棉花糖的边走边吃,边走边逛,逛得不亦乐乎时。

一声惊喜的尖叫声平地响起,差点轰破了他附近同在逛庙会的人潮耳朵「越前!是越前!」

然而听到这声音的两人,依旧边吃边逛著,丝毫不理会後头急急排开人墙要追上来的人。

一边吃著手上的棉花糖,那咬下棉花糖的动作、轻舔著唇上残留的棉花糖的媚态,令经过他身边的男人们没有一个不发直了眼猛吞口水的「你不回头?」

啊!就连声音也是那麼的媚、那麼的嗲啊!百分百做情妇的料,好想要啊!!(这只是一个路过男子的心声,不过他已经被他身旁的女友殴飞至月球当月兔捣麻糬去了。)

娇媚的对著那个把男友殴飞的女子笑了笑後「可是他们追上来了耶。」

话一说完,龙马就被一个猛力的拉住,手上的棉花糖掉落在地,回头一看,桃城武以及菊丸英二。

抬起左手抓开桃城紧抓住他右手的手,之後依然和那瑟罗儿悠闲的边走边逛。

「菊丸,你跑得比较快你去叫其他人来,我去追越前!」桃城边说著边推开人群。

「唉呀呀,好久没玩追迷藏了呢,你说是不是呀小龙。」边说边愉快的笑著,媚眼儿瞟向不为所动的龙马。

「麻烦。」

「无趣,反正只要别让他们追上就行了吧。」说著向一摊在卖著面具的摊位老板买了顶猫面具,边走边迅速的混在人群中消失在人潮里。

桃城拚命追著眼前的两人,明明就快要追上了,可是却又瞬间被拉远了距离,体力就在这样起起落落下迅速的消耗掉。

「可恶!」

「阿桃,你在哪里!」

「这里。」气死他了,居然会追不上那死小鬼。

「小鬼呢,他在哪?」

跟在菊丸後一大群人走了过来,赫然是往日的青学校队队员全部都在,就连向来冷漠的手冢也在。

累极虚脱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追丢了。」

「什麼!」怎麼会,害他使出全力拚命的跑著。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们真的见到越前了?」

「不会错的,我们能确定那就是越前。」桃城看著自己的右手,手上彷佛还留有越前那冰凉的触感。

菊丸皱著眉回想著见到越前时的样子「可是……」

「可是什麼?」

「越前的眼睛…会变色。」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他看到了,越前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不可能的英二,你一定看错了。」

「大石,我才不会看错呢!你可别忘了我可是拥有动态势力的。」

「但是,越前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呀,人的眼睛怎麼可能会变色呢。」

「好了,别吵了!」

「社长?!」

「有机会的话自然会遇上的,人都跟丢了在这里吵也无济於事。」

大夥儿看著手冢说完话後便走开赶紧跟上前去,乾一直从头到尾都只是沉默著不语,望著越前消失的方式看著。

*****

越前豪华的房内,床上放满著一大堆的礼服,仆人恭敬的站在两侧等著兰德尔家唯一的少爷选择要穿哪件衣服出席今晚的宴会。

然而越前只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悠闲的打著电动,看也没看那些衣服一眼,也不理会一旁的仆人们早已紧张的汗如雨下。

终於,仆人中的其中一人鼓起勇气「少爷,晚宴时间快到了,您决定好要穿哪件了吗?」

终於,放下手上的手把,眼睛不再直盯著电视,看著那位大胆发言的人「随便。」

「可是夫人交待………」

「不要拿这种事来烦我。」

「唉呀,他们只是仆人而已嘛,何必这麼凶呢。」这些可怜的仆人们快被亲亲小龙吓破了一身的胆咯。

「你来做什麼。」

「奉伯爵以及伯爵夫人之命,来看看咱们兰德尔家的贵少爷怎麼还没换好衣服呢。」走上前看著一床的名贵衣服,随手挑了件衣服丢给越前後便坐在柔软的床上。

「需要我帮你换吗?」

衣服正中的砸中越前的头,越前默默的伸手抓下头上的衣服後,冷瞪了那瑟罗儿一眼「罗儿。」

「嗯哼?」

「我头痛、想吐、想杀人、我全身都不对劲。」站起身,边脱掉身上的家居服,边冷冷的说著。

「呃………」这摆明了是警告他要是再玩下去他就真的抓狂给他看咩!脸上顿时出现三条小丸子的线条。

慢条斯理的换好衣服後,瞥了眼嘟著嘴的"未婚妻″小姐「走吧,时间不是快来不及了。」

看著往外走去的龙马,心不安了起来「龙马。」

「嗯?」

「不论如何,千万……」

「我知道,走吧。」打断她千遍一律的话,不能动气、动情、动心,所有人类让有的七情六欲他都不能有………

事情真的会这麼简单吗?计划真的能够顺利吗……?

*****

迹部家的豪华大别墅丝毫不逊於兰德尔家的辉煌气派。入口处警卫严密站岗保护著这些云集名流,停车场内停满了价值不菲的名贵车子。

当越前和那瑟罗儿一走进宴会大厅里面,均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注目。

越前那巴掌大的小脸,标准的受君体型,白晳柔嫩水滑、弹指可破的玉肌,脸色虽有些苍白却更显得让人想保护他的欲望,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只是更激起一群狼兄们的征服欲。

那瑟罗儿不禁感到悲叹,明明她才是正牌的"女人″,为什麼龙马却比她还要受男人欢迎啊,真是不公平啊!

门口的守卫接过兰德尔伯爵递上前的单子大喊「兰德尔伯爵夫妇、亚若斯.兰德尔子爵、那瑟罗儿.艾蔻!」

「是兰德尔家耶!」、「听说他们来日本了,没想到是真的!」、「那个小男孩就是那个认贼做父的人,真是不要脸居然还有脸来。」、「日本人的耻辱!」

现场叽叽喳喳的低声交谈著,众人虽不削於越前的行为,但却是因嫉妒而起,谁不想当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族啊!

伯爵眼见这些黄种人居然也敢议论他们白种人的不是,眼神冷俐的环视了现场一圈,令那些吵杂的人迅速安静无声,不敢再多说一句。

「兰德尔伯爵一家大驾我们迹部家所举办的宴会,真是我们迹部家的光荣。」迹部景吾,身为当今迹部家的领导者走向前来,优雅的弯身行了个标准的礼。

伯爵见到眼前优秀的人眼中闪过一道不明的亮光「你就是迹部景吾?」

眼神毫无愄惧的直视著伯爵冷漠无情的冷俐蓝眸「是的。」

「年纪轻轻就成为晨集团的主事者,想必一定优秀非凡吧。」太优秀了。

「那当然,我迹部景吾没什麼事是做不到的。」骄傲的扬起下巴,他现在所拥有的全是靠他的实力挣来的,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低头看著十年不见依然是个矮冬瓜的越前,他眼中的是全然陌生的视线,原本欲和他打招呼的话到了舌尖又退了回去,既而吐出娇艳红唇的是客套至极的「这位想必就是兰德尔家的继承者罗。」

「跟迹部总裁您比起来还差了一截呢,就不知迹部总裁你愿不愿意合我们合作罗。」要是能得到他的话,无疑是为自己更增添一层强而有力的助力。

「亚若斯是吗,请多指教。」

越前看著迹部,展露出他所受的最好的皇族礼仪,一举手一投族皆有著魅惑人心的力量,不论是男人或女人。

一颦一笑就像拿尺来量过似的,绝无多一分也无少一寸,踏出的步伐、讲话的语调、眼神的投射或许就连衣服的皱折也是计算过的,完美的无一丝错误。

「多指教。」

看著越前的样子,迹部只是嘲讽的笑了笑「那麼,我还得去招呼其他的客人,伯爵和伯爵夫人就好好的享受今晚的宴会吧。至於……」看向一直在一旁睁大双眸看著好戏的美艳女子。

「我?你可以彻底忽略我没关系,就当我不存在吧。」

「还未请教小姐是……?」

「那瑟罗儿.艾蔻。」欺近迹部身前在他耳旁呼著气道「叫我罗儿就可以了哟。」

现场响起一片此起彼落的惊呼声,以及一旁角落处狠俐射过来的那道杀人目光狠狠的射向迹部的背後。

他可以感觉到自己今晚不会太好过了,这该死的女人!狠狠的推开紧贴在他身上的女子「请自重,艾蔻小姐。」

拍了拍身上无形的灰尘,眼中毫不显示自己的厌恶感。

看著眼前这同样可称得上艳丽的男子「嘻嘻,害羞啦?」

「那瑟罗儿,你想丢光兰德尔家的脸吗,别失了你的身份了。」伯爵夫人尖锐的眼光批判的瞪著这个屡次让他兰德尔家丢脸的女人。如果不是她的能力以及她是少数几个知道真相的人的话,早就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唉呀,人家只是想让亚若斯笑咩,瞧他一进来就绷著张脸,人家担心呀。」手指著一旁靠窗处,不知何时早已溜开静静喝著果汁的越前。

「你……」

「要是亚若斯心情不好可就糟了呢,您说是不是呀,乾爹?」转头望向神情高贵凛然不可侵犯的爵伯大人,媚惑的朝他笑了笑。

「记住你的身份。」淡淡的丢下一句话後,就随著自己的妻子移往他处。

不在乎他们轻蔑的眼光,再度回头叫住迹部「迹部先生走那麼快,不等等人家呀?」

「我还必须和其他宾客打招呼,艾蔻小姐可以四处逛逛。」

「这麼冷淡呀,人家本来还打算提供你一个你们目前最需要的人才呢。」看著离去的迹部,语气好不可惜的细声说著,好烦恼的右手支著脸蹙著眉宛若西施捧心,差点引发在场狼兄们的猛浪情绪。

「艾蔻小姐说笑了,迹部家欢迎任何有能力的人。」

「嘻嘻,偏偏这个是你们求也求不来的,唯一能让你们秘密进行的研究能够向前迈进一大步,更或许能成功的人才。」娇笑媚惑的表情迅速的闪过一抹犀利的严肃表情。

这个女人,绝不会如表面上所显示的一样「你有什麼目的?」

摊了摊手,很无辜的望著摆明了不信她的人「我只是代亚若斯传话罢了,其馀的你们自己去找他谈吧。」

看了眼与室内格格不入的孤单人影「亚若斯?」

「是啊,亚若斯。」语毕,这次不待迹部有所回应便竟自走向越前所站的地方。

将一旁放在窗枱上的酒杯拿给终於交际完的未婚妻「你又故意让父亲和母亲生气了。」

「谁叫他们一副那麼欠骂的神情。」她也很无奈呀。

静静的喝著手中的果汁不予置评,即使她说的是事实,那对夫妻的确是他喵的欠骂。

*****

迹部、手冢、真田,三个各自雄霸自己领域一片天的领导人物,众女性为之尖叫的性感男人,全日本女性票选最受欢迎的男人皆永远是在前三名内。

越前和那瑟罗儿看著朝他们走来的三个翻手就足以颠覆大半日本的人,前者冷淡凝视,後者眼睛发亮,任哪个女人看到这麼帅的三个帅哥朝她走来都会眼睛发亮口水直流的。

「越前。」最先开口的自然是曾是青学的社长大人。

冷清的眼眸中,是全然的陌生,手冢不解为何越前会是如此波澜不兴的表情,难道他真如传言所说的?

「唉呀,是亚若斯.兰德尔,不是越前哦,可别叫错人了。」笑笑的将越前推到他们面前。

「哼,真做了英国人的走狗啦。」迹部不屑的朝著越前讽刺道。

「迹部。」

「哼!」

看著眼前似乎比以前还要瘦小的越前,以往常在阳光下运动的小麦色肌肤被病态的苍白所取代「亚若斯,这几年还好吗?」

看著眼前对他说话的真田,就只是望著他,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一丝的感情,就像是一尊玻璃娃娃。

眼看眼前的气氛变得很是沉静,那瑟罗儿再度要众人把注意力转到她身上「咳嗯!亚若斯他失去以前的记忆了,所以现在的他是不认识你们的哟。」

「你知道我们认识?」迹部看著眼前的女人,虽然艳美,可粧却化得恰到好处不浓不腻,身上的香水味也极有品味,艳得恰到好处。

「怎麼可能,不过你们的表情以及叫法,谁都会知道你们曾经认识吧。」极力表明自己可没探人隐私。

赶紧伸手在背後打了个叉叉,就算他真知道他们的过去,也是越前告诉他的。

「丧失记忆?龙马他发生了什麼事?」原本一直看著越前的真田,这时才正眼瞧著眼前的女子。

哟,终於有反应了,还在想他能忍多久呢「这个啊,你们就得问当事人罗!」

一直在旁不理会众人言谈的越前,此时一直拿在手上的杯子滑落手中跌落在地,杯子和光亮晶莹的大理石地板发出了碰触碎裂的清脆声响,未喝完的果汁洒落了一地,橙汁的香味飘散而出。

大厅上的宾客们惊讶的望著窗旁的他们,原就注视著四个俊美同时聚集在一起的女宾客们更是惊讶的微微叫喊出了声。

一旁的侍者立刻走上前收拾著地上的混乱,迹部立刻走上前要大夥继续宴会,他们只是不小心打破了手上的杯子罢了。

然而,深知越前的那瑟罗儿可不会认为就只是不小心打破杯子「亚若斯?」

随即注意到他苍白容言下那细微的波动……

越前轻轻的瞌上眼睑,拚命的想压下那股就要急窜出的情感。不能有情、不能有爱,不能有………

见到越前的样子,回过头去向不明所以望著他们的三人「唉呀,我带亚若斯去外面吹吹风,里面这麼多人太闷了,我们亚若斯尊贵的身子可受不了呐。」

*****

花园里虽没屋内明亮,却也有著点点星光更显得一股夜色下的美,那瑟罗儿扶著越前来到温室里的椅子上坐下。

「龙马,你还好吧?」眼神担忧的看著不断冒著冷汗喘气的越前。

「哈……呼哈……」

越前双手紧贴著太阳穴的地方,低头不断的喘息著,脑袋一直闪过当初真田对他说的话『我们分手吧』、『对不起,我和柳决定在一起』、『我们还是不适合』、『分手吧……』、『分手吧……』

晕眩般的冲击刺激著脑神激,彷佛痉挛般的剧烈抽痛,令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的毫无血色,冷汗不断的滴落……滴落………

恶心想吐的感觉直冲喉口,擅抖著手捂著嘴不断的乾呕咳嗽著「唔……咳咳……」

「龙马,冷静下来!」挑出随身携带的药剂,准备替越前注射。

越前用力的将靠近他的那瑟罗儿推开,泛著血丝圆睁的双眸看起来有些狰狞「滚开!」

被用力推开的那瑟罗儿撞倒了一旁的花盆,碰倒了一些迹部细心培养的玫瑰花,碎裂的声音在夜里听来格外清晰。

眼见越前见见失控,针管也在跌倒时被龙马给踩破了。撩开裙摆,抽出放在大腿上的另一管特殊针管,是准备在越前情绪失控时为他注射的特制针管。

哼,想当龙马的未婚妻也是要有本事的呢!瞄准龙马的手臂血管位置,手上的针管快、准的疾射而出。

见龙马不再激动的倒卧在地,站起身啪了啪身上的尘土,射出去的针管已缓慢的被越前给吸收後,将他放倒在椅子上打开衣袖口让他能透气「我去拿些吃的来,你等我一下。」

*****

真田原先只是想出来走走透个气的,没想到会在温室看到越前,十年的时光在他的身上并未造成多大的转变,一样娇小的身子、巴掌大的小脸、纤细瘦弱的身躯,只是身体似乎变得虚弱了。

见他脸色苍白的躺在椅上急促的喘息著,额上不断冒出的汗一滴滴的落了下来沾湿了衣襟。

失神的走上前去,轻轻的蹲在他的身侧,细细的看著他细致的容颜,多年不见更加的令人怜惜了。

掏出手帕想替他拭去额上的汗,刚轻碰触到时,越前的眼睛大张直直的望进他的深处。

「龙马……」直到这麼近看才发觉,他的眼眸所释出的不是无情的眼神。而是空洞,虚无的空洞,像是在深深的痛过之後的空洞,行屍走肉般的活著。

这几年在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麼事,为什麼会令他变成这般模样?他和柳……到底将龙马逼到了何种境地?为何他会弑父、弑母?这一切一切,没有人知道。

身後传来了轻巧几不可闻的脚步身,长年习武的身躯反射性的做出防备姿态。

「是你!」能够这麼容易就近他身而不被发现,这女子到底是什麼人?

「真田先生是吧,我的未婚夫……有什麼不对吗?」恶劣的对他笑了笑,刻意加重"未婚夫″三字的语调。

「未婚夫………?」原来…所以两人才会连袂参加宴会,如胶似漆。

原来,只剩自己一个人在等著他。只是,自己有什麼资格求他回头?当初是他先背叛他的………

握紧了拳头,苦涩的笑了笑「只是路过,见他似乎不舒服所以想看看有什麼能帮忙的地方。」

不敢看向那双空洞无神的大眸,他不敢面对龙马眼底对他的全然陌生。他终於能明白龙马当年对他的背叛是何种感觉了,这种感觉……痛不欲生。

*****

迹部、真田、手冢,三人站在阳台上看著越前他们坐车离去,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越前实在是变得太多太多了。

「你觉得现在的越前如何,真田?」迹部看著真田,他应该最是了解越前的人才是。

「………」变得如何?他已不再是阳光下的越前龙马了,而是活在一个他们触摸不著的地方,令他觉得陌生不已。

「你呢,国光?」

「他真的是丧失记忆吗。」这是最令他不解的地方,在他看来越前不像丧失记忆,而是刻意假装忘记。

「什麼意思?」在越前的眼中,他的确看不到半分熟悉的光芒。

转头看著真田,虽是回答迹部的话,也像是在对著真田说「我方才刻意在他面前提起以往的事、真田的事,他都没有丝毫的反应,连一丝疑惑也没有。」

「这有什麼不对的地方?」丧失了记忆所以对以前的事没反应,这很正常不是吗。

「就是这样我才不解。一个丧失记忆的人应该会急切的想知道过去,就算表现的不在乎,但以往和他有关的人出现在他面前,提起他以往的事又是过去所熟识的人。」

「所以?」

「所以,他至少会有想知道过去的冲动。但我在他眼中看到的是虚无,什麼都没有的虚无。」

一直望著窗外的真田仔细认真的听著手冢的话「就像是一尊无生命反应的玻璃娃娃。」

玻璃娃娃?「为什麼会这样,越前不像是会轻易放弃生命的人。」

「或许跟他父母有关,你们觉得越前是那种会弑父、弑母的人吗。」

「不!龙马虽然老是和他父亲不对盘,但他们的感情向来很好。」龙马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打败他父亲,对他来说武士南次郎是他的目标,也是他的憧憬。

「所以,事情很不对劲。」

深思著他们话题的迹部脑袋里不断的运作著,凭他迹部家的势力,就算把美国给翻过来也要知道为何越前会变成这副模样「真田,今天一开始那小鬼旁的女人跟我说过,他有一个能让我们的研究成功的人要推荐给我们。」

「那是他的未婚妻。」

?!「你在开玩笑?」未婚妻?他们那样子哪像未婚夫妻的样子,说姊妹还差不多哩。

「那女人亲口讲的。」而龙马并无反对。

「可越前没有亲口讲。」

就算没有亲口讲,他也不再有资格拥有龙马了,因为是他先背叛他的。

真田就某方面来讲和他很像,因此看著他的模样,手冢知道他心中是无比的自责「真田,人都会有迷惑的时候,你只需要想清楚你现在对龙马究竟是何感觉就足够了。」

我对龙马的感觉?自责、歉疚、怜惜、心疼、想保护他以及……爱。

「既然决定了那还等什麼?」三人成虎啊,更何况是他们三个能对日本经济界翻云覆雨的天才。

「什麼意思?」难道迹部已想好怎麼做了,可他们连龙马住哪都不知道。

深知爱人爱抓弄人的性格,如果不阻止他想玩弄真田的心情的话,那可真是会没完没了「景吾,你知道什麼吗。」

不高兴的瞧著手冢,老是爱打断他的玩兴「那女人想推荐的人一定是越前,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她绝不会只是越前的"未婚妻″这麼简单,从那对夫妻对她的态度看来,事情绝对有内幕。」

的确,那对夫妻看著那瑟罗儿的眼神,那是一种看待物品的眼神,就连他们看著越前的眼神也是。

三人相视了一眼,多年形成的默契让彼此心中得出一个结论「那女人,能成为朋友。」

为著彼此的默契笑了开来,弥漫了一晚的紧绷气氛终於散了开来「那麼,就由真田的人脉去著手追察越前在美国发生的事,而我则负责和那瑟罗儿.艾蔻接触。」

「那我就去查查越前的所有病历资料吧。」末了,手冢淡淡的补充了一句。

「病历?为何要查这个?」

「的确,手冢是医师,由他去查是最适合不过了。」

「你们两个,到底在打什麼哑谜?」这两个家伙不会背著他做出什麼偷奸的事吧,眯著眼危险的警告自己的亲亲爱人。

「景吾,我不大确定,但我总觉得越前的身上很不对劲。你真以为他方才只是单纯的打翻饮料这麼简单吗?」

是不简单,尤其是在越前打翻饮料後,那女人紧张的态度更是不对劲。

「我在温室见到龙马时,他似乎正极力的忍耐著什麼痛苦,脸色比刚见他时还要苍白,冷汗直落。」

「那……国光,我们三人就分头行动吧。」

*****

一座古宅前,本该是气氛严肃的道场内,此刻一躺卧在穿著道服男子腿上的男孩正和男子闹著彆扭。

『你答应过我礼拜日要陪我的!』男孩清脆未变声的稚嫩嗓音不满的响起。

『对不起,精市临时决定这礼拜要加强练习。』唉,他也想多陪陪他的男孩,只可惜精市的命令不能不从,否则可是会被玩死的。

『太过份了,弦一郎!我不管!』什麼嘛,他等这一天等好久了,好久没好好和弦一郎在一起渡过周末了,偏偏………

看著男孩气红了眼眶的模样,满心的疼惜『龙马,下礼拜。下礼拜的时间都给你,别气了好吗?』

男子满心宠溺的吻著男孩的眼、眉、鼻,最後是唇,在阳光透过树叶的点点照射下,两人在神圣严肃的道场中深情的拥吻著…………




黑暗中,一双晶亮的琥珀大眸猛的睁开,在黑夜的月光照射下闪烁著微微的红光,泛著血红的红光。

「龙马,你不要紧吧?」

黑暗中伸来一双冰冷的手轻轻摇著他的肩,是她……那瑟罗儿…

在隔壁的房中,一听到龙马这有动静立刻赶了过来,这已是连续三天都做梦了。果然,日本对他来说影响还是太大了。

「我没事。」

「你做梦了。」

「我没事。」

「龙马………」

「出去。」

无奈的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早已经准备好的温牛奶「这是牛奶,我加了点巧克力,喝了再睡一会儿吧。」

担忧的再望了越前一眼,实在是很放心不下他,但是若坚持在这只会更令龙马的情绪失控。

有时候她真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救不了龙马也帮不了他,她所做的事只是在拖时间罢了。但即使只是在拖延,她也希望能够帮助他,同是天涯沦落人。

走到窗前仰头望著被云遮住了一半的月亮,轻抚著自己的左眼,红色的……月亮是红色的………好红……

低头望著自己的手,可以感觉到温热的血,手上沾了满满的血,怎麼擦也擦不掉…擦不掉……看不见的血,一滴一滴的滑落………

弦一郎………为什麼,没有人来救我……

*****

晨集团总公司,第一会议室内,三位总裁以及总裁特助们皆坐在各自的坐位上,等待著迟迟未到的人。

迹部不耐烦的用手指敲著桌面,美艳的脸上布满了满满的愤怒「那该死的臭小鬼,到底打算迟到多久啊。」

「大概又睡过头了。」从中学时代越前就是迟到榜上有名的人物,会准时到达也才奇怪。

「迹部,再等会儿吧,龙马迟到也不是什麼新鲜事了。」自己是龙马过往的情人,自然深知他爱赖床的个性。

「你们两个……真田宠他也就算了,为什麼连国光也帮他说话!」不公平,他想赖床国光就硬是把他从床上挖起来,为什麼越前迟到就是理所当然!

「但你讨厌迟到不是吗,景吾。」有点不明白为何他会生气。

「………手冢国光,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啊!」

看著鼻子前的那根纤白细指,这下终於明白了「这种醋不用喝吧,景吾。」

轰!的一声,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的迹部,恼羞成怒的用力拍了桌上「猪头,谁吃醋了!」


当越前和那瑟罗儿一踏入会议室时,看到的就是迹部那红艳艳的模样。

「哦呵!美人耶!」那瑟罗儿双手托著下巴,对著迹部左看右看的。

「想不到向来以任性、骄纵、跨张作风闻名的迹部景吾,脸红的模样这麼的………美艳啊。」真糟糕,口水快流下来了。

唉!作孽啊,连身为女人的她都感到有些自卑了呢。

「似其东风别有因,绛罗高卷不胜春。若教解语应倾国,任是无情也动人。」

………………………………。

七个人,七双眼,不敢置信的瞪著悠哉喝茶吐出这句话的越前,然後瞬间爆出大大小小的笑声,身为晨集团的总裁特助自然是不敢笑得太明目张胆。

「越前龙马,你这死小鬼居然敢用女人的诗来形容本大爷!!」该死的臭小鬼,本大爷不好好的把你修理一顿,是家里没大人了!啊嗯!

手冢见亲亲爱人挽起衣袖,准备抡拳扁人的样子,赶紧把他押回身边好生安抚「景吾,别这样!」

「他侮辱我耶!」这死小鬼,根本就是仗著国光和真田宠他嘛!

「在我眼中,景吾的确是最美的人啊。」

百万特伏电瞬间将迹部电得头晕眼花,宣告败阵。

眼看著两人旁若无人的谈情说爱起来,其馀人早已麻弊了,倒是那瑟罗儿看得双眼直发直,没想到可以看到这样俊美男子的BL爱情。啊~这真是太美了!

越前有些惊愕的看著眼前的两人,只是仍然面无表情,迹部也就算了,他早已自恋到无可救药了,没想到社长他居然会………

手冢轻易的摆平迹部後,以不同於对情人温柔的脸孔,严肃冷漠的看著那瑟罗儿「回到正题吧,你说你知道我们的研究,可以告诉我,你到底知道哪些吗?」

「我知道你们在进行"晓晨计划″的研究,只是没什麼进展罢了。」一针见血的指出他们研究上的瓶颈。

真田等六人震惊的看著眼前笑的甚是刺眼的那瑟罗儿,这一直是他们秘密进行的研究,是日本政府的秘密委托,为何她会知道?

看著他们那副表情,也知道他们的惊异之情「至於剩下来的事情就让亚若斯和你们谈了。」

真田三人仔细的想了下,凌利的眼神审视著越前「让兰德尔先生参与也并无不可,只是他有什麼能力证明他能参与这项研究?」

讽刺的笑了笑,是对自己的嘲讽,自怀中拿出了一个通体透黑的盒子,自里面拿出一粒拳头大小的无色透色的球状物体。

「那是?」

「醉梦,只要将他摔破,能让一栋大楼瞬间消失,而附近的人会像睡著一般毫无痛觉的睡著、死去。」低垂著眸,眼中闪过一道沉痛的光芒,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不可思议的看著那颗球,那就是传言中的醉梦?传言中能够在瞬间毁掉五角大厦的醉梦。

沉淀自己的思绪,以著自信的眼光看著真田「那麼,你们的决定?」

收回了惊讶的情绪,他没想到龙马居然会是醉梦的研发者「希望我们以後合作愉快。」

「那麼接下来的,艾蔻小姐你可能需要到会客室稍做等待了。」迹部起身,明白的表达了接下来的话题外人不适合在场。
那瑟罗儿耸了耸肩,反正等等他们讲的话题她也插不上嘴「要是会客室有像你们三个这麼帅的男人要我待上一整天我也愿意呐。」

看著手上真田的特助刚递给他的研究资料,边对著已走到门边的她淡淡的道:「罗儿,不要乱玩这儿的人。」

方触碰到门把的那瑟罗儿回头乾笑了两声「唉呀,亚若斯这话可真伤人呐,人家可是柔弱的女子呐。」

确定那瑟罗儿不在附近後「正如你们所知道的,"晓晨计划″是政府秘密委托我们制造的生化武器,目前除了政府军方高层以及我们之外并无人知晓………」

*****

研究室里,真田和越前并肩站著。或许不该说并肩,因为龙马太娇小了,头只足够到真田的肩膀处。

真田仔细的向越前解释著研究室里的东西,以及目前的研究和人员的介绍。

对於真田以外的人,他并无任何的兴趣,看著那些表情高傲的人,心中有的只是无比的厌恶,他讨厌除了真田以外的研究人员。

如果不是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的话,他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只要一来到研究室,过往的回忆就会不断的浮现而出,看著眼前的研究设备,心中只有无端的厌恶。

如果不是为了弦一郎,以及………

「亚若斯……」轻唤著自进到研究室後,就显得似乎不大高兴的越前。

虽然他仍是无表情的模样,但不知为何就是直觉的知道他心情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厌恶这个地方的。

停下步伐来看著停在他後方的人,不语。

「为何会要加入研究?」以他的能力,想独自一人成功做出晓晨的话是易如反掌的,就像醉梦一样。

他不明白,因何龙马会做这种对他毫无利益的事,虽不愿承认,但龙马早已忘了他了不是吗。既已忘,又何以会这麼做?

而且既然讨厌这个地方,又为何要勉强自己来,这一切一切的疑问压在心头让他不吐不快,更何况他迫切的想知道龙马的心思。

「没有为什麼。」他……应该没发现什麼吧,在多年的教训之下,他早已学会面无表情了,弦一郎应该不会查察他的心思才对的。

看著眼前娇小苍白的人影,那倔强的个性数十年如一日,即使丧失了记忆依然是记忆中的那个人儿,只是再也不会对著他笑了。

「继续吧,你还没和我介绍完。」不要再这样望著他了,这样只会让他更加的无法掩藏心中的思绪,以及对他的无限爱恋。

弦一郎……就算我们彼此心中依然有情,我也已不再是那个能够配得上你的越前龙马了,现在的我污秽的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

晨集团的早晨,三人的总裁会议,没有任何特助在场。

香浓的咖啡香味弥漫著整个空间,西式的精致早餐,手工制的牛角面包一一的呈现在桌上。

迹部靠坐在手冢身边让他餵著早餐,红灩的唇张著咬下送到他嘴边的蛋饼,一边以著媚眼馀角轻觑著真田「如何,这几天和越前应该进展的不错吧。」

唔,国光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嫁给他果真是正确的抉择啊。

不同於手冢和迹部两人的甜蜜氛围,真田依旧一惯静默的吃著他的早餐,甚至可以说是难得的非常的无精打采。

因为不论他如何的想和龙马拉近彼此这十年来生疏的距离,但龙马总是无形的在他们彼此隔了一道厚厚的墙,一道拒绝了他人亲近的墙。除了那瑟罗儿以外,他几乎不轻易让人靠近他身边,令他无比的懊丧以及满满的妒意。

眼看著真田的模样也知道他是一次又一次的吃了越前的闭门羮「需要聪明机智如本大爷的帮忙就说一声。」

有些赌气的,吃著餐盘上的小热狗,恨恨的啃咬著,吐出的声音还能沉稳如惜「不需要。」

啐!死鸭子嘴硬,本大爷就看你能硬骨到何时「唉,如果你想靠自己一人突破越前那死小鬼的心房的话,那你就自个儿保重吧。」

「多谢关心。」

故意刺激身边的孤家寡人一枚,伸手环住手冢的脖子,将口中的蛋饼以唇餵到手冢的口里。

退开手冢的脸後,媚惑的轻舔著自己的唇,伸著红灩的舌尖一遍又一遍的舔著诱惑著尚沉浸在方才的激吻中的手冢。

看著眼前那两个在每次每次的晨间会议时,每次每次都刻意做出这种限制级表演的两人,在以前他可以心平气和的看待。但是!但是!此刻的他在一次又一次的被越前冷漠拒绝的现在………

迹部景吾!手冢国光!

「我记得前天拿东西到医院给手冢时,似乎有个灵巧秀慧的小护士邀他共进今晚的晚餐。手冢还曾称赞过他手巧慧心、温婉恭顺,是这期护士中表现最优的一个。」

淡淡的,淡淡的在手冢和迹部之间投下一颗小小的原子弹,轰得他俩心中原本满满的爱潮瞬间乾枯,寸草不生。

犹在拥吻中的两人,僵掉了彼此的动作,迹部缓缓的,缓缓的退开了手冢身上,情欲未退的双眸怒瞪著拥著自己的丈夫「手巧慧心、温婉恭顺?」

伸手摸起了温热的咖啡,站起了身,将咖啡挪移到手冢的头上,咖啡色的液体顺著倾斜的杯身滚滚滑落至手冢的头顶「手冢国光,你好样的!」

该死的他,从未这样称赞过他!是!他就是娇纵任性、恣意妄为、纨絝子弟,该死的该死的手冢国光,你给本大爷记下!

抽出一旁的餐巾纸,静默的擦拭著身上的咖渍,空气转到零度冰点,由原先的寸草不生变成寒冰地带,进入冰河时期。

之後,两人一语不发的进行著令人光看就觉得恐怖至极气氛的早餐,想进入催促两位总裁公事的特助一看到此情景,皆吓的寒毛直立,不敢再多待在这嗜血至极的极北地带一秒,连滚带爬的立刻滚离这恐怖的百慕达三角洲地带。

就连路过此地的小职员们,即使未打开门瞧个究竟,也被这阴寒的气氛吓得寒毛直悚,不敢再轻易的靠近方圆百尺内。

而今日的总裁三人惯常的晨间会议,第N次的宣告此次会议"零纪录″。

*****

夜晚,星光灿烂,晨集团顶楼研究室里仍透著明亮的光芒。

研究室内,越前一人坐在他的坐位前仔细的调制著眼前的紫色液体,静静的观察液体的变化边做著笔记。

当真田一将车子停靠在停车场走出来後,看到的便是透著光芒的研究室「这时候,会是谁?」

拿到自己忘了带回家的重要公文後,原本不打算一探究竟的,但不知为何脚步却自动自发的往楼上的研究室走去。

「龙马?」没想到会是他还待在这儿。

记得以往不管是任何天大的事,也都不会担误他重要的睡眠时间的,若要说民以食为天的话,那龙马绝对是以睡觉为天。天大地大都没有睡眠时间大。

心里狠狠的震动了下,脸上依旧未出现任何情绪,没料到弦一郎还会折回来。

「怎还待在这儿,都11点多了。」心疼的看著他有些憔悴苍白的脸,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怎还这麼不知珍惜自己。

穿著宽大隔离衣的龙马那娇小的身子更瘦弱,想好好的将他搂入怀中疼惜,却只得硬生生的压下那股迫切的情绪,怕只怕自己的冲动会破坏了表面上的平和。

假装未曾查觉弦一郎的心思以及他眼底的情,半阖著的眸掩盖著自己的思绪,轻亮的嗓音低沉的显示著自己的困倦「已经有点变化了,我想让进展快一点。」

看著眼前缤纷却威力十足的试管,突然感到深深的忌妒,他知道龙马除了网球外最喜欢的科目就是理化了,尤其当知道他愿意加入自己的计划小组时,庆幸著自己又能和龙马有几会在一起。

但龙马迫切的想结束"晓晨计划″的心思,却让他感到极度的不悦以及不满,他就这麼想离开他、离开日本吗?难到在他的深层记忆中,没有任何关於他的存在,即始只是一点点也好,真的早已彻底忘掉曾在日本的一切了?

妒火以及怒火交炽著心底,未曾发觉龙马对他方才对他的叫唤有著最直接本能的回应。趁著龙马低头写著观察资料时,立刻将试管烧杯轻扫到一旁,然後拉起龙马走向隔离室。

待退去两人身上的隔离衣後,才轻放开他的手「凭你这付困倦的模样能做出什麼精准的数据。」

看著弦一郎眼底的怒火,不解。"晓晨计划″进行多年,一直卡在半途未曾有明确的进展,能够早日完成的话应该高兴的不是吗,为何弦一郎此刻的表情是这麼的愤怒。

将龙马逼退至角落的档案柜,双手撑在龙马身後的柜子上制住他的行动「亚若斯,对我你真的没有丝毫的感觉和记忆?」

「…………」首次的,不敢直试弦一郎的目光将头瞥向一边。

轻轻的将龙马的脸给扳了回来「你知不知道你这麼反应,只会更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

低下头,吻上了自见面後就孝想已久的苍白嘴唇,和记忆中一样甜美的唇舌,一次又一次的品嚐著,直到两人再也喘不过来。

轻刷著由原本苍白的唇色被他吻的红肿的嘴唇,一手抱住他早已虚软无力,不盈一握的腰「亚若斯……我对你的情…从未变过。」

像是捧著珍宝似的,轻柔的将龙马搂入自己怀中,两人滑坐在寂静无人的档案室中,里面只馀两人的轻浅呼吸声。

越前静静的躺在真田的怀里,像只困及的猫般享受著真田的体温,静静的……静到可以听到真田激烈的心跳声,可心却无比的平静。

十年了,第一次心里能这麼的静,在真田的羽翼下似乎什麼都可以不用想,不用战战竞竞的过日子,甚至………不用担忧会再次发病。

心,好静……缓缓的将眼阖上,几下轻微的张阖後,再也不敌睡神强烈的突袭,更因为在真田的怀里能轻易的平静心湖,第一次不用药物助眠也能安稳的入睡。

感觉到越前在自己怀里睡著,看著他如婴儿般的睡颜,浅浅的笑了。以著不惊动他的轻微动作将他抱了起来,移动著轻巧的步伐将他带回自己的总裁办公室里附设的小套房内。

若是两人以著那样的姿势睡在档案室里的话,别说等一早醒来会全身酸痛不已,恐怕也只会吓坏了那一大群的研究人员,以及免费提供公司日後的茶馀闲谈。

*****

市区内某处的破屋内,在民众看不到的地下室里,闪烁著炽亮如白日的光芒,两男一女正坐著昂贵的黑色真皮沙发上,带著眼镜的斯文男子关掉了面前占满了整片墙的大银幕。


银幕轻巧无声的滑落向两旁,瞬间又变成了摆满书籍的原木书柜,高科技的结晶令人叹为观止。

斯文男子望著正襟危坐的红发美艳女子,温柔的笑了笑轻柔的嗓音能迷醉人心「他就是真田弦一郎?」

「是………」

「为何不阻止龙马?」放松的将身躯靠上了铺著柔软毛皮的真皮沙发上,和令一个阴柔冷酷的男子并肩而坐。

「这……」怎麼能说是为了知道龙马和那男人的关系到底有多密切嘛。

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的在椅背上有节奏的敲著「罗儿,让你当龙马的未婚妻不是为了让世人知道你们感情甚笃,而是只有你能控制龙马的情绪以及病情。」

「我……我知道错了………」唉,果然亏心事是做不得的,当场被抓了个包,希望自己能平安活过今晚了。

「既然知道,又为何让龙马独自待在晨集团,而不将他召回。」罗儿的心思他不是不知,只是龙马的情绪一向在爆发边缘游走,任何一个不小心都能引爆。

尤其是身在日本的他,更是一颗不定时炸弹,甚至连罗儿的能力也制止不了,若真如此的话,计划又要如何进行下去。

此时,一旁闭眼假寐的阴柔男子张开了他那金色的瞳眸,冷凝著那瑟罗儿「你太乱来了,罗儿。」

双面夹攻,这下不死也去掉半条命了!失去了平日的媚态,馀下的是满心的惧意「对不起,蓝雪、紫封。我马上将龙马带回来。」

「不用了。」

「咦?」

拿起一旁随身携带的笔记型电脑,连上网後灵巧的十指立刻迅捷的动了起来「你可以去休息了。」

「咦?!」现在是怎麼回事?她……她逃过一劫了?WHY?!

「龙马和那男人在一起,很平静。」男子阴柔的面孔下,心思百转千回。

由原本情绪低劣到一个月一次注射一剂的药剂必须曾加到一星期一剂的现在,只是待在那男人身旁罢了,竟如安稳的睡著,而且还未曾有药物助眠。那男人,到底和龙马曾经是什麼关系?朋友?恋人?值得玩味。

「那………」她是不是该放烟火庆幸自己逃过被严惩?

「罗儿,这次就算了,下次若再如此可没这麼简单。要知道,龙马是唯一能让我们恢复原状的人,若龙马出了事的话,我们就一辈子只能在那对夫妇的控制之下了。你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吗。」

原本斯文有礼的男子,眼镜下的面容变得十分的严肃,盯著那瑟罗儿的眼犹如一条盯住猎物的蛇,令人感到极端的恐惧。

嘿嘿乾笑了两声,赶紧逃离这个地方,再待下去的话只怕自己会被眼前这两个平日待她如妹妹,但一生起气来可是绝不留情的嗜血手段给玩死。

*****

隔日中午十二点。

淡淡的红茶香味飘散在真田的附设小套房内,古色古香的原木套房有著日式的建筑风情。

柔软的银灰色大床上躺著一个发色乌黑,沉睡如稚子的人,原本紧闭著的细长睫毛轻轻搧动了几下後,张开了雾蒙的墨色双瞳,鼻子轻嗅了嗅那引发他饥饿的香味。

极不情愿的爬了起来,好久没有这麼的想要赖床了,寻著食物的香味来原,方接触到地板的双脚在触及了原木地板的冰凉时立刻缩了回来。

虽已是正午时分,但方睡醒自温暖的棉被中爬起来仍是觉得有些冰凉,虽然暖气正开著,但还是不比温暖有著弦一郎味道的被窝来得好。

「你醒了?」

端著两杯红茶放上了一旁的小茶几上,看著抱著抱枕仍未完全清醒的龙马,那娇憨的模样好似他们方交往不久时,那死命赖床的小情人又回来了。

拿出一双乾净全新的室内毛绒绒拖鞋一双,放在床旁,坐在床边看著龙马仍昏昏欲睡的模样,长茧的厚实大掌抚著越前柔嫩的脸颊「亚若斯?」

「………嗯?」勉强的挑了挑眉,好想再继续睡………已经好久没睡得这麼安稳了,以往只要一睡著就会被无边无境的恶梦给缠绕得喘不过气来。

弦一郎的气味包围著他,好久没有如此安心的感觉了,像是想把这十年来无法补足的睡眠给一次补齐似的,将头舒服的依著本能内心愿望靠近真田微微磨蹭著,眼看著就要再度进入梦乡。

碰碰碰!有些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惊醒了似睡未睡的龙马,真田的特助著急的声音随之响起「真田总裁…研究室出了点小意外,请您快来一下!」

*****

当真田和越前赶到研究室外的隔离室时,见到的就是一副凌乱的景象,碎裂四散的试管以及未完成的生化武器几乎将坚固的研究室给半毁,而里面的研究员则痛苦的或倒卧或半蹲著痛苦卷曲的身子。

研究室里的水不断的洒落,里面几乎成半淹水状态,看著里面残酷的景况,真田赶紧想捂住越前的双眼,不想让他看到如此血腥的景象。

但手正要覆上去时,越前已早他一步冲进研究室里。

赶紧抓住他的手「亚若斯!你要做什麼,里面太危险了!」

甩开真田紧握住的手,无视眼前纷乱的景象,昨晚的研究成果还在里面,如果连那个也被腐蚀的话,那这几天的研究就全都白费了。

见龙马不顾一切的冲进去,心急的真田也追了进去想不顾一切将龙马带出来,他不愿看到他和那些研究人员一样。

顺利的找著了昨夜收放起未完成的"晓晨″试管,正要拿走时一声爆裂声响响起,飞散的玻璃碎片四射………

「亚若斯!!」真田心魂遽裂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越前的左眼以及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破璃碎片,其中一片玻璃狠狠的正中他的左眼,混身上下血流如注,鲜红的血液滴进了未完成的"晓晨″那紫色的液体里与之融合。

无人注意到未完成的"晓晨″在与越前的血液融合後,形成了透明无色的液体。

冲到越前身边抱起他那混身浴血的身子,冲到研究室外对著傻眼的特助大吼著「快叫救护车!」

*****

当手冢和迹部闻讯赶来时,见到的就是躺在沙发上混身是血的越前,真田正为他挑出身上的碎玻璃片,除了左眼上的那块。见到此状的两人,皆不知该如何反应,不解为何一向纪律严谨、防密森严的研究室内会发生这种事。

越前捂著左眼的左手早已沾满了红色的鲜血,但他像是完全不痛似的,只是张著右眼望著焦急的真田,抬起尚称完好的右手紧贴住他的脸颊想安抚他慌张的心「我不要紧的。」

看著越前右眼里不再如平时的空洞,而是满载的温柔,心痛的抓下他的右手「你都伤成这样了怎麼可能不要紧,要知道你的左眼可能………」

「早就看不见了。」

「什麼?」

举起右手,握住左手一直乌著的那片玻璃片,狠狠的一抽。

三人惊惧的看著越前疯狂的举动「亚若斯!」

坐起了身,毫不在乎的将玻璃片准确的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可以给我一个空瓶吗。」

犹回不了神的三人只能愣愣的望著像是什麼事也没发生,讲话的语气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很好的越前「空瓶?」要接血吗?

「你总不能叫我一直用手拿著我的左眼到医院吧。」吓死前面这三个胆子很大的人没差,吓死路人可麻烦了。

「左眼?」三人仍愣愣的重覆著越前的话,他们见到他这种类似疯狂行径的动作早已不知该说什麼了。

叹了口气,这三人怎麼没有平日的沉稳啊,看来只好自己动手了。

见到龙马伸手挖出自己左眼的举动,三人倒抽了一口气「亚若斯,你在做什麼!」

简单俐落的将左眼拿下後,放进一旁乾净未用的烟灰缸里,甩了甩头「把左眼拿出来。」

「你疯了,这种事该由医生来才对!」

「那是义眼。」淡淡的平地再度空投下一粒原子弹,轰得三人再度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义眼?」直到这时,他们才发觉一直出血的并不是越前的左眼,而是那玻璃碎片是惯穿了他的左手近而刺中左眼的。

「这颗义眼是结合了高科技做出来的,爆炸时我反射性的抬手想遮住左眼,不过还是没用。」要是蓝看到他费尽心血做出来的义眼被毁得如此彻底,他会心痛死吧。

真田僵硬的转头望著越前沾了血渍的脸「你的左眼………?」

「早就瞎了。」

救护车的声音缓缓的接近,医护人员紧张的抬著担架进来,手冢指挥若定的要他们小心的护送患者,最後由手冢亲自扶著越前上救护车。

路上他们四人皆静默不语,毕竟他们和越前有著太久太久的空窗期了,而他也一副不愿多谈为何他的眼睛会瞎的事,他们更不知该从何问起。

直觉也不断的告诉著他们,若问了,想必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岁月,怕引起越前心中的痛苦。若不问,他们又不知该如何帮助他。

*****

医院里,医生小心异异的替越前抱扎著,眼科医生小心异异的检检视著他的左眼情况「你的左眼是何时看不见的?」

「你只需要替我包扎伤口就行了,左眼的事不劳费心。」这些医生,只要有白老鼠上门就想调出病患的祖宗八代。

「但是………」

见医生不死心的想追问下去,挥开了他的手冷酷的以著完好的右眼瞪视著他「滚。」

「亚若斯,别这样。」

看了真田担忧的脸孔一会儿,又坐回诊疗床上让外科医师继续他左手完未的缝合。

此时医院的副院长夥同其他几外医生急忙的走了进来「院长,太好了你也在这!」

手冢见他们一夥人全冲进了这间诊疗室有些不悦「有什麼事吗?」

副院长激动的握住了手冢的手,他一直以为像手冢这样的人是不屑做任何以他人为白老鼠而进行研究以一举成名的人,没想到他今天带了这麼好的一个白老鼠来「您终於想通了,带了这样的一个孩子来让我们研究。」

「就是啊院长,这个叫亚若斯的孩子他的血液里有著…………」

话未完,脖子上已被一根细长的银针给惯穿喉咙,当场弊命。

所有人皆惊惧的望著门口的红发女子,脸上充满肃杀的神情令人不寒而立「连兰德尔家的继承人都敢私下做研究,你们好大的胆子。莫是要与我大英帝国为敌?」

「兰德尔家?」医生们害怕的望著浑身满是杀气的女子,害怕的连连倒退,身怕自己在下一刻也和那位医生一样。

「罗儿,把他们催眠就够了,别惹事。」见手已被缝合好後,自己自动上药,反正他早就习惯了。

「亚若斯,你身上还有其他的伤………」扯住龙马衣袖的手,不小心将破裂的袖子给扯了开来。

眼见的是手上布满了大大小小新旧伤疤的手臂,以及那虽细小却可清晰自见的针孔痕迹,那是只有在被经过毫不人道的对待之後才会有的伤痕,未何在龙马的身上会有?

见龙马在自己看到他手上的伤痕後更形冷凝的面容,无片刻迟疑的,扯开了龙马总是包的密不透风的衬衫,身上、背後就连脖子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类似的伤痕,甚至更严重几乎能令任何一个成年男子致命的伤痕,狠狠的倒抽了口气「怎麼会……」

就连手冢和迹部见了这样的伤痕也不敢置信,受了这样重的伤龙马居然还能平安的活著,莫怪他会变成现今这般模样。

转头怒瞪著红发女子,嘴中吐出像是负伤野兽的咆哮,语意里满是对越前的心疼和不舍「这就是当兰德尔家养子所必须承受的事?」

看到龙马袖子被扯破的那一刻,那瑟罗儿就哀叹了口气,自己到底是走了什麼样的霉运啊「如果你愿意立刻让亚若斯离开这地方的话,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

待一夥人跟著那瑟罗儿来到废弃屋的地下室,直到坐下後仍不敢置信这栋在废弃屋下竟会有著如此新颖的现带化设备,甚至还要更高科技的东西。

「蓝、紫,你们何时来的?」看著眼前这两个像是他兄长的人,真的没想到他们会来日本。

「带眼镜的斯文男人是蓝雪、阴柔冷酷的男人是紫封。」简单的替他们做完介绍後,就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视而不见的绕过他们将龙马带到沙发上坐下,蹲下高大的身子仔细的端详著他左眼的情况「幸好碎片并未伤到你左眼的组织纤维。」

看著蓝雪紧绷著脸的模样,自早已备好的箱子里拿出备用的义眼「幸好早有预备,不然你就得当上好一阵子的独眼龙了,这东西要做出来可是即费时又费工。」

「对不起……」他本想预防的,无奈爆炸的威力太强了。

「我是气你不珍惜自己的身子,义眼没了再做一个就好。」心疼他总是如此的模样,他本该是无忧愁、狂妄自大的人,那样的人才适合越前龙马这名。

不是不知道蓝雪的心思,只是自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好了,这样就可以了,新的义眼可能会不大习惯,过几天就好了。」低下头看著经由义眼连接到电脑的资料,上面满满的关於龙马的身体资讯。

紫封看了下「除了手之外,身上并无其他大碍。」

「那麼,龙马你进去歇会儿吧。记得伤口别碰到水,你的换洗衣物我都准备好了。」

见龙马依言走进房内後,过了一会确定龙马不会听到他们的谈话,蓝雪和紫封这才正眼看著眼前这三个气宇轩昂的男人。

两人眼神略过手冢和迹部,眼神直射著真田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著他「真田弦一郎,久仰大名。」

「你们知道我?」

并未回答真田的话,仔细的看著手冢,不愧是龙马所尊敬的学长,有著帝王的风范「你叫手冢是吧,你可以不用再查亚若斯的资料了。」

「你………?!」他怎会知!

「想侵入蓝亲自设计的资料库里面,你还早得很呢。」

笑了笑,指著一旁的沙发「坐吧,仰著头看你们著实不大舒服。」

见他们三人皆落坐後,沉吟了会儿「你们想知道亚若斯的事?」

「若你愿意告知的话。」

看著真田坚定的眼神,蓝斯将修长有力的腿交叉相叠,身躯轻靠在紫封身上「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并不想告诉你们。」

听到此话的迹部可就老大不高兴的用力的拍了下桌子「你耍我们吗!」

「景吾,别这样,听听他们要说什麼。」皱著眉头看著任性情人微红的手掌,老是这麼不爱惜自己。

「哼!」

「既然不想说,又为何让我们来?」

「因为你是亚若斯最在乎的人。」

*****

将头靠在椅背上看著设计成满天星斗的天花板,闭上眼睛幽幽的道出:「在龙马搭机回美国时,在机上认识了兰德尔夫妇,这是他这一生恶梦的开始。」

「兰德尔夫妇虽贵为贵族,但他们不满足於现况。他们认为,他们和王室明明就是血亲,而且自认比现任王族还有能力统治大英帝国,但却是由他们坐上王位,他们不满、不甘心。」

「他们一直暗中进行著生化人、生化武器的时验,在人体身上测验著各种能力,把活人当成白老鼠企图强制进行基因改造,然後利用这些活人武器称王,更甚者称霸这个世界,这就是他们的野心。」

「在知道越前是武士第二代後,他们对越前感到兴趣,以前他们只是用孤儿来进行改造,那如果用天才来进行人体改造呢?」

看著三人不敢置信的惊愕目光,讽刺的笑了笑,不懂得世间黑暗面的富家少爷啊,你们眼中的同情是我们所鄙弃的「是的,他们选中了龙马,可他不肯,所以他们强行带走了他们一家人,在南次郎夫妇身上进行了强力的催眠,解除催眠的关键是亚若斯的父母"亲手杀死龙马″,以及答应当他们的白老鼠亦或是他们死亡。」

「哼,那大概是龙马这一生最痛苦挣扎的岁月吧,我们听著他哭喊了一个月、挣扎了一个月,他的亲生父母试图要杀了他,不管他如何抵抗,残忍的伤害他,用尽一切方法。不管龙马如何的逃,都逃不过兰德尔夫妇的视力范围,一次又一次的逃跑,一次又一次的被抓回来,关在暗无天日的牢笼中。」

「他们见龙马抵死不从,一个月过去了除了他除了遍体鳞伤、以及好几次差点被自己父母杀死的重伤、精神处於恍乎边缘外,仍坚持著不肯伤害自己的父母。虽然身心极度的疲惫,但他仍坚持著,只要一有人靠近他,他就顽强的抵抗。但他能撑多久呢?一个月?两个月?他们开始不给他东西吃,後来是连水也不给。」

「哼,如你们所想的,他们後来成功了,成功的让龙马成为他们的实验品、白老鼠。」

「该死的,那对夫妇是变态吗!」他从来没听过这种事,什麼生化人、生化武器,全都是狗屁!

「那龙马杀了他父母的事?」他不解,龙马抵死不肯伤害他父母,那他父母的死是?

「你以为他为何会认兰德尔夫妇为父母呢。」

「你的意思是………?」

「龙马想报仇。他们一开始不信任龙马会忠诚於他们,所以就对他催眠,所下达的第一个指令,就是"杀了他的父母″。因为他们之间亲情的羁绊太深了,他们不要认何可能阻碍他们的事发生。所以龙马被迫杀了他的父母,催眠在他父母被他亲手杀死後被解除了。」

「从那一天後,龙马就彻底的疯了。他总是失神的望著自己的手,喃喃自语著"血,我的手都是血,为什麼洗不掉?″、"为什麼我的世界是红色的?″他不断的清洗著自己的手,不断的喃喃自语著,即使将手给洗破皮了他仍然没有停止这疯狂的行径。」

「除了那些话以外,他也经常做恶梦,梦到他和你的事。每当他一开始做梦,情绪就相当的不稳定,之後就开始自残或是伤害他人。每到夜里他都必须藉住药物的帮助入眠,否则的话会整夜被恶梦给吞蚀意识,之後再度疯狂。我们花了五年的时间才找到止住他病情的方法,但必须每个月注射一次药剂,而且只要他一受到外物的影响依然会发病。」

「我们不知道我们能制止龙马的病情到何时,每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必须再开发一种新的药剂来制止他的病情。在他们知道龙马擅长理化後,试著让他加生化武器研发小组,在他们的基因控制下,龙马出乎他们意料的彻底发挥他的潜藏能力。」

「他们赞赏龙马的能力,想彻底拥有"醉梦″,因此他们决定收养龙马。想不到在歹毒心肠下他们也这麼天真的以为,收养龙马後他们就能彻底拥有这项利器,以及龙马在开发生化武器上面的天份了。」

「你们应该知道911事件吧,那就是"醉梦″所造成的,而那只是初开发出来的雏形,连一半都还未完成。」

「你在开玩笑!」

陷入往事的蓝雪并未理会迹部的激动「原本好不容易控制住病情的亚若斯,在知道兰德尔夫妇拿"醉梦″的雏形去做式验後,死了那麼多人让他再度的失控,他认为那些人是他杀死的。後来他亲口告诉我们,他要报仇,就算他要死也要拖著兰德尔夫妇一起下地狱,而我们决定要帮他。他知道,无论如何他是再也没有自我了。就在这时你们应日本政府要求开发"晓晨″,而我们因为一直好奇真田弦一郎是何人,就在我们侵入你们的资料库时发现了"晓晨″计划的雏形。」


「那又如何?有了威力强大的"醉梦″後没道理还要"晓晨″。」

「如果将这两个生化武器分开用的话那自然是能够轻易的毁灭一个国家,但如果合在一起用时间抓得恰当的话,"晓晨″却能够彻抵的抵消"醉梦″的威力。所以我们表面上告诉兰德尔夫妇替你们完成"晓晨″後盗取完成样品并销毁资料,私底下我们要用"晓晨″来牵制拥有"醉梦″完成品的他们。」

「所以,我们来了。什麼都没有的我们以及失去一切的龙马,打算用"醉梦″来毁掉兰德尔家私建的那坐小岛,毁掉他们的野心以及我们满身的污秽。」

*****
幽暗的房内,真田坐在地毯上看著在床上熟岁如稚子的人,睡著的他依旧是一付无法安稳的模样,紧蹙的眉头说明著他的睡不安稳。

手轻轻的想抚平他紧蹙的眉头,耳边却响起那瑟罗儿的话『龙马很容易受到惊醒。』,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只是轻叹了口气。

爱怜的眼神看著龙马在黑暗下显得有些过於苍白的神色。



『龙马的眼睛……是怎麼回事?』

蓝雪深深的看了真田一眼後,沉默了许久许久才开口,带著丝丝喑哑的声音『他们除了强制改造我们的基因外,还让我们所有被迫接受实验的人进行武术训练。』

自嘲的轻哼了声『他们将被迫接受实验的人关入一座装满监视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进行对打。』

『哼,与其说是对打不如说是自相残杀。』

『没错,胜者生,败者亡。』

『龙马他就是这样,所以才………』那对该死的变态夫妇!

闭了闭有些酸涩的眸子,深吸了口气後将胸中的郁闷吐出了唇形优美的薄唇『那次,在我差点被对手给刺中心脏时,龙马自一旁冲了进来………』

『是他替我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也是在那时,我们四人才会密不可分………





他几乎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因为自己一时对感情的迷惘将自己挚爱的人逼离了日本、逼离了自己的身旁,也差点将他逼向了死神的怀抱。

即使逃过一劫,却再也不是那个完好无缺的人了。现在的他无力改变龙马的憎恶自己的情绪,无法让龙马恢复以往自信、张狂的模样,也无法制止他的病情,他恨极了这样无能的自己。

什麼皇帝,不过是笑话一场,他什麼也不能做,连自己最心爱的人也保护不了,还得要别人来保护他。皇帝?呵呵………

龙马,不论你变成了何种模样,这一生、来生,真田弦一郎都对你不离不弃。

轻轻的将唇印在他的左眼以及唇上,之後无声无息的关上房门离去,心中许下了坚定的信念,即使是死也要达成的信念。

离去的他未发觉越前张开的眼眸,那有著血红的双眸极悲伤极悲伤的望著他………

我还能和你在一起吗……?泪,无声无息的滑落。这样肮脏的我怎配?

*****

半夜深更,真田一行三人或坐或躺的在真田家的大道场里,看著浩瀚星空,三人面前皆摆著一堆啤酒。

迹部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我们好像听了不该听的事。」

是的,一直不解为何龙马会变成现今的模样,直到方才听了蓝雪的话後才知道真相,这时才了解世界之大,他们只不过是能力微薄的人罢了。

手冢看著自废屋回来後就一言不发只是喝著闷酒的真田「你怎麼打算?」

狠狠的灌下了一口苦涩的啤酒,将空的啤酒罐捏扁「不论龙马变成何种模样、发生什麼事,我这一生只认定他一人。」

彷佛早料到真田的答案,手冢只是笑了笑不说什麼,低头把玩著迹部银灰色的头发。

「接下来我打算帮他们,你们别插手。」多年的好友不是当假的,但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一个弄不好的话全盘皆灭,他不能因他一个人的私因而害了他们。

听到这话的迹部可不高兴了「是朋友的话就别跟本大爷废话,这件事本大爷是管定了!」

「景吾说得没错,只要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们就会去做。」

「你们………」

「死有轻於鸿毛、有重於泰山,若要被公事绑死无聊一辈子,我倒喜欢这样的挑战。」偶尔为平淡的生活增加一些刺激调剂一下身心是不错的,更何况是大家都担心的越前。

「国光说的没错,而且本大爷还想跟越前那臭小鬼好好的打一场球呢。」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还是较喜欢看那死小鬼狂妄的模样。

况且,刺激够劲的事才适合他闪亮亮又华丽丽的迹部大爷!

轻吁了口气,这两人坚定无比的口气摆明了不论他如何反对都要坚持到底了「我知道了。」

迹部拿起一罐啤酒举向前「为战争前夕,乾杯!」

*****

站在巍峨高耸的大厦前,第一次心慌意乱,自昨天真田走後他不断的梦见他,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的气息不断的环绕在他的身边,心失序的狂跳著。

深吸了口气振作精神,越前龙马你绝不能出现一丝的软弱,否则只会害得弦一郎他们成为那对变态的目标。

坐著电梯来到顶楼,一进到外面的办公室,真田早已在里面忙著写著研究成果资料,众人也各忙各的,不再有著昨天的慌乱,被破坏的地方也已恢复完整。不愧是大集团,动作既有效率又迅速。

退下身上的毛大衣,将东西丢在自己的坐位上後,便准备进隔离室换上隔离衣。

「龙马。」

没料到会被突然叫到,心跳猛的震动了一下,赶紧镇定思绪故作冷淡的回头望著真田。

「跟我来一下。」拉著龙马过於瘦弱纤细的手腕,将他带到另一旁的小会客室里。

一进到里面,立刻被扑鼻而来的食物香气薰了满身「这是?」

将越前拉到沙发上坐下後,递给他一双筷子「你最喜欢的日式早餐,你一定又赶著过来没吃了吧。」

「你………」拿著筷子望著眼前的食物,有点不知所措。

为什麼要对他这麼好,知不知道这样只会更让他放不下日本的一切,他不想要这样的。

原以为自己早已没有了情爱,早已如那对夫妇所期望的成为一个没感情的傀儡,可为何在面对弦一郎的温柔时他却还是好想哭,眼眶灼热的让他好想哭。

轻轻吻去了越前眼眶中的泪,挟起了一口烤秋刀鱼肉餵进他的嘴里,看向他望著他的那只满是泪水的晶莹瞳眸「龙马,或许你认只是在同情你、补偿你,但我对你的情始终未变,我所做的事只是顺著我的内心而做。」

「我无法为我曾做过的错事辩解,现在的我只想守护你,我希望你能再次的笑,龙马。」

看著真田严肃不再的柔情面孔,听著他的告白,强忍的泪就快要忍不住、心再也渐渐的无法坚定,可是他怎能因为一时的心软而让弦一郎走上这条不归路。

「即使你阻止我,我仍会跟在你身边,你不会以为我明知你要去送死还眼睁睁的看著你送死吧。这一次,不论天堂、地狱,我都决定和你一起走。」

泪,再也强忍不住,这样的他怎拒绝的了?牢牢设起的心墙一块块的崩落,自己的骨血里,早已深深的镂刻住了真田弦一郎的名了,阻挡不了自己爱他的心也拒绝不了他的情啊。

怀抱著成了泪人儿的越前,虽然知道未来可能是条不归路。但,他心甘情愿,他再也无法忍受不知何时会归来的情人了。这次不管走的是什麼样的路,只要有著龙马的路,他就会陪他一起走,"千金难求珍宝,家和易得欢笑,人生自是有情痴,愿作双飞鸟″。

*****


看著手冢和迹部,越前真心的绝得,如果不是自己听错的话那就是自己疯了。没错,他一定是又发病了,老天,他大概是太累了,需要好好的来一瓶白兰氏鸡精外加补眠。

为什麼他们不但不把他当一个疯子来看待,反而还要帮他「你们到底知不知道我打算做什麼事。」

他真的觉得头好痛………瞧瞧他们在做什麼!

迹部悠哉的半躺在沙发上修著指甲,男人修指甲?算了,反正他的自恋情况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有这种举动他也不会觉得有什麼,不这麼做还有辱他自恋狂之名呢。

可是,手冢一边看著一大本厚厚的德国原文书,一边餵迹部吃午餐。喂!好歹也尊重一下这个当事人好不好,居然这麼无视他的存在,是没看过他抓狂厚。

看到这种情况,越前真的觉得自己有一股很.想.翻.桌.的.感.觉!

这对情侣实在是很碍眼啊,拿著筷子的手因强忍著自己边临爆炸边缘「你们…………」简直就是十足十的欠扁!

「手冢、迹部,别闹了。」真是的,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啊,迹部也就算了,想不到连手冢也这样,这就是所谓的妇唱夫随吗。

「哼,有本大爷还有国光的帮助,你还有什麼好不满的,啊嗯。」轻托著腮,眼神高傲的斜睨著不知好歹的越前。

忍住,静心啊越前龙马。你多年来禅练的修为怎能被这个该死的自恋狂给击溃呢「是吗,自恋狂除了修指甲、专做娘儿们的事外,还能帮什麼啊。」

娘儿们?!青筋一根一根的冒出来,抑起下巴以著鼻孔不屑的瞪著越前「矮冬瓜你说啥,真要说娘儿们你更像呢!再说,你的能力哪比得上本大爷这华丽的能力。」

不屑的上下瞧了一眼「啐!华丽?被压的人谈什麼华丽的技巧啊,你还差得远呢。」

恶意的挑起嘴角,嘲讽又狂傲的声音即嚣张又欠扁的一字一语「差.得.远.呢!」

匡啦………他可以感觉到玻璃碎裂掉的声音………

被…压………?「越前龙马……你这该死的家伙…本大爷哪是被压的,啊嗯!」

得意的朝著迹部扬起一抹嚣张的笑「不知道是谁老是走路不稳的。」

该死……他明明掩饰的很好的,为何这嚣张的小鬼会发现「越…前龙……马…」

回给越前一抹嗜血的笑容………

「怎样!」礼尚往来的回给一抹挑衅十足十的笑容。

战火一触即发,砰哩磅啦…………!!  

避开战火猛烈的两人,真田和手冢两人将他们四人的午餐移往另一旁,免得糟到战火的波及,饿死他们两人事小,饿死他们的情人可就事大了。两人心中皆在哀叹著,爱上这样的他们注定是得要沦为"妻奴″的。

相视对看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欣慰的目光『不阻止?』

异口同声,笑了笑「龙马能恢复朝气就够了,这样的他,正好。你呢?」

那两只小豹,互咬起来的模样还真是可爱。

「景吾很担心越前的事,这样的他们,不也正好。」



宁静的午後,越前静静的躺在真田的怀里安稳的睡著,难得一次不用药物助眠、不需注射药剂抑制病情,睡得相当的沉,也睡得相当的满足。

看著怀中难得熟睡的小情人,鼻间隐约可闻到他身上的淡淡药味,他不喜欢龙马的身上有这样的味道。手缓缓的收紧,他相信手冢可以医治好龙马的。


*****

越前聚精会神的计算著繁杂的化学公式,边计算著边做著试验专注的模样没了下午窝在真田怀中熟睡时的纯真模样,又回复到了他平时的冷淡疏远的样子,其他的研究人员差点要以为下午的那个越前是假的。

真田一进到研究室,看到的就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越前,踩著轻缓的脚步走到越前旁边,低下头来以著亲暱的姿势伏身细声问著「今晚要去我那吗?」

在真田进入研究室时,自己就已发觉他的到来了,因此能在他问话时能马上停下手边的工作「你下厨?」民以食为天,除了睡觉外他最重视的就是吃了。

「你想吃什麼我就做什麼。」笑了笑,知道他答应了,不顾旁人热切的视线,低下头就是一记火辣辣的热吻,看得旁人都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

超市里,越前头戴一顶白色FILA帽遮住了他那冷淡素白的容颜,正东张希望的找著他喜欢的食物,忙著在脑袋构思他想吃的菜色,那淡漠中带著可爱的模样令真田心中冒出许多爱心的泡泡。

终於挑到满意的越前,停下了血拚的动作「就先买这些吧。」

看著篮子里满满的一篮食物,苍白的嘴唇勾勒起一抹满足的微笑,难怪一群女人老喜欢动不动就血拚,还满有趣的嘛。

「不买芬达?」满满一篮中的确都是龙马爱吃的食物,但却没看到他的最爱"芬达″。

晶亮的琥珀大眸微微暗了暗「我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

「对不起………」他该想到的,自从和龙马重逢後,他所吃的全都是纯天然的东西,这麼久以来都没见到他喝芬达,自己居然如此粗心大意。

看著真田充满愧疚的神情,虽然不能喝芬达很失望,但能吃到弦一郎亲手做的东西就已经很满足了「走吧。」淡淡的、主动的挽起真田的手臂走向柜枱。

刚走出超商外的越前停步了前进的步伐,突然开始喃喃自语了起来。

真田从未见过越前这副模样,他可以确定他口中所说的话虽然清晰的有条不紊,但………任谁看到一个瞳孔突然变红,又对著空气自言自语的人都不会认为他是正常人吧?

至少真田就不这麼认为,再加上知道越前的病情,真田就更加担心了「龙马,你没事吧?」

一直到讲完话,越前才正眼看著真田,不解他为何这副紧张的模样「我没事,你怎麼了?」

「你刚刚………」

「刚刚?我在跟蓝讲话。」他不了解跟蓝讲话有什麼不对的。

蓝?是那个叫蓝雪的斯文男子吧「可他刚并没有出现。」

难不成是幽灵?据说有些人天生就看得到另一个世界的东西,虽然他不知道龙马能不能,但或许有可能。

没出现?看弦一郎一脸见鬼的样子,他该不会是误会什麼了吧「弦一郎,蓝他们没跟你说吗。」

有什麼他该知道而不知道的事吗?

「我的左眼是义眼你知道吧。」

「嗯。」

愉快的咧开了嘴「这是蓝做给我的。」

「嗯。」

「里面是微型电脑,也包括了手机功能以及追踪器等等。」笑容越咧越大,好难得看到弦一郎吃鳖的样子啊。

「…………」

原来如此………无言的轻叹了口气,自从和任性的小情人在一起後,他彷佛又更加的苍老了。

他,真田弦一郎似乎没有一天不哉在越前龙马身上?罢了,心早已沦陷。


暗处里一直里一直看著两人动向的黑色身影,见他们走後,闪现了一道微微的亮光及谈话声。之後,再度恢复平静。

*****

嘴里塞满了食物的越前正朝著眼前已去掉刺的烤鱼进攻,狼吞虎嚥的模样完全失了身为贵族的模样。反正这里又没别人要形象跟气质做啥,要气质喝汽水就有了,而他在15岁以前已经把所有的汽水都喝光了。

「吃慢点,龙马。」看著他的模样,虽然很高兴他如此捧场,但要是噎著了那心疼的可是他。

温柔抹去越前脸蛋上的饭粒「东西还很多,慢慢吃。」

将羞红的脸给埋入饭碗中,惯於隐藏情绪的他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羞涩″?(龙马:喂,我是男的用羞涩这词不会太过份吗!)
瑶:我想不出别的词了你就加减用吧,亲爱的龙马。

「龙马?」这样不闷吗………虽然米饭是很营养的东西,但光吃米不吃菜还是没用的吧。

「噗…咳咳……什…什麼?」差点呛到!赶紧吞下口中的饭喝了口新鲜的仙草茶,紧张的看著真田。

「今晚要住下来吗。」自己做了什麼让他紧张的事吗,为何龙马突然退那麼远?

看著瞬间退到墙壁上,就只差没学壁虎爬上天花板的越前,汗= =|||著实不解。

「住………住下来?」他刚只跟蓝说不回去吃晚饭耶,弦一郎想做什麼为何邀他住下?

心噗通!噗通!的狂跳。强自镇静下来,看清楚弦一郎的表情,那是谈正经事时的表情,别乱想了越前龙马!

「是啊,手冢说明天打算替你做一次检查,怕你又睡过头了,你住这我也好方便叫你起来。」

「检查?」果然……就说嘛!「好啊,我跟蓝说一下。」极力掩饰住失望的情绪,假装若无其实的和蓝雪通话。


*****

东京郊区的一处高级别墅内,豪华别墅里,充满著紧绷的气氛。

兰德尔伯爵一个狠利的耳刮子甩上了蓝雪的脸颊上,白晳的皮肤立即印上红肿的五指印,脸歪向一边,嘴角缓缓的滑下了一丝血痕。

被打跌在地的其他两人同他一般的狼狈,浑身上下都是伤痕以及血迹,淡淡的啐哼了一声将口中的血水吐了出来,反正这种事早已习惯了。

「为和不阻止亚若斯和真田太过亲近。」

抬起脸对著兰德尔伯爵,眼神是令人心寒的冰冷,既不抚著被打肿发麻疼痛的脸颊,也不擦去嘴角的血丝「我认为这样有助於拿到"晓晨″。」

「哼,你以为我不知吗,亚若斯和真田早就认识了吧。」

「?!」

「蓝雪,你们别太天真了,真以为能摆脱我的控制吗?你们一辈子就只能当我的傀儡。别妄想要逃走,别忘了真正的"醉梦″在我身上。更别忘了,你们的脑袋里全都被我值入了晶片,只要你们想逃走就会痛不欲生。」

「别忘了我们对你们这三个杂种的养育之恩,更别忘了你们的身份。」高傲的脸冷冷的、不屑的、鄙视的看著地上的三个人,在他们的观念中,这种人只能当做用完即丢的免洗用具。

看著冷笑著离开的伯爵夫妇,蓝雪、紫封、那瑟罗儿三人冷淡的眸中现出了痛恨的眼神。

「那对该死的变态夫妇!当妓女、当狗、当猪、当孤儿都好过被他们养!」那对变态夫妇从来没把他们当过人看!

他是用看物品而且还是废物的眼神以及白老鼠的眼神在看他们的!

那瑟罗儿紧抓著自己的心脏,是他们害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她对他们的感觉只有无尽的痛恨!

「痛吗?」冰冷的手替蓝雪擦掉嘴角的血迹,眸中尽是心疼。

「我不要紧,快去找龙马。」握住紫封的手,同样的冰冷。

「对了,龙马!那对该死的变态夫妇,刚对龙马脑中的晶片动了手脚!」要是龙马又发病的话,总有一天他一定会连本带利的向那对变态夫妇讨回来的!

在他们的世界里,有的只是无止尽的冰寒…………

可是他们希望龙马幸福,因为……因为…………只要看到龙马的笑容,他们就能感觉到阳光的温暖……

只有越前龙马能救赎他们早已孤寂冰寒的心灵……

*****

立海的网球场内,越前和真田正在进行一场单打对决。

不断喘著气的越前愣愣的看著滚落在自己後方的网球,猛烈的撞上墙壁之後往回滚动了一会儿之後停住。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回头以著哀伤的眼眸望著真田,他知道他很强,被誉为国中网球界最强的皇帝,他有自信能打赢的。可是他输了……输了…………

这样他怎麼…怎麼跟他说他的感情………强忍住眼中的泪水迅速的收拾好东西後冲出了立海大附中。

『越前!』

一路上那双躲在白色球帽下的眼眸不断的溢出泪水,随著快速的奔跑不断的滴落在地,直到公园水池台旁蹲下身子剧烈的喘息。

不该输的…不该输的………原本预订好的算盘全毁了…原本打算跟真田告白的……他的自信不允许他输………

他知道他和真田不会有结果,毕竟他们两人都是男人,他怎麼可能接受自己?原本打算在打败真田後向他告白的,这样即使被拒绝了,他还是能自傲的站在他面前,在球场上相遇了还是能打败他。

可是他输了………输了!

身後传来急乱的跑步声,不想理会,自己可不想被人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即使是不相识的外人。

『……越前。』

同样拚命跑了过来的真田看著跌坐在地的越前,担忧的轻唤著他。

听到那熟悉的沉稳嗓音,身子轻震了下,没想到他会追过来,为何要追过来?他才不需要他的同情。

用力的抹掉了脸上的泪水,拉低了帽沿站了起来,深吸了口气故做若无其事的正想从真田身旁走过去时,被一股後拉的力道拉了回去,跌靠在真田的身上。

两人运动完後浑合著汗水以及肥皂的味道,紧紧的靠著,他可以感觉到真田紧握著他手腕的粗大手掌那炽热的温度,灼烫著他的手、他的心。

不敢让他看到自己红肿的眼,低著头闷著声挣扎著要从他温热的怀里离开,声音有著哭过的沙哑声『放开我!』

真田轻轻松松的就制住了怀中狂怒挣扎的小猫,在几番制止下越前仍不敢放弃挣扎,只好扯掉越前的白色球帽,抬起他细瘦的脸蛋,低下头就是一记长躯直入的法式热吻。

风,轻轻的吹过两人之间,穿不透两人紧密相拥的年轻稚嫩身体,吹不散两人炽热的情,也吹不熄两人心中萌生的爱苗。

虽然对自己突然被强吻有点讶异,但吻著自己的人可是自己暗恋已久的真田,本就不打算挣扎的越前在真田不算高超的吻技,却仍让他全身疏软的摊在真田宽厚的怀里。

直到两人都没气才止住这棉长的深吻,轻舔著越前湿润诱人的粉唇,有些的意乱情迷,嘴唇不自觉的吐出了早已预息了几百次的话,那既古老又庸俗,却是个个热恋中的人都想听的话。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越前。』

*****

两年了,一转眼他和真田就交往了两年,这之中两人并没有公开交往,但熟识彼此的网球部前辈们大邸都心底有数,知道他们在交往。

或许是这两年的交往太平静了,也或许是他们之间的交流只有网球,更或许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远了两人又都不是擅长说话的人。总之,淡了……淡了…………

他可以感觉到最近自己和弦一郎渐渐的疏远了,每当周末想约他出去时,总说他有事无法出门,想约他练球也总是推拒掉。

一开始真的以为他是有事,但後来…………

哼,他不是蠢蛋。近乎冷酷的眼神紧盯著前方从电影院走出来的真田和柳,两人相偕而走,淡淡的微笑挂在他们两人的脸上,真田小心异异的护著柳的模样。

那本该是只属於自己的位置,只能属於他的位置,可是………

呵呵………越前龙马,你真是悲哀。

转身,踏著坚定的步伐,心正在淌血,自己的自尊绝不允许自己做出自辱的事,他不会做出歇斯底里的事,就算哭也只能哭给自己听。

他越前龙马绝不会是弱者!就算输也要输得漂亮!



『明天有空吗?』

『抱歉龙马,明天要练球。』

『明天在公园水池旁的樱树下,我等你。』

『龙马,明天真的不行。』

『记得带柳过来,你应该很希望你们两人能光明正大的交往吧。』

『龙马,你………』

静静的挂上电话,走回房里将自己抛在床上。今天的夜晚没有月光,暗黑的房内几乎伸手不见本指,寂静的房内传出了极力压抑的哽咽哭声………

哭吧,越前龙马,今天过後就当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长达两年的梦。他不会求真田回头,绝不会!就算心碎得无法再缝补,他也不会求他回头!

早已失温的情要怎麼再重新回温?他不会原谅真田的背叛!

绝对不能在他面前示弱,你是曾打败过皇帝的越前龙马!

*****

身体………好冰……刺痛骨髓的寒冷几乎要削磨掉他求生的意识,痛苦的挣扎著,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在喊叫著。

困难的张开双眸,一睁开眼就看到自己父母的屍体被泡在装满福马林的容器里,双手不断的拍打著玻璃,嘴里被塞满了呼吸器无法开口,在不知明的液体中不断想说话却无法说。

在玻璃外冷眼看著他的研究人员只是淡漠的注视著一旁的电脑上的数值,手上快速的写著不知明的东西,自己的身上被插满了无数的管子。

他可以感觉到有冰冷的液体不断的注入他的身躯中,他想逃……想逃………可是逃不掉…逃不掉……………………

为什麼自己会在这里………脑中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来……这种感觉,令他几乎要窒息。

再度沈入梦中之前,看到一幕血红的景象,自己亲手杀了父母的景象………他不想做的……不想的………为什麼要逼他……

血,都是血……谁来救他……谁来救救他………擦不掉…身上的血为什麼擦不掉………

*****

夜晚,真田被断断续续的细碎声音给吵醒,向来浅眠的他一听到细微的声响就很容易被吵醒,更何况这声音不断的传入他耳里。细听下是隔壁的客房传来的,他担心越前只有一个人特地让他睡在隔壁。

赶紧下床走到越前房门前,轻敲了几下後仔细听著里面的声响,是既痛苦又破碎的声音。

打开门走进漆黑的房内,轻摇著不断挣扎的越前「龙马?龙马?」

浑身冷汗的越前在恶梦中不断的挣扎著,一幕又一幕的景象不断的飞舞著几乎要冲破他的脑袋,想叫却又叫不出来的声音,只能无声的不断哭泣著。

猛然惊醒的坐起身来,伸出细白颤抖的双手看著看著,似乎能看到有几缕血丝自手中流出,那无论怎麼洗也洗不掉的血液。有些茫然的看著真田焦急担忧的神情,用力的推开了他的身体,将自己缩到床边角落处身子不断的擅抖著。

「龙马?」从未见过这样的龙马,不解为何他会突然变成这模样。

越前的身体浑身冰冷,那不是正常人该有的体温,尤其是他现在的模样,那毫无焦距的狂乱眼神令他担忧。

「不要碰我!」破碎的嗓音,浑身剧烈的擅掉著,看著真田的眼眸是惧怕的。

跌跌撞撞的爬下柔软的床铺,冲进浴室里扭开冰冷的水龙头,让冰冷的水不断的冲刷著他的身体。

瘦弱的身子在冬天中更形冰寒的冰水下边擅抖著,边用力的搓揉著自己的双手,拿起肥皂不断的搓洗著,想洗掉那看不见的烙印。

可是不管怎麼洗都洗不掉,那早已深深镂刻在他的皮肤上、骨头里、血液里,好似已和他的肤肉黏刻在一起,怎麼洗都洗不掉。

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异常的灼烫,上面有著血………那血赤红了他的眼,也刺痛了他的思绪………他不想想起的,不想看见的!

可是那记忆不断的缠绕著他,不管他怎麼逃都逃不掉,为什麼不放过他………

「龙马,不要这样!」看著这样的越前,真田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心无比的慌乱。

那样的他自己无力帮助,伸出去想帮助他的手一次又一次的被挥了开来,那狂乱无神的瞳眸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原本已稍微敞开的心又再度紧紧的封闭不许任何人踏入。

到底是什麼样的梦让龙马又成了这副模样?

手冢!或许他知道怎麼让龙马冷静下来。

没想到当他打完电话再回到房里时,浴室的水还不断的哗啦哗啦而落,但越前的人却早已不见踪影,地上的水迹一直延伸到屋外。

寒冷的天气,浑身湿透的他那瘦弱的身躯怎受得住?

*****

漫无目的的走著,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自己的家早就没了,何处才是他的家?这就是无家可回的痛苦吗………

身体好冰冷,每个家传出来的光芒是那样的温暖,可是却没有一个地方是自己能去的………

脑中不断的闪现著过往的记忆,一幕幕……一段段………逼得他几乎要再度陷入那令他疯狂的自我世界中!

自己……到底该往何处走………?将自己的手缓缓的伸在前方,随著手看过去,是一座无人看管的荒芜寺院。

那座大钟好熟………那坐网球场好熟悉……好像能看到一对父子在那里打球……

接著……接著呢……?接著呢?为什麼突然看不到了?

眼前突然出现一片鲜红的血,遮住了他满身,那个屌儿啷当的父亲身上插了一把刀子,血浅满了他的全身………全身都沾满了那温热的血液…………不!!

「龙马!!」

看著摇摇欲坠的龙马,他的心几乎要碎掉了,他怕极了他会做出什麼傻事。第一次觉得这麼的害怕,害怕失去一个人的心几乎要逼疯他的理智。

疯狂的找寻著龙马,做事向来有条不紊的他乱了思绪只能凭直觉来找,幸好找到了,否则………

看著龙马恍忽的神情,那是陷入回忆的他………

陷入无边无尽的黑暗世界……不断的跌落…跌落………无止尽的黑暗吞没了他的理智……想爬出来,却没有人来救他…………自己又是一个人了……

「龙马!」真田冲上去抱住差点跌落在地的龙马。

他的身上发著高烧,湿冷的身躯上穿著同样半湿的单薄衣服,轻盈几乎无任何重量的身体不断的散发著灼烫人的温度。

焦急的抱著龙马就要冲去医院………

在转角的路口被紧急刹车的车子给挡住了去路,正要绕过去时,车门被打了开来。

「你们………」他记得他们,似乎是叫蓝雪跟紫封。

「把龙马交给我们吧,他不能到医院去。」伸手就要抱过越前,却被真田给闪了开来。

「我自己就可以了。」

和越前两人坐在後座,动手脱掉了他浑身湿冷的衣服之後将自己带出来的外套穿在他的身上。

紧紧的抱住那瘦弱的几乎没有存在感的身躯,他好恨自己不能消去龙马心中的恐惧以及那恶梦般的过去,更恨曾经伤害过他的自己。

你千万不能有事………龙马……你忘了吗,这一次,不论天堂地狱我都要和你一起走。

*****

身体异常的觉得灼热,热得像是快烧起来似的,就连喉咙也灼热得难以忍受,想动却动不了,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单音。

突然,像是有人听到了他的请求,冰凉的液体轻柔的滑入喉中稍稍的消去了那股灼热赤痛感,舒解了喉咙中的不适。只是当冰凉的液体一停止滑入喉中,那股赤痛感还是继续的侵蚀著他。

就这样,在浑身难忍的灼热中,反反覆覆的半睡半醒…………

「龙马,快醒过来………」

昏睡间,可以感觉到有一双虽粗糙却温热的大掌不时的量著他的体温,不时的替他擦式满是黏腻汗水的身躯,也可以在每次半醒间感觉到他在自己身旁。

那股令自己感到安心的体温以及气息从未自他身边离去过………

「真田,你去休息,越前我来照顾就好了。」这声音……冷冷淡淡的,是手冢社长。

「我没事。」

「你已经三天没睡了!」

「我不会有事的,龙马醒来後如果没看到我,会很不高兴的。」他爱闹彆扭的小情人,要是没看到他一定会难过。

「你………算了,我去书房跟艾蔻小姐讨论一下龙马的病,有事再叫我们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接著是一片沉默的寂静。

感觉到自己脸被温热的唇轻轻碰触著,像蝴蝶的啄吻………轻暖的嗓音是他最爱的声音。

「记得吗,你说过你想狠狠的打败精市的,他昨天有来看你,他说只要你想打球他随时可以打败你。他对你下战书了,龙马。你不是很想跟精市打一场吗?快醒过来吧………」

「对不起龙马………我不该拿柳来伤害你的。你可以骂我但不要用这种方法来惩罚我,快醒过来好吗………?」

「龙马………快醒过来…我不能没有你……我爱你啊,龙马……醒过来…别再睡了…………」

温热的泪水,一滴又一滴不断的滑落,在他的额上、眼上、鼻上、嘴上之後滑落嘴里,滑落喉咙,那味道又咸、又苦、又涩。

弦一郎…………别哭……

想抬手安慰他,但自己完全动不了,身体好似有著千斤重,浑身好似被缚绑著完全动弹不了。他想抱住弦一郎,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

觉得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仍动弹不得,感到极度的洩气与忿怒,最後只能再度被无边无尽的黑暗给吞没。



上帝啊,我是只罪无可赦的黑羊,但求你赦免我的罪吧,我只想和我心爱的人共渡,即使在尽头等待我的是更黑暗更丑陋的世界。

违背了世间真理的人,违背了上帝造人的我们,即使是罪无可赦的犹大,也一样祈求著短暂的幸福………

*****

幽幽转醒,看著一旁靠著床沿睡著的真田,眼下的阴影说明了他已许久未眠,虽是冬季,但窗外微暖的阳光照得人舒服极了。不知多久未曾这样心平静气了,好希望时光停在这一刻。

静静的看著弦一郎因姿势不对而睡得不太舒服,很想让他躺下来,只可惜他实在是饿的浑身无力,再说只要自己动了一下必定会吵醒他。

因此他选择了静静的看著他………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肚子不断的发出咕噜……咕噜………zzZZ呼噜……zzZZ呼噜…………

不行!越前龙马你不能睡著!用力的甩了甩头,努力的撑开眼睛,差点饿到睡著了!

睡梦中,真田一直觉得有人在看著自己,但自己多日来因照顾龙马而未曾好好休息的身子一放松就沉沉的睡著。

感觉到床上的骚动而撑开了眼睛…………「龙马?」

「你醒了。」赶紧伸手摸了摸越前的额头「退烧了。」

睁大原本就晶亮的眼眸看著真田,语气很理所当然的「我饿了。」所以快去煮饭来给我吃。

「呃!」原本还在思考著要怎麼开口跟越前哈啦?不对,跟他解释这几天的事?也不对,他又没做错什麼事。

总之,犹豫著不知该如何跟他开口就是了。嗯,没错!但没想到越前一开口就是"他饿了″。

好样的,民以食为天这句话果真不假。

「等我一下。」

走到外面对守在门外的佣人低声吩咐了几句後,再回到房内「吃粥好吗?好几天没好好进食了只打点滴而已,吃清淡一点的食物比较好。」

伸手拿了几个松软抱枕垫在越前背後,让他能舒服的坐在床上。

「随便。」佣懒的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总觉得骨头快散了。

看著脸色比平时还要苍白几分的越前,想到了前些日子那瑟罗儿的话『如果龙马一辈子都无法恢复正常,如果他脑内的晶片拿不出来,如果他一辈子只能靠药物控制病情,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爱他吗?还是你只是将龙马当做你应承受的负担?』

『你的选择是一辈子的事,龙马很有可能永远也无法恢复正常,而你将一辈子得要带著这个沉重的拖油瓶。如果你没把握,就彻底的选择离开龙马,他无法再承受一次心碎的感觉。』

一辈子吗?他并不会觉得这是他应得的报应,他只想疼惜龙马。他无法保证未来,他只知道他不能没有龙马。

「再忍一会儿就有粥喝了。」摸著龙马细致的发丝,手轻刷过他苍白的脸颊流连忘返。

*****

敲门声轻轻响起,站在门外的是有著万年眯眯眼的西瓜头柳莲二。

「莲二?」没想到会在这看到他,他不是应该在乾那里吗?

走到床边轻轻的放下碗盘,「在走廊上遇到佣人端著越前的药膳,就顺便端过来了。」

看著脸色还算平静的越前,自己是相当欣赏他的,只是对他的愧疚太深了因而犹豫了好久才决定来看他,如果不是精市硬逼著他来,他大概仍在犹豫不决「还好吗?」

原以为再见到他自己不是激动就是怨怒,但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这麼的平静。不过跟自己这几年来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生活来想,男友被人抢走好像只是件小儿科的事「小感冒而已。」

小感冒?普通的小感冒会昏迷了整整5天吗?那严重一点的感冒要昏死多久?满脸的不赞同情绪表露无疑,但只是端起温热的摇了匙粥轻轻的吹凉後递到越前的唇边「先趁热吃点粥吧。」

看著真田的表情当然知道他深表不赞同,不过自己可是被抛弃的那一边耶,他们应该表现得一副被抓奸在床,深感愧疚的表情才对呀,居然皱眉头给他看!

不过,哼哼!自己在半睡半醒间可是听到真田的"爱的真情大告白!″哈哈,真田爸爸,你的一世英名毁了。

多年来的修练让他练就一副可以和手冢社长一样的面无表情的看著面前的两人,神色冷漠的喝著眼前的粥。

沉默却暗潮汹涌的气氛就静静的………静静的…………

突的,平地一声雷轰得另两人毫无招架之力的差点宣告阵亡。

「你们有上床吗?」别怀疑,他真的很想知道。

在他和真田交往的期间两人只达到接吻和爱抚的地步而已,他还是後宫处男呢!要是真田真的和柳做过的话,他一定亲手阉掉他,然後把他们丢到乱葬岗里面杀了再弃屍!

没料到一开口就是如此的劲爆,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呐!

真田手上的碗差点摔破,柳的心也差点因为这句话差点被震破,两人皆表情彆扭的望了彼此一眼後再尴尬的撇开。

陈年旧事了,一定要提起吗…………

看著两人彆扭的神情,想不到真田的表情会这麼丰富啊,虽然平时不是面无表情的人,但也不是是表情丰富的人。

自己在英国早就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也早就知道他们分手了,内心暗笑了几声,看来他的弦一郎还是很清白的。

「我吃饱了。」赶紧拉上被子将脸蒙住,虽然心底非常的爽,但是不能表露出来,免得被发现。

标准的鸭子滑水。

看著越前的动作暗示柳先出去,坐到越前的床上对著棉被下应该是头的地方,在嘴巴开开阖阖了数次後「龙马,我从没碰过莲二,我们………连接吻也不曾有过。」

唉…………

在深吸了几口气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後?拉下被子,看了真田一眼,轻轻的抱住了他………「你对我只是一时的同情?」

「我想要的是和你共渡一生。」

「就算我一辈子是个疯子?」有谁会要一个疯子?虽然知道弦一郎的答案是肯定的,但还是想亲口听他说。

他的心,期盼著救赎………早已被染黑了的黑羊犹大,会有变白的一天吗?

「我说过了,这一辈子,不论是天堂地狱,我都会和你一起走。」

神色平静的,淡淡的笑了………苍白的脸上染上了幸福的色彩,眼底的灰暗、内心的灰涩只因这一句话,被淡淡的光彩所笼罩著。

*****

近几日来,只要眼睛没瞎的都可以感觉得出来,春天到了。

感觉一下外面寒冷的空气,看一下外面雪白的雪就知道现在是寒冷的冬季。何谓春天到了?自然是有人谈恋爱谈的乱七八糟了。

众佣人们皆哀叹著,为何英俊的男人总是同性恋呢?迹冢是一例,柳仁是一例,就连真田越又是一例。

上天为何要折磨她们这些没男人的女子啊…………

越前坐在走廊下,身上穿著浴衣,身後垫了好几个软棉的抱枕好不舒适的看著在网球场上挥洒著汗水的真田和手冢,手上还端著一杯刚泡好还温热的抹茶以及抹茶蛋糕。

雪白的脚晃呀晃的,手捧著温热的抹茶嗅著那清新的抹茶香,边看著场上精彩的对决。

「你这小子,倒是很懂得享受嘛,啊嗯。」这小子,倒是很不客气的把他花了好些时间冲好的茶给凹走了\_/+++

好不优闲的轻喝了口热抹茶,边凉凉的看了迹部一眼「做人就是要懂得享受。」再配上一口抹茶蛋糕,啊~真美味!不甜不腻不涩不苦,恰到好处呢!

死小鬼,总有一天掐死你!迹部景吾,千万别和一个疯子计较,疯子是不懂正常人的语言的,哼!

娇怒的瞪了越前一眼,认命的拿起茶筅再次的冲泡著绿茶。

一旁对打完的手冢和真田简直是又好气又好笑,每次这两个人一见面总是会斗起来,简直像对冤家。

真田坐在越前的身旁「冷吗?」他实在很担心,天气这麼寒冷怕他感冒未好又更加的严重。

「我没事。」真是,他才没那麼脆弱呢!

「吃药了吗?」

心虚的眼神左右晃了晃「吃了。」

不赞同的皱紧了眉「龙马。」

「我的感冒好了,不用吃什麼药啊。」真是的,每天都吃药吃药的,都快吐了。

「你都还在咳嗽,身体又不好,还是要吃。」

「我不要!」看到真田拿起一旁未动的药,就要倒水餵他喝下,故意抢过杯子将水倒在地上,挑衅的挑高了眉看著他。

既然自己的小情人都如此"明显″的告诉他他不想吃药了,如果自己硬逼的话只会引来更大的反弹。

轻松的将龙马自舒服的抱枕堆里抱了起来「那至少别待在这儿吹风,到里面去?」

「你不打球了?」

「陪你。」

满意的扬起一抹达到目地的笑容,他还在想真田何时才会注意到他"孤单″一人呢!

*****

炫丽的莲花跑车,吱!的一声狠狠的停在晨集团大楼前,自车上走下了沈稳威严的男子,真田弦一郎是也。

真是的,病才刚好就跑来研究室了,千叮咛万嘱咐的要他好好的休息就是不听。要是研究室又有哪个蠢蛋不小心把剂量弄错或是出了什麼差错又爆炸的话,可没像之前那麼幸运了。

公司内看到真田总裁像个火车头一样忿怒的猛冲直撞,纷纷闪到边边做壁虎状,深怕自己一个倒楣就被抓去开刀,那可就很冤了。

刚打开研究室的门就和正从里面走出来的越前撞成了一团,赶紧将被撞跌在地的龙马扶了起来「龙马,不要紧吧?」

担忧的对著他左看看右摸摸的,深怕将他给撞伤了。唉,看来要吩咐家里的下人多煮些营养的食物给龙马吃,不然身子总是这麼单薄彷佛只要风一吹就跑了。

越前没想到真田会突然跑来,直直的就往他的身上撞上去。在他扶起自己时迅速的将手上拿著的东西塞进自己的白袍口袋里,假装若无其事的让真田扶起。

「真麼突然来了?」幸好弦一郎没发现,也幸好他晚了一步进来没看到他拿了什麼东西。

「病才刚好为什麼就跑来研究室了,不是要你多休息几天的?」摸著他的脸颊,总是这麼苍白。

多掐几下不知会不会让脸红嫩一点?

「不赶快把"晓晨″完成哪有心情玩。」拉起真田粗糙的温热大掌,将他压下在沙发上享受著居高临下的感觉。

「这事不急,研究进行比预计还要快了许多。」

「可是我想早点完成,回日本这麼久了,我想去别的地方逛逛。」回想起来,之前在日本时每天都忙著练球跟比赛,少有机会真正休息出去玩过的。

「想去哪?」

「嗯………京都?」古色古香的地方,清水寺、嵯峨野、新京极通、天桥立。

京都啊,的确是好久没去了,没想到龙马会想去京都,这到是挺令人讶异的「等"醉梦″告一段落再去?」

「那就下礼拜?」原以为还要跟他讨价还价一番呢,弦一郎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不会轻易的撇下公事不管。

宠溺的朝著龙马笑了笑,就算他说明天就出发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或说个不字「好。」

「那…………」卷起真田的发就这麼的玩了起来,朝著他笑得煞是诱人。

将脸靠近真田的耳旁,轻轻的在他耳边呵著温热的气息………

「龙马………别玩火!」可以感觉到下腹一阵火热的骚动,但他不想太过急燥而伤了龙马,他想一辈子珍惜他的。

「呵呵呵………」弦一郎如临大敌的模样真是太好玩了。

将越前抱在怀里,见他将脸埋在他的颈边难得的笑得开心的模样,也只能宠溺的笑了笑,他喜欢见他笑。

*****

真田家的大厅上,越前一边看著电视正播放的网球赛,一边可以明显看见他心情愉悦的正收著手边的物品。

真田则再一旁帮忙收拾著满地的凌乱,他的小猫制造混乱的功力可真是一等一的………赞!

大厅中的其馀五人,静静的做著手边的事,手冢和迹部两人正悠闲的喝著茶吃著水果看著电视;艾瑟罗儿低著头翻著手边的杂志;蓝雪则啪嗒啪嗒的打著电脑;紫封反常的,阴柔的面孔微微笑著整理著龙马出游几天需要的药量。

大大的满足的吐了口气,双手拍上刚整理好的行李「好了!」

「有忘记带的吗?」递了杯纯天然果汁给越前。

喝著甜美的国汁,朝著真田甜美的一笑「反正忘了再买就好了。」

啪!东西迸裂声传来…………

越前将真田正要转过去一探究竟的脸给扳了回来「旅馆都订好了吗?」

默默做事的蓝雪、紫封以及那瑟罗儿再度,做自己的事,将被自己扯下来的杂志某页揉成一团看也不看的准确的丢到一旁的垃圾桶、将被捏坏的滑鼠换成另一个备用滑鼠、将被自己不小心太过用力压破而药剂流了满地的药水擦拭乾净。

房内开始弥漫著诡异气氛,真田有些感到自己似乎背脊发凉,感觉像是被蛇或是狮子给盯上的猎物似的。

「弦一郎,会冷吗?」看著真田突然打了个寒颤,担忧的抱住了他。然後朝著默默做事的那三人瞥了一眼。

「不,只是感觉有些怪怪的。」

手正想搭到越前纤细的小蛮腰上面…………

「龙马。」原本默默看著杂志的人出声了。

「嗯?」

「出去。」杂志再度翻了一页。

「不要。」继续在真田怀里舒服的磨蹭著。

「出去。」杂志又翻了一页。

「我说了,不要。」继续磨蹭著………

理智断裂………看似轻轻的拍了一下桌子,却连同杂志一起被瞬间给劈成两段。

看到此情况的越前冷冷的瞟了低著头看不到表情的艾瑟罗儿「你是认真的。」

站起了身,朝著真田的脸颊吻了下「我出去一会儿。」

不甘愿的瞪了那三个人一眼後,临走前顺手将手冢和迹部也给拖走。

*****

绿荫环绕的嵯峨野竹林步道上,竹叶磨擦声沙沙作响,清新的空气吸进肺腑中彷佛能洗去一切的不洁净,令人心旷神怡。

浪漫唯美的气份,一对对甜密的情侣走在这步道上间或轻声细语的谈笑著彼此的话语,只是………

步道上,一对正在闹著彆扭,身高差距极大的两人正面对面站著,一人无奈叹惜,一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对看著。

「罗儿到底对你说了什麼?」该死的弦一郎居然瞒著他,哼!

唉!天大地大,自家的小猫最大,他今晚可不想睡走廊「他只是要我好好照顾你。」

「我不信,你们谈了这麼久就只讲这几个字?当我笨蛋啊!」低声咆哮著,他快被弦一郎给气疯了。虽然他本来就是疯子一枚………

「唉…………」


『我们一点也不觉得你配得上龙马。』那瑟罗儿确定龙马听不到後,一开口就是直接的砰击。

唉,孩子养大了是别人的。

而他只是静静的看著她,等著她接下来的话语。

『但该死的龙马就只认定你一个人!』这男人有什麼好的他们真的看不出来,偏偏龙马这几年来只想著他、念著他。

『也只有你能制止龙马的病情。』不甘不怨的接著吐出了极不想承认的话。

『病情?什麼意思?』看著蓝雪认真严肃的表情,他不了解,他并不会医术也不是医生。

『龙马在你身边总是很平静。』就像是安全可靠的避风港………

『你们如何能确定?』平静?他和龙马相处时他们怎知龙马的心境。

『龙马的左眼最主要的功能是观察他的身体资讯,只要他脑波震动频率异常我们就能常觉,然後急时对症下药。』手指著左眼对著真田解释著。

原来如此…………

『我们觉得你是那个能够根治龙马病情的人。』

『也就是说你们打算利用我。』

『说利用太难听了,只是各取所需罢了。』这叫等价交换啊。

『为什麼……执著於龙马?』

『因为………只有他会把我们当人看。』是龙马给他们充满污秽黑暗的心一道曙光。

"你们跟我一样,那我们是家人罗。″

"我喜欢你们。″

『哼,谁说疯子的话不能信,偏偏疯子的话往往是最真实的………』苦涩的笑了笑,想起往事的面容让愤世嫉俗的脸容变得柔和。

『请你……守候龙马,让他能够做回真正的他。』

看著他们……自己能够感觉到他们之间深厚的感情,也能够明白。



「那群笨蛋………」听完弦一郎说的话,眼眶早已泛红。

「他们都很担心你。」

用力的一抹眼睛,故意以著厌恶的语气「才不稀罕!」

知道自己爱人的彆扭脾气又发作了,不以为意,牵起他冰冷的小手漫步在幽美的竹林步道上………

该是浪漫的………漫步在脆绿步道里深情的情侣,偏就是有人天生爱杀风景。

「弦一郎。」

「嗯?冷吗?」脸色还是一样苍白,手还是一样冰冷。

「我想去保津川泛舟。」听说非常刺激。

「好,昨夜有下过雨,今天的河水会大涨行程会更刺激。」本就打算带他去了,倒是没想到小猫会先提出来。

「那我还要去三十三间堂看射箭比赛、新京极通、以清水的舞台闻名的清水寺、通天桥,还要吃最有名的汤豆府、时雨饭…………」还有通天桥,剧说由上往下看著那片枫叶林宛若一片火红的奇特景象。

越听脸越绿,自己果真还是宠过头了,要说得寸进尺这功力谁都比不过龙马吧。

将龙马压在一旁的竹子上,头低下去就是一记热烈的吻「你太吵了………」

*****

夜晚,下榻在菊膳里,越前身穿著真田送的由西阵织绣成的精致和服,刚洗完澡的身子泛著玫瑰般的粉嫩色泽,半褪的和服里面未著寸缕,半是跪坐著在床上刻意撩开至白嫩大腿处的和服下摆,眼神媚惑的看著刚从浴室走出来发稍上还滴著水珠的情人。

警觉性向来就高的真田自一踏出浴室走出来就发现了龙马诱惑的眼神,檀口微启的他刻意邀约的媚态…………就算是圣人及柳下惠也绝对会破戒。

走到龙马面前,抬起他的下摆看进他诱惑著他的迷魅瞳眸「你这是在邀请我吗?」性欲窜升而导致原本就低沉性感的嗓音更加沙哑诱人。

抚媚的朝著弦一郎笑著,原就惑人的神情更加的柔媚,稍嫌冰冷的手抚上真田的粉点「那你被诱惑了吗?」

转身将真田压至床上,跨坐在他的身上,可以感觉到他的灼热早已挺立………双唇游移在他结实健美的胸膛上,身躯有意无意的滑动著………

「龙马,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吗………」

「嘻嘻………弦一郎…」端起了放置在一旁方才叫仲居温热好的清酒「这是他们特酿的酒哦。」

说著便就著瓶子仰头喝下了一口,刻意让酒液顺著嘴角滑落,那魅态深深的让真田迷惑在他这虚幻的气氛里………

嚥了口唾沫,声音微微的不稳……「龙马,你不能喝酒………」

诱人的朝著真田笑了笑,低下头对著真田坚毅的唇瓣将口中的酒哺入他的嘴里。

「唔?!」

稍稍的离开他的唇瓣,吐出的气息有著淡淡的酒味,手轻巧的在真田的胸膛上游移著「嗯………你不喜欢?」说著,伸出粉舌舔吮住真田的唇。

理智再也承受不住煎熬,低吼了一声後反被动为主动的翻身将小情人压在身下「就算你後悔,我也不打算停止了。」

「那就别停………」

主动献上自己的吻,火热的夜就此展开…………

*****

被黑夜所笼罩的屋里,月光静静的洒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一道原本该是沈睡的娇小人影自凌乱的坐上抬起身子,看著拥著他的男子良久…良久………

房内满是激情过的痕迹,身上满是痠疼的感觉,自己似乎将所有的力气都抽乾了似的,就连房内的空气也满是激情的味道。

一整夜被需索无度的弦一郎给要了好几回,简直就快直不起腰了,腿也酸软无力,但内心却是满足的………他终於彻底的属於他了。

将脸埋在高大男人的怀里好一会儿,依依不舍的将吻绵密的落在那坚毅的脸庞上,一遍又一遍…………………

床上的高大男子睡得深沉,平日只要一有小小的骚动便能够惊醒的警觉心不见。

泪悄悄的滑落,心中一千次一万次的告诉自己必须要走了,但那脚却有如千斤般的沉重。

笑得凄美的神情伴著满是泪痕的脸颊,轻轻的啜泣起来「弦一郎………我爱你。」

夜黑风高,一条人影缓缓的踏出了菊膳,走进了门外待了好一会儿的轿车内。

「走吧。」

「龙马…………」

「什麼都不要问,开车吧。」

前头担任驾驶的紫封自後照镜看了神情有些疲惫的越前一眼後,一言不发的发动车子。

强迫自己不能回头,怕一回头强忍在眼眶中的泪水便会流出,心也无法坚定。

弦一郎,对不起………我只能这麼做…………………

*****

英国某处兰德尔家私人岛语上一栋占地广大且华丽非凡的巴洛克式建筑里…………

奢华的大厅里,兰德尔伯爵夫妇高傲的看著坐在他们对面的养子「哼,你还知道你姓的是兰德尔啊。」

「……………」

「亚若斯,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凌利的眼神,天生的贵族气势,鄙视人的神情展露无遗。

要不是他那天才般的头脑能够开发比"醉梦″还要更好的生化武器,他们才不会想永远得到他而收他这低贱的平民当养子来侮辱他们兰德尔家高贵的血统。

「听到了。」

「不管你有没有听到,总之,能让你放松心防的人、能让你卸除武装的人,都不能够存活在这个世上。」这个世上,只要是有可能防碍他野心进行的人都该死。

眼眸半瞌遮住了越前眼里的情绪,装做不在意的继续看著方才看到一半便被打断的杂志「所以?」

「真田弦一郎不能活在这个世上。」

「随你便,我无所谓。」

「哦?他不是你的初恋情人?你不是对他馀情未了?」

高傲的抬起了头,他虽然假装被温驯的眷养著,但并不代表他就怕了眼前的人,不屑的冲著那老是自称自己才是英国真正统治者的老不死「我只不过是想让他嚐嚐被抛弃的滋味罢了,我亚若斯.兰德尔可不是那种别人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狗。」

不屑的撇了撇嘴「怎麼?兰德尔家的情报网不是一像很自傲吗,连这点都看不出来。不过呢,你们要杀就杀吧,我是无所谓,反正他的死活与我无关。我只要能证明我能够做出比他们更好的生化武器这就够了,我亚若斯.兰德尔的能力不是他们那种凡人能够比拟的。」

「哦———?」刻意将声音拉长,仔细的想从他的神态与姿势中读出任何他想要的资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厅却始终沈默的连喘息声几乎都可隐约听见,兰德尔伯爵的眼睛却连贬都没贬的直盯著低头状似悠闲的看著手中杂志的越前。

「呵,罢了,谅你也玩不出什麼花招来。」

「亲爱的,你就这麼放过那男人了?」不敢相信向来残忍的丈夫居然会放过那个男人,优雅的脸色有了些些的崩裂。

「那三个小子,这麼重视亚若斯说不定能拉拢过来,先给点甜头嚐嚐,若不行就除掉。」冷酷无情的声音自幽暗的长廊微微的传了过来,飘进了还在大厅中的三个人。

精神几近紧绷到极点的越前在确定伯爵走远後,大大的吐了一口气「那死变态!」

几乎无力,毫无形象的摊在沙发上,将两手垂挂在越前的肩膀前「老是这麼玩的话我的心脏迟早会无力的。」

「幸好没露出马脚。」坐在紫封所坐椅把上的蓝雪,笑了笑。

「那麼,接下来就按照计划进行了。」

「一定要做吗………」一想到要跟那糟老头………恶!

看著紫封难得紧绷的脸,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别想太多,嗯?」吻了下他稍嫌冰冷的面颊,温柔的低吟著要他安心的话语。

「你们…………为什麼要为我付出这麼多?」他不懂………一开始,他们明明不把他当同伴的。

「你忘了吗,你说过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四个是一家人。」低笑著揉乱越前柔软的发丝。

是的,就是这一句将他们冰冷黑暗的心给解放出来。

或许这对别人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语,但对渴望温暖的他们来讲却是意义深重的一句话。

「家人,就该不计回报的为彼此付出的。」拿下眼上的无度数眼镜,走到越前坐椅前蹲了下来轻握著他的手,坚定的眼神望著他。

紫封冰冷的身子轻轻的拥住了越前的身子,不擅言词的他,只能做到这样。

「你们………笨蛋………」对他这麼好………笨蛋……………

「会死的哦……」

「那就一起死。」三个人,不同的声音,同样坚定的神情以及心情。

无言的看著他们,感动的泪水激涌而出,将脸埋在紫封犹抱著他的手臂中,泪沾湿了他的长袖。

一会儿後抬起头,用著如往常一样高傲、挑衅的笑容以及声音「可是我可不想跟你们这群臭男人死在一起呢!」

初见到他这副表情的三人一脸呆愣的模样看著越前,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表情,因此惊讶的模样持续了好久後,在不小心瞄到彼此那活像见鬼似的表情後,个个皆笑得直不起腰来。

「你这小子!倒是很狂妄啊,嗯?」向来与他最为亲近的那瑟罗儿用力的揉著他的头笑骂著他。

「看来,他让你不药而愈了。」温柔的眼神静静的凝视著越前,笑得一如邻家大哥哥般。

「不,是你们从未放弃过救我。」如果他们放弃他的话,他早就不在这世上了。

所以,与其说我救了他们,倒不如说我们救续了彼此。

被神所抛弃的黑羊,即使没有神的眷宠,我们仍会凭藉著自己的傲气走出我们自己的一片天。

我们不再苦苦奢求著神的救赎,我们只要相信自己,这就够了。

*****

「真田,你冷静点!」手冢看著狼狈的真田,这模样真的很不像他。

自从越前自京都无声无息的消息这麼多天来,他发了狂似的四处找寻著他的下落,从未见过这样的他,老实说他真的有些些的力不从心,不知该如何按下他心中的焦急。

「那小子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失踪的,你们那几天中难道没什麼奇怪的事发生吗,啊嗯?」他不信那小子会凭空消失,又不是什麼鬼神隐。

「该死,如果有麼不对劲的话,在我们把菊膳和京都快翻烂前就已经找出来了!」他当然知道要怎麼做,但是什麼线索都找不到,该死!

为什麼………为什麼在他和龙马好不容易重逢後,为什麼再他好不容易和龙马再次再一次的时候………

等等,在一起?龙马………在京都的时候,他反常的……对他…………

「你想起什麼了吗,真田?」迹部一见真田这模样,就知道他想到什麼重要的事了。

「龙马他………主动诱惑我。」那一夜,他穿著他送的西阵织,模样媚极的半裸露著香肩的模样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所以………?」只是主动诱惑没道理会让真田毫无查觉的连心爱的人自自己怀里失踪了都不知道,他的惊觉性一向很高的。

「他餵了我一杯酒…………」那杯温热的清酒……

「那杯酒有问题!」

这时门大力的碰的一声被打了开来,一名穿著白袍的研究人员冲了进来。

「不好了"晓晨″被掉包了!」

「你说什麼?」被掉包?怎麼可能,顶楼防卫森严,研究室如果没有四道密码是进不去的,为什麼会被掉包?

「别开玩笑了,顶楼的防卫系统那麼森严,怎麼可能这麼轻易的让东西被掉包!该不会是你们自己能力不足乱掰的话吧!啊嗯?」

「不!迹部总裁,研究资料也被偷走了,就连备用的资料档也被销毁了!」

「怎麼可能,那密码只有我们………………」

迹部顿住了未完的话语,想到什麼似的不敢置信的瞪大了他那媚丽的眼眸望著真田………

「我们知道了,你先出去。」冰冷的声音响起,眼底蓄满了冷酷。

「越前他…………」偷走了资料和研究品。

「不可能!」

「那麼,你要怎麼解释现下的情况,啊嗯?」那家伙,亏他那麼担心他,居然背叛他们!

「龙马他不会这麼做的!」他不相信,他不相信龙马接近他们就只为了偷走"晓晨″。

「那为什麼这两件事会撞在一起?密码档的存放位置和密码只有我们三个以及他知道,既然不是我们三个人拿的,那就只有他。」清冷性感的音调,一个字一个字冰珠似的直刺在真田狼狈的心口上。

将脸埋入手掌中,他不相信…………………为什麼要这麼做,龙马……?

「我也不相信越前会这麼做。」

「国光!」

「越前虽然冷漠,但他向来直来直往绝不做小人行径。」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虽然最常看到的一面是狂傲的,但他也向来是坦诚不讳的。

越前会走是为了不拖累他们,因为他查觉了他们想帮他、保护他的心思,所以他选择了不告而别。

「手冢………?」

「真田,你相信他吗?」

听著手冢的话,是啊,龙马他绝不会背叛他们的………强自止住自己慌乱不堪的心「我相信他。」

「你们…………」

「景吾?」老是嘴硬的家伙,总是爱说著心口不一的话。

「啊~~~是是是!本大爷知道啦!」真是讨厌呐!「一群猪头,哼!」

*****

自己被关在满是不知名药水的仪器内被强行注塞著各种药剂;只要一有不如他们预期进度的发展便是毫不留情殴打的记忆;脑袋中被植入控制晶片的痛苦;被迫杀了自己父母的记忆………

「龙马?」紫封担忧的看著自一进入研究室後就脸色苍白的他,怕他又再度发病的,轻柔的按摩著他的太阳穴。

微喘著息将头轻靠著紫封「我没事。」

可是,就要结束了。这无止尽的恶梦,在今天过後,不论是成、是败,就要画下一道休止符了。

自口袋中掏出细长的透明管子,里头装著水蓝色的液体「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轻走到摆放了满是试验品的桌枱前将桌上所有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发出了轻微的小爆炸。

「我说龙马,我们还想活命呢。」是想让警爆器大响吗。

「我要调配"醉梦″跟"晓晨″,你们先去找解除晶片的资料。」说完便走至另一处条例分明的强化玻璃柜前翻找了起来。

「动作快,伯爵快醒了。」

*****

研究室外的走廊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狠狠的敲近了忙得满头大汗的越前四人心中,而他们只能不顾一切的咬紧牙根各自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出现在门前的是扶著墙壁粗喘著息走过来的伯爵,手上举著枪直指著越前的脑门「停止吧,你们这些蝼蚁!」

见他们四人理都不理的依然持续著手上的动作,心中一急分怒的狂吼著胡乱瞄准一处开枪「我叫你们住手!」

「别傻了伯爵,你以为我为何不杀你呢?」那瑟罗儿坐在桌子上,开叉的窄裙中露出他的美白双腿。

「你这个贱女人,居然敢耍我!」

很是无辜的长叹了口气「唉!我记得我的身份证上面登记的可是男人哦,伯爵大人。」

「哼,不过是个性别不分的人妖罢了!」鄙夷的上下瞄著她丰满成熟的曲线。

「别忘了我会这样全是拜你之赐。」原本妖娆的狐媚神情瞬间转成女罗刹,嗜血的狂眸盯著伯爵。

「更何况伯爵大人嘴巴说的和做的都不一样嘛,刚刚你不是很享受吗,嗯?只可惜,老男人没什麼体力啊。」

「你!不想活了吗,别忘了控制你们的晶片在我手中。」

「伯爵大人,你确定吗?」

不知何时走到伯爵身後的紫封,轻巧的夺下了他手中的枪顺手扭断了他的手腕,研究室内顿时传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你……你们想造反?!」不敢相信他们居然有胆子想造反!

「造反?呵,这话说的可不对了伯爵大人,我们从来就不属於你何来造反呢?」

「你………?」

蓝雪将手上的光碟在伯爵的眼前晃了晃「控制晶片的资料我们到手罗,伯爵。」

「不可能…………怎麼会!那必须要有………」

「必须要有伯爵夫人的瞳孔比对吗?」将布巾上的另一颗眼球抛落到伯爵跟前,绿色的瞳孔直对著伯爵,直诉著心中的不甘。

「你们…………」不敢置信他们居然活生生的挖出了他妻子的眼睛。

「我们只是做你们当年对我们做过的事罢了,别忘了你也曾这麼对过我们。」

「我们咬牙苦称不是为了满足你们的私怨,而是为了复仇,这世上没有任何能让我们留恋的事物,所以我们敢豁出一切跟你拚命。」

轻哼了声「兰德尔伯爵,你老了,别妄想学秦始皇称霸天下,更别妄想什麼长生不老。」

「哼哼………哈哈哈哈……………你们忘了我手上有"醉梦″吗!」

「那又如何?」

「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不只这岛上就连晨集团总部会立刻被"醉梦″给侵蚀殆尽。」掏出一个袖珍形的袖扣按钮,大拇指紧贴著红色的按钮,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一脚踩上了拿著按钮的左手,高跟鞋的鞋跟还用力的转了几下「唉,跟蠢蛋说话真累…………」

拿起按钮好玩的多按了几下「唉呀,病毒呢?」低下头对著伯爵笑得好不温柔「病毒怎麼没出来呀,好奇怪哦!故障了吗?」好疑惑、好困惑的皱著眉,说著还很故意的多按了几下。

「怎麼可能………」

「你以为我们会蠢到让你有机会施放生化武器吗,别傻了。」越前拿起透明无色液体的玻璃瓶走到伯爵前面,将冰冷的液体往伯爵的头上淋下。

「哼,"晓晨″是为了压制你才协助他们研发的,因为那是唯一能摧毁"醉梦″的东西,你太蠢了"父亲大人″。」

「你想不到吧,你想不到会被我们反咬一口吧。」

将手上的玻璃管到到地上,碎裂成碎片「是你给了我们反咬你的机会,谁叫你让我们四人所拥有的特质就是能对付你的武器呢。」

「这岛上你所埋藏的"醉梦″以及晨集团本部的都被我给中和掉了,也就是说,你的武器不见了。」而他另外安置了剂量适中刚好足可摧毁小岛的"醉梦″,以及为防万一的"晓晨″。

「你们………我不会轻易罢休的!别忘了,如果我死了你们也无法活著离开这坐小岛。」哼,他还有最後一张王牌!

紫封架起伯爵「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就是为了这个才让你活著的。」

聪明如他们当然知道如果他死了的话,岛上的一切运作机能会立刻停止,所有的交通用具也会形同废铁。

「越前龙马吗,哼!你不想知道你父母的屍体葬在哪吗?」低著头,阴沉的笑问著。

「你说什麼………?」臭老头和老妈的屍体?

看准了越前呆愣的那一秒时间,猛力的冲撞他的身子後奋力跑到门边「我可不是傻子,当然有预留王牌。」

「你…………?!」

「即然你们毁了我的梦想、我的心血,那我们就玉石俱焚吧!」熟练的迅速按著密码後,隐藏在墙内的红色按钮延伸了出来毫不犹豫的按下按钮。

「龙马快走!!」见阻止不急蓝雪抓著越前往走廊上逃走。

阵阵轰隆的爆炸声响起,坚固的地下研究室剧烈的摇晃著,火花不断的窜升在之间。

四人急忙的冲出那间夺去他们成长岁月以及青春岁月的冰冷牢笼,後面不断传来伯爵疯狂的尖锐笑声。

「哈哈哈………你们逃不掉的,这小岛上满是炸弹,你们逃不掉的!哈哈哈哈………就算要死,我也要你们一起陪葬!」

眼见四周迅速的被火蛇吞噬,强烈的爆炸让坚固如堡垒的石造建筑坍塌倾倒,进退无门的四人一点也不紧张,反而笑了………

这不谛也是种解脱啊………

眼见爆炸声越来越近,火蛇就在即将吞噬他们之际,越前的脑中浮现了真田的脸,柔情的他、严肃的他、深情的他………

耳中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以及能够将能烧焦的火焰,心中对死亡没有恐惧,只是……终究是没能回去。

弦一郎,对不起,我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对不起……

*****

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拉力给拉走,可是却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除了那呛得要命的烟硝味、血腥味以及沉重的感觉…………

沉重………?血?感觉自己身上一片湿腻的黏滑感以及空气间充斥著的血腥味,那令他厌恶的恶梦中的味道。

奋力的争开眼眸,看到的是半伏卧在自己上身的………罗儿?!

海边的风浪不断的拍打著,身上皱得像咸菜乾的衣服令自己感到大大的不适感,头有些发晕,想必是在海边躺了些许时候,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片沙滩上睡了多久,但至少是平安了。

一看到背上的人印入眼前的就是一片惨不忍睹的背部,焦黑坏死的皮肤血肉模糊著。

这时才回想起,爆炸的那一刻有人替他挡了下来………是罗儿?!

焦急的轻摇著背上的人,想唤醒他却又不敢随意碰触「罗儿…快醒醒,别睡了,罗儿………」

「你醒啦,龙马?」虚弱的神情、异常苍白的唇色,因为甘渴而龟裂的嘴唇有气无力的开开阖阖著。

「你不要紧吧,我去弄些水。」从没看过这家伙这麼虚弱的模样还真不习惯。

有些著急的寻著流水声走去,心底有著很大的不安在急速的扩大中,看著罗儿不同於平日的模样,心中有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不安,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就连蓝雪和紫封也没见著,会是被激流给冲到另一处了吗?但现下的自己必须得感紧包扎罗儿的伤口,他相信蓝他们会没问题的。

他们三个都是他最信认的兄长,一定会撑下去的,一定!他不许他们死!

没空欣赏眼前澄净如一面镜子般的河水以及嫩绿的山谷美景,只想尽快取完水後回去罗儿身边,他太虚弱了。


2005-12-24 05:56 回复  

fanbrah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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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楼


焦心的自己完全不敢去想另一种可能性,也不愿去想………

回到沙滩上,轻轻抬起那瑟罗儿的头,小心异异的餵著他喝水「好多了吗?」

「嗯。」

「那你再多休息一会儿吧,我去找些食物。」拜那对变态夫妻之赐,他们四人的野外求生功夫都好得很。

「不,龙马。我不饿。」自己的力气正一寸寸的流失中,眼皮也重如千斤,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可能没一处完好了,喉口不断涌上血腥的感觉却硬是被他一次又一次的压下,器官败坏的疼痛感远远的凌架於背上为了替龙马挡下爆炸的威力而几乎面目全非的背部。

渐渐失温的身体感到阵阵的冰寒,这就是被死神拥抱的感觉吗?

一辈子为曾嚐过温暖的感觉,好想体会一次啊………可惜,他就要死了。

「撑下去,罗儿………」不想这麼软弱的,可声音却忍不住的哽咽;不想哭泣的,但眼眶不由自主的泛红。

他不要再失去任何人了,不要………………

「别哭,龙马………你还得活著回去日本呢…………」有好多话想说,但却没有办法说,现在的自己连觉得说话都会牵动自己的五脏六腑,疼得开不了口。

疼痛令他好想解脱,他但不想看到龙马伤心啊………那个深刻在自己心中的人,他哭泣的模样令他心痛,剧裂的心疼……

「那你不许死!活下来………活下来啊……」为什麼他喜欢的人都要离他而去?为什麼只是喜欢一个人就要付出这麼大的痛苦!

感觉到龙马温热的泪水滴落在他的脸颊上,刺痛了他的眼,也刺痛了他的心「龙马………要回去日本,去找他,然後得到幸福……」

几次试著想抬手,但疼痛早已剥削掉他所有的意志力以及体力了,好想将他抱在怀中安慰呵,可惜………可惜啊…………

「要活下去,龙马………」口中不断涌上的腥味再也压仰不下。

好不容易用著最後一丝力气勉力的抬起了沉重的手,就快碰著那著慌的脸………眼前一片模糊…………

如果能有来世………再…相遇吧……………

「罗儿?醒来,醒来啊!那瑟罗儿,我命令你醒过来啊!!」不顾他身上的伤拚命的槌打著他的身体,想让他疼醒过来。

手上沾满了鲜红的血液,不断槌打著失温的身体。

他不要,他不要自己一个人得到幸福,他不要!!不要!不要…………他不要再失去认何一个家人了……

谁来………救救他们………………

*****

在那场爆炸里,伯爵站的地方恰巧是他埋放"醉梦″的地点,因为时间紧迫他只能在研究室附近埋藏。

爆炸时,四散的强化玻璃刺入了伯爵的身上,将他牢牢的钉在墙上。同时爆炸的威力让装有"醉梦″的圆球破裂。

又惊又惧的想将强化玻璃给拔除,但受了重伤的他却无论如何也使不上力「不!该死的,我是高高在上的兰德尔伯爵!我是大英帝国的王!不不……!!」

「呀啊啊啊啊啊啊!!」看著自己的手、缓缓的渐渐的腐蚀溃烂,向来高傲的面具再也端不住。

惊恐的伯爵深深的明白"醉梦″那恐怖的威力,突然开始悔恨自己要求越前将醉梦的作用改造成那种会缓慢腐蚀人身体的生化武器。

自己的身体被强化玻璃牢牢的钉住,想逃也逃不了,在几番挣扎下只能眼睁睁的看著生化病毒缓缓的腐蚀著饥肤的每一处………一点一滴、一寸一寸的腐蚀。

眼见病毒扩散的越前在明白四人难以生还後,豁命的冲入岛中央将"晓晨″散发出来。

虽然这是座美丽且遗世独立的小岛,但却是包裏著美丽糖衣的恶魔巢。

原以为四人会葬生在那座令他们无比痛恨的地方,没想到…………

*****

风和日丽的天气,鸟语花香、春暖花开,过往的一切就像是一场虚幻的恶梦般。

第几年了?再度回到这地方,并不觉得陌生呵。站在这公园里,这颗樱花树下………是他们分手的地方。

感受著春风吹佛在身上的感觉,还带著淡淡的花香。脑海里还能清晰的印著当初的景象,那樱花纷飞的狂舞季节…………

坐在树底下,风吹在树梢上的沙沙声响,身上沾上了片片的樱花花瓣,血红的樱色花瓣………………

高大的男生,黑色的球帽,习惯性的来到这片樱树下。今天,有人在呼喊他快点来到,似乎要发生什麼事似的,心狂跳著。

樱树下,白色的FILA球帽,依旧娇小的人儿仍旧消瘦的令人心碎。第几年了………?

眼神著迷的望著樱花树下的人的人,在期待了一次又一次、失望了一次又一次後,原以为会在那种几乎能削磨自己心志的空虚等待下而疯狂。

可是,他回来了。

白色球帽的娇小身影见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朝著他走来,平静的心开始狂跳了起来,扬起了抹带著忧愁却依旧自傲的笑容看著他。

静静的靠上那令自己朝思暮想的身躯,什麼也不需言语了。

他的爱,回到了他的怀中了。

坐落在不段飘散著落樱的树下,令人觉得浑身舒畅的樱之风………眼皮渐渐的沉重下垂…………两人交颈而眠。

睡梦中的娇小人儿感受到那既熟悉又安全的感觉,嘴角微微的弯起了抹弧度,紧紧的偎入那眷恋的怀中,陷入更沉,更沉……更沉…………的睡梦中……  

那深刻入骨血的烙印啊,因为你而得到救赎以及解脱,即使再度回想起来也不再是惧怕的恶梦了。

那洗不掉的血迹以及缠绕著鼻前的血腥味,即使深印在心口间,也不再是憎恶痛苦的回忆。

心,终也会有救赎的一天。

满足的笑著,终於找到家了,他的家…………他的梦,有著弦一郎的美梦…

狂风吹起,夹带著淡淡的樱花香,掉落在他两身上的樱花瓣静静的躺著……据说,樱花瓣之所以会如此鲜红,是因为吸收了血液的关系…………

而你,知道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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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5 17:48:36 | 显示全部楼层
血的烙印——真田篇(完结)

魔咒般的话未经细想便脱口而出「我喜欢你。我喜欢你,龙马。」

有些懊恼自己居然就这麼脱口而出对他的感情,但没想到………自己会见著他的泪。

那总是倔傲的身影,即使他是那麼的娇小,但浑却浑身充满著无穷的爆发力,这样矛盾的他,组合成了一个叫越前龙马的名,也是这样的他,让他爱上了、放不下了。

心,输的甘愿。

「别哭………」心疼的吻去他颊上的泪痕,即轻且柔。

「为什麼?」

哽咽的嗓音轻触著他心底的柔弦「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没有为什麼。」

他,会拒绝他吗?心狂跳著,害怕著他的拒绝………

身子被一道骄小的身躯给紧紧的抱住「你还差得远呢!」哽咽的哭调带著一丝丝的喜悦以及紧埋在他胸膛裏的微闷声,依然骄傲的喊出了他的口头禅。

「这………是说你也喜欢我?」生平第一次,有股想大声狂笑感谢上苍让他遇到了越前。

真糟糕啊………他的心,完全松懈了。

*****

生平有几个第一次?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和心爱的人在一次,一生中就总是有无限个第一次呐。

有些苦笑的看著小猫倔强拿著竹剑向他猛挥狂打的样儿,那样狂怒的猫儿啊……

自小练剑,因此个性比同辈中人还要沈稳许多,可遇到这样任性的猫儿,总是把持不住。

若让爷爷知道了,肯定会招来一顿好打,自小可是在他严厉的教导以及鞭笞下成长的,他可是很清楚爷爷那八股且顽固的思想。

笑著轻易的夺下了小猫身上的剑,借力将他汗湿的身躯拉向自己,两人双双跌坐在踏踏米上,怀抱著骄小的他感到无比的满足。

他心爱的人呵。

怀中的爱人不安份的扭动著身体挣扎著从他怀裏擡起头,琥珀大眸怒瞪著他「你答应过我礼拜日要陪我的!」清脆未变声的稚嫩嗓音不满的响起。

「对不起,精市临时决定这礼拜要加强练习。」唉,他也想多陪陪他的,只可惜精市的命令不能不从,否则可是会被玩死的。

「太过份了,弦一郎!我不管!」

看著他气红了眼眶的模样,满心的疼惜「龙马,下礼拜。下礼拜的时间都给你,别气了好吗?」
他多想许下生生世世的诺言啊,只是………不急,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满心宠溺的吻著男孩的眼、眉、鼻,最後是唇,在阳光透过树叶的点点照射下,两人在神圣严肃的道场中深情的拥吻著…………

放开了怀中娇喘的龙马,细啐的轻吻落在他的脸上「别气了,嗯?」

「哼,你还差得远呢!」

听到他不甘愿的回答,低沈的笑声回响在若大的道场上,回绕著。

暗处裏一道轻巧的足音旋身离开,真田冷沈的眸子一凝,抱紧了怀裏即使交往了两年依然如往昔般娇小的身躯,心底的不安无限扩大著。

*****

夜晚,在好不容易把情人给安抚好後一回到家裏,便见屋内各处皆灯火明亮,气氛比平时更加的严肃。

轻哼了声,三堂会审吗,也罢,迟早家人们也会知道的。

自动的走向大厅内,厅内座位的方向是依照辈份所排的,真田家自古以来是将族之後,规矩始终严谨如一,不容人轻易败坏。

然,今天他的座位被安置在真田家前任当家,他的爷爷正对面,屋内气氛沈重的令人几乎喘息不过来。

看来自己是被当成了败坏家风的人了。

跪坐在自己的爷爷面前,抬头,是一幅若大的忍字书帖,那是爷爷的笔迹,也是他亲手挂上的,在告戒著後代的子孙们,何谓忍字。

「弦一郎。」

端正跪坐的身子,眼神不惧的望著爷爷,那虽苍老却总是威仪的声音唤著他的名,音中给人的感觉,是怒到极点的平静。

「是。」

「听说你和一个男孩在交往?」

「………是。」该来的总是会来。

「胡闹!你把我的告诫放在心裏了吗,你想要让真田家族蒙羞吗!谁不要,偏和一个男人交往,成何体统!」

长年练武的劲道使力的拍在地板上,使得地板微微的凹陷了一道痕迹,也让他的心轻震了下。

闭上眼,果然………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是如何,但不会轻易放弃龙马的。怎能放得开呢,放得开的话,一开始就不会爱上了啊。


「爸,别这样,担心身子呀。」母亲担忧的上前轻拍抚著爷爷气极而拚命咳嗽的身子,却被他一手给挥了开来跌坐在地上。

「哼!瞧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好孙子!什麼人不要,偏偏和一个男人搞上了!」

「爸………」

啪一声!拍在父亲的身上,只见父亲的身子被打跌在地,脸上轻楚的浮现著鲜红的掌印「你也是!」

这就是爷爷……这就是真田家铁的教条,绝不容许轻易破坏规矩。

「爷爷,我爱龙马,我不会和他分手的。」坚定的眼神瞬也不瞬的望著爷爷气得涨红了脸的模样,他多不希望走到这一步…………

「你………」正想继续开骂,却一口气哽在喉间再也提不上来。

「爸!」

「爷爷!」

只见父母和大哥冲上前去扶起痛苦得不断抽搐的爷爷,母亲焦急得哭泣的样子、父亲担忧的神情、大哥责备的眼神、下人不屑的眼神…………

心底,有一个地方崩裂了………这样的坚持,能吗………能吗……

*****

爷爷在医院住一段时日了,因为太过生气使得血压急速升高才会气得病倒了,这几日家人不断的责备著他,就连感情向来甚笃的大哥也不赞同的责备著他。

『为什为要爱上一个男人?你以为世俗能够接受同性相爱吗?』

『分手吧,为真田家想想,真田家可是将族之後怎能因为这种事而蒙羞呢。』

『听妈妈的话,你向来是那么懂事的呀,弦一郎。』

『是爸爸太过於忽略你了吗,为何要这样呢,弦一郎。』

『爷爷是那麼的相信你,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连我都不想靠近。一个男人的身子抱起来,有哪儿比女人香、比女人软。』

『你不觉得这样很恶心吗?』

该死!不要再说了!

「弦一郎?」

回过神时,看见龙马不高兴的瞪著他,而他早已站在他面前,只是自己不知失神多久了。

「抱歉,再打一场吧?」笑了笑,自口袋拿出球。

「不打了!」

「龙马,别气。」拉住他气愤得转身想走的身子,语气裏充满著浓厚的歉疚。

情人担忧的转头看著他「你这几天怎麼了,心不在焉的?」

张口,欲言又止。

能告诉单纯的他这种事吗,自小在美国长大的他性爱关恋比在日本长大的他人们还要开放,同性恋对他们来讲不过是很平常的一种事,但对日本的传统社会来说,却是不可容许的存在。

「没什麼,只是爷爷住院了,有些担心。」只能避重就轻的告诉他,否则情人一生起气来,那可糟了。

「啊!那个壮得像条牛的老头子住院了?!」

不赞同的轻敲了下他的头做为薄惩「别这麼叫爷爷。」

情人哼的一声撇过头去「谁叫他老是打你。」

「但他是我爷爷。」是啊,他的亲爷爷,身上流著相同血液的亲人。

龙马见他担忧的神情,轻拥了他一下「去医院看他吧。」

「龙马?」

情人回过身扬起依旧倔傲的笑容笑著「不过,等那臭老头好起来後,你要天天陪我才行!」

讶然的望著他跑离的身影,来不急阻止他离去,风中能可听见他最常说的一句话"你还差得远呢。″

回身往医院的方向走去,眉头依旧深锁。

*****

医院里,一进入病房便看见母亲小心异异的餵著爷爷喝药,大哥在一旁削著水果。

「爷爷。」

一只茶杯飞过来,砸中墙壁之後锵鎯一声碎裂成片掉落在地上,有些碎片因反击力划过他的脸颊,流下一道鲜红的血液。

「滚出去!」

原本威仪的声音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显现著他年岁的苍老,因为病倒而更显苍老的声音。

见爷爷因为再度动气而猛咳的模样,母亲担忧的急拍著他的背为他顺气。

母亲好不容易费了番功夫让爷爷睡著後,示意他到外面去。

跟著母亲走到医院对面的咖啡厅坐下,各点了杯咖啡後,两人只是静静的看著眼前冒著热烟的咖啡,一语不发的喝著。

过了许久………「分手吧………」

母亲难过的掩住憔悴的脸,哑著嗓子要他和龙马………分手?「就因为我们都是男人?」

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在他眼前的是母亲憔悴的脸颊以及………痛苦…



「弦一郎,你们能在一起多久、相爱多久呢?即使你们在一起了,能够承受得住别人轻示的眼光多久?」

「即使如此,我依然不会放弃他的,妈。」

「那他呢?妈妈派人调查过了,他是武士南次郎的儿子,他拥有顶尖的实力,他将来是要站在所有人面前的人,如果他是同性恋的丑闻传了出来,他能立足在世界上吗弦一郎。」

…………世界…之上……那是他的梦想?梦想?他们从未讨论过,但他热爱网球,他们彼此热爱网球。

他当然知道当一个人有了这样的丑闻是舆论媒体会如何看待他们,球迷们会如何看待他们,只是自己一直在逃避著这个问题,但现在却血淋淋的被掀了开来。

紧咬著牙龈,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前程,但龙马的呢?他是崇拜自己父亲的,虽然口口声声喊著要打败他,但他想成为继他父亲之後,比他更强的人。而站在世界顶端是一个必经之路。

如果因为这种事而使得他……梦想破灭的话,那他会怨他、恨他吗。

见自己的儿子动摇了,虽然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会轻易动情的人,但………自己怎能眼睁睁看著他沦陷这种万劫不复的地狱呢「弦一郎,当他因为和你的感情被众人唾骂,甚至有可能被禁赛时,你还认为他会爱你吗?」

「他或许会恨你呀………」

「他会……恨我?」似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淌血的声音,滴哒滴哒的………

「相爱的男女会受人祝福而恩爱一生,但被众人排斥、不屑、嘲讽的感情能维持多久呢?一年?二年?三年?一辈子?弦一郎,你向来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事的,为何现在却糊涂了?」

看著母亲总是慈祥的脸,此刻却字字如冰箭般狠狠的刺著他的心,痛苦的闭上眼,为什麼………只是爱一个人而已…

「分手吧,就当妈妈求你好不好?」

「不…………」心,犹豫了………该死的犹豫了。

「妈妈跟你下跪好不好,爷爷的病情时好时坏的,你就当做件好事,让爷爷的病情好起来吧!弦一郎,跟那个孩子分手吧!」

慌乱的上前扶住母亲就要下跪的身子,眼眶也开始感到阵阵的灼痛刺热。

够了,不要再逼他了…………

「你们都还只是孩子啊!他才几岁?十五岁呀,十五岁能懂什麼情爱呢?你们只是一时的新鲜罢了,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懂呀!」

「不要再说了,母亲…………」

他悲怆的想怒吼狂哮著,可是………呵呵…哈哈哈哈,他只能压抑自己的心,因为他必须做好真田家次子的身子,不能再让爷爷的病情恶化。

有个名为爱情的时钟停了,停止不动了…………齿轮停止转动了……

*****

立海大附属高中里,真田心不在焉的听著讲师淘淘不决的努力喷著口水,然心却不在上头,竟自神游太虚。

只是明知道课堂上有学上并未专心听课,猛发著呆,虽然很想狠狠的骂那名学生一顿,却因慑於堂堂皇帝的威严而不敢轻举妄动。

一旁的柳见状,几天下来见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总是不限地点、时间的发著呆,想著他的事,担忧的皱紧了眉头,无奈的再叹了不知第几次的气。

好不容易下课後,在犹豫了几番後,走上前轻拍著真田的肩「弦一郎。」

「是你啊,柳。」强迫自己收敛心神,微微笑著望向柳。

「这几天怎麼了?」担心的问著儿时玩伴,那模样不像事事要求严谨完美的他。

苦涩的笑了笑「没什麼。」

「是越前吧。」

「你………」

「这几天爸妈都在讲这件事。」坐到一旁的窗棂上,淡淡的笑著,任由风轻吹著他的发稍。

「是吗。」

「我和贞治的事……他们也知道了。」

「?!」

看著真田惊讶的神情,只是自嘲的笑了笑,神色凄苦的……那笑,就好像快哭了似的「我们吵了一架,分手了。」

「柳,这样冲动不像你。」自己居然如此的忽略了柳。

「那我们能如何呢?弦一郎,爱一个人究竟可以维持多久?在没有人支持、祝福又是同性的相爱下,有的只是鄙视,这样的爱能维持多久?」

看著柳凝聚在眼底的泪,咬著牙哽著声一字字的说著那些话,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能维持多久?能多久……………



「答案是0。」

「是吗…………」

反驳不了啊。

*****

一个失恋的人会怎麼做?大吃大喝?疯狂血拚?自杀?怒吼?打人打架洩气?这都不是他真田弦一郎会做的事。

只是,被迫和恋人分开的人似乎算不上失恋吧。

二个失恋的人凑在一起能做什麼?相爱?不,他们的心紧紧悬著的是彼此深爱却望不了的人。

方出电影院,这几天很担忧柳,因此两人总是形影不离,再加上自小就走得近,对彼此的息性了解透彻,因此两人极有莫契的互动状态令许多人产生误解。

再加上两人都无意解释,因此两人交往的事如滚雪球般的越滚越大,令他们立海大附属高中的正选们都自觉哭笑不得。

谁都有可能和他们交往,就他们两个人不可能,因为他们太了解太了解彼此了。

自小就很担心柳的眯眯眼究竟看得清楚东西吗?因此总下意识的替他在人潮过於拥挤的地方挡掉一些人的推挤,就像此刻。

「小心点。」见柳差点被一个冒失的男子冲撞到,将他拉近自己身边不忘叮咛著失神的他。

「谢了。其实你用不著这样跟著我的,弦一郎,我没事的。」和他,或许是该死心了吧,这些天来,他彷佛铁了心似的一通电话也没有。

「走吧。」沉默了下,并未回答他的话竟自往前走去。

看著前方寂寥的背影,叹了口气,弦一郎比起他并未多好过。

为什麼相爱的两个人不能在一起呢?就算以後不会再爱了,那麼……至少,至少能在彼此还爱著的时候珍惜相处的时光吧?

离去的两人,始终没有发觉对街中一道痛苦且泫然欲泣的悲痛注视,那道带著泪光的注视…………

*****

电话铃声嚣张的叫喊著,真田方沐浴完身子便听道这吵死人不尝命的电话声,顺手接起「真田宅,您好。」

『………弦一郎?』

「龙马……?」是他,许久未听到情人的名字,向来严肃的面孔被柔情给取代了。

『明天有空吗?』

正想答应他,却看见母亲站在客厅门口以著泫然欲泣的眼神望著他,到口的话只能硬生生的吞下「抱歉龙马,明天要练球。」

『明天在公园水池旁的樱树下,我等你。』

「…………龙马,明天真的不行。」

『记得带柳过来,你应该很希望你们两人能光明正大的交往吧。』

「龙马,你………」柳?为何龙马会这麼说?!

待他放下电话後,母亲担忧的走上前来「又是那个孩子打来的?」

「嗯。」

「你不会去见他的,对吧?」

「他要和我谈分手的事。」

「那太好了,妈妈就说嘛,你们还那麼小哪懂得什麼情爱呢。你现在只要好好的准备课业上的事这样就好了,知道吗,弦一郎。」

看著母亲温柔的笑靥依旧,但却……………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苦涩「我先去休息了,明天还要晨练。」

*****

当一个人心失去了爱人的能力时,对周遭的人事物还会有什麼感觉?

自从龙马在樱花树下转身离去後,那道遥遥欲坠的身影不断的在脑海中一次又一次的播放著,一次又一次的刺痛了他的心。

网球社里大家都知道了他两分手的消息,他变心的事被大夥儿传得满天飞,然而他无心驳,现在的他已不在乎了。

比平时更严谨的练习、斯巴达式的练习,不止网球社里的人忧心,就连家人也感到了大大的不对劲。

他还是以前严肃的他,但却变质了………是哪里变了?没有人敢说出来………

清晨,在玄关处绑著鞋带的真田绑好正准备要出门时。

「弦一郎。」

「妈?」停下了正要往外踏出去的脚步,转过身来看著母亲。

看著自从和龙马分手後,本就不多话的儿子更加的沉默,原本就老成严肃的个性令他看起来就像个隐者般对什麼事都不感兴趣,除了网球………

「刚开学而已就要晨练了,不会太辛苦了吗?」有多久,没有好好的坐下来谈一谈了?

「今天有练习赛要提早到。」

「这样啊………那出门小心点。」

「嗯。」

走在路上,早春的樱花拌著早晨稍冷的空气坠落,一个人走在无人的街道上,心却感到无法平静。


即使许久未见那娇小的情人,但一闭上眼似乎仍可见到总是爱赖床睡过头的他急急忙忙的踏著飞快的步伐冲往学校去的模样,嘴里还不忘喊著『再不快点又要被那个万年冰山罚跑步了!』

心口突然传来阵阵的揪疼,令他痛苦的停下了脚步,手捂著泛疼的胸口有些难过的喘著气………怎麼回事?

正想和真田打招呼的柳,见到他苍白的神色,担忧的赶紧走上前来「弦一郎,怎麼了?」

「没什麼,只是突然觉得心绪不宁。」

「真的没事?」

「走吧,快迟到了。」

深吸了口气强自压下心中顿感的不安,希望是自己太多心了…………

*****

昔日中学的网球名校及好手们齐聚一堂的友谊赛,立海、青学、冰帝、六角四大强校各聚一方,众人皆热烈的讨论著往昔的事。

一道红色的身影冲了出来往真田面前一站,伸手一指「真田弦一郎你这该死的负心汉,都是你!」

扫开直指著他的手指,冷眼瞪视著眼前那道红发身影,他记得他叫菊丸英二,很喜欢黏著龙马"小鬼,小鬼″的叫著,好几次都让他打翻了醋罈子。

「英二,别闹了!」大石妈妈敢紧上前将菊丸愤怒的身子给拖回队上,还一边著急的向真田道著歉。

「菊丸操场50圈!」手冢走上前向真田弯腰道歉「给您添麻烦了,抱歉。」

「没什麼。」

「可以知道刚菊丸为什麼会说弦一郎是负心汉吗?」幸村笑著一张温和的笑颜看著手冢,他著实好奇呢!

尤其是那道在三年前在日本网坛投下一颗巨石的人不在这,更是令人好奇。

「………越前他回美国了。」

喀啷!

球拍落地声,一句简单的话将真田期待能再见到小猫身影的希望给打入无尽深渊,回美国了………

弯下身捡起自己掉落在地的球拍「开始比赛吧!」

幸村看著真田倔强的身影却不知该说什麼安慰他的话,他和柳的事情他很清楚,也明白他们的苦楚,但自己却无能为力什麼也帮不上。

「是啊,那麼多人等著看比赛呢,再拖下去可不好罗。」

柳看著手冢想开口对他说出事实,却又不知是否该说,毕竟真田他宁愿让人误解也不愿意明说,他又有何资格开口?

他只是不愿自己的青梅竹马遭人误解。

「莲二,该准备准备罗。」幸村回头笑看著柳难得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

叹了口气,无奈………若真要说弦一郎是负心汉,那他岂不是成了抢人家老公的第三者了?

*****

球场上,皇帝对著昔日在青学以情报网网之名而声名远播的人,他的对手看不透的镜片上闪著森寒光芒,充满著敌意。

只是真田的心思不在比赛上,多次的失误令人大呼不可思议外,也充分的表示出他根本就心不在焉。

比数胶著在4:4上,皇帝好几次的失误令旁光的女球迷们惊呼失声外也担心他们的皇帝是怎麼了?

「暂停!」

一直坐在教练椅上观看比赛的立海大附属高中社长,幸村精市难得的蹙紧了漂亮细长的眉,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神情不再。

真田微喘著气站在幸村面前「精市?」

啪!啪!

纤细的手扬起,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在网球场上回响著。

其馀三校鲜少有人见过立海的社长,更没人知道昔日战神名号究竟从何得来,只知道立海有个很有名的病美人社长。

尤其是甫一见到幸村模样的人,绝不会有人相信他是个网球实力能立足在闻名全国立海所有正选之上的社长。

那个总是噙著温柔笑靥的幸村狠狠的甩了真田两个巴掌。

「精市!」立海众人惊讶的冲上前去,阻止幸村想要再度挥下去的手。

轻轻推开柳生和柳的手,望著真田「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吗?」

「………对不起,精市。」

叹了口气,自然明白彵心中的苦「别忘了,你可是人称皇帝的真田。」

「嗯。」

「去吧。」

*****

有多少年了?自从失去心中那道眷恋的身影後,有多少年是一个人在晨羲中醒来?

原以为,再次和龙马相遇後彼此不会再分离了。嚐过那种相思的痛苦滋味的彼此,只想依偎在彼此的怀中,把握住每一分每一秒能够再相处的时刻。

但是………为什麼?为什麼要离开?

他做得不够好?他不够爱他?还是他依然恨他?

然而这些问题找不到答案,也找不到一个能够发洩的窗口,多年来内敛的心只能逼著自己将苦往肚子里吞。

可是这份名为爱情的毒药几乎快要将他逼疯了…………

知道龙马再度失踪的众人们皆齐聚在晨集团的会议室里,众人都动用了所有能动员的人力、物力去追寻他的下落,只是每次传回的消息总是令人失望的。

「弦一郎………」昔日夥伴们看著好友憔悴的模样心痛的程度不下於他。

只是现在的他们无能为力…………

正当气氛再度陷入另一波的沉默时,一道高兴的声音划破冷凝的空气。

「找到了!」

迹部冲进会议室里,手上抓著一份资料,开心的笑颜扫去了多日来不眠不休追查越前下落的疲惫。

真田一听到迹部如是说,冲上前去紧抓住他的身体「在哪!」

伸出手正想抽走迹部拿在手上的资料时,却被他闪了开来,令他一时错愕的瞪著迹部看。

「我可以告诉你越前在哪,但你必须保证你不会去找越前。」

「为什麼!」

「因为去了也没用。」

「手冢!」

「国光说的没错,去了有什麼用呢?我们只会碍手碍脚的成为越前的绊脚时,我们去了那里只会成为变态伯爵威胁的对象,我们去了只会给那嚣张的小鬼添麻烦,所以我们只能等!」

「你………该死!」碰的一声狠狠的将拳头击往门上,陷入了一个凹洞,明白的告诉著众人他心中的怒火。

「真田………」

「不要过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轻喘著气平复著内心的不甘,之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公司大门。

幸村摇著头轻拍著柳的肩膀「他不会有事的。」

「如果不是我…………」如果他在当年就告诉越前,真田并没有背叛他的话,那一切就会不同了。

「不是你的错…………」

脾气向来火爆的桃城用磅的一声大掌狠狠的拍上面前的桌子「当然是他的错!都是你才会让越前发生这种事,你明明就跟乾学长交往还不要脸的勾引越前的爱人!」

「够了!」向来温和的幸村难得厉害大喝的怒瞪著口不择言的桃城「柳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你不能这样责备他。」

「但是他和乾交往不是吗?」难得的,不二心中也升起一股怒意的睁开冰蓝双眸凝视著幸村。

「向来以天才著称的不二也会有如此糊涂的时候吗?」

「够了精市,确实是我的错啊。」

「莲二!」

「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越前真相的话,事情也就不会走到这地步了,我的确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不敢望向乾的方向,自己和他现在只是最普通最普通的朋友,害怕看到他眼中的鄙视…………

深吸了口气压下快溢出口中的悲泣,轻声低喃著「我和他既未有过爱又何来的开始。」可惜有人不懂………他最希望懂的人不懂,不懂…………

抬起头扬著似在哭泣的笑容「既然越前目前还算平安,那我先走了。」

如果,心也能像开门、关门这般简单的话,就不会有世上这麼多为情所苦的人了,他多希望他的心也能这般洒脱,就如同当年的王者立海大、就如同年幼搬家时连句再见都不说时的乾脆。

看著柳离去的落寞身影,乾若有所思的看向在场唯一知道当年所有事情的紫蓝身影「能够告诉我,当年真田到底为何和越前分手吗?」

「这事该由弦一郎或越前来说,而不是我这个外人。」

*****

踏进这个陌生的家门,有多久总是藉口公事烦忙而未回来这里了?黑夜里,灯火依旧,古老的建筑在夜色宫灯下显得更形古色古香。

走在回廊上往著熟悉的地方而去,自小生长的地方令他闭上眼中也能清晰的印在脑海中。

客厅里,淡淡的交谈声传来,方才下人已去通报父母他回家的事了吧。

果不其然,一打开门众人皆坐在往昔的位置上,看著他们心中的感觉更形复杂万分。

母亲看著许久未见的儿子,激动的眼眶隐含著几不可见的泪水「弦一郎,你回来了………」

看著岁月毫不留情的增添在慈母脸上的痕迹,自己真的太久没回家了,印象中年轻的母亲老了许多「嗯。」

擦去眼眶中的泪水,站起身来急忙的喊著「肚子饿了吧?刚用完晚饭没多久呢,下次要回来早点说一声,妈好让人准备你的晚餐,你稍等一下我………」

「妈,我不饿。」

「咦?不用怕麻烦,我………」

「妈,我希望我现在要说的事,你能听到。」坚定的眼神望著坐在他对面的爷爷,威严的神情一如惜日印象中的模样未曾改变。

「这………」

看著母亲不安的绞著手的样子,想来是猜著他会说什麼了吧,毕竟他和越前的事必定有人和家人嚼了什麼舌根了。

见母亲落坐在他的位置上後「我要和龙马结婚。」

毫不退缩的望著坐在主位上的爷爷「这一次,我不会再让步了,即使没有人祝福我依然选择他。」

沉凝的气氛,空气中静得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以及呼吸声,客厅上五个人就这麼著互望著,没有人开口打破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爷爷站了起来「随你。」

真田错愕的望著爷爷离去的背影,这一次没有暴怒的大吼也没有拿竹剑打他,他说的是"随你″,为什麼?原以为得经历好一番抗争…………

突觉有些不知所措的忘著家人离去,只剩下母亲噙著泪水的笑容望著他「爷爷?爸、妈?」为何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阻止他?

「去吧,弦一郎,去找回你的心。妈妈不会再阻止你了。」又哭又笑的抚著瘦了许多的儿子的脸,再怎麼阻止也没用不是吗。

「妈?」将手握住母亲那纤细却温暖的手,为何?

「你以为我们都没发现吗?自从那个孩子失踪後,你的心也跟著不见了、失踪了,你失魂落魄的模样瞧得我们好心疼、好後悔啊」低著头啜泣著,孩子是他怀胎十月生下的,见他难过做母亲的他心如刀割啊。

「我们後悔了……後悔了,後悔拆散你们,後悔让你变成这样成天藉著忙碌来逼迫自己,可是我们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维持现状。对不起……对不起弦一郎……」

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颊,泪眼迷蒙的看著俊挺的儿子「待那孩子回来,带他回来见见我们吧,这一次让我们好好的弥补过去的错,好吗?」

「嗯………。」激动的抱住了母亲同样瘦弱了许多的身子,想哭的感觉涨满了他的全身,原以为家人不会谅解他的。

*****

又和母亲谈了会儿,洗完澡後已是十一点多了,习惯性的走向道场里,却没想到大哥穿著一身练习服静坐在那。

「大哥?」

「好久没练剑了,陪大哥练会儿吧。」

竹刀碰撞声在宁静的夜里清晰的回响著,两人眼神锐利的紧盯著对手的一举一动,丝毫不放松。

「面!」

一声大喝,竹刀狠狠的往对手面具击上,宣告了比赛结束。

「呼!」拿起闷热的面具吐著舌以手充做扇子猛扇著,想藉此趋散浑身的热意「你的剑术还是一样高超,一点空隙也没呐。」

「是大哥无心在此。」

「坐下吧,我们好久没好好谈谈了。」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要这位向来严谨拘束的小弟别老是那麼老成。

待弦一郎坐好後,笑看著他带著丝忧虑的侧脸「和他还好吧?」

「嗯………」

「其实你这几年来的难过大家都看在眼里,爸妈还有爷爷都很後悔。我也是……」唯一的亲弟弟为情所苦,为了家人而伤了自己最深爱的人,这令他们後悔极了。

「为何………」

「为什麼?因为我们希望你能够回到过去的样子。」往著满天星斗的夜空,蹙著眉头低喃著「因为你变了,你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弟,即使你的行为做法仍然一如往常,但你的心却已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小弟了。」

「我的………心?」

「你变的让人觉得寂寥、落寞,你总是在夜里对著夜空独思,你疯狂的拿著武士刀一次又一次的疯狂练剑,像是要砍断什麼似的,是要砍断心中的情思?砍断心中日思夜想的恋人?还是砍断自己?那种绝望的模样令我们心惊了、害怕了。」

「害怕你会追随那个孩子而去,害怕会失去你。然後,我们了解了,你爱他,不是为了一时新鲜,是真真正正的爱上了那个孩子。所以,我们後悔了。」

「大哥………」

「弦一郎,去把他带回来吧,不过大哥可不许你轻易的抛弃那男孩啊,你和他的爱让全家满城风雨,若轻易的说不爱了,可是会和你真的断绝关系的。」笑看著唯一的弟弟,他知道这麼多年来一家人心中所存的疙瘩消失了。



「谢谢你,大哥………」他真的没想到家人会承认龙马,这种突然的幸福让他觉得好不踏实,却也………开心。

「只是,现在还不能………」

「他不肯原谅你?」这可麻烦了,他向来优秀的小弟怎麼能被拒绝呢。

「不。」苦笑著将身子放倒在地板上学著大哥一起仰望著夜空「现在的他正在战斗著。我若去找他只会成为绊脚石,所以我不能去;我若去找他只会令他碍手碍脚,所以我不能去;我若去找他只会令他陷入苦难,所以我不能去。」

「我能做的,就是等待,在这个他所眷恋的家等待。」即使是等上一辈子,依然会等下去。

「…………??。」

是的,他能做的,就是等著他回来,然後再一次的相恋,一辈子。

越前龙马这个名,早已深刻在的的骨血里,深了根,拔不了也去除不了了,他所爱的人儿,即使要等上一辈子也甘愿。

那深刻在血肉里的人儿…………他相信,他会回来的,回到他的身边。

*****

晨集团若大的办公室里一片沉寂,一伙人由原先期待著越前回来的心情,在听到迹部带回来的讯息後个个皆陷入一片无言的寂静之中。

不知过了许久,真田只是轻阖上眼帘「是吗。」

「真田……」他真的没想到越前不愿回来。

走到窗前,俯瞰著东京夜晚的霓虹灯影,对於龙马不愿回来心底是早已预料得到了,只是心仍然是………痛得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说,他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他不明白,难道他不在乎真田吗?究竟需要想些什麼?

「我知道了,谢谢你,迹部。」

「你不去找他吗?」他们到底在想什麼,为什麼反而是他们这些局外人拚命的瞎操心,而他们却反而理所当然的模样!

「他会回来的。」而他,会在这里等他,只因为,这里是他们的家。

「你不担心吗,说不定他永远不会回来了!」越前他那对世间彷佛绝望的表情,令他感到心惊,说不定他根本没想过要回来啊…………

「我相信他会回来的。」而他,也只能凭著这份相信等待下去了。

「你………随你的便!」这两个死猪头,管他们去死了!

看著迹部愤而甩门离去的样子,他当然知道他心里的担忧,只是………他除了等龙马彻底想通了还能做什麼呢?

龙马……………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在这寂静阒黑的暗夜中响起,在心底深深的回汤…………快回来吧……

*****

望著窗外看著车水马龙的街上,过往的一切在脑海浮起、消散,轻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看著坐在自己对面闭著眼睛享受著下午茶时光的迹部,许多年了他依然一如当年那个年少轻狂的模样,只是多了份成熟感。

对面的人查觉到真田的注视,朝著真田笑了笑,唇带三分媚态「後悔不去找他?」

「我从不做令自己後悔之事。」

「是吗。」轻哼了哼,摆明了不信。

再度补上一句「再也不做。」

「或许吧。」

看著迹部漫不经心的应答,一口将杯中咖啡饮尽,轻放下杯子後拿起放置一旁的黑帽站起身。

「不等手冢?」

朝著後头摆了摆手便头也不回的走出咖啡店,今天心中有个强烈的预感。

看著迫不急待离去的真田,嘴角勾勒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微笑,眼角瞥见自咖啡店外走进的情人「你迟到了。」

有些无奈的,不知是谁抛下一堆公事给他的「真田呢?」

「走啦。」

「你告诉他了?」这麼甘脆不像他。

「有句俚语叫"心灵相通″你不知道吗。」

挑了挑眉,唇角轻扬的笑容带著七分的宠溺「那你有吗?」

不顾是否在公众场合的,双手勾住情人的脖子,在他的耳旁轻吹著气「要试看看吗,啊嗯。」

*****

樱树下,风吹在树梢上的沙沙声响,身上沾上了片片的樱花花瓣,血红的樱色花瓣………………

白色的FILA帽,娇小的身影仰头望著樱花的模样依旧和脑海中一样,再度重叠了。

第几年了?数不清…………

今天有个声音疯狂呐喊著要来这儿,是他在叫他。

日思夜念的人转过头来,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靥,既忧且愁,却有著一丝丝的高兴。

没了以往狂傲气息的他多了分了解人世悲愁的忧愁,心底是无限的泛疼呀,他有多希望他心爱的人能够快乐。

拥抱著那好似虚幻的人儿…………回来了,他的爱……

樱树下狂风大作,树下交颈而眠的人第一次能够如此深沉的睡著……再也…无所求了………

狂风吹起,夹带著淡淡的樱花香,掉落在他两身上的樱花瓣静静的躺著……据说,樱花瓣之所以会如此鲜红,是因为吸收了血液的关系…………

而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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