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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浣纱(第一部+第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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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13 20:30:4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贴吧搬运 于 2021-3-23 03:10 编辑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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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20:31:01 | 显示全部楼层
[塚越/不二越]浣纱 (完)

                                                     浣纱

                                                    (一)

   襄阳狼烟漫潼关,千里风尘征衣寒。夜半深山望故土,不见慈母见月残。

   也不知是何年月,群雄逐鹿中原,天下烽烟四起,且不说社稷危如累卵,百姓苦于倒悬,就连朝中文臣武将也饱受南牵北调,背井离乡之苦。

   话说桃城武奉左将军手塚国光之命,前往荆州征讨叛军。谁知未到城池,已先中埋伏,桃城拼了命才杀出重围,乱闯之下躲进深山,也不知到了何处。如今兵败,人困马乏,又思乡情切,不禁落下泪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你一个人在此哭甚?”背后传来稚气的声音。

   桃城大吃一惊,以为追兵到,不由分说便一枪刺去。这一回头,竟惊得动弹不得。原来是一男孩骑着牛,只见他身穿一件蓝色丝袄,嘴里衔着一根稻草,仔细端详,生得极为清秀,朱唇凤目,好不标致,桃城不禁看呆了。

   “你在看什么呀?”男孩歪着头。

   “没什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桃城忙收回游离在男孩身上的目光,这才想起肚子一直咕咕叫,便问道:“小兄弟,能上你家借口饭吃吗?”

   “随便你。”男孩淡淡地道。桃城笑了笑,牵着马随男孩去了。

   毫不客气地祭了自己的五脏庙后,桃城满意地拍拍肚子,刚想美美地伸个懒腰,又不禁勾起心事,皱了皱眉。

   “别动啊!”男孩不悦地道。

   “干什么?”桃城正诧异,方见男孩拿着画笔,在描丹青。上前一看,竟是自己方才狼吞虎咽的模样,栩栩如生,有趣得紧。

   “你……,好小子,你要胆敢把这幅画宣扬出去,本将军不把你……”桃城本想吓唬他说碎尸万段,但看着他那楚楚动人的模样,却怎么也不忍说出口。

   “还不够斤两呢。”男孩笑着,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桃城心中一荡,若有所思地道:“你叫什么名字,你父母呢?”

   “越前龙马。”男孩随口答道:“爹爹外出云游,娘去找他了。”

   桃城闻此言,心生一念,可又忧郁不已,辗转到天明都未合眼。

   “如今我成了败军之将,回朝后皇上定不会轻饶。我桃城武一死,死不足惜。只是那昏君早视手塚将军如眼中钉,定会趁机刁难,届时,岂非我连累了将军?不行,左将军待我恩重如山,我绝不能让那昏君奸计得逞。”

   桃城望着熟睡的龙马,在他额头轻轻地落下一吻:“对不起,龙马。我下辈子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所以桃城下辈子成了龙马的车夫)。”于是猛地用被子裹紧龙马,背着他绝尘而去。


                                                   (二)

   落红惹游丝,犹来还又辞。缘尽空余恨,恨尽是相思。

   “属下叩见左将军。”桃城跪于手塚面前:“属下带兵不利,请将军责罚。”

   “胜败乃兵家常事,桃城君不必介怀。”手塚边写奏章边道。

   “但圣上定不会放过将军,请将军让属下面圣领罪。”桃城坚毅地道。

   “圣上有意要降罪于我,你想顶也顶不住,不过是白白丢了性命。”手塚埋着头道。

   “属下听说圣上好男色,可真有其事?”桃城悄声问。

   “略有耳闻。”手塚抬起头来,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当今圣上断袖之癖可谓是朝野皆知,且每个服侍皇上的男宠都不会超过三天,不过三天内,就能得到一世享不尽的荣华。 皇上也常因春宵苦短,而不早朝。

   “实不相瞒,属下今次偶遇一绝色男童,属下想……”

   “让他作妲己,褒姒?”手塚冷冷地道。

   “正是,如今行到京都尚一月有余,若好好调教,必能取悦圣心。”

   “先带进来我看看。”手塚不动声色。

   “是。”桃城叩了个头,便出帐去了。

   不一会儿,桃城背着个被卷进来,边打开被单边道:“现在倒老实了不少,刚才还一直嚷嚷个不停。哎呀,不好,裹得太紧,好象没气了。”

   手塚的目光随着被单滚动着,但看到的竟是一面无血色的男孩,心猛地一抽,早已飞到龙马身旁,掰开玉唇,将自己的气缓缓输入。

   良久,龙马的面颊方泛出些许血色,渐渐也有了呼吸。

   手塚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桃城呆若木鸡地望着自己。

   何止是桃城,手塚自己也惊异不已。戎马一生,何等场面没见过,死亡,可谓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自己也从不因此动容,可如今却被一素昧平生的男孩吓得六神无主。

   “你救了我?”龙马睁开眼,一双凤目脉脉含笑。

   “你,我留着还有用。”手塚转过身,不敢再看龙马,只问道:“你会些什么?”

   “丹青。”桃城替龙马答道。

   “画一幅来看看。来人,笔墨伺候。”手塚下令。

   一碗茶功夫,龙马便画好了。

   手塚接过一看,竟是自己。画上的自己微微含笑,面露温柔之色。手塚蹙眉道:“不像。”

   “我睁开眼看你第一眼时,你就是这副模样。”龙马争辩道。

   手塚不禁哑然,却见桃城喝道:“和将军别你呀我的。”

   “关你什么事?”龙马恨了桃城一眼:“你把我绑来这儿,还没跟你算帐呢。”

   桃城正要开口,却被手塚止住:“算了,不说这些,会唱小曲吗?”

   “不会。”

   “一首也不会?”

   “会临睡时妈妈唱的那首。”龙马想了想。

   “唱来听听。”

   “两只小狗在抢骨头,汪汪汪汪叫了一宿。叫了一宿,狗毛两口……”

   “够了。”手塚强忍着笑:“桃城,让梨园的师傅明天起教他琵琶,唱曲,和跳舞。”

   “是。”桃城拉着龙马退出了中军帐。


                                                    (三)

   “……燕子飞来花又老,薄幸郎君何时到……”

   手塚正视察各营,忽闻生涩的歌声从一帐内飘出。手塚叹了口气,不用说也知是龙马那孩子。不知不觉间,竟已移步到了帐外。

   “我不唱了。”只听砰~的一声,手塚忙入帐内,只见龙马怒气冲冲地将琵琶摔在地上。

   那老师傅刚要发作,突然见到手塚,忙跪下:“卑职无能,望左将军恕罪。”

   “不关你的事。”手塚瞟着龙马冷冷地道。

   “可这孩子卑职实在教不了。”

   “怎么,他不通音律么?”

   “音律不通尚能教,只是他丝毫不解风情,怎么唱也唱不出韵味来。”那师傅苦笑道。

   “行了,你下去吧。”手塚皱了皱眉。

   那人告退后,手塚走到龙马身边,龙马嘟啷个嘴,不满地看着他。见他如此模样,一惯的训斥今竟难以启齿,手塚只得无奈地叹口气,问道:“不喜欢这歌吗?”

   “不喜欢。”龙马别过脸:“什么薄幸郎君何时到,等不到不等就是了,唱什么歌啊?”

   手塚哭笑不得,只好说:“那你喜欢什么歌?”

   “你唱几首,我来选,如何?”龙马转过头,恳切地望着手塚。

   “放肆!竟敢叫本将军唱歌。”手塚不由怒道。

   “笑话,我唱得你怎么就唱不得?”龙马好不气闷。自从莫名其妙地被掳到这儿来后,非但回不了家,还总被奇怪的眼神包围着,虽不明其中原由,但心中却有受辱之感。如今遭手塚喝斥,更是不愤。

   手塚不由惊了片刻,顿时有些懊悔。自己虽常道人非生而有贵贱,可心里却早对此习以为常。眼下的男孩将会成为男宠,和自己自然是尊卑有别。可为求自保,而将他推上这条路的不正是自己么?

   龙马高傲的眼神,令手塚叹息不已,难以摸去心中的愧疚,还有隐隐约约的痛楚。

   手塚摸了摸龙马的头,开口唱道:“……依天把剑观沧海,斜插芙蓉醉瑶台……”

   一曲终了,手塚柔声问:“喜欢吗?”

   “嗯。”龙马点点头。

   “那明天教你这首好吗?”

   “我要你教。” 此时龙马小巧的嘴角方微露笑意。

   手塚拗他不过,无奈之下,只得应允了,一丝愉悦悄悄抚过心田。

   手塚将龙马安置在自己帐内,每日得闲时便教他些抚琴,书法一类,龙马倒也还学得快。

   这一日,龙马睁开眼,竟比平日里早两个时辰。不见手塚,却闻帐外有声。龙马披上衣服,掀开帘子,寻声而去,不禁被眼前的绝景惊呆了。

   桃花林中手塚正在舞剑,只见他人似剑,剑如人,或沉稳,或轻浮,穿梭于晨雾之中,若隐若现,桃花飘落,落英随着剑翩翩起舞。正可谓:

   晨雾如丝羞绕人,剑气有意却无痕。徒见落英随锋舞,咫尺无缘空销魂。

   “你醒了?”手塚收起宝剑,轻轻落到龙马身边,替他系好披风。这几日,两人朝夕相对,自然亲近了不少。

   “嗯。”龙马踮起脚,拈起沾在手塚发丝上的桃花瓣,微微笑着。晨曦微露,人面桃花相映红。

   手塚亦望着龙马,两人相视良久,只觉得身上一股异样流过,在体内翻江倒海般地躁动着,伸出手,微微抬起龙马的下颔,凝视着那张精巧的朱唇。

   只觉双唇被丝一般柔软的东西触了一下,手塚惊讶地看着羞红了脸的龙马,再也控制不住那股异样,捧着龙马的脸颊吻了下去。肆意在那两瓣丝唇上游走,手也渐渐游上了龙马身体,解下那轻轻披上的外衣。

   落英缤纷,一点一点飘落在手塚背上,他身下的人儿似乎有些挣扎,微微呻吟着,轻轻地推着他,只是没有丝毫作用。雪白的衣衫零落在二人身旁,呈现出翻云覆雨后的迷乱景象。

   一场云雨过去,手塚对着身下娇喘着的龙马,顿时有些眩晕。

   “我到底干了些什么啊?”手塚闭上眼,扣好衣衫,提着宝剑匆匆离去了。

   望着那远去的身影,两行晶莹的泪滑过龙马原本红晕的脸。


                                                   (四)

   桃城禀报完粮草的剩余情况,刚要退下,突然道:“将军,龙马学得如何了?听说他这几日似乎在学骑射,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将军,如今不是要训练一个士兵,而是要调教出一个圣上的新宠,骑射似乎不太合适。”桃城道。

   “嗯,知道了,本帅自有分寸,你下去吧。”手塚皱了皱眉。

   “属下告退。”桃城磕头出帐。

   “唉~”手塚长叹一声,自从上次之后龙马便想学剑,不教他,又坳他不过,只得教他些骑射之类。想到这,那日在桃花林发生的事又浮现出来,令人意乱情迷。不过好在龙马倒从未提及过此事,好似没发生过一般。这令手塚轻松了不少,不过偶尔穿过心中的酸楚与不快却令他有些不解和烦恼。

   “龙马!”手塚失声叫了出来。

   龙马不知何时进了帐,立在哪儿,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手塚。

   “你几时回来的?”手塚有些心虚地问道。

   “是不是真的?”龙马没有答他。

   “什么真的?”手塚心有些慌。

   “桃城武说的话,要把我献给狗皇帝。”一瞬,龙马的眼里闪过一缕牵人肝肠的悲哀:“我只想让你亲口回答我。”

   “是。”手塚勉强答道:“但龙马你听我……”

   “够了。”龙马止住他:“我想我能选择自己的意愿,只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当今晚没见过我。”

   龙马说完便出帐去了,风趁机刮进来,吹灭了案上的灯,唯余帘子猛烈地震动着,像是在宣泄着掀帘人的悲愤。手塚闭上眼,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情。

   龙马翻过栅栏,出了军营。夜晚的风冰冷刺骨,却吹不干龙马脸庞上的泪。

   这几日,自己没提过那件事,只是因为相信他,相信他不是愚弄自己,不会离开自己,所以不想给他不必要的压力,可没想到竟是如此收场。而今身无分文,又回不了家,真不知何去何从,龙马漫无边际地走着,在这无边的夜色中……

   “将军,怎么今天好像没见到龙马?”桃城有些焦急。

   “哦,他昨晚也一夜未归。”手塚疲惫的声音里似乎比平时多了些起伏。

   “将军何不早说!”桃城叫道。

   “大胆!”手塚喝道。

   “属下知罪。”桃城低着头:“属下这就派人去找。”

   “嗯。”手塚长叹了一声。

   桃城出帐之后,手塚提着宝剑,径直向桃花林深处走去。

   行至一个山洞,手塚走了进去,果然见龙马歪在地上,忙解下披风替他盖上,轻轻抚摸着他。

   “啊……”龙马半眯着眼,打了个哈欠,突然见手塚在自己身旁,猛地坐起来,揉了揉眼,又看了看。想了想,便要用力掐自己,可手却被手塚抓住了。

   “别掐,不是做梦,掐痛了我会心疼的。”手塚一把将龙马扯入怀中。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龙马有些生气:“还有你来干什么?”

   “傻瓜,你又为什么会来呢?”手塚亲吻着闹别扭的龙马:“龙马,昨晚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没有你,我也是活不下去的。放心吧,我决不会把你献给昏君的。”

   “真的?”龙马眼里噙着泪花。

   “嗯。”手塚将龙马埋在自己怀里:“昨晚你不在,我也一夜没合眼。没有你在身边,连空气都变得令人窒息。我,手塚国光不能没有越前龙马。你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我发誓……”

   龙马捂住手塚的嘴:“你说是就是,不用发誓,我相信你。”说着又露出一个动人的微笑。

   “你太诱人了。”手塚轻抚着龙马,将他缓缓压在地上……


                                                   (五)

   之后龙马再不用被迫学这学那,自然清闲了不少,成日里在军营内瞎逛。

   手塚见他无聊的紧,便命人置办了些上等的画具,给他消遣。龙马十分欢喜,于是整日里带着画具四处作画,累时就骑马射箭以舒活筋骨。

   龙马画风多变,或泼墨,或工笔,不拘一格,但无论何种,都挥洒得恰到好处。

   一日,手塚嘱咐龙马别画军营,以防万一遗失而泄露军机。

   龙马歪着头:“那不更好?我又没如实画,正好可误导敌军。”

   手塚不禁笑道:“好好,随便你,我的小军师。”说着便顺手翻翻龙马这几日的画。

   “别翻!”龙马红着脸叫道。

   原来除了面上几张景物之外,其余全是手塚。舞剑,阅军,写奏章,甚至连吃饭都有。

   “噫?怎么不画睡觉?我觉得那可是每日里最美好的时刻啊!”此时,手塚心如在云端,陶陶然乐在其中。

   唰~,龙马的脸顿时红了百倍,如果方才是被朝阳映红的霞,那现在就如初升朝阳一般,红得通透,还热乎乎的。

   看着眼前的可人儿,手塚不禁一把将他揽入怀中,那寸寸肌夫上散发出的诱人气味,令手塚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将军。”

   啪~,头盔落地的声音。看着眼前的二人,桃城惊得呆若木鸡。

   “出去。”手塚阴沉沉地道。

   桃城连“是”都忘了说,只机械地退出了帐外。

   过了会儿,手塚出来,铁青着脸:“有什么事,连帐外禀报一声的规矩都没有了。”

   “将军,押粮官到了,但朝庭拨的粮还没有所需的十分之一。”桃城焦急地道。

   “什么?”手塚皱了皱眉:“把押粮官绑了。”

   “将军!”桃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粮草的事将军也知是圣上不派人征集所致,若将军再斩押粮官,以后恐怕没人敢押运粮草了。”

   手塚叹了口气:“从附近百姓那里还能征集到多少?”

   “附近几乎都是荒田了,将军。”桃城不敢抬头:“我们现在的粮草只够大军维持半月,就算让士兵种也来不及了。”

   “征讨荆州自从首战失利后,一直久攻不下。本想静观其变,结果还没等到城内粮绝,我们自己倒先……”手塚想了想:“看来只有撤军了。”

   “将军,若如此,我们不仅无功而返,敌军也必乘虚而入,到时……”

   “我自有办法。”手塚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粮草出了问题吗?”龙马趴在手塚腿上,不安地道。

   “你听到了?”手塚摸摸他的头,苦笑道。

   “那要回京了?”龙马望着他,眼里满是担忧。

   “放心吧。”手塚看出了他的心思。

   “我不想去京都,我们……。”龙马睁大了眼。

   “傻瓜,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手塚抱着龙马,又盯着地图冥想着,却没察觉到龙马眼中溜过的惶恐与酸楚。

   手塚无奈之下,一边修书给旧部,让他们速派援兵及粮草,一边命大军悄悄分批陆续撤退,剩余的每日修渠,控制水道,若敌军杀来,就用水攻。又让部队每日东行西走,让敌军分不清兵力。一番精心调度之下,大军总算安全撤退了。

   回到将军府,手塚牵着龙马入内。府内丫环早准备好了香汤沐浴。手塚让她们退下,便要替龙马更衣。

   “相公,你回来啦。”一位衣着淡雅,举止雍容的贵妇人走了进来。

   龙马回过头望着手塚,来不及愤怒,脸上只写满了惊讶。

  “嗯。”手塚放开龙马,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今天刚回来,明天又要面圣,好好歇歇吧。”那妇人温和地道,此时方看见龙马,“这是……”

   “我路上收养的小孩。”手塚慌乱之中瞟了眼龙马,岂料他早已将脸别向一边。

   “真是可爱的孩子。”那妇人刚想伸手摸摸龙马的脸,却被龙马狠狠打掉了,不料她只是笑笑,也未露半点怒容。

   “清玉,这次面圣恐怕凶多吉少,只怕会连累你,不如你先带着父母,到你哥哥家避避吧。”手塚放下茶杯,淡淡地说。

   “公公婆婆我早就安置好了,不过我会留下来。”清玉也淡淡地道:“我先回房了,你也早点歇息吧。”

   见她出了门,手塚才走到龙马身旁。

   “还真是恩爱啊!”龙马酸溜溜地道。

   “但我并不爱她,她也不爱我,我对她只有感激,她也只是陶醉在贤妻的角色里。我见到你后才知道什么叫爱。”手塚抱住龙马。

   “你想骗我到何时?”龙马转过身,奋力挣开手塚的怀抱,凄然地道:“在荆州时,我说不想来京都,就想问你能不能带我远走高飞,这样很自私,但是我知道,来京都就不会有什么好事。”

   “龙马!”手塚抱住他:“我爱你,但我也有不可逃避的责任。和你远走高飞,无拘无束地生活着,是我梦寐以求的事。但是如果这样做,就会满门抄斩,这意味着我的父母,妻子,仆人,甚至连鸡犬都会被处死,你知道吗?”

   龙马惊住了,满门抄斩,他从不知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表情顿时缓和了不少。

   “龙马,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手塚终于抱住了不再反抗的龙马,亲吻着他面颊的泪水:“相信我,好吗?”

   龙马噘着嘴,推开手塚:“你好坏,如果你有事,我也断不会活着的。所以你一定要答应我你也不能出事,否则我也会有事的。”

   “知道了。”手塚拥着龙马,不知不觉间竟然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夫人。”桃城跪在清玉面前。

   “桃城将军,你很无礼啊,虽说是家臣,不过也不能闯内室吧?”清玉冷笑道:“说吧,有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

   “夫人,你不会不知道吧,将军明天面圣……。”

   “那又怎样?”清玉不动声色。

   “但府上却有个能救整个将军府的人,只看夫人……”

   “你是说那个小孩?”

   “夫人果然名不虚传。”桃城抬起头,惊讶地望了她一眼。

   “不过手塚好像也很迷恋他的样子。”清玉呡了口茶。

   “竟然如此轻松地说出,她真是将军的夫人吗?”桃城心想。于是只得道:“夫人不会想将军成为后世笑柄吧?而且事关将军府生死存亡……”

   “行了。”清玉站起身:“我知道怎么做了,你退下吧。”

   “夫人英明。”桃城忙磕头出去了,出门前藉着昏暗的灯光偷望了一眼灯下的贵妇,孤敖玉容上竟然隐约挂着一丝落寞。谁又知道这位美誉远播将军府贤内助在举案齐眉之外的心情?想到这儿,桃城不禁叹了口气。


                                                     (六)

   “站住。”手塚喝住桃城。

   桃城战战兢兢,不知手塚是否识穿,只得硬着头皮应道:“将军。”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我……”桃城结结巴巴,突然鼓足勇气:“属下是想……”

   “如果是要把龙马献给圣上,就别说了。”手塚冷冷地盯着他。

   这倒令桃城舒了口气,答道:“圣上的脾气将军是清楚的,望将军三思!”

   “不用多说,这事不会改变。想我手塚家好歹也是世代忠良,列祖列宗的清誉岂可毁于我手?况且我也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想必圣上会网开一面。”

   桃城心里不禁一阵哂笑,真正的原因两人早已心照不宣,却也要搪塞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最好笑的是自己还要煞有介事地回答:“将军!观月的事属下至今仍历历在目。想当年,太子太保观月尽心辅佐圣上登基,忠心耿耿,日夜操劳,还帮圣上平定了淮南王之乱。可到头来,竟然因为一点莫须有的罪名而被赐白绫一条。还有太傅佐伯,和圣上是青梅竹马,自幼的感情,竟然也是说斩就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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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20:31:10 | 显示全部楼层
“说够了吗?”手塚冷冷地道:“下去吧,还有明日早朝你不用去了,我会替你告假的。”

   “将军……”桃城望着手塚,声音有些呜咽,知道他是想独自承担,心中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打算。

   次日,朝堂……

   “左将军,你还有何话说?”庙堂高处传来一平静的声音,满朝文武无不打了个寒颤。

   “微臣知罪。”手塚以同样平静的声音回答着,心中却泛起无数苦楚,想起答应龙马的话,自己再无可能平静地去面对即将降临的厄运。但他不愿替自己辩驳,因他生平最痛恨摇尾乞怜,哪怕是对皇上,但为了和龙马的约定,再大的屈辱他也愿意去忍受:“圣上,荆州地势易守难攻,若要攻打必先围城再静待时机,可这次朝庭粮饷拨得不足,微臣只好撤军。请圣上让微臣再率军出战,假以时日,必能平定叛军。”

   “哼,左将军的意思是这次败北倒成了朕的错了?”龙椅上的人皮笑肉不笑地道。

   “微臣不敢。”手塚跪在地上。

   “陛下,左将军这次带兵不利,还竟然将责任推给朝庭,妄图玷污陛下英名,不臣之心昭然若揭。臣请陛下严加惩处,以儆效尤。”一表情奸险嘴角还有颗痔的大臣出班奏道。

   “迹部爱卿之言甚有道理,左将军,你觉得呢?”皇上的嘴角挂着优美的弧线,气定神闲地问道。

   “陛下……,微臣……”手塚不知如何应答,若是原来,他必定一言不发,可如今他还背负着和龙马的约定,这让他左右为难,如今才体会到在权力面前,一切竟如此无力。

   “启奏陛下,兵部侍郎桃城武在殿外求见。”一名太监跑上来,气喘吁吁地道。

   “哦?他不是卧病在家吗?”皇上的笑意更浓了:“快传。”

   “传兵部侍郎桃城武上殿~”通传的声音一遍遍重复着,手塚不知何故突然心惊肉战。

   手塚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古怪,满朝文武均盯着殿外,一时间鸦雀无声,顺着众人目光望去,只见桃城武缓步入殿,一群士兵抬着一张小竹床尾随其后,床上坐着个人,穿着一件白绸轻衫,上面还绣了朵清秋之菊。逆着光,看不清样貌,但耀眼的阳光闪烁着那窈窕而婀娜的身段。

   待上殿之后,看清那人的脸庞,手塚不禁大惊,拥有这绝世容颜之人,不是龙马还会有谁。“龙……”手塚只觉身上被人点了一下,叫不出声,只见桃城又在他身上点了点,便动弹不得。

   “将军恕罪,属下冒犯了。”桃城嘀咕了一句,便走上前启奏道:“陛下,左将军今次虽未平定荆州,却也为陛下觅得一件稀世珍宝,还望陛下笑纳。荆州之事,罪全在臣一人,罪臣恳请陛下降罪。”

  “手塚爱卿,还是你深知朕意啊。”只见皇上微微笑道,目不转睛地打量着龙马,“真是玉人啊!来人,抬入后宫。”

   一群太监上来。龙马,默默地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缓缓被抬了起来。手塚心如刀绞,费尽全身力气想冲破穴道,可又牵挂着龙马,无法集中精神。

   竹床从手塚身边溜过,龙马的目光胶在他脸上,手塚动弹不得,亦只能望着龙马。龙马的眼里满是幽怨,手塚的眼里满是爱恋,一对生死相依的恋人竟然在默默无闻的相视之下越离越远。

   “传旨,加封左将军手塚国光为安国公,封地百顷,……”

   手塚听不清后面讲了些什么,只觉气血攻心,险些晕了过去。桃城忙将他扶住,解开他的穴道。

   “手塚爱卿,朕看你身体不适就先回府歇着吧,别为了国事过分操劳啊。”

   “谢主龙恩。”手塚觉得意识渐渐模糊,恍惚间被桃城扶出了朝堂。

   此时龙马刚到后面,隐隐约约听到手塚的一句“谢主龙恩”,两行清泪不禁滑了下来。

   “将军,将军……”手塚勉强睁开眼,见自己躺在床上,被佣人团团围住,桃城跪在地上不住地喊道。

   “龙马,龙马呢?”手塚有了神智,猛地坐起身。

   “将军!”桃城命佣人们出去:“属下已代将军将龙马献给圣上了。”

   “你……”手塚提住桃城的衣领:“我杀了你。”

   “桃城死在将军手上,死而无憾。”桃城磕头道。

   吱~,门开了。

   “这件事我也有份,你是不是连我也要一起斩了?”清玉走了进来,冷冷地道。

   手塚放下桃城,闭上眼,没再说话。

   “相公,圣上所幸之人都不会超过三日。三日之后,妾身自当会接龙马君会府安置。但这三日就能消将军府灭门之灾,相信龙马君也会体谅相公的苦处。”清玉扶住手塚卧倒:“我先出去了,你也好好歇息吧。”

   “龙马……”手塚懊悔不已:“为何上天要如此捉弄我们?”


                                                    (七)

   夜幕渐渐沉了,夕阳的余辉洒上金碧辉煌的宫墙,琉璃瓦泛出的光辉落在雍容华贵的床上。龙马躺在上面,身下柔软的被絮如铁一般冰凉。

   深宫走廊似乎响起了稳重而轻柔的脚步声,每一声都如铅锤,重重地敲在龙马心坎上。

   “该来的总会来么?”龙马听天由命地静待着,脑海中又出现那挥之不去的模样,明知不可能,却依然抱着缥缈的希望,希望手塚会突然出现,带着他绝尘而去。

   近了,近了,更近了,一位全身明皇的人立于床前。两旁的太监上前脱下那明黄的外套,露出的竟然是白色的里衫。那人挥挥手,周围的人便都退下了。

   吱~,是门缓缓关上的声音。龙马闭上眼,心连颤栗的力气都没有了。突然一只温暖的手覆上他的面颊,替他抹去挂在脸庞上的泪珠。

   “我叫不二周助,你叫什么名字?”那人柔声问道。

   惊讶于九五之尊平凡的自我介绍,龙马睁开眼,望着眼前的人。

   亲切的笑容散发着暖暖的气息,俊美的容颜上竟然挂着似曾相识的神色。

   “莫非以前见过?不可能,但何以眼熟至此?”龙马心中好生奇怪。

   “哦,对哦,你被人点了穴,说不出话。”不二解开了龙马的哑穴。

   “你不是应该都知道了吗?还有什么好问的。”龙马蹙了蹙眉,又闭上眼。

   “你干嘛总是闭上眼,不敢看我吗?”不二将脸凑近龙马。

   “哼,才不呢。”龙马睁大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不二。

   “这就对了,这才是和人说话应有的礼节嘛。” 不二笑道:“你不认为我们应该介绍一下彼此吗?就说我吧,你可能听别人叫我陛下,圣上,昏君,狗皇帝,但这些都不是我的名字哦!”

   “越前龙马。”龙马噘着嘴,不想再听他罗嗦。

   “龙马啊,那以后就请多指教了。”不二解开龙马的其他穴道。

   龙马刚想坐起来,却被不二按住:“你知道你像谁吗?”

   龙马被他问得楞住,半晌才摇了摇头。

   “西施。”不二放开龙马。

   “她是谁?”龙马有些好奇。

   “一破夫差国,千秋竟不还。”不二高深莫测地笑笑。

   “啊?”龙马听得云里雾里。

   “她啊,很想用倾国倾城,沉鱼落雁去形容她,但又怕这些俗气的词熏到了她。”不二躺下,将手放到脑后,悠然地说。

   “你认识她?”龙马歪着头,看着不二。

   “嗯,这个嘛。”不二转过身,对着龙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算是吧。要我给你讲讲她的故事吗?”

   “嗯。”龙马点点头。

   “春秋时期,天下诸侯争霸,吴王夫差灭了越国。越国大臣范蠡为助越王勾践复国,欲献上绝代佳人浣纱女西施。但范蠡竟然对西施一见钟情……”

   龙马听到这儿,不竟想起和手塚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像是察觉到龙马的心思,不二笑了笑继续道:“范蠡在和西施朝夕相对的日月里更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听到这儿龙马又不禁想起和手塚在一起的种种。

   “但范蠡还是将西施献给了夫差……”

   “为什么?”龙马苦涩地问道。

   “我不知道,大概是复国更重要吧。”不二叹了口气。

   龙马心中思量着,手塚又有什么更重要的事呢?

   “后来吴王果然沉迷于美色,西施不负范蠡之托亡了吴国。于是越王称霸,范蠡归隐五湖。”

   “那西施呢?”龙马追问。

   “不知道,有人说她和范蠡一起归隐了,有人说她被越王沉入江中,也有人说她回家继续浣纱,但不幸落水而卒。”不二漫不经心地道,突然,转向龙马:“龙马最想是什么结局?”

   龙马刚想说与范蠡一起归隐,但一想到手塚,心中便涌出一股怨气,于是愤然答道:“我不知道。”

   “哈哈哈……”不二突然大笑:“看来你似乎还在生气呢。怎么,埋怨手塚不要你了?”

   “没有。”龙马干脆地答道。

   “真是倔强的西子。”不二坐起身,望着龙马:“你知道吗?收下你,就等于亡国。”

   “那为什么……?”龙马不解地对着不二。

   “什么为什么?是问为什么收下你等于亡国,还是问我为什么收下你?”

   “都是。”

   “其实手塚并无反心,但我收了你,迟早会逼反他。”不二轻松地道,仿佛事不关己:“我要收下你是因为我知道,你对我的意义,绝对大于一个国家。”说到这儿,不二猛地压住龙马,凑近了他:“龙马,你知道吗,我一看见你……”

   第二日,不二下令在宫中建一座别院,供龙马居住,并御笔亲书“浣纱溪”。


                                                    (八)

   “龙马,龙马,乖,起来了。”龙马只觉得身子被不停地摇晃着,一只手在自己脸上蹭来蹭去。

   “不要,我要再睡一会儿,国光。”龙马喃喃地说。

   “起来!”不二有些不悦,不过又缓和下来:“是我,周助哦!”

   半晌,龙马像想起了什么,突然坐起来,睡眼惺忪地看着不二:“干什么?”

   “快,和我一起去看戏。”不二笑着。

   这时两旁的宫女拿着丝衣:“请殿下更衣。”

   “不二,她们为何叫我殿下?”龙马不解地问道。

   “是我让她们这样叫的,以后慢慢就习惯了。”不二摸摸龙马的头。

   自龙马进了宫后,手塚便一病不起,转眼已过三日。

   这一日清晨,清玉端着药走了进来,手塚听得开门声,料是丫环,闭着眼道:“和太太说我有事想找她。”

   “是我。”清玉柔柔的声音始终没有一丝改变:“先吃药吧。”说着舀起一勺药,吹了吹,送向手塚口里。

   手塚拦住她的手,问道:“龙马呢?你接他回来了吗?”

   清玉不动声色,只将药喂给手塚:“先吃药。”

   手塚见如此光景已猜到了七八分,只是不愿去肯定自己的想法:“他是在生我的气吗?”说着无力的猜测。

   “圣上已下令在宫中建别苑‘浣纱溪’”清玉顿了顿:“好像是为越……。”

   “别说了。”手塚打断清玉,将药推到一边,“浣纱溪么?”沉吟了一阵,下床道:“差不多该早朝了吧?”

   “嗯,你好自为之吧。”清玉将药放在桌上,便出房吩咐道:“伺候将军更衣。”

   有时真是服了这个女人,总是能一眼看穿人心,手塚无奈地摇摇头。

   朝堂之上……

   “皇上驾到~”

   “我才不要去~,我回去睡觉了。”龙马正闹着别扭。

   “好好,真拿你没办法,你就在这等等吧,我很快就解决。”不二边走边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对着跪了一地的臣子,居高临下的不二很快便发现手塚虽跪着,却没埋下头,还正瞪着他。

   “众卿平身。”不二对着手塚笑道:“听说左将军身体欠安啊,怎么还是来了?都让爱卿别太操劳了嘛。”

   “臣有事禀奏。”手塚出班,望着高高在上的天子,突然呆住了。

   原来龙马在后面听到手塚身体欠安,顿时心紧了起来,又想:“哼,关我什么事。”想着想着却已不知不觉地移步向朝堂。突然又听到手塚的声音,不禁探了个头出来,正好与手塚四目相接。

   不二沿手塚目光望去,不禁莞尔道:“原来是龙马啊,来,过来坐。”

   龙马心中气乎乎的,也没多想,将头扭向一边,一屁股便坐在不二身旁,还故意挨得特别近,心想:“哼,气死你!”不过他一点也没意识到他坐着的这张椅子是龙椅,是只有当今天子才能坐的。

   龙马的惊人之举顿时引起一阵骚动,众人不禁议论纷纷。

   “陛下。”迹部出班奏道:“臣请陛下赐越前龙马死罪,以正朝纲。”上次因龙马之故未能陷手塚于死地,迹部一直怀恨在心,何况他认定龙马是手塚安插在不二身边的亲信,早欲除之而后快,如此良机,岂容错过。

   顿时朝堂之上鸦雀无声,不二伸手抱着龙马,对着手塚道:“手塚,你觉得呢?”

   手塚早替龙马捏了把冷汗,见迹部请旨要处死龙马,心急如焚,虽见不二抱着龙马不禁心中酸楚,但仍猛然跪下:“臣恳请陛下念龙马年幼无知,饶他死罪。若陛下定要怪罪就请罪臣,是臣教导无方,才以至此。”

   不二笑道:“爱卿请起,朕岂忍怪罪他呢?”说着又转向迹部:“是朕让他坐的,是不是该连朕一起处罚以正朝纲啊?”

   “臣不敢,臣罪该万死。”迹部惶恐道,又狠狠瞪了手塚一眼。

   龙马听手塚说什么教导无方之类,心如刀绞:“原来他一直打算将我献给不二,我真是太傻了,竟然一直相信他。”

   “对了,手塚爱卿刚才说有事,有何事?”不二见龙马恨恨地嘟着嘴,早已将其中缘由估到了九分。

   手塚本想冒死进柬求不二放龙马出宫,但发生了方才之事他怎敢提,只怕不二会一怒之下伤及龙马,只得说道:“昨日益州来报,彭县发生民变,特向陛下请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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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20:31:18 | 显示全部楼层

   “些许小事,何烦启奏。”不二冷笑道:“爱卿与户部尚书大石斟酌着处理便是。好,退朝。”

   龙马向手塚望去,见手塚也看着他,还似有不悦之色,心中好生气恼:“不是你把我送给他的么?你生什么气啊?”两人虽气乎乎地对视着,却仍掩不住深深的不舍之情。

   迹部看着这样的两人,冷笑了一声,心中道:“手塚国光,想不到你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九)

   龙马回宫后,独自坐在御花园的鱼池边喂鱼,呆呆地望着游来游去的鱼儿,痴痴地想着手塚。“他还爱我吗?他爱过我吗?算了,不去想了,他爱不爱我又能怎样……”

   突然背后一双手轻轻蒙住了龙马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不二。”龙马无精打采地说:“无聊。”

   “你一个人在这儿发什么神?”不二松开手,坐在龙马身边。

   “才没有呢。”龙马吱唔道:“对了,不二,你今天不是说要带我去看戏吗?”

   “你还说呢。”不二搂住龙马,用手指点点龙马精巧的鼻尖:“我叫你去看戏,没想到你倒当起主角来了。”

   龙马被他抱得有些不自在,可也没挣脱:“我不明白,难道你当上朝是看戏?”

   “不是吗?”不二似笑非笑:“看着那些大臣一个个各怀鬼胎,却偏偏演得忠心耿耿,表面上句句话都说得冠冕堂皇,可却也句句别有用心,暗藏杀机。看他们表演,比看戏还精彩百倍呢。”不二嘴上虽说有趣,可脸上却显出厌倦之色。

   龙马看着不二,自入宫以来,不二一直对他很好,可谓是千依百顺,从没强迫过他做什么,很难想象他就是众人嘴里说的刁蛮无理,忠奸不分,冷酷无情的昏君。此时见不二神情倦怠,不禁将头靠在他肩上。

   不二惊了一下,这是龙马第一次对他完无敌意,甚至还有些温柔,笑了笑,将龙马抱得更紧了些。

   至此之后,龙马时不时会跟着不二上朝,而且都和不二并排坐在龙椅上,也不知谁起的头,连朝贺都改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越前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不过龙马倒从不干预朝政,只是坐在龙椅上吃果子。有时不二问他怎么想,他也总是一句“不知道。”

   手塚如今上朝,尽管不快,可又总是怀着莫名的期盼,期望能见到龙马,哪怕看见他和不二在一起心中有多么不是滋味。

   这一日,手塚走出金銮殿,听到两个小太监偷偷议论:

   一个说:“从没见过皇上如此宠幸一个人,简直就是千依百顺。”

   “是啊,以前皇上都只是随便玩几天就打发出宫了。不过那些人又怎能和龙主儿相提并论,还不及龙主儿一个脚指头美呢。”另一个附和道。

   “现在龙主儿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你这话是在说皇上吧。”

   “呵呵,也对,现在皇上成了龙主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手塚回府后,好生懊恼:“为何当初没有保护好他,让他从自己身边溜走。”又想起宫中太监的话更是酸楚:“皇上宠爱他,我是该替他高兴还是替自己难过?他现在还爱不爱我?怎么可能还爱,他恐怕恨我都来不及呢。他若知恨我还好,只怕他已不记得我了。”所谓当局者迷,他哪里知道,龙马如此贪睡之人竟常常随不二去早朝,也只是为了能见到他而已。

   夜深了,不二见龙马睡熟,轻轻替他拉上被子,静静躺在他身边,望着他,月华柔柔地泻入,朦胧中,几滴清泪似乎从龙马闭着的眼中滑了下来。

   不二伸手拭去挂在龙马脸庞的泪珠:“还在想他?”

   龙马没有出声。

   “想哭就哭出来嘛,真是倔强。”不二叹了口气。

   “我才没有哭,只是困了。”龙马终于开了金口。

   “呵呵。”不二轻笑两声,又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啊?一国之君!”龙马有些不满,心想就算自己哭也不关他的事吧。

   “身为一国之君却连心爱之人的心都绑不住,难道不该叹气?”不二有些打趣地望着龙马。

   龙马转过身,不理他:“但你可以为所欲为,还不满足?”

   “为所欲为?”不二冷笑:“我才任性做了几件事就已落得天下骂名了,还说什么为所欲为?”

   龙马不禁想起第一天进宫时,不二将他压倒后说的话:“龙马,你知道吗,我一看见你就知道你和我是一样的人,你是我命里的人。”当时他没多想,如今才觉得这话有些古怪。

   “在这宫里,行差踏错一步,就可惹来杀身之祸。”不二苦笑着:“这里到处都充满着阴谋和血腥的气味。”

   龙马见他说得诡异,不由打了个寒颤: “这里死了很多人么?”

   “嗯,很多,这里的每个房间都洒满了骄傲的鲜血,充斥着尊贵的魂魄。他们生前的怨念弥漫着整个皇宫。”不二望着高高的房梁,似有所思地说:“我见过的有我的叔父,堂兄,堂嫂,还有我的弟弟。”回头见龙马面色不太好看,关切地问:“你害怕了?”

   “才没有。”龙马将头扭到一边,不让不二察觉出他眼里的惊恐。

   “但我害怕。”不二的声音有些颤栗,龙马吃惊地回过头来:“能让我抱着你吗?”

   “嗯。”龙马点点头,将身子移到不二怀里。

   不二紧紧地抱着他,越抱越紧:“龙马,你真好。”良久,才继续说:“我还记得叔父一家死的前一天,我和裕太还去了他家呢,还和堂兄一起玩捉迷藏。那天晚上,晋王府便遭血洗,听说是谋反。”

   “他们都被杀了?”龙马问道。

   “没有,除了他们,其他人都被杀了,而且是鸡犬不留。”不二想起了幼时的惊恐,将头埋在龙马怀里。

   龙马怯生生地伸手摸摸他的头:“别讲了。”

   “不,让我说完。”不二伸出头来:“父皇赐死了他们,就在这皇宫里。”

   龙马心虚地望了望周围,诺大的宫殿内只有他和不二两人。

   不二的声音有些哽塞:“但我没有想到,同样的事又发生在我和皇弟身上。”不二将被子拉高了些,或许会比较暖和:“是父皇去世的那一天,当时我13岁,还是太子。不知道为什么,皇弟一进宫就被御林军团团围住,而我只能在旁边看着。这时太子太保也就是我师傅和辅政大臣对我跪下,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意思是皇弟谋反,要处死。当时我问能不能改为流放,他们都反对,一个个凶神恶煞,咄咄逼人,那时我才知道皇权其实是如此无能。”

   龙马想问后来,但看着不二的模样,实在不忍心问。

   “当时裕太才12岁,怎么可能懂什么叫谋反?”不二终于忍不住哽咽起来:“但他天生性情刚烈。我只记得他对我说:‘哥,如果可以,我情愿你亲手杀死我,我才不要死在这群人的手上。’他拔出腰间的剑,一划,血就四处溅开来,到处都是。”

   不二捂住脸,当年的惨象又出现在眼前。龙马愣愣地,断然没想到一国之君竟有如此之多的痛苦经历,不知道怎办,只好将不二抱住。

   不二蜷缩在龙马怀里呜咽道:“当时我冲过去,裕太只对着我喊了最后一声‘哥’,就全身都冰凉了。”说到这儿不二已泣不成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不二止住了哭声,抬起头冷笑道:“那时我就下了决心,总有一天要那些家伙都死在我手上,全部。然后我真的做到了,哈哈。”

   龙马看着不二,心里想着那些人如今也都成了裕太的祭品,不禁有些胆寒:“但我听说他们都是忠臣……”

   “哼,忠臣。”不二冷笑道:“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 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他们欺朕年少无知,其实我知道他们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排挤魏王府的那帮亲信大臣。”

   龙马盯着眼前捉摸不透的天子,觉得有些阴冷。

   “你怕我了,龙马?”不二温柔下来。

   龙马摇了摇头。

   “不管在别人眼里怎样。我求你永远不要把我当皇帝看,我不要做你的皇上。”不二摸摸龙马的脸,心痛地说:“答应我,好吗?龙马。”

   龙马点点头,心中却坎坷不安。


                                                     (十)

   “御驾亲征?”不二眯着眼看着迹部:“爱卿的意思是要朕御驾亲征?”

   “陛下。”迹部跪曰:“上次左将军久攻荆州不下,据微臣所知,乃有人在荆州散布谣言,诋毁圣上英名所致。若陛下御驾亲临,以吾皇之英明神武,谣言定会不攻自破,平荆州之乱便不费吹灰之力了。”

   不二心想:“不知这次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你要玩,好,朕奉陪到底。”正欲开口,突然瞥见手塚似乎面有不屑之色,便问道:“不知手塚爱卿意下如何?”

   手塚本抱定你不问我不语的主意,可见不二问他,也照直答道:“陛下,臣以为万万不可。荆州地势易守难攻,有可能需持久征战,但国不可一日无君……”

   手塚还未说完,便被迹部打断:“左将军此言差矣。岂可将圣上与将军相提并论?陛下亲征,必然势如破竹,又岂会有长久征战之忧?”

   手塚闻言,也不反驳,只对不二道:“请陛下恕臣愚鲁失言之过,臣谨遵圣喻便是。”

   不二冷笑了一声,说道:“既然众爱卿都无意见,御驾亲征一事就这么决定了吧。手塚爱卿,你可愿为先锋?”

   手塚心中一喜,想若随不二出征,见到龙马的机会自然多了许多,刚想应承,却被岳人抢先,只见岳人奏道:“陛下,左将军本不主张出征,若勉强随行,只怕会影响士气,以微臣愚见……”

   “够了。”不二皱皱眉:“既然是愚见就不必说了。”不二此时已将迹部一干人的意图了然,心中不由泛起一阵厌恶:“传旨,左丞相乾贞治,左将军手塚国光留守京师,督办粮草。封兵部侍郎桃城武为先锋,右丞相迹部,刑部侍郎河村隆……随军出征,朕亲自挂帅,带精兵二十万,征讨荆州,不日出发。退朝。”

   龙马这几日心神颇为不宁,连上朝也不肯跟去。这些全因一张小纸条而起。那是一个小太监塞给他的,说是手塚亲笔,上书:“九月初一申时,到南宫门外等我,接你出宫。”

   龙马望着字条出神,的确是手塚的笔迹,可他为何要这么做呢?不是他把我送进来的么?

   “你在干什么?”

   头被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龙马握好纸条,吱唔道:“没,没什么。”

   不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盯得龙马直发毛。

   半晌,不二才正色道:“龙马,我要御驾亲征,恐怕不能带你去,你自己要多加小心啊。别忘了我给你说的话,在这宫中行差踏错一步,都可惹来杀身之祸,万劫不复。”

   “你要走?”龙马一闻此言,竟不由紧张起来。

   不二见龙马如此模样,心中的不快早飞到了爪洼国,一把将他抱起:“怎么,舍不得我?”

   “才没有。”龙马脸红道,又不解地问:“为什么要去?”

   不二放下龙马,牵他坐下:“因为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阴谋。他们把我当笨蛋,不过我也很好奇,想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斤两。”

   龙马望着不二,良久才开口:“那你小心点。”

   不二抱紧龙马,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吻:“你也是。”

   龙马此时又想起那张纸条,觉得有些对不住不二,心想:“他如此待我,我也不能骗他,不如直言吧。”于是问道:“不二,我能去看看手塚吗?”

   不二虽有些不悦,但见龙马坦诚相告,只宠溺地说:“随你高兴吧。”过了会儿才酸酸地补上一句:“不过不要和他……”

   “知道了。”龙马明白不二的意思,忙应承下来,心中不由泛起一阵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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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20:31:25 | 显示全部楼层
   当晚,迹部府内,一群大臣正密议……

   “丞相,我们这次好不容易让不二那昏君御驾亲征,本想伺机削弱手塚的兵权。谁知事与愿违,他竟然封手塚的亲信桃城为先锋,这样京师和三军岂不是都落在了手塚之手?”岳人忧虑道。

   “一定都是那个什么越前龙马搞的鬼,手塚自从将他献给不二后,都再没遇上麻烦。”穴户愤然:“岂止没遇上麻烦,简直就是飞黄腾达,还被封为安国公……”

   “哼,我不会让他得意太久的。”迹部冷笑道:“放心吧,一切都安排好了,这次还不一网打尽。”

   手塚回府后,琢磨着今日宫中所遇之事,心里忽喜忽悲。

   清玉轻轻走进来,缓缓坐下:“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手塚喝了口茶:“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你可是我相公啊。”清玉笑道,真不知她怎会有如此好的涵养:“我是看朝中那帮人的花样也差不多了,想是该风平浪静了,是不是可以接婆婆回来?”

   手塚一闻此言,像是想起了什么,冷笑道:“哼,就只有这么点伎俩么?”于是转向清玉:“不用了,更大的还在后面呢。”

   清玉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又出了什么事?”

   “就拭目以待吧。”手塚皱皱眉:“桃城呢?叫他速来见我。”

   “我这就派人去他府上。”清玉感到事态严重,立即起身。

   ……

   “桃城武拜见将军。”

   “桃城,你几时启程?带多少兵?”

   “回将军的话,还有四日,带精兵八万。”桃城道,见手塚面色凝重:“将军,出了什么事么?”

   “嗯。”手塚点点头:“留下弓箭手3千,还有,让英二带十万驻扎在咸阳的精兵,九月初一申时包围长安。”

   “将军!此事非同小可啊。”桃城惊道。

   “没事,一切由我担当。”手塚拍了拍桃城的肩,递给他一个锦囊:“下去吧,顺便把这个给海堂。”


                                                  (十一)

   “周助。”龙马摇了摇不二,不二仍然没睁开眼。“周助,周助……”龙马多摇了几下,见不二还没反应,有些恼了,不出声坐在床边,突然猛地被人从后面抱住:“就知道你是在装。”龙马推开不二。

   “你刚才叫我什么?”不二笑着点了点龙马的鼻子。

   “不二。”龙马扭过头。

   “不是,不是。不许耍赖,我听到了,以后也要这么叫我。”不二搂着龙马:“再叫一次,我喜欢听。”

   “不二。”龙马不为所动。

   “唉~”不二叹了口气:“明天就要御驾亲征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说着又将龙马揽入怀中:“答应我,一定要小心。”

   “嗯,周助。”龙马轻轻应了一声,虽然轻,但两个人都听到了。

   龙马送行回来,独倚着阑杆,有些落寞地环视着空荡荡的宫殿,大得连咳声嗽都能听到回声,不禁有些害怕。如今终于有些体会到不二独自在这皇宫中长大的惶恐。摸出一直放在衣服里的字条,看着那熟悉的字迹,竟然落下泪来,想起不二走时的叮咛,走到烛台旁,烧掉了。

   “殿下。”一个小太监进来:“左丞相乾贞治求见。”

   “他来干什么。”龙马嘀咕着:“让他进来吧。”

   “殿下。”乾并不跪,龙马也不介意,他本来就不习惯别人成天跪在他面前。

   “什么事。”

   “你以后的生活起居都要由我负责。”乾拿出一本奏折,上面写满了每日的安排:“一定要保证你的安全和健康,是圣上临走前特别吩咐的。”

   “如果我拒绝呢?”龙马有些不悦,心想就连不二也不会给他订什么日程,他才懒得理呢。

   “这些都是为你身心健康着想,如果你不做,就请每天喝三碗这种对你健康有益的汁。”乾招招手,一个太监端了一碗黑糊糊的东西进来。

   龙马捏着鼻子,用手指沾了点尝尝,几乎没晕过去:“这是什么,我才不会喝。拿出去。”

   “殿下,我是依圣上口谕行事。”乾面不改色。

   “少拿不二来压我。”龙马越听越恼,心想不二刚走,居然就有人来欺负他:“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不然我不客气了。”

   “是。”乾笑了笑,连忙退出,走时还不忘指了指桌上的奏折:“别忘了照做。”

   “哼。”龙马转过身,不想再对着那张令人生恶的脸。不过这一气,倒将心中的恐惧全赶走了。

   眼看申时快到了,龙马拿了件披风,独自向外走,太监宫女吓得跪了一地,却也不敢拦他。

   龙马望了望天,没有月亮,星河显得特别灿烂。原本乱如麻的心情如今反倒轻松起来,可能是太多事要想倒不如不想来得轻松。如今龙马心中没有对手塚的气,也没有对不二的愧疚,只漫无边际地走着。

   到了南宫门,卫士竟然连问也未问一声便由他出去了,龙马觉得有些蹊跷,却也懒得多想。

   等了一阵,一个人影都没有,龙马也不生气,只一个人缩在墙角。

   “龙马殿下还真是痴情呢,等了这么久也不肯走。”

   龙马寻声望去,愣了愣:“你是谁啊?”

   迹部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不过立即道:“也是,殿下上朝时,眼里只有左将军,哪记得我呢。”

   龙马没理睬他,站起身就要入宫。哪里还进得去,早被一群人截段了去路。

   “你们想杀我?”龙马笑笑。

   “还真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呢,圣上现在在长安城外五十里,不会来救你的。”迹部看着龙马:“况且你是来会情人,就算我杀了你,圣上也无可奈何。”迹部本想等手塚来了一起下手,岂料手塚迟迟不到,只好决定先捉住龙马,要挟手塚,再血洗将军府,到时兵权在手,挟天子以令诸侯,不二也拿他无法。

   “看来还真是早有预谋。”龙马转过身:“不过我没兴趣和你玩。”龙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闪到迹部身边。倏的一声,迹部腰间长剑出鞘。

   迹部惊愕地握着腰间的剑鞘,一把利剑正触着他的咽喉,断没料到一个男宠竟有如此身手。

   “要不要试试是他们的刀快还是我的剑快。”龙马面无表情,每日看手塚舞剑,却从没想过会派上这种用场。

   “杀了我?你也跑不掉。”迹部虽惊了一下,不过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他也不会因此而乱了阵脚。

   “我不在乎。”龙马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不过我不想杀人……”

   迹部得意地笑了笑,心想:“和我斗,你还嫩着呢。”

   “但你应该不属于人的范畴吧?”龙马轻轻用了些力,冷笑道。

   突然一枝箭朝着龙马飞了过来,龙马刚想闪过,却听到另一支箭离弦的声音。

   啪~,箭与箭相撞,两枝箭同时落在了地上。

   龙马回过头,又惊又喜,手塚拿着弓站在他身后,迹部也趁此机会逃离了龙马的剑梢。

   “终于现身了呀。”迹部笑道,虽然出了点意外,不过事情还算如他所料。招了招手,手塚和龙马便被围得水泄不通。

   “龙马。”手塚没有理睬迹部:“你没事吧。”

   “你不是长了眼睛吗?”刚才的惊喜只是一瞬,龙马气乎乎地冒了一句。

   “死到临头还打情骂俏,真是情比金坚啊。”迹部喝了一声:“拿下。”

   手塚抱起龙马,随着一声口哨,一匹赤兔马跨过人群,手塚一个翻身跃上马去,将迹部一群人甩在脑后。

   “你还不够斤两呢。”龙马调皮地回过头,对迹部眨眨眼。这时候才发觉被手塚抱着,赌气地捶着手塚,嚷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十二)

   “他们就算出了这儿,也出不了长安城。”迹部寒寒地笑着。

   手塚突然停下马来,这倒令不住嚷嚷的龙马也吃了一惊。“全部拿下。”手塚一声令下。

   “弓箭手”不知谁下的令,宫门内外的墙上,地上都站满了弓箭手,上千只箭指着迹部等人。

   龙马惊愕地望着手塚,他却一言不发。

   迹部高声道:“手塚,你好样的,不过休高兴得太早,御林军如今已大半听命于我,你马上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哦,是吗。”手塚牵着龙马走上前去,对左右吩咐道:“带上来。”

   只见海堂押着一干人走过来,跪下:“禀将军,乱党已全部拿下。”

   手塚点点头,对迹部道:“丞相,圣上远征,如今指挥御林军的是我,你以为偷偷换几个人,就可以发号施令?”

   “手塚”迹部仰天长笑:“你果然不是泛泛之辈。不过你恐怕千算万算也料不到本该随陛下出征的大军中,如今有八万却在长安城外,长安已被重重包围了。”

   手塚冷冷地说:“迹部,枉你为一国之相,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你一死,自然群魔无首,难不成有人肯为死人效力?”

   “你……”迹部气得说不出话,指着手塚。

   手塚皱了皱眉:“更何况,驻守咸阳的十万大军已包围了长安,你那八万,早就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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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20:31:35 | 显示全部楼层
“绑了。”海堂下令道,一群士兵蜂拥而上,将迹部等人扑倒。

   “手塚,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调动守军。”迹部又惊又气。

   “彼此彼此。”手塚转过身:“只不过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已。”说着便要牵着龙马离去。

   龙马愤然甩开手塚的手,径直向宫里行去。

   “龙马~”手塚惊道:“你去哪儿?”

   “我再不想见到你。”龙马苦涩地说:“我在你眼中不过是只蝉而已。”

   “皇上驾到~”这一声令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忙跪下。

   只见不二下了鸾驾,走上前:“还真热闹啊!手塚,迹部,你们可真是朕的好爱卿,轻而易举就能调动上万大军,看来若要取朕性命,也是不费吹灰之力了。”

   又走到手塚面前:“不过还是左将军棋高一着,怎么,连丞相都敢绑,什么时候轮到朕啊?”

   手塚道:“臣不敢。”

   “不敢?你们还有什么不敢的?”不二怒道,走到迹部面前:“迹部,且不追究谋逆,你可知你已犯了欺君之罪?”

   “臣罪该万死。”迹部磕头道:“但陛下,手塚和越前串谋,欲加害陛下,臣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是吗?不过龙马对我说过,他要见左将军呢。”不二冷笑:“你可是又加了一条罪啊。不过朕偏不杀你,先留下你的头,还有些用处。”说着又登上鸾驾:“今日之事权当从未发生过。日后谁要敢提起此事,定当灭其九族。”

   乾惊道:“陛下,右丞相和左将军所犯可是谋反之罪啊!望陛下三思。”

   “朕意已决,毋须多言。”不二止住亁:“从今以后,三军无朕亲笔手谕,不得擅动。”

   不二这时方坐下:“龙马,过来。”

   龙马坐到不二身边,不二将他抱住:“我不是叫你小心吗,怎么还这么胡闹?”

   “以后都不会了。”龙马怒视着手塚,心想:“我在他心中竟然只是一颗棋子。”

   不二看看龙马,又看看手塚,笑道:“看来有人得罪了我的小龙马呢。是不是啊,手塚将军?”

   手塚蹙着眉,没有回答。

   “折腾了大半夜,戏散场了,各位爱卿也累了,就快回府歇息吧。”不二笑着说:“朕明日御驾亲征,一切安排调度不变。”

   又对龙马道:“累了吗?”

   龙马靠着不二,没有出声。

   “看来你真累了。”不二抱起龙马,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向宫内走去。龙马温顺地躺在不二怀里。只有不二感觉到,肩膀渐渐有些湿润。

   手塚看着消融在夜色中的二人,紧紧挖着泥土的手开始出血,已经失去了龙马的人,难道连他的心也要失去么?

   终于回到了宫中,龙马忍不住呜咽起来:“他早就知道,早就知道……,那我到底算什么,算什么……”

   不二紧紧拥住龙马,替他拭干面庞的泪:“但他今天救你时,用的不是权力。如果可能,我也想不用权力来守护你。”

   “周助……”龙马顿时呆了,看着不二。

   不二悲叹一声:“睡吧。”

   次日清晨,大军又启程了,文武百官无不胆战心惊,向来昏庸无能皇上竟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而且这么大的事,却不追究,圣虑深远,谁知道高高在上的他在想什么呢?

   不过有一人除外,那人脑中如今只有龙马。本想乘机解释,岂料误会竟然越来越深,难道真是天意弄人?

   自从不二走后,龙马再没出过宫门,还将所有太监宫女全部赶出殿去,只一个人默默地呆着。这一日,瞥见案上的一把古琴,不知不觉间已走了过去,轻轻拨弄了几下,那曲调竟是当日手塚教他唱的歌。

   “想不到你还记得。”

   龙马惊愕地回过头去,竟然看到手塚立在自己身后。

   “你来干什么?”龙马站起来,眼也不眨地盯着手塚,眼里满是怨气。

   没有回答,没有解释,只有霸道的一个吻。

   “你干什么!”龙马推开手塚,从身后的桌案上抽出一把剑,指着手塚:“如果不是我曾经爱过你,我定会一剑刺穿你的咽喉。”

   龙马冷笑了一声,这一笑,笑得手塚的心也抽搐起来。龙马将剑摔在地上,转身就走。

   突然间,自己被腾空抱起,龙马望着抱起自己的人,那张没有柔情的脸和一双饥渴的眼。

   龙马不停地扭动着,却被手塚一把扔在床上。刚想起身,早被手塚按住。

   “你,你,放开我。”龙马哭着捶打手塚,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气愤。

   手塚发疯似的吻着龙马,每日的朝思暮想如今成了积怨,成了欲望,成了如决堤般奔流的洪水。

   龙马不住地踢打,没有丝毫效果。久违的吻,久违的感觉却不听使唤地涌了出来,令自己的抵抗越来越显得无力。

   没有感到身下人微妙的变化,只贪婪地吮吸着每一寸肌肤上散发出的香甜。扯开轻薄的衣衫,露出白璧无瑕的玉肌。

   龙马没有哭,没有闹,只闭上眼。

   看着这样的龙马,想着他也是这么对着不二,手塚觉得心被刺得好痛。一把将他揽入怀中,终于开了口:“龙马,对不起。只是因为太爱你。”

   龙马睁开眼,愣愣地看着手塚,不明白他的话。但清楚的是,下一秒,手塚便将他放了下来,并趴在他身上。

    依旧是贪婪的吻,却带了几丝温柔,另龙马心中荡漾起无数涟漪,全身酥麻,竟本能地迎合起来。

   没有互吐离情,更没有相赠红豆,最原始的冲动已成为两人离恨最直接的表达。

   滑如丝,嫩如豆腐,香如兰麝,手塚软玉温香抱满怀,不住地抚摸吮吸。柳腰款摆,花心轻拆,露滴牡丹开,龙马浅浅地呻吟。华丽的宫殿,柔软的龙床,竟成为二人肆无忌惮的温柔乡。

   “龙马。”手塚抱着湿漉漉龙马,轻轻地抚摸着他。

   龙马闭着眼,躺在手塚怀里,两只小手环着他的胸膛,喃喃地说:“我想睡会儿,国光。”

   手塚会心地微笑着,这是一个多月以来,他第一次露出笑容。抱着龙马,逗弄着他的小鼻子,任他将脸在自己胸口摩挲,痒秫秫的。他终于又属于自己了,最爱的小猫,自己的心肝宝贝。手塚替他盖好被子,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十三)

   “龙马,怎么了?”手塚一觉醒来,身旁空荡荡的,找了好一阵,才发现龙马缩在墙角。

   “我答应过周助,不再和你……”龙马蜷缩着。

   “周助?”手塚心中一阵酸楚:“你这么叫他?你喜欢他吗?”手塚摇着龙马。

   龙马答不出来,对不二,既不像对手塚那样刻骨铭心,却也一点都不讨厌,见不到他时还会想他。

   手塚见龙马如此,心中更是不快,一把将他抱起:“从今以后,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龙马迷惑地望着手塚,纵然心中有无数心结,也被手塚温存的吻搅得胡里胡涂,任由自己又被抱上了龙床。

   自此之后,手塚常悄悄入宫,眨眼已一月有余。

   龙马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也不想知道,但他再不会像以前那样嚷着要手塚带自己远走高飞,他能做的,只有承受与享受着这折磨人心的欢娱。

   一个月,宫内宫外早已风言风语。

   这一日黎明时分,左丞相乾批了一夜奏折,正准备歇息,突闻院内有马嘶声,忙出外查看。

   “陛下!”乾惊道:“陛下何故突然返京?”

   “没什么。”不二缓缓地说,不知是舟车劳顿还是几夜无眠的关系,声音中充满了疲惫。说着从衣袖中掏出一卷明黄的绸递与乾。

   “这是……”亁连忙接过。

   “圣旨。”不二冷冷地道,又跨上御马:“三日之后再看。”

   “陛下!”乾上前拉住马:“臣想知道陛下当初为何不处死手塚与迹部?”

   “朕要留下他们互相牵制。”不二拉了拉缰绳。

   “陛下。”乾仰视着不二:“是怕那个人恨你吗?”

   “已经没有意义了。”不二掉过马头,马蹄激起的滚滚红尘,将他的身影淹没。

   “皇……皇……皇上。”一个小太监见不二突然出现在眼前,吓得魂飞魄散,当场的太监宫女也全趴在地上。

   “皇……”那太监刚想喊“皇上驾到”,便被不二喝住:“住嘴,朕问你,殿下呢?”

   “在……在宫里。”那太监战战兢兢地答道。

   “在干什么?”

   “奴才,奴才不知。”小太监带着哭腔。

   不二闭上眼,皱皱眉:“听好了,没有朕下令,谁也不许进来。违者杀无赦。”

   不二握住佩剑,穿过一座又一座空荡荡的大殿。面对着那熟悉的寝宫,生平第一次亲手打开宫门。

   默默地走到龙床旁,龙马还在熟睡,静静地躺在手塚怀里熟睡。

   不二顿时觉得天昏地暗,现实无情地撕毁了他最后一丝幻想,稳了稳身子,颤抖地拔出剑,缓缓举起,剑尖停在离龙马一寸的空中。

   龙马的一双美目轻轻合着,垂下那长长的睫毛,小巧的嘴微微张着,稚气的脸显得如此纯洁与无辜。

   不二伸出另一只手想去摸摸他,泪悄悄滑了下来。

   突然,龙马翻了个身,眼看就要碰着剑刃,不二一惊,慌得将剑扔在地上。

   啪~,是剑落地的声音。

   龙马睡眼惺忪地半睁着眼,一下坐起来:“周助!”被子滑落,露出白皙而微带红晕的肌肤。

   不二忙将他按下,替他拉好被子,心疼地说:“别着凉了。”

   龙马睁着大大眼睛呆呆地望着不二,不二一把将他抱住:“为什么,为什么连你都要骗我……”

   手塚早趁不二抱着龙马哭泣时穿好了衣服,看了看掉在地上的剑,又看了看不二,半晌才道:“陛下。”

   不二转过头,怒视着手塚:“别这样叫,我担当不起。”

   “陛下若要杀臣,臣死而无怨,但求陛下放过龙马。”手塚捧起掉在地上的剑,跪下道。

   “你放心,朕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不二哂笑着接过剑,又回头望了望龙马,摸摸他滑嫩的面颊:“至于龙马,我不会伤害他的,我连拿剑对着他的勇气都没有。”

   这才意识到不二要杀手塚的龙马猛地抱住不二:“周助,不要,不要杀他。”又对手塚喊道:“你走啊,走啊。手塚国光,如果你今天死了,我一生都不原谅你。”

   不二转过身,将剑塞到龙马手中,解下自己的披风替他披上,吻了吻那柔软的双唇:“龙马,你要我做的事我从来没有拒绝过,但这次我和他势不两立,有他就没有我。现在我们两个的命都在你手中,你只能选一个。”

   “你们两个我都不会杀,既然一定要死一个的话……”龙马举起剑,向自己刺去:“就选我自己吧。”

   不二打掉龙马的剑:“既然你不选,就别怪我。”说着拿起剑指着手塚:“手塚,我今天不是用皇上的身份来杀你。拿起你的剑,看我们谁更有资格守护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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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20:31:43 | 显示全部楼层
  “陛下,臣不敢弑君。”手塚冷冷地说:“但龙马只属于我一个人,就算你杀了我,还是这样。”

   “手塚。”不二冷笑道:“你今日之事和弑君有什么分别?你还有把我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手塚不出声,只看着龙马。

   “迂腐!”不二瞪着手塚:“在朕的寝宫和朕最珍爱的人……你既然都敢这么做,那三纲五常还算的了什么?弑君又算的了什么?”

   “如果我杀了你,我和龙马就都会死。”手塚平静地道出原委。

   不二叹了口气,对龙马道:“机会朕给过他了,是他自己不要。龙马,你到后殿去。手塚,朕赐你自尽,你的家人朕会放过的。”

   “周助,周助,我求你,放过他吧。”龙马抱住不二的膝盖,泪如断线的珍珠:“我求你了,皇上!”

   不二一惊,觉得胸口疼得紧,勉强抱起龙马:“我说过,我永远不会做你的皇上。龙马,不要再这么喊我,行吗?”

   手塚拔出配剑,看着龙马,那窈窕的身段渐渐离他远去。

   “住手。”龙马拔出放在桌案上的宝剑,他曾经用那支剑指向过手塚。

   不二和手塚向龙马望去,只见龙马将剑横在自己的颈上。

   “龙马,别……”两人同时冲向龙马。

   “别过来。”龙马吼道。

   二人只好停住脚步。

   “周助,对不起你的是我,和国光没有关系。”龙马哽咽道:“但你今天如果处死国光,我就立刻死在你面前。欠你的债我只好来世再还了。”

   “不要,龙马,不要。”不二有气无力地说,裕太死时的情景不由又浮现在眼前:“我答应你……”

   不二觉得心在猛烈地抽搐,缓不过气来,握住胸口,紧蹙双眉,猛地吐了口鲜血:“龙马,你……,为什么不爱……。”话未说完,便晕了过去。

   “周助!”龙马忙丢下剑,跑到不二身边,抱住他:“国光,快,快传御医啊。”


                                       
                                                    (十四)

    “听说皇上突然返京了。”清玉替手塚解下披风和配剑,心不在焉地道。

    手塚点了点头,也不多言。

    “想不到你还有命回府。”清玉依旧说得轻描淡写。

    手塚瞥了她一眼:“你究竟想说甚?”

    “如今皇上收回了兵权,要杀你无异于踩死一只蚂蚁。啊,真不明白他为何会放过你。”清玉故意露出疑惑之色,欲激怒手塚。

    “你何不进宫亲自问问皇上?”手塚虽不动声色,可心里确已有几分不悦。

    清玉抛起一条长长的绸缎,飕地拔出一把匕首,于空中一扬,柔软的绸缎竟被斩成两段。

    手塚冷笑了一声:“你这是何意?要我造反?”

    “相公果然是聪明人。”清玉满意地笑笑,将匕首塞到手塚手中:“皇上对三军的牵制如这绸缎一般,而三军真正听命于的还不是大小将领,只要这些人都忠于将军,那将军就是这把匕首,时机适当,轻而易举便可斩断绸缎的牵制。”

     “只怕他们并非都听命于我。”手塚坐下,吹了吹杯中的茶:“上次之事你也知道,本可将迹部等人一网打尽,岂料皇上突然折回,还既往不咎。”

    “将军放心。”清玉笑道:“妾身今早接到桃城密报,荆州之乱已按将军吩咐的假丧之计平定,迹部一干人也处理妥当了,皇上如今又昏迷不醒,正是天赐良机。”

    “皇上若要杀我早就杀了。”手塚摆摆手叹道:“我只想夺回兵权,以免一不小心便招至灭门之祸。其他事非万不得已,就休提了。”

    “对了,皇上得的是什么病?”手塚真正的顾虑清玉心中雪亮,知道纵然劝他也是徒劳,便将话锋一转。

    “太医说他连日舟车劳顿,受了些风寒。又突然气血攻心,勾起了心痛病的旧疾,恐怕……”手塚喝了口茶,似有所思。

    ……

    三日了,一直未见不二醒来,龙马终日伏在不二床边,此时他已累极,歪着头,睡着了。

    朦胧中,一只手覆上自己的脸,龙马抬起头,眼角还留着泪痕,直到迷离的眸子中映入不二勉强的笑容,才回过神来:“周助,你终于醒了。”

    不二虚弱地道:“傻瓜,我怎么舍得丢下你。”微微笑笑,又咳起嗽来。

    龙马忙替他捶背。才好不容易止住了,龙马接过不二捂嘴的绢子一看,唬了一大跳,鲜红的血浸染着明黄的丝绢,显得特别刺眼。

    “怎么了?”看着龙马对着丝绢发愣,不二问道。

    “没什么。”龙马慌慌张张将丝绢收起来。

    不二早觉得口里有些血星子味,又见龙马这般模样,已猜到了八九分,无奈地笑笑:“命数如此,龙马,别这样。上来,和我聊聊天。”

    龙马躺到不二身边,却并不出声。

    “躺到我怀里来,好吗?”不二望着龙马。

    “周助,但你的身子……”

    “傻瓜,就算我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也能抱住你。”

    龙马将头轻轻靠在不二臂上:“周助,其实我不值得你……”

    话音未落,不二冰凉的指尖已覆住龙马小巧的唇:“只有你值得。”

    不二抱着龙马:“后宫佳丽三千,整日里明枪暗箭,我瞧着都累,别说理睬了。”

    “那以前伺候你的人呢?”龙马嘟着嘴,有些不悦。

    “怎么,吃醋了?”不二笑笑。

    “你还未够斤两呢。”龙马将头转到一边。

    “龙马,你真是可爱。”不二撑起身想看看龙马生气的脸,谁知又咳起嗽来。

    “周助,周助,你还好吧?”龙马忙扶他躺下。

    “龙马,派人将留守京城三品以上的官员都叫来。”

    “这么晚了?”

    “乖,快去。”不二虚弱地合上眼。

    “哦。”龙马坎坷不安地出去了。

    ……

    “启奏陛下,各位大人正于殿外候旨。”一小太监进来禀报道。

    “快传。”不二拍拍龙马的头:“龙马,你去后殿回避一下。”

    龙马只道不二不愿他见到手塚,扶不二坐起,也不说甚,便去后殿了。

    “陛下。”朝中显贵跪了一地。

    “免了吧,都过来。”不二微张着眼:“朕这身体也撑不了多久,但朕一无子女,二无兄弟,连堂兄弟都死光了,这皇位之争定是免不了。为免天下大乱,朕决定禅位给越前龙马。”

    “陛下,万万不可啊。”除手塚,乾,大石外,其他人都极力反对,什么祖宗,社稷,犹如哭诉一般,道了一大堆。乾知道不二决定的事再说也无用,手塚自不消说,大石一贯以手塚马首是瞻,见手塚不出声也不出声。

    不二闭上眼:“你们想抗旨么?”

    “臣等不敢。”

    “手塚国光上前听旨。”不二咳道:“朕封你为镇国大将军,今后三军,御林军都由你管辖,兵部各职也均任你调动,不必请旨。这里是朕的亲笔手谕,及三军符印。”

    “谢主龙恩。”手塚接过,这道圣旨无疑是将江山都交与了他,不过他自然也知道这道圣旨的用意所在。

    如此折腾了两个时辰,众人方退下了。

    不二歪在床上,龙马一边替他抹汗,一边喂他吃药。
  
    “龙马,这段时间你起居饮食要特别小心。”不二道:“恐怕有人会设法谋害你。”

    “为什么?”龙马疑惑道。

    “我已下诏传位于你,今后你就是众矢之的。”不二摸摸龙马的面颊。

    “为什么?我不要当皇帝。”龙马惊得将药洒了一地。

    “龙马,你知道张易之张昌宗吗?”不二拍拍身边,示意龙马下:“那两人是武则天的男宠,武则天在世时,他们的权势可谓是炙手可热,不可一世。武则天一死,两人就立即死于乱箭之下。”

    “周助,你不会有事的。”龙马抱住不二。

    不二摩挲着龙马的头:“我虽从未拿你当男宠看待,但在天下人眼里就是如此。如今我已将御林军交与手塚,但难保不会有人煽动,到时手塚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休提保你,就连他自身也难保。”
  
     “但我不想当皇帝。”龙马哭丧着脸:“周助,你要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就去陪你好了。”

    “傻瓜,你舍得抛下手塚吗?”不二笑笑,见龙马一脸迷惘:“有你这句话,我已心满意足了。龙马,你一定不能让自己出事,否则我黄泉之下也不会原谅你。”

    “反正我不要当皇帝。”龙马噘着嘴。

    不二蹙蹙眉,勉强道:“龙马,你不懂在这宫中没有权力的可怕。不过放心,这只是权宜之计,这帝位你绝不会久坐。”

    龙马狐疑地望着不二。

    “你登基之后,天下必定大乱,争相讨伐。手塚纵然掌管三军,也无法控制局面。”

    “他们为何要讨伐?”

    “无非是名利权势,不过他们总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不二笑道:“以前是说我昏庸无道,忠奸不分。后来就是我宠信你,他们要清君侧。你若当了皇帝,那理由就更是成千上万。”

    “倘若没有这些大道理,天下还会乱吗?”龙马歪着头问。

    不二不禁笑出声来:“这个问题啊,我也没想过。不过欲治天下者必先乱之,我想编排出这些正道的圣人也没安什么好心吧。”

    龙马见不二笑得开心,也稍微安心了些。

    不二收起笑容,严肃地说:“龙马,你千万记住,一定要小心手塚的夫人,那女人不是个简单角色。我本想让手塚送你出宫,但依手塚的脾气,他定会频频与你相会却又不和你一走了之,到时你定会成为那女人收服人心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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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20:31:53 | 显示全部楼层
龙马点点头,对清玉他向来没什么好感:“周助,不用替我担心。我可以回家,我家很隐蔽。”

    “你一个人?手塚一定会去找你的,桃城知道你家,不是吗?”不二紧锁双眉,深知手塚的脾气是凡事都要寻个万全之策,不将他逼到万不得已,他定不会放下他祖宗的基业,与龙马远走高飞:“龙马,要送你出宫并不难,难的是如何不会被人找到,如何让他们不去找。而且你若被人找到,非但你自己性命不保,连你父母也……”

    “他们?哼,一年中没几日是在家的。”龙马皱皱眉,从小常独自呆在百无聊赖的山中,对父母的感情淡漠得很。

    “难怪你进宫这么久,也没提到家。”不二惨然道,回望龙马:“睡着了,咦?眼角竟挂着一滴泪。这孩子,还是想家么。”

    不二叹了口气,心下盘算着如何对付手塚,又如何方能让龙马安全度过一生,不知不觉,天已微亮了。


                                                  (十五)

    “龙马,方才工部侍郎说浣纱溪已建好了。”不二冰冷的手轻轻握住龙马的小手:“我们去看看,好吗?”

    耳旁响着不二虚弱的气息,龙马摇了摇头。

    “可我很想去。”不二笑着撑起身。

    龙马忙扶住他,顺手拿了一件白色的披风想替他披上。

    岂料不二接过披风,反将它披到龙马身上:“别着凉了。”说着又咳起嗽来。

    阳光含着娇媚,落在宫中唯一没有雕梁画栋的地方,朴素自然,有浑然天成之感。可惜那毕竟是精心布置的“天然”,到底不是真的。

    “三个月中变化最大的不是浣纱溪啊。”不二轻叹道。

    “是浣纱人吗?”龙马笑着问,笑容中透出厌倦。

    “可能是我吧。”不二看着龙马,无奈地笑笑:“回去吧。”没有留恋,因为憧憬已经不存在了。生在帝王家,再怎么逃避,该来的始终会来,不想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回到寝宫,不二已气若游丝,躺在床上,昏昏沉沉,不知不觉竟到了傍晚。

    御医和大臣们都被不二轰了出去,寝宫内只剩下他和龙马,夕阳金色的余辉洒在二人身上,安静而祥和。

    “周助。”这几日,龙马心如刀割,看着日益虚弱的不二,是自己,是自己将他害到如此境地。

    “我不希望连死都要面对他们。”不二惨淡地笑着:“龙马,这是我唯一能留给你的,希望能救你。”不二掏出一个玉玺,二封书信,还有三个锦囊。龙马颤抖着接过。

    “躺下好吗?我给你讲个故事。”轻轻的,不二拍拍身旁。

    龙马将头靠在不二肩上,和平常一样。

    “……夫差快死了,对着包围住他的熊熊烈火和火那边西施模糊的身影,他想知道西施有没有真正爱过他……”

    “周助,你不会有事的。”听出不二的弦外之音,龙马抱住不二,强忍着泪,不让它流下。

    “父皇说过一国之君最不能有的就是情。”不二喘息着,手吃力地覆上龙马的头:“或许他是对的,保护不了最想保护的人真的……,不好受。但我不后悔爱上你,龙马。”笑着,笑着,笑着流下了最后一滴清泪。

    吻上不二冰冷的唇,龙马再也忍不住,两人的眼泪融在一起,。

    “周助,我觉得西施是爱夫差的。”

    龙马起身,将不二给他的东西放在床头。系好不二最后为他披上的披风,提着剑,向殿外走去。

    “吱~”门缓缓地开了,被夕阳染出的一片火红中,映出的只有龙马单薄的身影,好像不二故事中说的那样。

    跪了一地的大臣踉踉跄跄地冲入,殿外,只余下龙马和手塚。

    龙马没有看他,径直向外走。

    “站住。”手塚严厉的语气中透着酸楚:“你要去哪儿?”

    “哪儿都好,只要离开这儿。”龙马没有回头。

    “不行,你还要继位。”弥漫在手塚冰冷的话中的是——颤抖?

    “哼。”只是轻轻的一声,刺得手塚的心鲜血直流。

    “这是他的意思。”再也掩饰不住声音中的颤抖。

    “不是。”依旧没有回头,龙马纤巧的身驱继续远离着手塚。

    被人抱住,从背后。龙马依旧看着前方。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痛楚,如洪水般的痛楚充斥在声音中,席卷着二人。

    “放开我。”龙马的声音和那件披风一样惨白,一般飘荡。

    震惊的一瞬,龙马单薄的身躯已离开手塚的怀抱,飘零在一重又一重的宫闱中……


    眼前星星点点的火晃动着,模糊着。挂着泪珠,龙马望着火微微含笑。好温暖,周助,是你安排的吗?不会是,永远不会了。

    “请殿下返宫。”若非桃城跪在龙马面前发出一声命令似的乞求,龙马还不会意识到眼前的点点烽火不过是拦截他的人马而已。

    继续走着,如临无人之地。

    “站住。”桃城拔出箭,拦在龙马面前:“没有左将军的命令,殿下,你不能走。”

    没有理会离他不到三尺的剑,只飘然地走着。

    剑险些落地,无法,桃城只得小心翼翼握着剑随龙马一步一移。

    “桃城,你在干什么?”手塚自龙马挣离他后呆了半晌才追出宫,刚出来便见桃城竟用剑指着龙马。

    桃城忙收起剑:“将军,殿下他……”

    “遵先帝遗旨,如今殿下已是当今圣上。你可知你犯了死罪!”手塚怒道:“还不向皇上赔罪。”

    “臣罪该万死。”桃城趴在地上。

    “那你就去死吧。”龙马冷冷地说。

    “陛下!”手塚上前:“请千万网开……”

    “别说了,手塚将军。”话未说完,已被龙马苦涩的回应打断:“周助说的没错,这地方满是虚伪下的血腥。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国光。”

    龙马如燕轻飞,跨上桃城身后的马,向无边的夜色奔去。
   
    “龙马!”对着他的背影,手塚喃喃地喊道。跃上赤兔马,扔下一句“谁也不许跟来”,便朝他心中人儿离去的方向追去。

    龙马冲出长安城外,也不知跑了多久,遇到一间破庙。

    月色下,只有推门的声音。没有人。抱了些稻草,铺在那残缺不全的佛像后,躺下,恍恍惚惚,似乎是睡着了。

    阴风拂过,香风袭来,模糊的身影渐渐靠近。

    “谁啊?”龙马睁开眼。

    “是我,龙马。”眼前的人微笑着看着他:“你又不乖了,一个人跑出来,什么也不带,会饿着的。”

    “周助!”龙马站起身,伸出小手想触摸他:“真的是你,你还在。”

    轻轻拭去龙马脸庞的泪:“小傻瓜,我一直都在啊。”

    投入不二的怀中,抱紧他:“不要再丢下我了,周助。”

    本能地抱住龙马,不二犹豫而艰难地念道:“我也不想。”吻住龙马的双唇,柔软的唇,恍如隔世的触感。

    冰冰的,但龙马觉得很温暖。

    “对了,龙马,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吗?”不二边说边亲吻着龙马的小脸蛋。

    “和你在一起就好。”龙马闭上眼,感受着那久违的温存。

    “真的没有?”不二冰蓝而深邃的眸子凝视着龙马。

    “嗯~”龙马歪着头,脑海中浮出一片粉红。

    “是桃花林么?”不二问道。

    “嗯。”龙马轻轻应了一声,愧疚地望了望不二,好象做错事的孩子。那里满载着和手塚的回忆,不知怎的,挥之不去,总会时不时浮出。“对不起。”龙马垂下眼帘。

    “小傻瓜,我懂的。”不二摸了摸龙马的脑袋:“我们去吧。”

    咦?
    ……

    “龙马,到了。”唤醒怀中昏睡的龙马。

    睁开眼,晨雾缭绕,落英缤纷,和第一次看手塚舞剑时一样。只是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龙马,龙马。”轻唤着若有所思的龙马,不二露出有些苦涩的笑容。

    “周助,我们散散步好吗?”龙马转向不二。

    “好啊。”环住龙马的腰,两人缓缓走着。

    “这里是你和手塚的第一次吧?”过了许久,不二才问。

    “大概吧,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龙马靠着不二,两人背靠背坐了下来。

    “周助,你要我吗?”龙马突然转过头。

    不二惊了片刻,良久,略带酸楚地说:“就这么想忘掉他?”

    “不关他的事。”龙马望着不二。

    一把将眼前这口是心非的小家伙揽入怀中,尽管知道他和自己都在自欺欺人,但自己愿意相信。“真的想吗?以前你从没愿意过。”

    “嗯。”

    将那件洁白的披风垫在地上,轻轻解开他的衣衫,不用担心他会着凉,因为自己会温暖他。

    揽住不二的脖子,这是两人间的第一次,以前自己不愿意,他也从未强迫过自己。现在自己愿意了,他还是这么温柔,生怕会弄疼他似的,奇怪,并不疼。和手塚的感觉不同,手塚是霸道的,是激烈的。不二是轻柔的,是温存的,好恍惚。

    “龙马。”抱住他,不想离开:“我好像当了回楚襄王。”

    “那是谁啊?”龙马将头埋在不二怀里。

    “不告诉你。”不二点点了龙马的小鼻子:“不过你可是神女哦。”

    “又是谁啊?”

    “还是不告诉你哦!”笑着,笑着,突然笑不出了,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块玉佩:“龙马,我不在时,让它陪着你。”

    “你要去哪儿?”龙马抱紧不二,为什么抓不住,两人似乎越离越远。

    “还有龙马……,我爱你……”遥远的声音,在林中,空中,飘荡。

    “周助!”龙马大喊一声,猛地坐起身。哪有什么桃花林,依旧是破庙一间。

    “只是梦吗?”龙马捂着面。

    砰~,袖中掉下一块玉佩。

    拾起它,“真的是梦吗?”龙马喃喃地说,握紧玉佩,泪忍不住又落了下来:“周助……”

    吱~,门开了。

    “终于找到你了。”

    “国光?”


                                                  (十六)

    “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你还会叫我国光。”手塚紧紧抱住龙马,摩挲着他娇柔的身躯:“这次我一生也不会放开了。跟我回去吧,龙马,一切都过去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熬过龙马去向不明的夜晚,再次相见,恍如隔世。

    突然脖子一阵冰凉,手塚诧异,一把匕首正靠着自己的咽喉。

    “放开我。”怀里人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龙马,你……”手塚一惊,手松的那一刹那,龙马已跨上马。

    “你已经放手了,国光,你又食言了。”龙马拉紧缰绳,稳住马头:“不是所有事都可以有第二次,都可以重新开始。我走了,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

    马蹄声越来越远,徒留下在呆立在黑暗中的手塚。

    ……

    夜已深,此时的丞相府却亮如白昼。

    “左丞相,属下奉左将军之命,请你交出传国玉玺。”桃城与海堂包围了丞相府,在外吆喝道。

    “先帝遗旨传位与越前龙马殿下,除非殿下亲至,否则,老夫不会将玉玺交与任何人,若尔等要用强,老夫誓与玉玺同焚。”

    手塚不在,桃城不敢擅动,只得由海堂围在丞相府外,自己带了人马搜寻手塚和龙马的下落。

    “皇上,真的费了一番苦心啊。”乾看着不二最早交与他的圣旨,和龙马没拿走的书信与锦囊,哀叹道。

    那道圣旨是不二亲自送来,只有九个字:“将朕与越前龙马合葬。”几处墨迹还有些模糊,是被泪模糊的吗?当时不二决定杀死龙马后自杀,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两封书信一封是给出家多年的皇叔秦王,一封是给远嫁松藩的堂姐也是秦王之女和硕公主。

    锦囊里有三条计策,依此是:先封清玉的褓兄橘平为右将军,和手塚内斗,清玉不会相助手塚,手塚亦会厌倦。再将信送与王爷和公主,以公主的性情必定会回京,松藩王也以为有可乘之机而不加阻止。王爷最宠此女,当年也是公主远嫁,膝下无儿女,皇妃病逝,才遁入空门。若公主回京,秦王必会相助。届时内忧外患,手塚必定心力交瘁,无心朝政家务。最后只需寻个狩猎之类的借口,悄悄将玉玺放在秦王府,两人便可远走高飞。对于朝中权势之争,两人已于人无甚价值,也不会有人追赶。

    乾苦笑道:“皇上啊,江山在你眼中究竟算什么?龙马对你就如此重要?可他并没有按你说的去做,而是将这可翻天覆地的旨意放在了你床头。”

    ……

    龙马赶了几日路,来到华山脚下,这是回家的必经之路,马疲乏得很,山路又崎岖,龙马只得下马步行。

    行了一日,终于到了华山之颠。夕阳西下,龙马坐下歇息,正愁天黑如何下山,却见大群人马突然涌出将他重重围住。

    龙马站起身,冷冷地看着走向他的桃城:“又是你。”

    “陛下,臣已恭侯多时了,请陛下回宫。”桃城跪下。

    “如果我说不呢?”龙马望着正在落山的夕阳,静谧的青山,暮色和山色两相交融。

    “这可由不得陛下。”桃城站起身。向龙马一步步逼进。

    “你最好站着别动,你的脚将这块地弄脏了。”

    龙马话音未落,已被桃城打断:“你以为你是谁?真的是一国之君?现在兵权都在左将军手里,你不过是个傀儡。”

    “是生是死都由手塚利之所在决定,是么?”龙马冷笑道。

    桃城有些鄂然,眼前之人,不过是个男宠,为何说话如此犀利。不容多想,当务之急是要将他押回宫。于是又向龙马走了几步。

    龙马转过身,对着山崖,夕阳已经落山了,消溶在山色中的红晕也渐渐散去。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诗还说得真切。

    龙马笑了笑,飞下山崖。坠落,坠落,向那一片红晕坠落。

    “为何会出现那时的情景?”龙马木然地望着越来越小的云彩。睁开眼看到他的笑,桃花林中他的剑随落英飞舞,树下与他交合,原本以为忘掉的一切又浮了出来:“国光。”龙马轻唤了一声。

    话说手塚那日呆坐了半夜:“我又食言了?又放开了他?为什么?”心中一片空白,痴痴地走着,不知不觉却也朝着荆州的方向,那是龙马家的方向。

    行至华山,突然心慌意乱,总觉得出了什么事,匆匆赶到山顶,只有一辆精致的马车。一个女人从上面走了下来。

    “你怎么会在这儿?”手塚诧异道。

    “他死了。”清玉并不回答,只看着悬崖:“桃城想带他回宫,他就从这儿跳了下去。”

    手塚顿时脸色惨白,冲到崖边,悬崖下挂着一件披风,纯白的,随风轻舞,是龙马的。

    手塚伸手想抓住那件披风,一阵风拂过,披风又开始飘落,向那无底的深渊,和龙马一般。

    “我又失去你了……又让你离开我了……”手塚趴在地上,泪一滴滴往下掉。

    清玉长叹一声,转身走向马车。

    “站住。”手塚拔出剑指向清玉:“你就这么袖手旁观看着他被逼死的吗?”

    清玉没有说话,只背过身。

    “回答我!”手塚怒吼道。

    “我不知道你和那个越前龙马有什么瓜葛。”清玉转过头,面无表情:“不过逼死他的是桃城。而没能来救他的,手塚国光,就是你。”

    啪~,剑落地的声音。

    清玉坐上马车,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为什么?为什么?”手塚坐在地上喃喃地念着。“不,骗人的,全部都是骗人的,你离开过我这么多次,可每次都回到了我身边,每次都让我找到你。这次也一定不会例外。我会找到你的,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

    山风呼呼地刮着,不曾停歇,手塚站起身,独自一人,向山下走去……

    三年后的洛阳……

    整整三年了,找了他整整三年。手塚走在洛阳的街道上,正值牡丹花开时节,国色天香,却无心观看。

    早已将华山的寸草寸木寻了个遍,仍然没找到他,连遗体都没有。带着不确定的希望,手塚四处走寻。

    走得有些累了,便在一个酒馆歇脚。

    “呀,樱儿小姐,又来替公子沽酒么?”掌柜的笑脸相迎。

    “嗯,两壶十八年的女儿红。”一个十三四岁左右的少女羞涩地笑了笑,取出一卷画。

    “快去给樱儿小姐取两壶上等的十八年女儿红。”那掌柜的一边吩咐小二,一边打开画卷,啧啧赞道:“公子的桃花画得最是传神。”

    “桃花?”手塚心中一震,瞟了一眼那画。

    顿时酒杯落地。

    “像,太像了。虽然笔触和韵味与以前大不相同,但他那独特的画风却依然如故,不会错,是他,一定是他。”

    少女取了酒便径直走了。手塚匆忙付了酒钱,悄悄跟在少女后面。

    只见她出了城,回到一座院落,说是院落,却只有几间茅舍,不过布置得倒还清雅。
手塚躲在窗下,只听里面说道:

    “公子,你要的酒我打回来了。”

    “嗯,放下吧。”

    “公子昨儿钓了几尾鲤鱼,当下酒菜正好。” 樱儿又道。

    “随便。”

    “是他,是他的声音。”纵然只有短短几字,却拉开了感情的闸门,说不出的滋味,泪水不经意已滑过面颊。

    从窗外望进去,看不见人,只有满屋的画。几乎每幅画上都有一位浅褐色秀发,冰蓝双眸的人。心被刺得好痛,没有一幅是关于自己的,除了一幅桃花林,可上面却只有桃花而已。龙马,难道你的心中真的只剩下他了么?

    夜深了,仍不见人进来,却有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手塚悄悄行至后院,终于看见了,是他,确实是龙马。只是那绝世容颜上挂着的不再是稚气,只是平和而淡漠的悲伤。

    只见他坐在一座墓碑前,拿着酒壶,摆了两个酒杯。在墓土上倒一杯,自饮一杯。

    “周助,我来陪你了。”也不知喝了多少杯,带着醉意,龙马终于开口了:“你好坏,好久没来我梦里了,那次你救了我,答应过我不会独自去投胎的,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句句锥心,手塚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见他如此憔悴,自然心痛,但更心痛的是他好像已经完全忘记自己了。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玉佩,一杯接着一杯,口中喃喃念道:“物是人何非,心死泪空垂。近坟无干土,思卿肠九回。”

    直至樱儿将倒在地上的他扶了进去。

    “公子,你很久没醉过了。”樱儿将他放在床上,拨弄着床头的灯芯。

    “行了,你出去吧。”他似乎还有意识。

    “是。”

    “我不相信,不相信他真的忘了我,不相信。”手塚心如刀绞,呆坐了一夜。第二日一早,手塚鼓足勇气,轻轻敲了敲龙马的门,开门的是樱儿。

    “这位先生是来画像的么?”樱儿问道:“对不起,我家公子昨夜醉了,还没醒呢,请先生另择日子吧。”

    手塚愣了一下,顺势说道:“不碍事,我可以等他起来。”

    “先生请坐”。樱儿引手塚坐在一丝帘前。

    大约过了晌午,龙马才起来,醒了醒酒,走出来,坐于帘后,提起画笔,笔颤动了一下,落在桌上。

    手塚心中一喜,掀开帘子:“又让我找到你了,龙马。”

    “先生,我家公子只在帘后画画。请你放尊重些。”樱儿上前拦住。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龙马捡起笔,冷冷地道:“请你坐回去,不然我无法画。”

    “你就算骗的了我,也骗不了你自己。”手塚推开樱儿,冲上前握住龙马的手。

    “就算认得又怎样?已经没有意义了。”龙马挣开手塚的手,扶起樱儿:“可以开始画了吗?”

    手塚无言,只得坐了回去。

    不久便画好了,手塚接过一看,画上的人一张冰冷的脸,冷得可怕。“你第一次给我画像时,画上的我在笑。”手塚叹了口气。

   “我只画我看到的。先生要是不满意,我可以不收你银两,不过请你马上离开。”龙马边说边洗画笔。

    “我会再来的,一定会等到你再次看到原来的我。”手塚收起画,放下一两散碎银子便出去了。

    “公子,他是谁?你们以前认识?”樱儿收起银两。

    “不知道,可能吧。”龙马黯然地答了一声,便回房了。

    从此之后,手塚每日都去画像,可画中人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无尽期地等待着,等待着画上的自己再次含笑,等待着画画的人回心转意,再次脉脉含情……

    永无尽期地等待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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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3:06:1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部
《自从,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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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3:08:34 | 显示全部楼层
自从,以后 (不二越)
小序:
五年的时间并不算短,却远不足让人忘却一个人,对于龙马,不二依旧活在心中,对于手冢,龙马的一直是自己所追求的的一个梦,故事并没有因此而终结,也许是命中注定,这才正是新的一切的开始……
(一)
“不二,几年了?你离开我多久了?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依然还在我的身边,为什么你总在我失落的时候出现在我梦中,为什么……”龙马醉倒在不二墓前,五年来,龙马无数次的醉倒在不二墓前,无数次泪湿衣巾,龙马没有顾及自己身体的虚弱,继续说着:“为什么,你就不能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不再给我一次机会,为什么……为什么……”龙马终于不支,倒在了墓旁。
“麻烦你了,手冢将军,”樱乃看着抱起倒在地上的龙马,走进屋子,轻轻地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被出了屋子。
“手冢将军,其实我真的不懂,你和我们家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那么关心我家公子,两年来一直在他身边默默守护他,可是我家公子却好象视而不见,心里,眼里都只有那个已经去世的不二公子,你们到底有什么样的过去,为什么你和我家公子都是那么沉默。”侍女樱乃,叫住了手冢。
“樱乃小姐,很多事是没有办法回头的,过去的事,我不想在提起,我想你家公子也是一样,希望你好好照顾他,今天我先走了。”说完,手冢便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樱乃和已经醉倒的龙马。夜深了,天气突然转凉,风吹开了窗户,发出“支呀”的响声,樱乃急忙关上窗户,担心酒醉的龙马着凉,却隐约看见晃动的人影,仔细看,却发现原来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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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3:08:42 | 显示全部楼层
(二)
“手冢将军,你来了啊,”樱乃,端上一杯玫瑰花茶,热情的招待:“公子他,马上就来。”
“喔,头好痛,手冢你来了啊,”龙马抱着头,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晃晃幽幽的走了出来“画等下在画好了,我头痛的很。”
手冢却突然严肃起来:“京城中似乎有人察觉了你的行踪,你可能有危险。”
“是吗,与我何干,我只是一个卖画的。”龙马接过樱乃手中的茶,悠闲的喝起来。
“开什么玩笑,他们很可能是来暗杀你的,你毕竟是现在王位的第一继承人,清玉是不会就这样放过你的,现在的他把持朝政,他绝对有这个能力。”龙马越是无所谓,手冢越是气。
“我想起来了,”一旁的樱乃,突然大叫起来,“昨天,我在关窗的时候,看见一个黑影,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难道会是……”
“真的吗,樱乃小姐,那太危险了,龙马,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
龙马放下茶杯,一该庸懒的表情:“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转身,便要离开。
“为了他?”手冢上前一把拉住了龙马:“清醒点吧,他已经死了,而你还活着,你要珍惜自己,你以为,他如果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会开心吗,五年了,你为什么还不能放下,你……”
“够了,”龙马用力挣脱了手冢的手,“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走的,当年的那个龙马在从涯上跳下去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现在的龙马,不过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我的心早已随不二而去了,你不明白吗?”
手冢望着不二,在他眼中读到的是坚定,是哀伤,是绝望,同时心也像是碎了一样,痛的厉害,这一刻,他才终于了解到,即使自己在怎么努力补偿,也已经无济于事了。手冢没有说话,静静看着龙马离开,这样的离开就像是龙马永远的离开了,他再也抓不到关于龙马的任何……  


(三)
有些事,也许冥冥之中早已注定,这样的相遇不知是幸福?还是错误?
“公子啊,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被夫人知道了,就不好了。”侍从一脸惨西西的跟在一位英俊少年的身后,可是少年却并不在意,脸上依旧荡漾着阳光的笑容,侍从想再说什么,却被打断:“喂,英二,我们吃点东西吧,这家店看上去还不错。”还没等侍从反映过来,少年已经进了店。
他们挑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小二很快给他们上了菜,英二实在是忍不住了,刚又想开口,少年却先叫了起来:“好美啊!”一脸不明所以的英二,将视线转向了少年望着的那一边,只见有许多人正围着一个少女,议论纷纷。
“公子,太没眼光了吧,你见的美女还少吗,用的着这么大反映?”英二把视线收了回来,正想喝茶,头顶被重重的敲了一下,当然不会是别人,正是那位少年,正一脸气愤的望着自己。
“说什么呢,我指的是画,天哪,我怎么有你这么个笨侍从啊。”说完便走上前:“店家,这画能否借于一看?”
“当然,公子请。”
少年接过画,只见上面高山绿水,松竹青翠,只是画笔间,却隐隐透出忧伤,实在是让人疑惑。少年仔细打量眼前的少女,却丝毫不见半点忧愁,于是开口问道“这位小姐,请问这画是你画的?”
樱乃想做答,却被前方的少年所吸引,英俊的脸旁,浅褐色秀发,蓝色双眸,一时间忘了回答。
“请问,这幅画的作者是……”少年不解,为什么眼前的人只是盯着自己,却不说话,难道是自己的冒昧吓着他了吗?
“是,哦,不是,不是,做画的是我家公子,我家公子是卖画的。”如果不是眼前少年的提醒,樱乃不知要愣到几时了。
“哦?那我能否见见你家公子呢?”少年对于这幅画实在有太多太多的好奇了,直觉告诉他,无论如何自己都要会会这个人。
“可是……我家公子从不见外人,我想他不会见你的。”樱乃虽然不想拒绝,可是他太了解他家公子的个性了。所以也只好回绝。
但这更引起了眼前少年的兴趣,他再一次感觉到,这幅画的作者,一定有问题:“小姐,我真的很想见你们公子,还是请小姐你帮帮忙啊。”
樱乃知道,这位少年是真的想见他家公子,而且自己也真的不想拒绝他,但是他家公子?“恩~~那你们明天上午到这个地址来,我安排你们见面,见到我家公子,你们就说是希望他给你们做画。”说完,樱乃拿起帐台上的笔,写了地址,交给了少年,便离开了。
少年拿着指条回到了位子,他决定明天一定要去会会这个人,他实在是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四)
樱乃回到家里,刚才的少年的样子却在脑海中怎么也挥之不去,他不懂,难道是爱?天哪,他惊讶于自己的轻率。等等,樱乃脑海中一下闪过了一个念头,这样的双眸,这样的秀发,这样的脸旁,似乎很熟悉,好象很久以前就已经见过了,突然樱乃好象想起了什么,跑向龙马的房间。
樱乃冲进了龙马的房间,正巧龙马正在悠闲喝茶,龙马对于樱乃如此反常的行动小小的吃惊了一下:“怎么了,樱乃?”
“公子,以前挂满房间的那些画呢?”樱乃这样无里头的问题,到是让龙马愣了一下。
“恩?画?”龙马完全搞不清状况。
“就是那画呀,就是曾经被挂满房间的那些。”樱乃急于想让龙马明白,可是却好象是越说越乱。
“哦,画,在那个箱子里啊。等等,到底什么回事啊。”樱乃没等龙马说完就向箱子跑了过去。
“对了,就是他,”樱乃那出一幅卷轴,打开,仔细端详着:“公子他是谁?”
龙马见樱乃拿起了不二的画像,刚想阻止,可是樱乃的问题却让他一下说不出话,随即而来的只有泛滥的泪水。
樱乃奇怪身后怎么一下没有了声响,转身,就看见龙马直直的站在自己身后,流泪:“公子,你怎么了?”樱乃放下画轴,疑惑的望着失态的龙马:“公子,出什么事了?有什么问题吗,你怎么……哭了,他到底是……谁?”
龙马一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龙马走近画,轻轻把画轴卷起,吩咐樱乃:“晚饭我不吃了,我累了,想休息了。”
“哦。”樱乃随即退出了房间,虽然他实在是很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更自责,他没有想到龙马会这样激动,他开始后悔,明天约了那位少年了。
整个晚上龙马都抱着画轴,一句话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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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3:08:49 | 显示全部楼层

(五)
第二天上午,樱乃独自一人在大厅里来回走动,他不知道该怎么向公子开口今天的来客,想到昨天龙马的反映,樱乃实在是害怕在刺激到龙马了,这些年来,龙马真的是很不容易才走过来的。
“樱乃,你在干什么?”龙马突然从里面出来,这吓了樱乃一大跳,“我,我。”樱乃犹豫到底要不要把事情告诉龙马。
“恩?什么事?”龙马知道樱乃一定是有话要说,因为从昨天到今天樱乃的样子总是怪怪的,他知道樱乃从不会隐瞒什么,所以一定有事。
樱乃决定不在瞒着龙马:“公子,其实今天有一位公子要来,”龙马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樱乃的下文:“这为公子是我昨天在酒馆中遇见的,他说实在是很想见公子你一面,所以,我,就答应了。”樱乃说完,直愣愣的盯着龙马,想知道龙马的反映。
“就这样?好了,不用担心,我会见他的,行了吧,不过……。”龙马想到:“这不像是你的做事风格啊,你应该不会轻易作出这种回答的吧,”龙马忽然贼贼的笑起来:“是不是你,对人家有什么想法啊?”
樱乃的脸一下红了:“才不是,只是觉得这人很英俊而已吧,哦,对了,他和昨天画上的人长的一模一样。”
说完,龙马一下就沉默了,事实上他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公子,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樱乃看见龙马脸上的喜悦一下就变成了忧伤的神情,知道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你是说,你看见画上的人了?”龙马不敢相信。
“是啊,说起来一模一样哎,公子是不是以前认识他啊”
“他说他会来,他说他今天会来是吗?”龙马紧张的一把拉住了樱乃的手,等待樱乃的回答
“是,是的啊”
他会来,他回来了,他回到我身边了,龙马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活着是幸福的,现在的他比任何时候都充满希望。  


(六)
等待是漫长的,短短的一个上午漫长的像一个世纪,龙马实在是等不下去了,起身就要离开:“樱乃,他们住哪里,告诉我。”
“恩?是在三弦酒馆啊。”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龙马决定不在等待,现在在他的心中,没有比见到不二更重要的事了。
来到了酒馆,龙马急促的询问,引来不少骚动:“樱乃小姐,这位就是你家公子吗,真是英俊不凡啊。”
“对不起店家,我是问,昨天在这里的两位公子,知不知道去了哪里。”龙马对于其他丝毫不关心。
“公子?我们这里每天可是有很多的客人的啊,你指的是谁?”掌柜不明白怎么回事,只是眼前的这位公子看起来的确是很急的样子。
“就是高高,瘦瘦,浅褐色的秀发,长的很英俊,还有,他的眼睛很特别,是一双蓝色深邃的眸子。”形容起不二,龙马没有丝毫犹豫,因为这个影子已经跟随了他整整五年了,没有任何人能从他的心中抹去这个影子,多少年来他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
“你是说不二公子吗,他们一早就走了,好象是回去了,对了,那位公子留了指条给樱乃小姐。”对于不二,他可是记忆犹新,和眼前的公子一样,那的确是个英俊的男人,掌柜边说边从帐台里拿出了一张纸条,交给了一旁的樱乃。
纸条上短短的写着两行:我有事一定要回京城,不能见到你家公子真是很可惜呢。
此时的龙马,只是愣在那里,没有任何表情。他们离开了酒馆,一路上,龙马依旧没有说一句话,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忽然,他的眼睛里好象重新又闪起了光芒,应该是作了某种决定吧。
“我要去京城!”龙马没有犹豫,毅然决然的说。
一旁手冢显然不同意,当他们回到住处,手冢早已等候多时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我不同意,现在去京城,太危险了,你不想活了啊。”手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龙马作出这样的决定,但他相信,今天一定发生了什么,五年来从没有离开过这间房子的龙马,今天却出门了,而且,是眼神,龙马的眼睛里出现这几年来完全没有出现过的神色,这样大的改变,如此了解龙马的手冢怎么会没有察觉呢?
“我不是询问你的,只是通知你一下而已,我已经决定了,明天我就要离开。”龙马坚定的望着手冢。
手冢无语,因为他知道,他在说什么也是没有用的,没有人可以改变龙马的决定,一如五年前。只是他不知道,到了京城,等着他们的会是什么,但是手冢决定,无论是什么,一定要保护龙马。
虽然这样决定了,但是龙马却不知道,等着他的是什么,还有不二的出现是怎么回事,五年前是自己亲眼看着不二死去的呀,难道……他没有死?也许只有到了京城,一切才会有答案,龙马决定,无论如何,一定不要再错过不二,如果他是……
第二天,龙马,手冢,樱乃三人踏上了去京城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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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3:08:56 | 显示全部楼层
(七)
不愧是国都,繁华自是不用说的,走在街上,人声鼎沸,好一派热闹景象。对于龙马来说,这里是熟悉的,在这里有着他许多的回忆,有手冢,清玉,当然还有不二,一个即使是花上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人。
“你们就先在这家客栈住下,我得先去宫里打听一下,记住,龙马,我没有回来,你不准轻举妄动,这点你必须听我的。”手冢放下手中的行李,一再叮嘱龙马,虽然明知是危险,但是手冢还是同意了龙马来京城的决定,或者说,是根本没有办法阻拦吧,但是他下定决心,一定不会让龙马有事,只是因为他是他最重要的人。随即,拿着剑出去了。
一直到傍晚,手冢才回来,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一天的等待,龙马已经忍的很辛苦了,如果不是考虑到手冢,他想他早就奋不顾身的冲进皇宫了,因为手冢毕竟陪了他整整五年,虽然自己是不怎么里他,但是他还是很感谢手冢的,一直支撑着自己到现在,而且,他冒冒失失的就来了京城,完全还没有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这一天的时间正好可以用来想想接下来自己到底要怎么办,但是,当他看见手冢回来时候的神情,他一下很期待手冢带回来的消息,然而,手冢却迟迟没有开口。
“怎么了,你打听到什么了。”龙马不想在等下去了,决定发问。
可是手冢却只是恩了一声,什么也没说,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
“手冢,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要知道。”这样奇怪的手冢,突然让龙马很担心不二,莫非是不二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不二出什么事了?”情急之下,龙马脱口而出。
“不二?原来你已经知道不二还活着,你们见过了?那么,你就是因为这个而来的咯。”手冢的声音很冷,也许是在生气吧。可是气什么呢,是龙马没有告诉他不二活着,还是不二的再次出现……
“不,我们没有见过,只是发生了一些事,让我知道他还没有死而已,到底怎么了……”也许是自己太急着来京城了吧,居然没有把樱乃见到不二的事告诉手冢,真是失误啊。
“正如你所说,我打听到,现在在位的皇帝就是不二,而且,现在清玉也住在宫里,她是不二的正妃,当今的皇后。”手冢缓缓到来。
听到这里,龙马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了,当他确认不二还活着,而且就近在咫尺,他高兴,整颗心似乎在那一刻复活了。但是他没有想到,他居然取了别的女人,而且甚至改立皇后,足见这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了。他后悔,他心碎,没有想到自己朝思慕想的人,却并没有在意过他。他相信一定有什么误会,他不相信不二是这样的人,决不。
“明天我要进宫!”没有犹豫,龙马作出了这样的决定……
手冢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他能做的只有支持龙马:“我陪你去!”
……

(八)
戌时,龙马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睡,想起不二,想着手冢说的话,心就莫名的疼了起来,不二啊,这些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没有死吗,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找我呢,还是你已经有了别人……
龙马知道今晚自己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穿上外衣向外走去,夜晚的街道,冷清而寂静,不时是有阵阵寒风袭来,龙马独自一人走在街上,从来没有像现在如此迷茫过,即使是不二离开他的那一天,他也清楚的知道,他这辈子都不会忘了这个男人,而现在,他感到了无助,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不二的心中,自己的出现会不会是个错误……
不知不觉中,龙马发现自己来到了黄城外,遥想着一墙之隔的不二,龙马不禁流泪,看着这冰冷的城墙,龙马的心也凉到了极点。突然龙马很想见不二,他可笑自己的想法,五年都过来了,还在乎一晚吗,可是心底的声音却很清晰,是的,是的,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想。一个纵身越上高墙……
龙马流连在御花园中,想起过去自己和不二的种种,这里的每一花,每一草,对于龙马来说都是这么的熟悉,不二你真的还在吗?无意中龙马加快了脚步。
龙马停下了脚步,殿门前,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浣纱溪”,泪水悄悄抚过面颊,有一瞬间龙马觉得一切就好象回到了从前,在里面,不二正边喝着茶等着他,一句轻轻的“你回来拉”简单却温馨,包含了不二无尽的爱。龙马忽然有一种期待,也许……
走进门口却听见屋里传来嬉笑声:
“不二,别闹了,我好累,让我早点休息吧。”女孩的声音清秀而淡雅。
“不行,我一定要,不要动哦!”男孩的声音清晰,是他,是他,这个使自己整整思念了五年的声音。现在又再次出现了。
不二,你真的没死,上天啊,感谢你们,感谢你们给了他重生。龙马激动的恨不得马上冲进去,抱住不二,再不要放开,可是……
“不要嘛,放手拉,宫女们看见了不好。”屋里再次传出女孩轻柔的声音。
“怕什么,我是皇上,你是皇后艾,谁敢说我们啊。”
“不要拉”
……
这一句一句,就像一根根针,直直的刺入龙马的心口,生疼生疼的,泪水也早已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此刻,龙马没有任何勇气在进去了,他无法面对面前充满欢声笑语的这两个人,他的自尊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把自己置于如此境地。他似乎听到心支离破碎的声音,是啊,龙马,为什么不能面对现实呢,直到心碎了才懂……
“是谁!”突然身后有人叫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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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3:09:04 | 显示全部楼层
(九)
周围顿时热闹起来,到处传来抓刺客的叫声,可是这时的龙马却漠然的站在原地,泪水早已模糊了他的眼睛,直到有一大群士兵围了上来。
这时人群中有人匆匆走了出来:“让开,让开,什么人这么大胆子。”龙马依稀看见眼前之人是这么熟悉。“龙……马?你怎么回来了?”桃城忘着眼前的泪人儿,惊讶不已。
还没等龙马做出反映,从屋里走出了一个人,英俊的脸旁,浅褐色秀发,蓝色双眸,天哪,不二就这样直直的出现在龙马的面前,神情中略带怒气:“为什么这么吵?”
“禀告……皇上,是……龙……主儿……回来了。”桃城看着这样的情景,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
“龙主子,谁是你龙主子啊?你打扰皇后休息了!”不二对桃城的表现很不悦,谁叫他打扰了自己,龙主儿?那是谁啊,眼神不自觉望向了站在一边许久没有开口的龙马,奇怪啊,那人竟然在哭泣:“怎么回事,桃城,他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谁?龙马的心随着这样无情的一句话,整个跌进了深渊里,他不记得我了,他不记得了……想到这里泪水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让人看了心疼。
“禀告皇上,他是……他是……”
“他是你的宠儿。”这时清玉从房里走了出来,走到了不二的身边,刚刚的一幕,她都看在眼里,“龙马,好久不见啊!”
龙马眼看着清玉径直走向不二的身边,不二望着她,眼神流露出的是温柔,是怜爱,这些都曾是他才享有的对待啊,如今……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不二啊,你真的是不二吗?
不二觉得一切好像充满了诡异的气氛,不止眼前黯然流泪的人,竟是自己的宠儿,可是为什么在他的眼中满是幽怨,悲伤,就连清玉也很特别,一下子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了,这样的清玉似乎不像他所认识的,可是这样下去的话……
“好了,没事了,桃城,你叫你的人撤下吧,你跟我进来。”不二命人退下,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是最好还是搞清楚的好。
“参见陛下!”这时有人匆匆拜见。
不二定睛一看,眼前的,正是左丞相乾,这个时候出现,实在太诡异了。
“恩,你也进来吧。”
…… (十)
屋子里,五个人都没有开口,显得有些寂静,不二面无表情地端坐着,身旁坐着的是清玉,灯火昏暗,看不清是什么神色。龙马站在一旁,他一再的告戒自己:够了,不要哭了,不二活生生的在我眼前才是比什么都重要,即使……爱人已不属于自己,甚至自己已完完全全退出了他的记忆……想到这里,龙马神情哀漠,一阵酸苦又涌上心头。
桃城,诧异的望着各有心思的主子,如此的气氛使他浑身不自在,,不自觉的望向了同样身为臣子的乾,轻声的问:“喂喂,乾,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怪怪的啊?”在如此安静的房间里,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乾推了推眼镜“恩”了一声,心思远不在桃城那里。
这时不二突然眯起眼睛,一改严肃的神情,微笑着说道:“轻松点,各位,恩~~有谁可以告诉朕,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是轻快的口吻,但口气中却透着不可侵犯饿威严。
“周助,你怎么忘了,他是你的侍宠啊,越前龙马,”清玉清雅的声音,听得每个人都格外舒服,除了龙马,和……乾。
“哦?是吗,都不记得了。”不二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清秀的“男人”,听的糊涂,但是他相信清玉的话。
“只是……”清玉随即又开口,问起一旁的龙马:“五年前,怎么失踪了呢,你让皇上好担心啊。”说完便转向一旁的不二,温柔一笑。
这样的一切,龙马都看在眼里,不二的无情,还有清玉……龙马看清了眼前的这个女人,他确定清玉一定在搞鬼,五年前,多么不堪回首的日子,就是她,逼的自己跳下了悬崖……
龙马决定不在软弱,至少是在清玉的面前,但是现在还不是说出实情的时候,因为现在的不二……太奇怪了,难道是被利用的?可是又是什么能使不二变成这样呢?“是的,我回乡探亲了,只是手冢夫人,哦,不,应该称皇后才是,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呢,你不是应该在将军府,做你的将军夫人吗?”
话一出,所有人的神情都变了,清玉的笑脸也冷了下来,龙马看着他尴尬的神情,虽然很得意,却也笑不出来。
“这是朕的主意,有意见吗?越前龙马,请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侍宠而已,即使以前我再怎么宠信你,那也是过去了,而她是当今皇后,这样说话真是放肆。”不二的话像是青天霹雳,硬生生的打在龙马身上,龙马没有胜利的得意,因为这一战是他输了,而且输的很彻底,这样的疼痛传遍了全身,直到……心里:不二啊,你就这么爱她吗,那么在你心里我算什么,一个玩腻了的侍宠?龙马冷冷的笑着,他是在嘲笑自己,笑自己太笨了,以为不二还会想念他,呵呵……只是这一切都被很好的埋在了心里,外表上,他还是那个清秀,一脸倔强的龙马。
“皇上,既然一切都很清楚了,那么夜已深了,想必龙主子舟车劳顿也很累了,还是休息吧。”一边久久没有开口的乾,突然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这里本来是龙主子的寝室,但是现在皇上和皇后在这,也不便移动,我安排了另一间屋子,请龙主子跟我来吧。”乾很巧妙的缓解了僵持的气氛,只是龙马不知道,乾为什么要帮助他。
桃城,乾带着龙马告退了皇上,离开了屋子,龙马望着渐渐远去的“浣纱溪”,终于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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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3:09:13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一)
今夜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浩月当空,举杯消愁,愁更愁,龙马手捧酒杯,独自一人倚在窗前,今晚的风,透着阵阵寒意,吹进龙马那颗早已凉透了的心,思潮不禁回到了五年前,那段,和不二无忧无虑的生活,那个总是想方设法哄自己开心的不二,那个会吃醋生气的不二,如今都已经不存在了,他早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深爱自己的不二了,龙马冷笑,时间啊,你真是一个残忍的东西,似乎所有的情感都经不起你的考验啊……天啊,你是否可以告诉我,在这饱含辛酸的五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现在,不二又活生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种种痛苦,疑惑涌上了心头……
“咚咚咚”一阵轻闷的敲门声打断了龙马的思绪,龙马放下酒杯,很意外现在这个时候会有人来找他,忽然他心中有了一种希望,也许会是……
“左丞相?”龙马诧异的望着眼前的人,同时一种失望油然而生。
“找我有事吗?”虽然龙马很感激他先前为自己解围,但在这个皇宫,总围绕着一种淡淡的危险气氛,直觉告诉龙马,不可以相信任何人……
想到这里,眼前的人突然向自己下跪行礼“参见越前陛下!”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龙马一大跳。
“左丞相,这……这是干什么?而且,我也不是什么陛下啊!”龙马一时慌了手脚,想要扶起跪着的乾。
“越前陛下,这些年让您受苦了,请恕微臣失责!”乾始终不愿起身。
“左丞相严重了,到底怎么回事,起身在说吧,叫我龙马就可以了。”
乾起身“不,这样太放肆了,越前陛下,这五年,您去哪儿了,我本来是要去找您的,可是由于京城的一些变故,计划只能耽搁下来,后来就听说,您……被逼死在悬崖。”
“左丞相,这……说来话长,坐下来再说吧。”龙马忽然想相信眼前的人,因为……还是直觉吧。
……
“事情就是这样,五年来我隐姓埋名,隐居山林,避开世事,只是为了用自己的余生静静的和不二的灵魂相伴,只是没想到……那么,左丞相,到底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不二?”龙马想尽快知道到不二到底发生过什么。
“越前陛下,你确定,不二殿下死了,是吗?”乾突然问出了惊人的话。
“是啊,所以我也感到很奇怪,为什么不二又活生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等等,左丞相,这话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龙马感到紧张,因为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五年来我一直默默注视着不二殿下,可是陛下他做的事却大大让微臣出乎意料。”龙马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听着,等着眼前的人为自己揭开所有迷团。“殿下先是取了将军夫人清玉为妻,后又在朝廷内大行改革,很多以前的忠诚都被迫告老回乡了,而且……我觉得,近年来,殿下的性情大变,和以前盼弱两人……”
“所以呢……”龙马知道,接下来的结论很重要。
“他很可能不是以前的殿下了。”乾推了推眼镜,镜片泛出刺眼的白光,空气中透出紧张的味道。
“什么……意思”龙马的声音显得这么脆弱,像是不堪一击。
“我认为,以前的殿下确实在那时就死了,而现在的也许只是一个冒牌的……”话一出,两人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十二)
清晨,龙马从睡梦中醒来,他觉得昨天自己睡的很好,从来没有的轻松,他想起了昨晚的谈话,他笑了,他笑自己傻,同时还有小小的责备,责备自己应该更相信不二的,但是随即疑惑又上心头,这个貌似不二的男人是谁呢,自己是不是应该如乾所说的留在这里,帮助他,揭穿清玉的阴谋呢?毕竟这曾是不二的江山啊……
没有多想,龙马起身,这时有人敲门,龙马披上衣服,开了门,竟然是樱乃:“樱乃?怎么会是你?”这使龙马很是意外。
樱乃只是浅笑着,没有说话,她进门后又小心的把门栓上了,这才说话:“是乾大人找到我把我带进宫的,说是公子你一个人很危险,叫我进来陪公子的,公子请更衣。”樱乃拿起衣服,给龙马穿衣。
“哦,想不到他这么快就通知到你了,对了,樱乃,那手冢呢?”龙马想到了清玉,不由得想到了手冢,对于妻子的背叛,他又该怎么面对呢……
“手冢将军啊,他和乾大人聊了很久,我出客栈的时候,他好象正要回将军府,准备和乾大人一起上朝吧。”樱乃边说边把毛巾递给了龙马,自己则为他整理褶皱的衣角。
“恩~是吗,他要上朝,他恢复官职了?”龙马接过毛巾。
“不清楚呢,好象是说皇上并没有撤消他的职衔。”樱乃依旧很仔细的为龙马抚平衣服上的褶皱。
“是吗,樱乃,等下陪我一起去“浣纱溪”吧,我们也应该去会会那个女人……”樱乃抬头诧异的看着龙马,樱乃不知道龙马在想什么,她很想问,但是她也很清楚,龙马总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他想说,那么不用问他也会告诉自己的,也许是有什么计划吧……
现在的龙马很轻松,他决定帮助乾,然后再回到不二的墓前,继续自己原来的生活,也许这样做不二也会很高兴的吧,是吗?不二……龙马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容……
朝殿上
“参见皇上!”乾带着手冢上殿,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一旁的大臣议论纷纷。
不二仔细的打量了眼前的人一番,一张英俊冰冷的脸庞,冷得可怕,他不懂为什么她会爱上这样的人……随即微笑着说道,只是口气中有一种淡淡的威胁的口吻:“平身,手冢将军,你能回来朕感到很高兴,想必左丞相已经告诉你了,你的官职朕一直都留着,你的府邸也是,你随时可以入住,希望你可以继续协助朕。”
“谢皇上厚爱,微臣定当尽心尽力为国家效力。”手冢是个聪明人,皇上是有意不想提起清玉的事,自己也不便拆穿,一切应以大局为重。
“各位大臣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退朝吧。”听了手冢的回话,不二稍稍有些明白,果然是个做大事的人……
“皇上,臣有事起奏。”说话的正是迹部,“手冢国光身为将军,擅离职守多年,如果就这样复职岂不让天下人耻笑,耻笑我朝纲不正,皇上又如何在百姓面前立威呢?”
“这个……”殿上议论纷纷,很多大臣都应声附和,不二有些为难。
“回禀皇上,此次手冢将军并不是擅自离职,他一直在为陛下寻找龙马大人,大家都知道龙马大人对陛下是何其重要,这次龙马大人能顺利回来,都是手冢将军的功劳,皇上不但不该罚,更应该奖赏才是啊!”乾早就料到迹部会有这一招,所以早有准备。
“一个小小的侍宠也值得堂堂将军出马?笑话,将军府没人了吗?” 迹部并不罢休。
“好了,不要争了,乾亲家所言即极是,就这样吧,宣朕旨意,赏手冢将军黄金万两,退朝!”不二随即离开了朝殿。
“陛下,去书房应该往这边啊。”
越前龙马吗?你到底是何许人呢,朕倒是要会会你……
(十四)
又是夜晚时分,这个时候,不二一人独自倚在窗前望着夜空,夜很黑很深,好象一不小心就会落入它的深渊,万劫不复,只有这一轮明月似乎还给人一种希望,但也已暗淡,不二的心思却远不在这里:“又是这样吗……”不二喃喃的说着,在不二的眼神里流露出的是淡淡的伤感。笛声远远的传来,不二的嘴角微微地向上扬,是她……
不二一人寻声而去,来到了御花园的湖中心,龙马正立在湖中心的亭子里吹着箫,不二只是站在一旁,并没有打断他,龙马似乎也知道来的人是不二,但并没有停下,两人就这样静静的伴着箫声,望着明月,各有所思……
很久,箫声渐渐停下了,不二微笑着走近:“不错啊。”
“是啊,你怎么会来?”龙马笑的很淡。
“没有,一个无聊么,听到你的箫声,所以来看看。”不二说着,声音中依旧带着那份哀伤。
“是嘛,一个人,清玉又不在吗。”龙马望着不二,忽然觉得眼前的人真的很可怜,很同情他,应该是同情吧。
两个月来他们总是会很巧的碰上,总是会很轻松的聊起来,甚至倾诉彼此的伤心事,这使他们了解了对方的很多事,只是,他们从不提级立场问题。有一点却是拉近了他们的距离,都是为情所苦……
“是啊……”不二很无奈,虽然现在身为皇上,只是对于她,他丝毫没有办法,但是他依然很庆幸自己还有朋友可以倾诉,“你也是啊,又在想他吗?”
“呵呵,看来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啊……”龙马浅笑着,望向明月,“今天的月亮很园啊……”
“我不懂,真的不懂。”不二突然开口,“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我是那么爱她啊,而她对我却是忽冷忽热,我甚至从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连问一句,‘你去哪里了?’这样简单的问题的勇气都没有……”
龙马转过头看着不二难得的激动的样子,他知道现在在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真实的,却也是痛苦的,只是,他也无话可说,他的心有点痛,也许是想起他了吧,龙马这样想着。
不二也许也察觉了自己有些激动,随后又淡淡的说:“也许一切都是一个错误,命中注定的错误啊……”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片寂静,两人都没说话,虽然没有多余的话,但是两个人看上去还是很默契的样子,只是因为,他们彼此都认为他们两个,同是天涯伤心人……
回到“浣纱溪”,不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不禁叹了口气,突然他很惊讶的发现,清玉已经回来了。高兴之余却又担心,万一清玉会问起今晚自己去了哪里,自己又该怎么回答呢。
“你回来了?”带着丝丝担心,不二迎了上去。
“恩,我很累了不二,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谈。”清玉一脸冷漠,正准备睡了。
不二望着她,心很痛,这样的痛已经有很久了吧,不二自嘲的安慰自己,只是……清玉啊,我的事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关心吗,除了所谓的正事,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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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半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似乎一切都没有明朗化,大家各自都忙着自己的事,也许更应该说是各怀鬼胎吧,看上去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不同的是,不同的人有着各自不同的心事,是下定决心,是期待,是担心,亦或是淡淡的伤感。乾和手冢在这短短的半年里,招兵买马,培植党羽,势力日渐庞大。那么看似没什么动静的清玉不二又怎么会任事态再这样发展下去呢?他们各自都清楚,很快一切都将会爆发……
“浣纱溪”
“怎么了,清玉,出什么事了吗?”不二走近清玉,因为直觉告诉他,今天的清玉一定有什么事。
“恩,不二……”清玉从思考中拉回了思绪,很认真的望着不二,这更使不二有了种不祥的预感,“有件事要你尽快去办,除掉越前龙马!”
“什么啊!”不二震惊,虽然是他早就预料到的,但是也是他最不想听到的,他有些颤抖,但是很微小,微小到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可是……他并没有做什么啊,我是说,我一直有监视他的,他并没有做任何不利我们的事啊……”不二试图改变这样的事实,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到有点心虚,也许吧。
“不二,你太善良了,其实他才是整件事的核心,现在乾贞治到处招募兵马,又有国光帮他,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越前龙马登上皇位,因为他才是这个皇位的第一继承人。不过,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尤其是他……所以,你必须尽快除掉他。”清玉并没有注意到不二的心虚,只是依旧心事重重的样子。
一旁的不二,并没有注意到清玉的一脸愁容,应该是顾不上吧。因为更重要的是他从她的口气中读到的是深深的仇恨,他恨龙马?为什么呢。但是无暇多想,问题是自己又应该怎么处理呢,一方他不想对付龙马,可是另一方面他又不能不听清玉的啊。真的是很痛苦的抉择……只是有一点不二并没有察觉到,那就是自己又为什么会对龙马下不了手呢……  


这一晚注定无眠,不止是不二,更是清玉……
“尽快除掉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
整个晚上这个声音一直反复在清玉的耳边响起,使她难以入睡。伴着如此痛苦的心境,她想起了从前,那些和他一起的日子……
你,手冢国光,出现在我生命中的第二个男人,看起来冷酷的外表下却是一片温柔,虽然那一面从没有在我的面前展现过,但是我却依旧义无返顾的爱上了这个男人,我们彼此相敬如宾,虽然我知道我们的婚姻没有爱情的基础,你并不爱我,但是我却希望有一天你会像我爱上你一样爱上我,我也一直是这样相信着,只是……似乎命运总是喜欢和我开玩笑,我的爱情注定没有结果……是他,越前龙马,毁了我原本充满希望的未来,当他第一次被你带回家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看着他的眼神,就是我那从未看到过却是梦寐以求见到的——温柔,那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疼惜,更是爱怜,只是被你选中的那个人并不是我。但是我并没有因此放弃,因为你们注定也是无缘的,越前龙马被送进了皇宫,很快便得到了皇上的宠爱,我以为事已至此你就会死心了,可是你却再一次伤了我,你用你的痛苦,时时刻刻提醒着我,这辈子你的心都不将属于我。所以我是那么的恨你,更恨抢走我一切的越前龙马,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你们幸福。可是为什么到现在,对你,我却依然下不了手呢……两行晶莹了泪水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在这样冰冷的夜里,凝结,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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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3:09:28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六)
今天的夜很黑,没有风,也没有月亮,但是这样的黑夜却有着吞噬一切的力量,就像现在,吞噬着不二的心,狠狠的,生疼生疼的。不二穿上了夜行衣,带上了配剑,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只是,却怎么也迈不动步子。
“不二,记住,只许成功,我等你……”清玉在身后提醒着。
不二,苦笑,“对你来说,我亦不过是一个为你除去一切阻挡在你面前障碍的工具而已,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你才会如此温柔的对我。”不二很失望,不过一切都已经令他麻木,“无所谓吧。”不二喃喃的说着,是无奈,也是叹息,不二终于动身,离开了屋子,也离开了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清玉,只是他的每一步都跨的艰辛,他很清楚,这是因为在他的心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为他,不二的内心正被激烈的撕碎着……
……
这时的不二,早已来到了龙马所住的寝宫,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不二始终没有踏近一步,他的心告诉他,他害怕,非常害怕,他害怕他即将所要面对的场面,他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也许……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二终于开始走近那间屋子。推开屋子的门,向床边径直走去,“龙马如果一定要我做出选择,那么我只能……”不二拨开了帘子,缓缓举起了右手……
“你还是来了……”声音从身后传来,听得出,这样的声音中夹杂的是点点心酸,不是别人,正是龙马。
不二转身,虽然感到很意外,却依然保持着一贯的冷静。看到如此一脸冷漠的不二,更使龙马的心冰凉冰凉的
“来刺杀我的吗?”
“早就猜到了?”
“恩,是啊。”
寥寥的几句对话,却弥漫着忧郁的气氛。
在这以后,随之而来的就是一段沉默,谁都不知道此时的他们正在想什么……直到有人进来,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手冢和乾……
番外:
我看着他进来,渐渐走近了我的床边,虽然迟疑了一下,但依旧举了右手,我是该悲哀吗?我无奈,你还是来了啊,我不小心说出了口,听到了我的声音,你转身,我以为我会从你的眼神中读到一些东西,一些令我不至于失望的东西,可是展现在我面前的,却是一片如海一般的湛蓝,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感情。我绝望,彻底绝望,我望着你,想说什么,却最终开不了口……
我来到你的床边,此时的我只有一个想法,只是想再看一看你那坚强不屈的脸,我甚至有想用手抚摩的冲动,但是正在那一刻,我听到了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很意外,可是我也立即明白过来了,你知道我会来刺杀你,所以早有准备,即使对我,也有防备是吗?我很黯然,但是我勇敢的忍住了,没有任何表情,我转身,望着你,你开口问我,是不是来刺杀你,我又该怎么说呢?短短几句没有感情的对话,我的世界冰天雪地,你误会了我,我望着你,想解释什么,最终开不了口,直到看到了手冢国光和乾贞治,原来一切都是计划,使我自投罗网的计划吗?我绝望了,彻底绝望了……

(十七)
“不二周助,或者应该说是冒牌者吧,你已经没有退路了,还是投降吧”乾推着眼镜,冷冷的望着不二。
“原来是左丞相,这是你该对朕的态度吗,似乎太放肆了吧。”不二从龙马的身上回过神,转而望向手冢和乾,缓缓道来,却看不出任何表情。
“是吗,那皇上真是好有雅兴啊,都这么晚了还潜入这里刺杀你的侍宠,难道杀人是该一国之军所做的事吗,还是坦白一点吧,一切都很明显了。”乾对于眼前的人,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朕是天子,朕想去哪里有必要通报你吗,说朕刺杀?越前龙马不是还好好的站在你们面前吗,这又怎么说呢,还是说,你们想弑君?才编造出这么荒谬的指责”不二很冷静,沉着的面对着眼前的男人。
“我很佩服你的胆量,只是似乎用错了地方,你认为,我们会毫无准备的出现在你的面前,当面指责你的罪行吗?到现在还不愿承认吗?”乾很意外,面对这样的场面,这个人居然还能如此冷静的面对,对于他,乾承认,撇去别的不说,他还算是个有勇有谋的人,正因为有他,这个国家也在这短短几年里,兴盛许多。只是命中注定他是乱臣贼子,没有选择,我们注定对立。
不二眼看计划失败,想逃离这里,只是他一转身就看到了一旁的龙马,顿时一种酸楚涌上心头,由于分心,动作还是慢了一步,被手冢一刀架在了脖子上。
“想逃?”手冢冰冷的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制服的男人,回想着刚刚的一瞬间,差一点就让他逃脱了,真是没有想到他的武功会这么高。但是在手冢望着他的眼神中多了另一种特殊的情感,很复杂,是怨恨,是不甘,是伤感,如此了解龙马,他的心他又怎么会不了解,无须任何语言,他的一个眼神,就另手冢明白了一切,他已经爱上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手冢不懂,难道只是因为他长的想他吗,那么自己这些年来的努力算什么呢,如果是输给了他,我没有怨言,只是为什么是这个男人,我还不如他吗……龙马,你太让我伤心了……
“你认为你逃的掉吗?不用白费心机了,我们已经召集了所有的官员,一个时辰后将会聚集朝殿,到时我们会拆穿你们的所有把戏。”
被手冢制住的不二很无奈,“也许,是该结束的时候了。”说着叹了口气,转身,却直直的对上了龙马那双深邃的双眸,这样的对望意味深长,两人都没有说话,四周也很安静,空气中渐渐弥漫着忧愁的味道,良久,龙马先移开了自己眼神,在不二看来,这是很刻意的动作,但他依旧望着龙马,只是心中多了一种说不出的苦,嘴角伴起了弧度,苦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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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3:09:35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八)
这一个时辰过的很慢,但是整个屋子都很宁静,静的甚至有些诡异,空气中也弥漫着一种未知的气息,直到樱乃急急忙忙的冲进来,在屋子里所有人似乎同时明白了一件事,很快一切都将结束……
手冢压着不二来到了朝殿,朝殿上已经聚集许多大臣,对于深夜召集,他们都感到很疑惑,当他们看到不二穿着一身黑衣被压上大殿,更是感到事情不对了,各个正襟危坐,等着,有人可以解释一切……
“各位大臣,”乾终于开口说道,“今天我们将要揭露一件大事,为了一切顺利进行,请大家再等一等,有一位重要人物还没有出现。”
大臣们都知道事态的严重,所以没有人敢出声,只是默默等待。
“皇后架到!”清玉被樱乃带上了朝殿,所有大臣更是吃惊。
清玉看到不二,顿时楞了楞,但是随即就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开口道:“左丞相、越前龙马这是干什么?难道你们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弑君吗?各位大臣,难道你们就任凭你们的天子这样受到威胁吗?来人,拿下他们!”清玉命令侍卫拿下。
“弑君?”
“怎么回事啊?”
“可是左丞相?到底应该帮哪边?”
“还是静观其变吧……”
朝殿上顿时炸开了锅,周围大臣们议论纷纷,但始终没有一个人动手。
“为什么不动手,难道各位真的想叛变?”清玉几乎是咆哮着的命令一旁的侍卫们,只是在现在这个时候并没有人敢动手。
“没有用的,清玉,还是从实招了吧。”乾慢慢走向清玉,在她的面前停下,没有人知道在这样的眼镜之后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包括清玉,随即转向各位大臣,“各位,我今天要揭露一件事,这件事很严重,牵涉的人极广,希望各位在知道真相之后,能够将那些扰乱朝纲的人绳之于法,不要辜负先皇的在天之灵。”
朝殿上一片宁静,空气也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充满了一股使人窒息的异味。
“左,左丞相,你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终于,一位大臣的话,打破了这样的气氛。
“是的,正如你们所料,在你们眼前,这个长的貌似不二陛下的人,不过是个冒充者,其实真正的不二陛下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过逝了……”乾说出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在场的所有人,顿时目瞪口呆。
“住口!”清玉走向大臣们,“这根本就是你们想要弑君的借口,这明明就是在造谣,太荒唐了,我不能忍受了,来人啊,那下他们!”
“没用的,这里所有的侍卫都是将军府的人,没有我的命令他们是不会动手的。”一旁挟持着不二的手冢终于开口,还是一贯的冷冷的口吻。
清玉只是这样望着他,如此熟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来你们很有准备啊,有准备的……篡位。”
“你难道不明白吗,现在这种情况,即使你再怎么嘴硬都是没有用的。”乾看着清玉,像是看穿一切。
“你,你们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这样的眼神,使清玉不免紧张起来。
“当然!”乾的嘴角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十九)
“事情要从多年前陛下亲征说起,那时陛下由于私人原因,在亲征后没几天又回到了皇宫,但由于旅途劳累,后心力焦粹而去世了,但也因为事出突然,并没有太多人知道陛下去世的消息,所以有人便开始策划一切……”乾推了推眼镜,停了下来。
大家屏息听着眼前的人,一一到出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敢支声,因为这样的事情太不可思议,太……惊天动地了……
“而他们的计划就是,利用陛下的死并无太多人知晓,找来替身,借此冒充陛下,登上皇位,企图瞒天过海,最终掌控朝野,篡位登基。”乾句句紧逼,朝殿上下,顿时弥漫着一股足以令人窒息的诡秘气氛。
“你……你,有什么证据如此说,难道全朝上下的大臣们都是傻瓜吗,自己的皇帝不认识吗?乾贞治,你的话,简直是荒谬至极。”清玉铁青着脸,任何人在这种时候,都不可能还保持冷静的吧。
“证据吗,这是当时陛下写给龙主儿的信,也是陛下的遗诏,上面清楚的写着,陛下把皇位传给了越前龙马。”
“你以为一张破纸能说明什么?你们才是居心叵测,难道想让越前龙马登上皇位吗?休想!”清玉稍稍有些激动,因为她真的不懂,为什么又是越前龙马,为什么每个人都甘愿为他付出一切呢?
“笔迹难道有假吗,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清楚的看到,遗诏上笔记真真切切是属于陛下的。不过不用担心,我这里还有一个证据,就是这个。”乾拿出了一块玉。
“这是什么,一块玉?”清玉不懂乾贞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么你呢,也不认识吗?”乾突然转身,问起站在一边受制于手冢的不二。
不二只是沉默,没有说话。
“那就是说不认识咯。各位,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他根本就是假冒的皇上,因为,只要是当朝的老臣都应该知道,这块玉是陛下的先皇的信物,其重要的程度绝对不亚于当朝的玉玺,而我们的这位皇帝却丝毫不知,难道事情还不够明显吗?”乾说完,嘴角再次伴起了弧度,他知道,他已经赢。
朝殿也因此热闹起来了,沸沸扬扬,几个当朝老臣聚在一起,商量了起来,良久,突然安静下来,其中一个老臣站了出来。
“左丞相,你的话,我们已经都明白了,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暂时先把他们两个打入天牢,听候龙主儿的发落吧。”
“谢谢,但是你们似乎弄错了。”不知为什么,乾的笑意很浓。
“这……是什么意思?”所有人似乎一下子又都被弄糊涂了。
“左丞相,这话是什么意思?”说话的是龙马,这时的他早就泪水泛滥了,因为乾所说的一切,都让他不自主的想到了过去,那些和不二的点点滴滴,而那块玉,则是当年记载着他和不二幸福的信物,这么多年,一直留在身边,从未离身。这所有往事,却,晃如隔世……
而这样的龙马,脆弱,无助……这一切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抱歉……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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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3:09:44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
“他们两个固然是最无可恕,但是,你们以为这样的计划,只凭他们两个人就能够实施的了吗?一个是平民百姓,一个不过是将军夫人而已啊。”乾的一番话又使朝殿上的气氛紧张了起来,难道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吗?所有人又陷入了沉思。
“左丞相此言何意?”许久,在人群中始终没有开口的右丞相——迹部,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也似乎,他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一刻的到来。聪明如迹部,这么重大的疑点,他怎么会没有发现呢,一直没有出声原因只有一个,他要等,等乾揭开一直以来困惑着自己的所有迷团。
“我的意思很明显不过了啊,在这件惊天动地的掉包案背后,还有着一个更大的黑手,是他,从民间找来了现在的这个不二,是他,铲除了当年知晓陛下去世的所有人,是他,一直处心积虑的安排着这个计划,而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自己名正言顺的登上皇帝宝座。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只是他却没有料想到,当年在他所有要灭口的人中,会有一个侥幸逃出,且被我所救,他更不知道,这些年来,我暗中调查,真的被我掌握了一切证据,而今天,他所有的阴谋都将无所顿形。”
“哈哈哈哈,左丞相真的很用心啊,这么晚了,还召集了这么多大臣议事啊。”这时从朝殿外走近一个身影,看不清样子,不过步履间透出阵阵阴气。
同时殿门外的小太监报:“紫亲王,架——到——”
“这里还真是热闹啊,都到齐了呢,看来我是来晚了。”说话的人正式当朝的紫亲王,皇帝不二的哥哥——忍足侑士。
“左丞相,深夜找本王来有何事吗?”忍足缓缓的走近来,站定,微笑的望着乾,只是这微笑中似乎夹杂了很丰富的内容吧,而且他的整个人微微渗出锐利的寒气,是一种不可冒犯的王者之风。
在场的所有人都因此不寒而栗,不敢想象,难道这件事会和眼前这位气语不凡的亲王有关吗?


忍足一脸的不屑,甚至可以说是饶有兴致的望着乾:"哼哼--看来本王以前还真是低估了你呢!你可真是个大--忠--臣--啊!哈哈---"说罢,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被侍卫扣住双手的不二.继而转向龙马:"恩,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呢!怪不的,区区一个侍宠,竟同让不二和手冢这样两个原本淡漠无情的男人神魂颠倒,为情所困......哈哈......我们的国家还真是特别呢......哈哈......"
龙马并未答话,只用利剑般的目光直逼向他.
"住口!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乾的眼中似有烈火在烧,"来人呐!把这一干忤逆叛国的贼人拿下!"
顿时,大殿四周涌上几十名侍卫,扣住了忍足和清玉.
原本料想会有一番恶斗,可现今却显得出奇的顺利,这反而让乾有些不安.且不说清玉,但一向以武王著称的紫亲王,为何在这般紧要关头束手就擒?乾心中清楚,若他反抗,别说是这区区几个侍卫,就算是手冢也很难将他制服.  
"现在,能否让本王知道,您--将如何处置我们这些逆谋之人呢?"忍足问到.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写在他脸上的只有玩味与不屑,就好象他只是个隔岸观火的局外人一般.
如果说乾先前感到的是不安,那么现在他的感觉便是愤怒,忍足眼中的轻视彻底激怒了他:"那么,王爷您认为,逆谋叛国者,除了死,还有别的下场吗?!"
"哦?是吗?这么说你是要处死我们--三个--喽?"忍足特地强调了"三个", 说完之后扬起了嘴角--他,竟然在笑!
为什么?为什么?直到现在他居然没有丝毫的惧怕?强烈的疑惑让乾感到局促与错愕!
也许,也许是他自知大限将至,不愿再无谓的挣扎?可是,可是以策划这个骗局的谋略观之,紫亲王绝对不是泛泛之辈.那么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乾的心里波涛汹涌,他转过头,发现手冢眼中写满了同样的不安.
不过,事以至此,唯有快刀斩乱麻,当务之急便是将这三人处决,以禁效尤.
"把他们拖下去,打入天牢,明日五时三刻处决!"手冢一声令下,侍卫便拉着他们三人向大殿外走去.
龙马望着假的不二,只见他的眼中写满了愧疚与哀怨,还有--那是,不舍.不舍?龙马在心中苦笑,天下间怎么会有如此相象的人?甚至连眼神都那么酷似!虽然明知不是你,可看着他,我的心为什么这样痛楚. 不二,不二......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的想念你.
"等等!"突如其来的吼声打断了龙马的思念,只见清玉正拼命挣脱了压着她的侍卫,奔回大殿.  
"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有什么话说!"手冢望着这个昔日叫他夫君的女人跪倒在他面前,目光犹如千年的寒冰.正是这个女人背着他将龙马献入宫中,才导致了之后无可挽回的种种.如今她亦是咎由自取.
"你们,你们不能杀不二!他是真正的国君啊!"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先前还哗然一片的大殿,顿时鸦雀无声.这时想必就算是一根针落在地上,也会突兀的震耳.
乾从不离手的簿子掉落在地板上,"哗啦--"的声响,唤回了在场众人的三魂七魄,大殿刹时又陷入了一片喧哗之中.
"那个假的不二???......是真的???"
"他是殿下???....."
"假的是真的吗???......"
......
这些毫无逻辑可言的对话,在此刻却丝毫没有不妥的痕迹,所有人的理智,都在这突如其来的情景面前崩塌......
龙马,铮铮的站在那,仿若根本没有听到任何关于不二的消息,他,只是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手冢强迫自己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转向越前,正准备说什么,只见龙马踉跄几步,颓然向后跌去......
"龙马!"手冢一个箭步,将龙马接在怀里,"龙马!你怎么样--!你回答我啊!"在手冢的呼唤中,龙马缓缓的睁开双眼,昔日那流光溢彩的琥珀色大眼,此刻却毫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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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3:09:50 | 显示全部楼层

"龙主儿,你怎么样?!....."乾也焦急万分的望着手冢怀里的人儿.
"不二......哈哈......他竟然完全忘记了我!没有丝毫的记忆!"龙马挣扎着站了起来,空洞而迷茫的目光,直视着大殿中央,却完全没有焦点,但任谁都知道,在他眼中的,只有那个蓝眼褐发的身影.
"龙马,龙马!你别这样!"手冢扳过他的肩,可他的目光仁旧停留在原处.手冢心痛的闭上了双眼:"龙马,难道,我在你心中,真的已毫无分量?你要我怎么能承受......"
"等等!"乾的声音,在这混乱的局面中犹如海上的浮木,这些眼下手足无措的大臣们,顿时将目光不约而同的聚集在了乾的身上,似乎想要借此来拯救自己快要崩溃的神经.
"丞相!您有何高见?"迹部上前一步,虽然语气中仁有些许的嘲弄,先前看笑话般得意的神情,早已被困顿与疑惑所取代.
"龙主儿,您刚才的话,我能否理解为,您,相信他是真的不二殿下?" 这句话,字字都如同巨石入海,在众人心中激起了无数巨浪.
原本以为乾会速战速决,解决眼前混沌局面的大臣们,此时都错愕的无力形容,他,竟然这样问?......
"是-的-,我相信!"龙马艰难的将这几个字说出,好似每个字都有千斤之重.
殿堂上的众臣,虽然均被这梦境般的一幕弄的哑口无言,但尚且还能自控,可越前的话,将他们仅存的理智彻底击碎了,几个年迈的老臣,听到越前的回答后,当场倒在了大殿之上,不醒人世......
"我们都知道,两个人,无论再怎样相象,但绝对不会拥有相同的眼神,但是,刚才,他看我的那个眼神的的确确就是不二,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模仿,那是,只属于我和不二的眼神!"龙马毫无表情的说出这番话,却似乎用尽了浑身的气力,虚脱般的倒在了地上,大理石的地面映出他绝美而疲惫的面庞.  


龙马!"手冢飞奔而上,抱起龙马,心疼的拂去他额上的碎发.
"不二,真的让你情至于此?"他在心中自问,可回答他的,只有胸腔中支离破碎的响声.原来,心碎,竟是这般让人痛彻心扉.
"清玉!那么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你所说非虚?"乾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只有不容质疑的威严.  
大家都太在意龙马的感受,反而忽略了清玉,但毕竟她才是说出这个惊天秘密的人.
乾的质问,又让所有人的注意都转向了这个女人.
此时的清玉已是泪流满面:"我自知罪孽深重,可这已是无法挽回的事实,但是,我不能,不能再害了不二啊!他......"
"住嘴!你这贱人!"忍足突兀的喊声在大殿上空回响,打断了清玉的话,也让人们重新注意到险些被忽略掉的他,"她这是妖言惑众!谁都知道,'这个'不二爱她爱的死去活来,若是他再次成为国君,怎么可能会杀她!她这是为求自保的信口雌黄!你们怎么可以相信!--"忍足此刻与先前的镇定自若简直判若两人--他在咆哮.因为激动,脸上呈现出少见的酱紫色.
"哦?是吗?"乾望着他,露出寒冷的笑.忍足的惊惧与龙马的肯定,让乾开始相信清玉的话,"紫亲王所言的确有理!"
"不,我没有说谎!请...请你们,一定...一定要相信我!..."清玉听到乾的话从地上挣扎起来,扑向乾的脚边.
"别急,我话还没说完."乾示意她安静,继而转向忍足,"不过,给她编一个故事的时间,我们并不吃亏吖!"
"厄......"乾没有留给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那么你请便!"忍足只得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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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3:09:59 | 显示全部楼层
"现在,你可以说出你的理由了!"乾望着清玉,竟露出了少有的微笑.不是冰冷的嘲弄,而是一个真正的笑--带着柔和的温度.
清玉在这个微笑前愣了一下,旋即也露出了相同的笑容.
手冢,第一次,觉得这个以往认为平淡乏味的女人,原来,竟可以笑的这般倾城.
"其实,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个骗局,一个费尽心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她望了望失神的龙马,继续说到,"不二死是,龙马的失踪同样也是."
"说下去!"手冢看着大殿上惊鄂的众人,表情依旧冰冷,看不出任何波澜,可乾知道,他心中必定已是波涛汹涌.
"对于不二离奇的死亡,你们,难道没有感到丝毫的蹊跷吗?"
"你想要说什么,尽管直说!"乾的目光中,隐藏着努力掩饰的惊异与羞恼.怎么会,竟然,都是骗局!?而且,它们就发生在他的眼皮底下!那么,这是在公然斥责他无能吗?......
"我们都知道,贤亲王裕太一死,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就只剩下紫亲王忍足和恭亲王不二.他们二人才能不相伯仲,年龄也相仿,所以在先皇立下诏书之前,谁都无法推测继承王位的究竟会是谁.
朝中大臣如此,他们本人亦是如此.
众所周知,不二的个性闲散而慵懒,凡事只要能出三分力,就绝不出四分.可忍足却恰恰相反,他凡事都要做到尽善尽美,就算只要花三分力就可以达成的事,也要用十分力去做.因此,很多朝中权贵都将宝压在了他的身上.想必,紫亲王自己也认定胜券在握.
只可惜,天不随人愿.圣旨下达的那天,相信很多人和他一样的吃惊,先皇竟把王为传给了与世无争的不二周助!
可是,与朝臣们不同的是,忍足除了吃惊,更多的还有希望落空后的不甘,与羞愧难当后的愤恨!当时他就立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将王位据为己有.当然,这些,我也是与他结盟后听他说起的.
不二的断袖之癖,全国上下皆有耳闻,也正因为如此,不二一直没有子嗣,那么,倘若不二一死,他便可名正言顺的登上那个他梦寐以求的宝座......"
"够了!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忍足似乎再也忍不住了,他厉声打断了清玉,平日亲和的风范早已荡然无存.
"紫亲王,她是不是血口喷人,大家自有公断,但在这金銮殿上大呼小叫,似乎有失体统吧!"迹部似笑非笑的说到,还不忘幽雅的抚弄一下引以为豪的秀发.
"你......!!!"忍足虽然胸中怒火烈烈,但碍于身份,再加上那人句句在理,也不好发作,只得强忍.
"你可以继续了!"龙马冰冷的声音从大殿上空传来,空灵且飘渺,台下顿时安静下来.
"大家也许都很纳闷,忍足虽贵为王爷,却为何一直以来都只是个闲散之职,对委以的重任也大都推辞或婉拒.或许列位当中,也有人听闻,紫亲王嗜药材,且与辽帮有所瓜葛.
没错,这些传言并非空穴来风.辽国自古就以奇丹仙药著称,而紫亲王与辽人相通,也正是因为如此.
早在9年之前,他就开始着手研究一些可以杀人与无形之中的丹药,6年前已颇有建著.可是,不二正值盛年,倘若突然暴毖,必定会在朝堂上下引起不小的争端.那时,他作为唯一受益之人,恐怕难逃干系.以忍足侑士的才智,怎么会顾虑不到这点.
所以,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一直在寻找,寻找一个机会,一个可以除去不二,而又不会牵连到自己的机会.
正是越前龙马的出现,让他看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
越前与手冢,呃......也就是你们的大将军,我曾今的夫君.
他们的暧昧情节,大家也定心知肚明,只是不敢明言罢了.
你们尚且明了,那么,和龙马朝夕相处的不二又怎会不知?
就算先前不知.可在那夜,手冢与迹部为了龙马,在城墙之外的兵戈相向之后,恐怕即便再愚笨的人,也会看出其中的玄机了吧.
也就在那时,这位紫亲王便下定决心,要上演那个苦心经营多年的剧本了."  


"剧本--?"迹部张大了眼睛.
"是的.忍足的剧本."清玉点点头,犀利的眸子中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在膨胀.
"这么说,他是早有预谋的喽?"迹部转身望向忍足,眼中的诧异似乎是在怀疑:他会有这样的能力?
那眼神,让忍足感到了巨大的羞辱.
"难道,你以为,一个将军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与皇上最宠信的侍宠幽会? 难道,你认为,出征的不二,会莫名其妙的弃军回宫?"清玉冷笑道,"假若不是有人从旁协助,手冢怎么能擅入后宫却全身而退?倘若不是有人通风报信,不二又怎么会毫无征兆的突然折回?如若不是有人精心安排,以越前的功力,怎么会在不二进门之后依然在手冢怀里熟睡?"
这一切的机缘巧合,其实,都只是这个剧本中的一部分,只是忍足实施他阴谋的序曲.
大家都知道,忍足和不二从小一起长大.因此,对彼此的性情自然了如指掌.他深知,不二虽淡薄名利,却对感情十分执着,最无法容忍背叛.那么,当他看到越前--这个让他甘愿用江山来交换的人--背着他与他的臣子幽会时,他能无动于衷吗?
是的,他当然不能.这点,在他交给乾的诏书中显而易见.虽然,他对越前的爱,让那张诏书成为了废纸,可在那之前,他的确有想过要和越前同归于尽.
因为,诏书上吩咐乾要将他与龙马合葬!"
"什么--?!!"
"合葬...??"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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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3:10:08 | 显示全部楼层
清玉毫不理会众人的惊骇和质疑,自顾自的继续,"你们一定很奇怪,一个将军夫人,怎么会知道一封没有颁布的诏书内容,这个,之后我自会交代明白."她的目光掠过大殿,眼神奇怪,却没做任何的停留.  
"大家想想,除却圣上,还有谁有权利随意出入皇宫呢? 自然是贵为皇亲国戚亲王们.
但眼下,有这个权利的,恐怕就只有紫亲王一人了吧.
接下来,我要说什么,可能大家都以料想的到了,没错,手冢自由进出皇宫的权利,正是紫亲王授予的.
宫中侍卫千万,律法自然严明,所以,侍卫们大都认令不认人.倘若手冢手持紫亲王的令牌,相信,便可轻易进出这深宫之中的任何处所,且能做到人神不知.
那么,不二殿下又是从哪里的到消息,而飞奔回宫的呢?
紫亲王是何许人也,怎会做亏本的买卖,他的协助并非没有条件,而这个交换条件,就是,让手冢麾下,当时任出征前锋的桃成交给不二一张字条,而且不能说出它的来源.
而字条上的内容,自然就是不二消息的来源.
虽说手冢心中也明白,字条之上,一定不会是抚国安臣的良言佳句.但对越前的思念,和急于对他澄清误解冲动,让手冢失去了一向的冷静.  
因而,他,答应了忍足的条件---做出了一个让自己后悔终生的决定.
若不二看到字条,且不论真假,依他的个性,定会亲自回京确认.于是,接下来上演的,便是不二回宫的戏码了." “列位也许都听到过,那夜在城墙之外,龙马轻易就制住了迹部。”听到这里,迹部脸上开始红白交替,清玉假装没有看见,“而且,桃成在带他进宫时也曾说起--越前的轻功了得。那么,为什么,他会在不二回来时,还睡的那样沉,那样安心?”
“那么,你的意思是,这也是剧本的内容?!”龙马目光有些涣散。
“是幽明香."清玉道来.
"那......是什么?"手冢望着越前,心仿佛被撕裂.....
"是混合了迷魂香与春药的迷烟.味同香熏,不易察觉."
"你是说~~~~春药.....!!!"
"的确如此."清玉的回答那样残忍,没有丝毫犹豫,"忍足知道,越前在那时其实已经爱上了不二.
所以,他没有把握,越前会不会,因为手冢而背叛.
如果,越前没有,那么他所有的努力策划,精心编排,都将功亏一篑.
因此,他决定出此下策."
“其实,在忍足的编排里,他的剧本早该在不二回宫的那天就完结,以不二与龙马同归于尽,而他荣登王位而告终。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忍足太低估了不二对龙马的感情。
不二说:我甚至连拿剑对着他的勇气,都没有.
于是, 忍足原本以为呼之欲出的‘胜利’,就这样在不二的痴情面前, 化为泡影。
再次失败的打击对于忍足宛若晴天霹雳,甚至,他几乎打算放弃,放弃这个他酝酿了十几年的计划和秘密。
但,不二的病, 又让他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虽然会费些周章,可希望就是动力,忍足决定冒险.
第二个剧本,随即,便诞生了。”
“你的意思是,他要借病弑君?”乾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凌厉的光芒,以如同一针见血的问题.
“不错,”清玉回头,望了望面孔苍白的龙马,眉心簇起,”虽然连日奔波的劳累, 加上龙马背叛属实的打击,使得不二心力交瘁.可那些看似严重的症状,其实,都只是气血不调和郁积于心所致. 但不二,却因此撒手西去.”
“可是,不二的病,是太医院27位太医一同尽心调理的啊! 身为太医,怎么可能连其气血不调这等小恙都无法治愈? ”迹部张大了眼睛,显然无法接受, 不二是被气血不调, 这样连感冒都不如的小病夺去了性命.  
“没错,那样的小病的确不可能让不二撒手人寰.但是,如果加上误诊呢?”清玉的语气像是在评价一块手帕的花色般平淡无奇。
然而朝堂之上却回荡起众人的惊呼与疑议……
“是误诊…..?”
“不是不治之症吗~?”
“因当立即将那些太医问斩``````!”
…….
“难道说27位太医会同时误诊! 各位以为, 这可能吗!?”一位年迈的老者捋着雪白的长胡子发问,声音虽低,却中气十足. 他便是太医院的医长.
“按常理来说,这样的可能的确微乎其微。可要是有人从中做了手脚呢?这样,就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了吧. ”似乎早有预见,面对如此犀利的质问, 清玉竟没有丝毫的慌乱
“你说的人,是指我吗?” 龙马站起来,目光如炬,闪着掩饰不住的愤怒。
不二卧病在床时,侍奉汤药的,只有他一人。
手冢失神的望着越前, 那倨傲的目光,让他再次看到的那个六年之前,误会他将自己送进宫,而坐在龙椅上与他赌气的小人儿 。你,原来并不曾改变呢。又或许, 你的改变, 仅仅是针对我而已吧. 可是, 即使你对我如此冷漠, 可我对你的爱却丝毫无法消退. 龙马,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手冢闭上眼睛,逼回汹涌的泪水。
  
“的确如此。”清玉直视着龙马冰冷的目光,毫不退缩,“尽管,我相信你绝不知情。
可不论你信或不信, 你确实, 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忍足绝佳的帮凶 。
任何人都了解,不二信任龙马就如同相信他自己一般。所以,龙马端上的汤药他绝对不会起疑。
事实上,龙马对不二的照料也的确是尽心尽力,只可惜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每日呈给不二的药中早已被人下了忍足的’安魂散’。“
“‘安魂散’?``` 那又是什么??“先前的幽冥香已让众人如此惊愕,现在,清玉竟又说出一个‘安魂散’,这更让大家唏嘘不已.  
“怎么,难道你们以为忍足6,7年来潜心苦修的成果,就只有迷香.春药这些下三赖的东西吗?!”  
“这么说,忍足那多年来,屡次放弃包揽朝权与建立功绩的机会,就是为了研制这个所谓的‘安魂散’么? 可是,它到底是什么?”  
“如此来说也未尝不可,但要说这是他全部的成果,似乎,就牵强了些。“倾城的笑魇在清玉如玉的面庞上漾开,众人却只感到无比的寒冷与恐惧。“它,就是可以杀人于无形的东西啊。”语气理所应当的让人毛骨悚然。
“呃……”龙马欲言又止,眼神矛盾的让人心疼.
“龙马,你一定很想知道,忍足是怎么在你眼皮底下,对不二下毒,而你却浑然不觉的吧?”清玉果然还是清玉,一眼便望穿了龙马的心事,"那么,你可以过来吗?"对着龙马,清玉伸出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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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3:10:18 | 显示全部楼层
越前,抬起头望着清玉,眼中满是纠结.....
现在, 在呼唤他的,不是别人,而是不二如今的最爱啊.
那么, 如今的我,又算是什么呢~?
这句自问,让龙马仿佛落入了刺骨的旋涡之中,心痛的无力呼吸```
终于,他迈开步子,向清玉走去......
"龙马,不要!"
在众人的神经都如弦紧绷的关头,这声音像平地上骤然腾起的巨浪,拨动着那些"琴弦",四座皆惊.
声音的主人--是手冢.
他疾步跨向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龙马,你不可以过去!不可以~!"
"哦?~ 可是,为什么呢?"越前声音冷淡,目光清浅.
"她是清玉!而你,是她的眼中钉~!难道你不知道吗?!"显然,越前淡漠的神色激怒了手冢.5年来,第一次,他对越前咆哮.
"那又怎样?"越前就是越前,从来都不会妥协.
"你明知道她可能会对你下手.龙马,为什么,你从不懂得爱惜自己~!?"
手冢的声音,低沉的让人觉得是在哽咽.
没有人,见过手冢这样无力的表情.
  
"我,要过去!"越前丝毫不为所动,现在的他,早已失去了辨别危险与是非的能力,盘旋在他脑海里的,只有清玉那句"你确实, 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忍足绝佳的帮凶."  
这句话,像荆棘般在他心头撩拨,让越前不知所措的抓狂.
"龙马!"手冢一把将继续走向清玉的龙马揽到怀里,"不要这样呃~!"语气中近乎有了哀求.
"请你放手,将军."龙马没有挣扎,可利剑般冰冷的语气却比任何挣扎都更易让手冢死心.
手,缓缓的放开...
"你,..叫我将军..?"
龙马没有回头,径直走向那个视他为眼中钉的的女人.
  
不二爱的女人,究竟是怎样的呢...?
  
骨感的轮廓在飘逸的白色长袍中若隐若现,手冢望着越前的背影,喉咙一阵干涩,燥热袭卷而来.
龙马对他,果然还是致命的吸引与诱惑.
爱,依旧不曾改变...
此时此刻,心痛的人绝非仅有手冢。
清玉眼中隐忍的忧伤, 逃不过越前的目光:原来她叫我过来,只是要看清楚,我在手冢心中究竟还有多重的分量。  
的确,手冢如此紧张的神情,是从不曾为清玉流露过的。
可是,证明了这个,对她又有什么意义呢~?
难道```清玉真正爱着的那个人...是手冢!?
那么,她又怎么会嫁给了周助~?  
越前,陡然愣在原地......
剧本```?!!!

"龙主儿,"清玉声若鬼魅,让越前有些不寒而栗,"你,在疑惑些什么呢-?"
果然,无论谁的心事,都能一眼看穿.
"没什么."越前一语带过,避而不答,"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是如何成为...'帮凶'的吧."声音微微颤动,毕竟,要说出"帮凶"这个词,对他还是太过勉强.
"你果然是真的很爱不二呢."清玉言语之际,目光的对象却是手冢.
"我过来,可不是为了听你讲这些废话."眼光凌厉的越前,浑身散发出一股威慑的傲气.
"呵呵```~,龙主儿,少安毋躁嘛."是挑性吗? 如此轻薄的语调.
"心虚的人是你吧."忍气吞声,是越前永远学不会的成语.
"你...!"清玉果然恼怒."好,我既然要说,就自然不会实言.其实原因很简单,仅仅因为,你是不二的挚爱."

“这和周助爱不爱...我,有什么关系?``”虽然从清玉口中听到自己是不二的挚爱,让越前有些震惊,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因为,安魂散并不是药物,而是味道~。”清玉微扬嘴角,魅惑的笑魇...
“味道~~!??”
“她说味道吗..?”
“竟然,会有这样的东西吗..!”
全场再次哗然~~```
“你的意思是...?“越前同样无法理解。
“呵呵```龙主儿,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其实所谓安魂散,就是一个人最爱的味道."  
"最爱的...味道?"
"没错! "清玉望着越前,脸上是难以琢磨的神情,似得意,又像失落."他最爱的,你的味道."
"可是..."
"每个人身上都会有他自己特殊的味道,这个,你知道吧?"
"恩."越前的目光扫向大殿门前的不二,大家的目光顿时汇聚在同样的焦点.
是啊,整件事最直接的经历者,此时就站在大殿之上.
"你是说,我的味道,是...毒药~?"
"当然,仅仅是你的味道还远远不够,它只是,药引."
"药引~?"越前愕然.
"没错,一味药最重要的成分,就是,药引. 可是,它需要催化才会产生作用."  
"那么,催化剂,又是什么?"跻部的声音.

"是,那个人的血!"
"血~?!!"跻部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双眼,甚至忘记了保持优雅,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不错,是血!"清玉没有丝毫动摇的表情,"龙马,还记得你第一次拿药给不二的情景吗?"
  
越前陷入回忆......
"龙主儿,帮我切一下川贝好吗?"一个玉膳房负责煎药的宫女.
"好,我来吧."龙马没有犹豫,上前接过刀片,"呃...~!"血,从指间滴落...
"啊~!龙主儿,您还好吗``?奴婢该死!!"那人跪倒在龙马面前.
"没有关系!你起来吧."越前伸手扶起她...
那一瞬,鲜红的液体...落入宫女手里的药碗之中...!
  
"啊~!"越前失声叫到,"难道,她是故意!?"  
"呵呵~``!现在才明白吗? 龙主儿."清玉优雅的抚过额前的发丝,"似乎晚了点么."
"可是,不二殿下,现在不是安然站在这里吗?"乾推了推眼镜,银白的光芒遮住了他的目光.
清玉缓缓低下头,又猛然间抬起,眼神与先前判若两人,"那是因为,不二,不愧是不二呢."痛惜还是无奈~? 没有人,看的清.
"啊~?!" 众人不解.
"任凭我们再怎样,也不会料到,他竟然在'临终'前将王位传给了身为侍充的越前. 并且,把所有的兵权交给了手冢,而手冢,永远不会背叛越前."
"所以,不二,不能就这样死去!"忍足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清玉对忍足如此的变化诧异不已,黑色的瞳仁中写满了震惊,“忍足~?你...?”
“没想到,最终让我功亏一篑的,竟然是你~!”冰冷的语气,让清玉踉跄几步,险些跌倒在地。
“既然这样, 与其让你做了好人,不如由我自己来揭开谜底。”毫无表情的忍足,走到了大殿中央,“越前,说起来,让我不得不治好不二的,也是你。”
“治好~?! 死人...?”跻部灰褐色的身影像离弦的箭,冲到忍足身前,扣住了他的肩头“开,什么...玩笑!”
忍足平静的拿开肩上的手,"怎么,你觉得,我没有这样的能力~?"之前被蔑视的一剑之仇,现在一血前耻。
“不...不...不是,我只是... 你是怎样做到的。”跻部无法连续的语调,让忍足更觉畅快。
"如果按照圣旨, 越前坐上了王位, 那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岂不都成了为他人做嫁衣...? 所以,不二对我,还有利用的价值. 我要他,亲自,将王位拱手让给我."恐惧伴随着歇斯底里的笑,弥漫在空气里.
"难道,你以为谁都会像你,为了权利机关算尽!"忍足的话让越前先前一直压抑的愤怒,彻底喷涌而出.
双脚轻蹬地面,越前就犹如振翅的雨燕,腾空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众人还完全不明所以的瞬间,准确无误的扼住了忍足的喉...
  
"龙马~~!"
"啊~! 龙主儿...你~!!"
"越前!? 快住手~!"
手冢, 清玉, 乾同时惊呼...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们都不要插手~!"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强势的越前, 四周顿时一片寂静.
"就凭你,想要杀我还太早了点吧~."忍足的慌乱仅仅一晃而逝,即而依旧是不屑的眼神.
"是吗~? 可是,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手上的力道加重.
"难道,你不想知道,一直深爱你的不二,怎么会爱上了清玉~!?" 颈间的压力骤然减小.
不二的情变,果然还是龙马的死穴.
缓缓的放开了手, 清凉的液体顺着面颊跌落在冰凉的地面.
"龙马~!"越前的泪水,又一次,为了不二落下.手冢心痛的无力呼吸.
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要这样折磨我呐... 我对你的爱,决没有丝毫逊于不二啊~!
"其实,不二之所以会爱上清玉,也全是我一手策划而成的戏码."自豪还是得意~? 笑容,在忍足紫色的眉眼间漾开....  


"策划~? 剧本```!?"  
"又是剧本!?"
"忍足, 什么可能, 可以控制别人的心~!?"  
......

越前的心像浸透了盐水, 干涩的没有了生气.
"你们,听过情殇吗?"忍足发问.
"情殇```吗?"
"乾,你知道~?" 跻部暗淡的眼一瞬恢复了绚丽.
"是前世未了的爱吧~! 我也只是听说过呢." 乾有些不确定.
"哼``` 不愧是乾丞相呐. 的却如此." 话虽是赞美,可眼中却丝毫没有敬佩的意味.
"可是,这和不二爱上清玉,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说过吧,要不二亲自将王位让给我.  
你们是不是都在怀疑,我怎么有这样的把握~~?
确实,若是我的要求,不二是断然不会理会的,所以,我需要一个人,教会不二,教会他该做些什么.而对不二来说,唯一有魅力让他听从的,只有他最爱的人.
所以,我要让他爱上一个可以听令于我的人, 没错,这个人,就是清玉."  
"可是,不二殿下,不是已经中了你所说的安魂散吗? 怎么会起死回生,而且,还爱上了清玉~?" 说到这里,跻部心虚的瞥过越前.
"哼哼``` 这就是安魂散的奇妙之处了,清玉先前说过,安魂散是味道的,对吗. 可是,如果这个味道不在了呢?  
我在研制安魂散时,就已经考虑到, 若我一天不能如愿以常,不二就一天不能死. 所以,安魂散,是有解药可医的."得意的笑容蔓延在忍足脸上,似乎忘记了自己已是败蔻.
"而解药,就是情觞!"
  
"解药``?"
"不是前世的爱吗~? 怎么会变成了解药``?"
震惊与疑惑一并敲击着众人的心.



"可是,不二已经死了啊``! 就算你再怎样神通广大, 也不可能医好'死人'呐~!"
"诶``? 我有说过,不二死了吗?"
"那么,你的意思是, 从一开始, 不二就没有死!?" 手冢望着忍足,恍然觉得身处梦境.
"不错."
"可是,周助他...我亲眼看到..."无论怎样努力,越前还是无法说出亲眼看到不二在自己怀里"离去"的事实.
"你是想说,亲眼看到不二咽气的吧."可忍足就是这样残忍.
越前低下头, 那不堪回想的一幕, 至今还是无法释然, 即使知道了那一切只是个, 骗局.
"我说过,要解安魂散的毒,就要那个味道消失,可是,如若不二不死,你怎么肯弃他而去?  
不二对你说过吧,他之所以即使冒着灭国的危险也要留下你的原因--你们是同样的人."
"你...怎么会,知道~!?"不二与自己如此私密的话,忍足竟也了如指掌,越前感到虚脱的无力与无助的恐惧.
"这你不用知道, 你只需要了解, 要你离开,是我一箭双雕的妙计."


"你的~妙计?! 离开,是我自己的决定!”越前瞪向忍足——他的自以为是让越前愤怒无比。
“在生气吗~?”不知死活的挑衅,“你会离开,是我算准了的。因为,你的确是和不二周助一样的人,比起王位,你们都更在乎爱。
可是,为情所困的人,永远,成不了大事!
即使王位看似已是你的囊中之物,但不二一死,你又怎么可能蹬上它呢。所以,你只有,离开。
我说的对吗~ 龙主儿?!”
“所以,不二的假死也是你的剧本,对吗``?”越前的语调出乎忍足意料的平静。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不详的感觉笼罩了忍足,但此时,唯有强做镇静。
“那么,你又是怎么让他‘爱上’清玉的呢?”这一次,越前的声音中完全找不到一丝颤抖。
“呃....”龙马瞬间的变化,让忍足的思维开始迟疑。
“情觞吗~?”越前‘善解人意’的‘提醒’到,眼神清澈,语气无辜。
“是...是~!”忍足开始不知所措,越前,他怎么,突然间,像变了个人一般。
“难道,你不愿在大家面前说说,你精妙的的计划吗?”琥珀色的大眼微微眯起,越前,在笑。
“你....~!?”惊恐,掠过忍足的心头,先前的嚣张的气焰化成了灰烬。
“怎么突然间谦虚起来了呢...?”笑意弥漫开来,越前向前几步,转过身,面朝大殿众人,“你们,想知道吗?!”
  
“龙...主儿~?”清玉蹙眉凝首,连她,也无法看穿越前此刻的心思。
“龙马~? 你...?”手冢同样不解。
“当然啦!快说呐!”跻部,打破了僵局。
  
“可是,貌似这位紫亲王不大愿意说呃~。”越前心不在焉的望了望呆立在一旁的忍足。
“那么,可以让我来说吗?”轻柔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上,众人惊异的寻声望去,声音的来源,站在暗影之中,夜行衣中优美的侧影,浮在额前栗色的发丝---不二周助。  
“准备好了吗,我们走吧!”龙马穿戴整齐,准备前往“浣纱溪”,  
“可是,不用和手冢将军和乾大人商量吗?会不会很危险?而且那里……公子真的不介意吗?”樱乃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因为即使龙马从来不曾提级,但是自己又怎么会一点都不了解呢。
龙马明白樱乃的意思,其实,又有谁可以说龙马不介意呢,那个地方是充满了他和不二的回忆啊。他,只是想通了,不二已经走了,而这座园子对龙马来说不过是个回忆罢了,既然是回忆,又何须执着?可是龙马装作没有听见樱乃的顾虑,径直向门口走去,一开门就和来人撞上了“哎哟!”两声惨叫同时响起,两人都跌坐在了地上。
“大胆!”一个响亮的声音在耳边响想起,提醒了正坐在地上的两个人,提醒他们除了照顾自己的身体之外,是不是也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至少也要看清楚撞倒自己的人吧。
两人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看着撞倒自己的人,不久原本安静的屋子,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坐在地上的两个人,相视而笑……
随后,在这样一个晴朗的日子,他们品茶,他们谈天。这是他们第一次完全没有顾虑如此近距离的了解彼此,但感觉却都很熟悉,他们都认为,如果除去立场,他们将会成为好朋友,只是……有这样的可能吗?而且仅仅只会是朋友吗……  


“不...不二周助~~`你...!"忍足愣在原地,面若死灰."你...说~~?!" 恐惧,让他开始语无伦次.
"紫亲王,你不想听听,我对你那些绝世奇药,亲身体验后的评价吗?"不二走出暗影,嘴角微扬,可湛蓝的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殿下``他...!"
"不二殿下吗~?"
"究竟怎么回事 ...?"
......
群臣完全被眼前这混乱的局面弄昏了头脑,不知所措的四顾私语.

"龙马,让你久等了."不二缓缓走到越前身后,修长的手指扶上了纤细的肩头.那片湛蓝在望向越前的瞬间化为温暖的海.
"周助."越前仰起头,目光中闪烁着依恋与幸福.
"你们..."忍足难以置信的张大双眼瞪望着眼前的两人.
可此时,他们的眼中除了彼此再也容不下任何其他,周围的一切,在着一刻都仿若形同虚设.
"少在这里故弄玄虚了~!"强烈的不安,与被愚弄般的羞耻,让忍足再也无法维持冷静.
"哦~? 你这样认为...?"面对着气焰嚣张的忍足,不二的目光转瞬清冷,可依旧淡定,"看来,我之前是高看了你呢."不二的口吻,像对忍足失望的评断,更像是无奈的自言自语.
青筋暴起!
"不二周助~!你!"忍足的理智在不二漠然的表情下陡然崩塌,多年的积怨,与失意的不甘,龙卷风一样在他心头袭掠游走.
不觉间,拳已然握紧,脚下步伐凛冽,十几米的距离,只是一瞬.便到达:"不二周助!~ 拿命来```!"
拳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闪着冷光的利器,直逼不二胸前...

"周助~!!"越前眼睁睁的看着忍足袭向不二,却无能为力,这种恐惧即使是在自己被袭击时,也从未有过.
"殿下```!"清玉惊叫到,在众人都吓的呆若木鸡时,她竟扑向不二,挡在了他的身前...
千钧一发,命悬一线......
就在所有人都认定清玉必死无疑之际,只见不二环上清玉的柳腰,脚下一阵快到看不清步伐的游移,转瞬间,两人已身处十米开外.
忍足扑空......
大殿之上一片抽气之声,在为他们的平安松了口气的同时,更为不二的神呼其技暗自叫绝.
越前深深呼了口气,稍稍平静了刚才险些跳出胸腔的心脏...
可心中却微微泛酸,~是什么让清玉竟然有勇气不顾自己的安危,冲到了不二的身前``?  
又是什么,让不二要搭救这个将他害到如此地步的女人呢..?
难道,不二真的爱上了她..?
越前不敢再想下去. 只得狠心的闭上了双眼,强迫自己不去看移到华表后的两人...

"清玉,你怎么这么傻~?"温柔的语气,在越前却似严冬刺骨的风,一寸寸切割着他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痛彻心扉``~
"我,不能再亏欠你和龙主儿了."清玉低下头,言语之中尽是愧疚.
"请别这样说,没有你,我和龙马又怎么能有今天的重逢."语调依旧暖暖,可这次越却让越前猛然睁开了眼...
迷惑,茫然,这究竟是怎么一会事~?
我和周助的重逢,是因为清玉....!~?  
"你...你们,这是...?"比起自己的失手,更令忍足震惊的似乎是不二与清玉琢磨不透的对话.
其实,在场的每一个人,此时都和忍足一样,完全没有了头绪.
其中,自然也包括着龙马.
不二对着清玉微微一笑,转身朝龙马走来.
越前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不二,沉浸在他宠溺的目光之中,脸颊上泛起了一抹红晕.
不二看在眼里,心中暖意丛生;"龙马,你可知道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是多么想念你."
将越前揽进怀中,时隔五年,不二终于再一次感到,心,温暖而安定.
  
"忍足,一切就此而止吧,我们的游戏也该结束了."蓝色的瞳仁,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寒意.
忍足不禁倒抽一口凉气,游戏...? 和我的--游戏~!?
"没错~!"不二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复,就如同之前他对越前不留余地的残忍回应.
恰倒好处的报复.
心中的挚爱,岂容他人欺凌...!
"忍足,你到现在还认为自己聪明过人吗?"一针见血,直指心底.  


“不二`````?你真的,是不二~?”对眼下的状况,忍足完全无法适从。甚至,逃避般的怀疑起了它的真实性。
“我是不是不二周助,你心里最清楚不过,不是吗?”不二似笑非笑的望向忍足,那眼神就如同在欣赏一场孩子的闹剧。
“够了~!”跻部迈出人群,“不要再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耐心终于到达了极限。
“其实,整件事情很简单,就是我花了5年的时间,陪这位自负的紫亲王,玩了一场足够满足他虚荣心的游戏。
而今天,游戏结束,戏码揭晓。
从今往后,各就其位。尘归尘,土归土~!”不二浅浅的笑笑,望向越前,神色温柔的要溢出水来“对不起,我的爱。”
“啊~?!”越前回望着不二,琥珀色的迷蒙中满是疑惑。
“我为了看清忍足所有的诡计,所以不得不忍痛让你离开我一段时间。”不二眼中泛起疼惜的涟漪。
“周助~~你...? 难道, 你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越前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不二轻轻的抚弄着越前墨绿的发稍, "怎么, 不相信我吗? 我怎么可能就这样丢下你,我说过,要和你一起等待浣沙完工啊." 溺爱, 在空气中无声的漾开......

看到越前安定的笑容,不二回过身,眼中的冰冷霎时昭然若揭, “忍足,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在思念中苦苦忍耐5年! 是你的欲望,让我们无奈的分离。”愤怒的目光,加注在不二身上,萌生出的寒意远远超出了众人的想象。
原来,不二的愤怒竟会让人如此心生畏惧。
忍足惊恐的后退了几步,从小一起看着彼此一点点成长,对对方的了解绝不亚于自己。可这样浑身似有寒冰笼罩的不二,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
"说实话,父皇会将王位传给我,连我自己也觉得像梦境一般, 太不真实。毕竟,你才是众望所归的皇子。
从小,你就争强好胜,处处都竭力想要超越我,那种对皇位的执著是我永远无法匹敌的。
那时,就连我也认定,继承王位的必定将会是你。
父王的决定,不仅出乎了你的意料,也大大震动了所有人。
就如清玉之前所说,像我这般与世无争的人,如何能治理一个国家....?"
  
听闻此话,清玉低下头,有些尴尬。
“呵呵```我承认,你说的很对!"不二对清玉宽容的笑笑,“的确,我自己也有过这样的疑虑。
不只是你,就连父王也看出了我心里的不确定。
在临终前,他曾借故将身边所有人都之开,仅仅留下我,那时,也许你们都认为,父王是要向我交代国家里的秘密。
其实,他只问我一句,‘周助,你认为,王位重要吗?’
当时,我好生奇怪,却也来不及多想,便将心底最真实的感受说了出来,那时我说,‘王位是很重要,可我没有信心能治理好这个国家,所以,即使它再重要,对于我,也不过是个座位而已。’
我愿以为,父王听到我这样说,一定会失望至极。
但事实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父王非但没有动怒,相反竟吃力的笑了,甚至对我投来赞赏的目光。
他说,‘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呐。’
我自然不解,父王接着说,‘一个人,若太在意一样东西,必定会用尽心思,将它牢牢的据为己有。那么,他还能有多少精力和能力去发掘这样东西的价值呢?
这就是你和忍足之间最大的不同,也是我将王位传给你的原因。
周助,你要时刻记住,王位不是帮你通向权利的阶梯,正相反它是束缚你的责任和枷锁。
你既身居其为,就要谋其位之事, 为百姓造福。
即使它对你不那么重要,你也绝不可以,轻易将它舍弃。 ’
这些话,是父王留给我的最后一笔财富,也是激励着我走到今天的全部力量。”不二的眼眶微微泛红,可眼神却无比坚定。
“周助```~”越前望着眼前这个挚爱的身影,心中五位混杂......
曾经,还以为自己是那样了解他。周助,你到底一个人背负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 承受了多少难以启齿的痛苦.....

“其实,你假借我之名,大肆兴建宫林,无度挥霍,这些我都了若指掌。”没有顾及忍足的错愕,不二继续说下去,“从小,我就目睹了无数这深宫之中的杀戮和血腥。
亲眼看到同胞弟弟遭人陷害,惨死面前,却无法阻止。亲身经历至亲叔伯为莫须有的罪名,含冤自尽,而无能无力。”不堪回首的往事, 在眼前重现, 不二努力压抑着内心的痛楚, “那么…那么多人,他们上一秒还在对你玩皮的笑,前一刻还在和你嬉戏打闹,每一天都在对你和蔼的笑…
可弹指间, 都化为了屈鬼冤魂, 灰飞烟灭…..
那种眼睁睁失去的痛苦,你们体会过吗~!? 你们能了解吗~?! “声音,不可抑制的颤抖, 积怨与愤怒在燃烧……
大殿之上一片寂静,宛若墓地……
“我之所以,甘愿自己背负昏君的骂名,也不愿揭穿事实, 就是因为在失去了那么多之后,我深知, 若我追究此事, 群臣们必将蜂拥而至弹劾你 ,为平民愤,我就不得不对你采取行动。
那正是,我最畏惧的事情.  
虽然,我们因为王位分道扬镳,可你,毕竟是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
我不能,再失去你。”  
不二一口气说完这些,四周已有轻微的啜泣,忍足愣愣的站在人群之中,眼神呆滞,目光闪烁不定,斑斓的液体在目眦中跳跃……
“我一直,一直对你无论多荒谬过激的言行,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是因为我相信, 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你总有一天会有所节制,会悔改. 但不幸的是,我所希望的最终还是落空。
你对皇位的觎觊让你变得疯狂,变得六亲不认。
对我所做的,我都可以忍受,能够谅解。
可你,竟然对龙马下手,这是我绝对,绝对不能容忍,也无法原谅的。
所以,忍足,你要为你11年来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不二眼中温和的蓝变为了盛开的火焰。
“周助,你冷静些~!”越前紧紧握着不二的手, 那只手,在他手中,以他从未想像过的状态,不停的,战栗着。  
“龙马,放心,我没事的。”感受到了越前的担忧,不二换上一个温柔的眼神, 可温暖却无法掩盖他的疲惫与无助。
“从手冢出现在我的后宫之中后,我就知道,我已经无法再顾念手足之情了。
自那时起,你所有的行动,就都已在我的监控下了。
清玉,现在你可以告诉大家,你是怎么知道,我那封没有宣布的诏书内容了。"不二转向清玉,有些...踟躇.
猛地被不二叫到,清玉微微一怔,却很快抬起手,手指的尽头,是左丞相---乾。  
顿时,寂静的殿上,如沸水入侵般,哄然开来......



“哈哈~~~ 不二,你没有想到吧,最后出卖你的,却是你最信任的人啊。”忍足望着发愣不二,幸灾乐祸的仰面大笑。
“对啊,我是很信任他呢。所以,他也一定不会辜负我的信任。对吗?”不二冷冷的笑到。
"谢主龙恩~!"乾欠身说到.  
“你......还不明白嘛~!我所知道的,关于你和龙马的一切,包括你说龙马是和你一样的人,这些...都是乾告诉我的啊~!"目光随着恶毒的言语一齐狠狠的射向乾.
"呵呵`` 看来,你是误会了呢.你之所以会知道, 是因为, 我想让你知道."此时, 萦绕在不二周身的, 是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王者之气.
"你...想让我知道.~!?"事情完全脱离里意料中的轨迹, 忍足茫然的乱了章法.
"是啊, 如果不让你觉得的把握赢我,你的阴谋怎么可能会败露."轻描淡写的口气,完全看不出内心的动态.
"你...你是说,..我的精心策划的一切,其实..全部都是按照, 你的摆布在进行~!?"无法相信事实的残酷.
"不仅如此,就连你在这场戏中最为信任的清玉,也从没有真正臣服于你, 她之所以, 佯装要与你为伍, 也全是因为想帮助我, 揭穿你的阴谋."  
"不...不可能..., 她恨龙马``` 龙马抢走了手冢原本应属于她的爱... 她要报复.... 她是这么...对,是这么说的,...她没有理由背叛我~~!!没有理由~!!"歇斯底里抓狂的吼叫声,响彻在大殿上空.
"你该醒醒了吧~!"清玉微笑着走上前去, 轻轻抚开忍足脸庞上凌乱的发丝,"你的梦,也该做到尽头了吧. 其实,不二根本没有如你所愿的爱上我."
"怎...怎么, 可能 ... 他明明,明明,喝下了'情觞'的."
"没错啊```他是喝了,只不过, 那碗中的猩红, 并不是我的血."依旧倾城之笑.
"不是~?! 那它是什么~??"
"仅仅,是,番茄汁而已. "笑魇愈发浓艳.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若喝了它, 便会不可自制的爱上冲药用液的来源. 所以,你企图用清玉的血来冲兑, 对吗?" 不二好笑的眯起湛蓝的眸,"不过,你的药果然名不虚传呐~. 自那之后, 我每日, 就必须要吃一个番茄了."
忍足登时如干瘪的气球般,瘫倒在地......
"好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不二长长的舒了口气 ,五年之庠, 如今终于要落幕.
"等等~!"忍足突然雀跃而起,"我有一个问题~!"
"好, 你问~!"
"清玉``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柳叶弯眉拧结在一起,"当初,是我,是我私自将龙马送入宫中,才引发了之后无数的争端,与罪恶.  
我要赎罪...
而且,而且......"清玉矛盾的咬住嘴唇,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清玉闭起眼,仿佛下了莫大的决心,"而且, 我,不愿意...手冢对我一直怨恨下去..."
众人的目光,霎时都集聚在了手冢身上.
手冢,微微颤了颤,既而,柔和的弧度,在唇边漾开,宛若四月朝阳....
  
越前将这个笑容看在眼里, 不禁莞尔, 果然,清玉爱的人,还是手冢呐.
"哈哈~~ 你还真是痴情的伟大啊~!"忍足无力的笑道.心中早已了然, 事已至此,绝无回旋的余地......
"越前~! " 他再次沉闷的开口,"我还有一事想问你~..."
"唔~?"越前疑惑的望向这个此时已全无盛气的男人.
"既然, 你一直毫不知情, 为什么, 在我说到情觞之际,你竟那样成竹在胸."
"因为,我看到周助``` 他对我说, '浣沙'."满眼尽是柔情...
"哈哈```看来,我真是完败呐......"忍足仰面大笑,尽是自嘲,"不二周助---,这就是我的弟弟吗~? 你的睿智,你的谋略,你的胸襟气度.我是真的佩服了..."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原本跋扈的气焰已成灰烬,这个自负的男人,此时,眼中满是罕见的钦佩.
"你~~..."不二看着他, 20年前的种种在眼前一一浮现, 一起在后花园里嬉闹的笑声,一同在谕书房里朗朗的读书声,一齐在马上骑射的相互招喊声...  
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扣人心弦......
"周助...现在,我,~ 还可以这样叫你吗...?"血,毕竟浓于水.
不二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斑斓色泽,骨子里的血脉相连,他又岂能不为之动容,"哥~!"
声音不大,但却沉稳, 满场一片唏嘘...  
忍足抬起头,两行清冽的泪水,沿着苍白的面庞滑落,"我知道自己绝没有资格求得你的原谅, 可是, 我仅仅是想做一个得到父皇认可的儿子, 和一个足够优秀的哥哥啊...
做了9年被权势蒙蔽心志的小人,如今,真的,是该清醒了.
周助, 有你这样的皇弟, 此生已然无憾..."
一道白光,奇袭般扫过大殿,掠过忍足白皙的勃颈...
"不要~!!!"不二惊呼````

一个月后.
"周助,今年的樱花开的格外好呢."龙马清秀的侧影,在樱花树下投映出一片幽美的暗影.
不二站在他身后,毫不掩饰的流露着惊艳的神色,"是啊~ ,那是因为, 他们的主人回来了呐." 说着,走上前去,自背后拦腰抱住了树下那个精灵.
"周助`~``!"看到龙马霎时红如樱花般的面颊,宠溺在心中无声的蔓延开来.
"龙马,对不起,让你吃了那么多的苦```"自责的,不二皱起了秀美的眉.
越前转过身,纤细的手指抚平了他的眉梢,"不要在说这样的话,否则,我可是会生气的哦."说罢佯装生气的嘟起了两片樱唇.
这个艳魅无比的表情,惹来了不二的一阵轻颤,怀中的小人儿却依旧满脸无辜的瞪着琥珀色的大眼...
龙马,难道你不知道,这般的表情是多么致命的诱惑吗...?  
不二心中默念,而心却早已克制不住的狂跳...
"龙马~."温柔的轻唤.  
"唔~?" 还来不及应声,唇,就已被覆上.
冰凉的触觉,柔软的温暖...

"周助```~ 你..."
"宝贝```我在这里."  
"快``~ 快``~放开...呐~~ 会..有人~~ 有人看...看到."越前在不二怀里挣扎到,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一片燥热.
"唔~~ ? 看到..又怎样...反正他们迟早会习惯.."黑腹的调侃中, 霸道的吻丝毫没有停息的意味.
"不二周助~!!!"粉拳应声落在不二的胸前.
"龙马....我爱你~~"
"恩~~?"突如其来的甜溺话语,让龙马的戾气顷刻间化为乌有,"周助~~”轻轻的呼唤,又撩起了不二一阵急促的喘息......
    
"有你在, 真好..." 不二低下头,俯在越前颊旁的低语轻撩过他敏感的耳朵,空气开始变的潮湿。  
吻开始蔓延......
所到之处留下一记记红印,手臂在腰间收紧,另一只手则不安的在脊柱上游移,引来越前一阵微颤......
敏感的神经,霎时间倾巢竖起...
墨绿与浅栗在璎红的花瓣下交织...
甜蜜的爱意在肌肤的摩擦中弥漫...
清晨,天空还是迷雾的色泽,不二微微睁眼----阳光透过晨曦,射进房间,身旁是还在熟睡的小人儿,细腻的面庞泛着粉色的涟漪,枕上,是他翘长的睫毛投下的剪影,橘色的温暖里,被墨绿的发丝挠的微痒, 一切,都是那样甜蜜温馨, 恍若梦境。
不二眯起眼睛,幸福荡漾在笑容里,......
自从遇见,以后,心就满到再也盛不下任何东西.
  纤细的手指,不自觉的抚上挚爱俏挺的鼻梁,慢慢滑下,然后,就看到那个小鼻子不满的皱在了一起,
”呵呵`~~" 这不经意的可爱表情,让不二不禁莞尔.
"唔~~?" 你醒啦."越前抬手揉了揉眼睛,琥珀晶莹乍现.
"恩.吵到你了吗?..." 不二柔软的声音,像吸饱了蜜.
"诶```没有,是自己醒来的." 看到不二炙热的眼神,小猫顿时红云遮面---什么人呐,一大早就这样盯着自己,真是要命.
"呵呵```"不二看到越前瞬息万变,匪夷所思的各种表情,笑到无力,反手将他拉进怀里.
"哎```周助~! 放开我啦..."一双小手在不二胸前推了又推.
"让我, 就这样抱抱你,好吗~?" 不二总有办法让这只小猫心甘情愿的安静.
这一夜,是好久没有过的安心呢.
----心灵相犀的念头,同时浮现在两人脑海里....
自从遇见,以后,心就藤蔓般缠绕在一起.

"报~~~~~" 门口的侍卫怯生生的喊到.
"什么事...!"温馨的缠绵被突然打断,任谁都不会开心吧.
"那个...太医们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殿下是不是..."
"就说我已经康复的不能再好了,叫他回去."不二一脸的不满.
"周助~!"琥珀大眼中的嗔怪,将"圣意"生硬硬的挡了回去,"叫他们进来吧~! 你也快起来``` " 越前披上睡袍走下床,伸手欲拉起不二.
"龙马``` 你不乖呐."眼中,千丝万缕的宠溺.
"不听话的人是你自己吧~!"用力拽着不二的胳膊,嘴上还不忘还击,还是这么倔强呢.
"诶``` 真是拿你没辙, 起来,起来,这就起来..."不二将强忍的笑隐藏的极好.
"这还差不多."越前看到不二打算起身,满意的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可下一秒,人就整个跌进了不二的怀里,耳垂上掠过他温热的气息...
"还敢不听我的话伐~..."强忍的笑终于在得逞之际曝光.
被他惩罚般的轻咬着敏感的耳垂,越前深深瑟缩进不二的怀里,无力再还击......

"陛下,请您撂器袖口让老臣诊视."  
"我说过已经好啦..."不二虽照办,却一脸不爽.
越前紧张的站在一旁观望,究竟怎样,还要不要紧呢....

一个月前.
  
"不要~!"随着不二的惊呼,他整个人已旋然而上.
"周助```!"越前眼前一阵发黑.
满场一片惊愕的抽吸.
"啪```!"刀, 咂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嗒```~"血, 随着响声一齐滴落....
不二站在地中央, 左手紧摁着右腕,血却顽强的从指逢里渗出,触目惊心...
他身旁呆立着茫然无措忍足.
"周助~~!!"龙马扑上,颤抖的手拉住不二的衣襟,"你~~,怎样```"
"放心,不碍事~!"周助细心的将受伤的手腕隐向身后,"不要担心,我保证没事."
"周助``! 你..."忍足不解的望着不二,怎么可能...他,竟然用自己的胳膊挡下了那一刀.
"我说过...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愿再失去你. 哥~!"
"周助```~ "忍足跪倒在地板上,泣不成声, 忏悔,悔恨在心中荆棘一样的蔓延,心痛难耐,自己,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啊!!!
"不管发生了什么,你终究,都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啊```"不二的泪终于落下.
越前眼中也已是潮湿一片.
哽咽声,在大殿之中回荡...
不二突然伸出手,将越前揽入怀中,"只要龙马平安,其他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幸福的暗涌将越前紧紧的包围...
手冢远远的看着这幸福如童话般的一幕,心中,终于释然...
执着,并不能带来幸福啊````,手,也该放开了.
  
夕阳斜下......
漫长的一天,在话别中,接近了尾声.
"真的要走吗~?"不二淡淡的说到.
"是,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清玉浅浅一笑,眼里却是无尽的黯然.
一声珍重缓缓道出, 决绝转身, 暗自庆幸不会有人看到自己不舍的泪水.
"清玉~!" 脚步戛然而止,那个魂牵梦萦了几多日夜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恩``` 还有什么事吗?" 清玉没有回头的勇气.
"对不起,...谢谢你..."手冢从未说过的两句,这一次.竟同时出口.
惊愕的回头,:"你....?"
"总之, 我欠你的,太多."
"傻瓜,爱,就不必道歉."清澈的微笑绽放开来,这一次.是真正的微笑呢.
血红的阳, 微笑的瞳, 远方, 大雁在归巢......

  
"到底怎样了啊~~~ 还要紧吗...?" 看着半晌仍旧凝眉不响的太医,
越前身上已是冷汗菁菁````
"唔```"终于,那人抬起了头,可越前却更加紧张, 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宣判,"恭喜圣上, 恭喜龙主儿, 伤及的经脉均已痊愈, 再无大碍."说完屈身退下.
"哦---"龙马深深呼出一口气,"周助~!! 你听到吗...? 你以后还是可以练剑,可以抚琴哒~~ " 仿佛痊愈的是自己般,龙马兴奋的拉着不二的胳膊,跳起.
"啊~~!!"不二突然皱眉.痛苦的捂上了被越前拽着的胳膊...
"周助``!"越前慌乱的松开手,担心的望着心爱的人儿.自责的咬起红唇.
旋即,却被不二拥入怀里,"傻瓜,我哪有那么脆弱呃."邪气的笑容,让越前羞红了脸.
"不二周助~! 你又骗我~!!"
"越前龙马~! 我爱你..."
唇,附在一起,万物都迷离,只剩下爱意......  
自从,以后,永不分离.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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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23 04:07:0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补充一下,第一部和第二部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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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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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6-5 10:12:3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不二裕太:作为一个还没出场就死了的人物,就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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