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切越/柳生越]Rainy days by Yoshitaka树

贴吧搬运

作者ID： Yoshitaka树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贴吧搬运

1.
一周之前，网球社的训练就因为雨季的到来而不得不终止。
一天之后，柳生在教学楼上看到有人在网球场上淋着雨在练习。
一小时之后，柳生看到那个人湿答答的头发仍然是卷曲的。
一分钟之后，柳生确认那个人是切原。
一秒钟之后，柳生看着球场里的切原回答站在旁边的仁王说：“是啊，没趣的日子早点结束就好了。”
那之后柳生曾经抱着或多或少的试探之心问过切原何以要在雨中练球。切原只是支支吾吾地敷衍过去。
还没等到柳生继续发问，切原就匆匆道别，然后揣着球拍冲进网球场。
外面依然大雨滂沱。
柳生抬头，穿过厚厚的雨帘他看见切原挥动球拍的身影。切原身上的运动服沾满了雨水和泥水，与柳生身上清爽干净的校服对比鲜明。
何苦呢。
柳生摇头，摘下眼镜擦了擦上面的水汽，然后转身离开，绅士风度依旧。
而在两天之后的周末，柳生撑着伞经过街头网球场的时候却看到另外一个傻瓜在雨中跟切原在对打。远远地眯着眼用力地看，柳生认出了另外一个傻瓜是青学的越前。
原来如此。
柳生用带着某种怜悯意味的目光看了看场内的两个人，却看见两个人在雨中都笑得如此灿烂。两双眼睛，都兴奋得闪烁着热切的光。只是那双祖母绿的眼睛里面，除了单纯的兴奋似乎还有更深一层的 情愫。
雨更大了。
柳生稍微转动了一下雨伞，转身离开。
那之后切原再没在雨中练球。柳生也没有再碰到切原。
“何苦呢。”站在窗前柳生再一次感叹。旁边的仁王略有诧异地问柳生何以总是再重复这句话。
“对啊，何苦呢。”
答非所问。这也许也是扯开话题的一种境界吧。
然后柳生对着一脸迷茫的仁王笑了笑。
再碰到切原是好几天后的事情。
雨还在下，柳生却在几分钟之前很无奈地发现放在抽屉里的雨伞不见了。正打算冒雨回家之际身后却有人递来了雨伞。
是班上那个身材出众却脸蛋平平的女生，笑着对柳生说我们可以共用这把伞一起走回家。
礼貌地接受别人的善意，那也是绅士的职责。柳生谢过那女生，接过伞跟她并肩在雨中行走。
只是几分钟以后柳生便觉得这种过分巧合的时间地点里面大有蹊跷。本打算礼貌地借机抽身，却在转头之际看见切原站在便利店前面看着乌云密布的天发呆，眼神干净得有点可怜，像只被遗弃的狗。切原的发梢和脸上都还挂着水，白校服湿了大半。看样子又是没带雨伞。只是他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躲雨。
也说不清是什么心理的驱使，柳生拽着身旁那女生的衣袖偷偷溜进了便利店对面的咖啡厅，远远地看着切原。
在20分钟以后他看见有人撑着雨伞走到了切原面前。雨伞遮住了那人的脸，却遮不住他身上的黑色制服。待到切原接过雨伞笑得灿烂时，柳生看清楚了那个被切原搭着肩的人的脸。面无表情，眼神嚣张。
果然是越前。
柳生笑了笑，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笑的是什么。
而第二天仁王却告诉柳生，在放学之前切原突然把自己的雨伞塞给了他。
喔，原来如此。
但，何苦呢。
2.
“小切这孩子的脑筋跟运动神经的发达程度的差距要用百倍来衡量。”
很久以前柳这么说的时候除了切原本人以外所有网球社的人都表示深切的赞同，当然也包括柳生。
而那个吊着一双猫眼的越前无论怎么看都显得比切原聪明，更正确一点来说，是狡猾。更何况，那样臭屁又不讨人喜欢的小鬼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心肠的善人。
所以说，那样的人会把切原的感情当回事吗？
又或者说，那样的人会喜欢上切原这样的小傻瓜吗？
“你是变态？还是同性恋？还真差得远了。”
想到切原一旦告白的时候有可能会得到越前这样的回答时柳生就不禁觉得心寒。
“但其实在某些方面小切的脑筋比我们想的要好，”仁王曾经漫不经心地说过这样的话，“他很清楚自己应该喜欢谁，讨厌谁。”
但就算真的如此，柳生还是想不明白像越前这样性格恶劣又不可爱的小孩为什么能吸引切原。
唉，何苦呢。
柳生的想法发生变化是在两天后的周末。
那天仍旧在下雨。雨不大，但是很密。柳生撑着伞从书店走出来。白衬衫，黑裤子，白袜子，黑鞋子，从头到脚，干净得一尘不染，丝毫不似走在雨天的人。
交通灯在柳生离人行道还有十米左右的时候开始闪烁。纵然只要稍微加快脚步柳生就可以赶上绿灯，但出于风度和习惯，柳生仍旧撑着伞平静而平稳地走，然后在人行道旁边停下脚步。绿灯正好变红。
停在斑马线前的汽车开始发动，此时在马路的另一端却冲出来了一只阿尔卑斯野猫。眼看斑马线后面的车马上要冲到那只猫的身上，柳生皱起了眉头。
而在车即将撞到猫身上的时候马路边有人扑过去抱住了猫。后面的汽车紧急刹车，喇叭声和渐起的污水一同泼到那人的身上。
柳生眨了下眼，发现那个扑出来的人正是越前。
从紧急停下来的车上传来了不友好的骂声，呱啦呱啦的隔着好几条街都能听见。但是柳生的耳朵旁边只剩下了雨点打在雨伞上的声音。笑了笑，他稍微举高伞，他看见全身沾满泥水的越前抱着那只同样沾满泥水的阿尔卑斯野猫，眼神里的满满的都是珍爱，丝毫没有平日的嚣张和狂妄。
迎面飘来的雨打湿了柳生的眼镜，柳生的视线变得模糊。但他还是很清楚地看到越前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雨中闪耀着清 澈的光。那时候他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好像身处于阳光的沐浴之中。
那一刻他有点了解了，为何切原会喜欢上越前。
只是一点点而已，他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
周一回到学校的时候，丸井兴奋地在穿梭在三年级的教室之间，切原在后面追着他，好几次准备抓住他的衣领却被他轻松闪身避开了。一次又一次地抓空以后切原又是紧张又是无奈，连双眼都红了，却只能在后面用无奈的语气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丸井前辈——”
柳生放下书包，转身问仁王发生了什么事。仁王耸耸肩，说：“好像是小切跟青学的越前约会被文太碰到了吧。”
约会。
柳生的心脏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只是觉得有点惊讶而已。柳生如此说服自己。
“不觉得很有趣吗？”仁王看着热闹的走廊抱着双手笑着说，“正好最近一直下雨什么都不能干呢。”
“是吧，”柳生推了推眼镜，目光移到窗外。雨比前几天薄了，不知道是不是雨季结束的先兆。
“但对象是越前的话，有人能暗暗推他一把更好吧。”仁王又补充了一句。
“你要去推他一把吗？”
“不，”仁王笑了笑，“太麻烦了。”
太麻烦了。确实。
下午放学回家的时候柳生在公车上坐过了站。
公车上的椅子挂着薄薄的雾，潮湿的空气充斥着封闭的空间。尽管周围还有不少空位置，柳生还是站着，仅仅是因为不想椅子上的雾气沾染在雪白的校服上。
看着自己离目的地越来越远，柳生仍旧淡定。其实他是故意的，他自己心里明白。
在汽车到达青学站的时候柳生下了车。
正是放学时间，到处都是穿着青学校服的学生。在那中间柳生的白校服显得格外刺眼，但他依旧淡定镇静。撑着雨伞他站在青学的校门对面。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明知道能遇到越前的机会微乎其微，但他还是在那里静静地等待。
他在那里站了30分钟。在这三十分钟里，透过这厚厚的雨帘，他只看到来来往往的陌生面孔。
然后他转身离开。
没有失望，没有沮丧。他只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地在犯傻。是的，那叫懊恼。
这不像他自己。
雨变小了。
3.
第二天雨停了，只剩下浓浓的雾侵染着每一方寸的空气。
走出校门的时候柳生还是撑着伞。他对周遭的人解释说，那是因为他讨厌空气中密集的水汽。
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到车站搭公车准备回家，却在准备的上公车的时候看见越前从公车上下来。
“啊。”在柳生还没想到应该如何开口打招呼的时候，越前出乎意料地首先作出反应。
“青学的越前啊，”柳生扶了扶眼镜，余光瞥在手指上，他看到自己的手指头在轻轻地颤抖，“怎么到这儿来了？”
“据说立海的场地不错。”越前把目光移到了一旁。
“确实不错，”柳生的目光滞留在越前身上，完全没有半点移动，“但不对打的话场地再好也没什么意义吧。”
“啊，也是。”越前又把眼珠转到另外一边。
“那打一场如何？我来当你对手。”然后是微笑，意味不明的微笑。
越前在顿了一下之后接受了柳生的邀请。一切过分自然，所以在看到柳生跟越前在场内对打的时候，切原只是一声不吭地站在场外，静静地看。
越前并未注意到切原站在场外，又或许只是明明注意到了却因为专注于比赛而无瑕理会切原。柳生看了看切原痴痴的眼神，笑了笑，又把目光移到越前身上。越前琥珀色的大眼在雨中显得格外耀眼。那双眼睛，那种眼神，在这昏暗沉重的天气里闪闪发光。
水汽积压，凝聚成水珠，然后细小却绵密的雨从天而降。
那一天的对打并没有持续很久，在柳生和越前都正打得高兴时，柳生看了看站在场外的切原。切原仍旧没撑伞，远远地站着，目光只停留在越前身上。雨水顺着他的发尖滴落，沿着他的面部轮廓下滑，坠落。像被遗弃的小狗一样的凄凉模样。然后柳生垂下了球拍。
“今天就先到这样吧，”柳生走到网前，“突然想起还有点事。”
越前有点扫兴地撅了撅嘴。
“是你怕了吧？”
“那下次我去找你切磋一下好了，”柳生笑了笑，“作为补偿，还可以请你喝芬达。”
越前抬头，上上下下地看了看柳生，然后点头。眼神里是满满的孩子气，清澈得动人。柳生怔了怔，然后偷偷瞟了远处的切原一眼。切原并没有听到他对越前说了什么。
不得不说这一切的发展很符合柳生的希望。但他为什么会希望事情这样发展，他自己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懵懵懂懂中他对自己说这么做是为了刺激一下切原，好推他一把。
“柳生前辈。”
第二天早上切原看到柳生的时候还是向他打了招呼，只是表情里面总有那么一点半点不情愿。而且，那一点半点不情愿还显得格外的明显。
外面还在下雨，而且在不断变大。
柳生仍旧笑了笑。
“小切啊——”柳生刻意拖长了尾音，然后停住。
许久以后柳生还是没有接下句。切原有点茫然地抬头，双眼看着柳生，等待着他往后再说些什么。
但柳生只是笑了笑，耸了耸肩。就在他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切原抓住了他的肩膀，一双祖母绿般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瞳孔旁边浮起了血丝。
“前辈，”切原的声音有点沙哑，“你……”
就像一朵即将绽放的花在一瞬间枯萎一样，切原放下了手，垂下了头。
“不，没什么。”
切原的声音仍旧沙哑。
雨还在下。
原本打算去找越前，但是在车站旁边的便利店附近柳生把自己的雨伞递给了一位雨伞坏了的老太太后他只好站在便利店前面等待雨势变小。
抬起头他看见下雨的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压进人的眼球，很沉重。耳边的雨声不断地重复，往来的匆匆脚步声和汽车的急煞声偶尔夹杂在内。一刹那明明烦扰吵杂的世界在柳生眼里变得安静而茫然。
世界在放空。
切原在雨中等待越前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不会的。”柳生低下头自言自语。
怀着恋爱和期待心情的人怎么会因为等待而觉得茫然？
更何况，切原才不会像自己那样想那么多有的没有的。
“啊。”
单音节。
柳生扭过头，越前撑着伞在后面抬头看着他。一双猫眼，机心毫无。
情不自禁地笑。
“是你呀。”
“啊，”又是单音节，但是马上后面又跟了一句，“没带伞？”
“带了，又没了。”柳生并没说很多。
“那样啊，”越前眨了眨眼睛，然后又点狡黠地笑了笑，“请客吧，我借你伞。”
“那你呢？”
耸肩。
“你看上去比较孱弱。”
皱眉。
“我有那么不堪？”
琥珀色的瞳孔沿着眼眶溜了一圈，然后嘴角上扬，狡猾的笑容下面白森森的虎牙若隐若现。
“你还差得远呢。”
4.
雨在一时半刻没有停下的意思。
柳生和越前相互对视着。雨打在便利店的塑料棚上一声一声异常有力，啪嗒啪嗒的，不远处，匆匆往来的脚步踩过地上深深浅浅的水洼，嚓嚓嚓地，和着泥的水花一朵一朵地起跳。
柳生扶了一下眼镜，一手插进了裤袋。对面一对琥珀色的大眼直勾勾地看着他，感觉像是会发光一般。
“喂。”仍旧是单音。
“恩？”
“伞，你不要？”琥珀色的大眼眨了眨，又补充了一句：“我家就在附近。”潜台词是你不用内疚什么的。
轻轻耸肩，幅度和力度都是绅士式的。
“不如我们去喝点东西什么的吧，”好像忘记了绅士理应在说话的时候注视着对方，柳生的双眼只是盯着被一点一点被雨水濡湿的黑皮鞋，“我请客。”
灰白色的水汽从白瓷杯里的黑咖啡里袅袅升腾，柳生的眼镜瞬间被蒙上一层白雾，晕开，再蒙上，再晕开，最后，水珠挂在镜片上，一颗一颗。
水汽把眼镜蒙住的一刹那柳生的脑子里闪过了切原的声音。
“不，没什么。”
那时候切原的声音沙哑得真的像是要干涸了一般。
摸出眼镜布，摘下眼镜，擦掉水珠，再架上。重新清晰的世界里，一双琥珀色的大眼里带着一丝的笑，柳生揣测不出这笑的意味，但原本刻意飘走的心绪一霎又回来了。
“怎么了？”明明是刻意，却假装着漫不经心，把目光从那双琥珀色的大眼上移开。
“ 我在想，”越前咬着勺子，“你为什么要戴眼镜？你扮成那个白头发的家伙时没有戴眼镜也可以正常打球吧？”
挽起嘴角，柳生有点情不自禁地笑了。
“大概是因为这样看起来比较没有攻击性？”
略带戏谑的口吻换来对方的皱眉。琥珀色的双眼上上下下地又看了一下柳生，最终露出了不能相信这家伙说话的神情，顺带还叹了一口气。
看到那感情复杂的一口气，柳生再一次忍俊不禁。
第二天看到切原的时候，柳生心里有点不自在。
“早啊，柳生前辈。”切原不咸不淡但总算恭敬的问候一如往昔。
“早啊，小切，”也是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只是在发“小切”的音时，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不容易被发觉的卡住。
柳生知道自己心虚。
昨天的雨始终都没有停下来。
“你还是拿我的伞先走吧。”越前在吃完两份冰淇淋之后，开始看窗外没有停下来意思的雨。
“我拒绝。”
“为什么？”
“让备受瞩目青学的支柱淋雨生病的话，我可不就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了？何况，那并非绅士所为。”
满是谐谑却又理直气壮的解释成为了内心那些柔软又杂乱的想法的斜面，让心中那些微澜一声不响地滑进了心底的深潭。柳生一再地劝服自己，那只是出于一个绅士乃至是一个人的基本原则，如此而已。
越前脸上并没有多少意外，证据是他的嘴角勾起了嘲弄的弧度。他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冲柳生点了点头。
“谢谢招待，雨伞就在外面，黑色那把。”毫不犹豫地转身，完全自我地跨出步子，完全不留半点反悔的余地。
然后柳生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几乎是无意识的行为，在柳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好像有些不妥的时候，他抓住越前的手腕已经有两三秒。
空气的流向好像突然改变了，一股奇妙的气息在周围沿着不规则的轨道一点一点地扩散。
松开手，为了让自己漏跳了两拍的心脏平静下来，柳生迅速扶了一下眼镜，干咳了一声。
“要么，我送你回家我再借你的伞回去吧。”
话音刚落，柳生的耳根莫名地一片热。
仁王说，比吕士你今天很奇怪。
柳生只是看了仁王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呐，雅治，”好久之后柳生才缓缓开口，“你觉得，小切能追到越前吗？”
对方耸肩，虽然事不关己，但脸上也或多或少有点感慨或是遗憾。
“我觉得机会不大吧，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无聊问下而已。”然后柳生的目光飘到了窗外。
柳生撑着越前的伞，和越前并肩走着。
或许是下雨的关系，两人的脚步异常有默契地缓慢着。一步，一步，一步。
两人之间持续的沉默让时间像卡壳一般过得无比缓慢，柳生心里开始想，他应该找点什么话题来说。
雨嚓嚓嚓的下得绵密，柳生感觉到一边袖子已经被雨水浸透。斜眼去瞥越前，他的衣袖也依然浸了一层的水。
哽塞在喉咙里的话在再三的迟疑之后还是开了口。
“越前。”
琥珀色的眼睛往上挑起。
“靠过来这边一点吧，不然你会被淋湿。”
撇嘴，没有任何妥协的意思，甚至还故意往散外挪了挪。
“你还差得远呢。”
柳生皱眉。余光再次扫过越前被雨水浸透的衣袖，这次，他看到越前的发尖也挂着水珠。
眉宇间的皱褶又深了一层，用没有拿伞的手扶了一下眼镜，柳生把曲着的手臂往外伸，手上的伞直接移到了越前头上，从天上跌下来的雨瞬间就扑在了柳生的眼镜上，模糊了柳生的视线。一向干净得一尘不染的绅士在此刻也不免添了两分落魄。
“作为后辈，还是听话点才会讨人喜欢。”
责怪和教训的话，却不由带着某种类似疼惜的语气。柳生很快就明白，这话到底有多违心。
“喂，”越前大概是有点错愕，双眼一动不动地看着柳生，“别这样。”
耸肩。淋着雨的柳生的举手投足依旧像个绅士。
“那该怎样？”
叹气。
“那现在应该是你靠过来吧？”
不自觉地笑，再次曲起手臂，好像理所当然一般，柳生的腰紧靠着越前的肩膀， 两人再次在雨中沉默着前进，与之前唯一不同的是，有那么点暧昧不明的温度从两人的接触点扩散。到两人走到目的地，越前与柳生道别过，转身走进屋内之后，那暧昧的温度已经冲上了柳生的耳根。
然后是心脏一阵乱跳。
我说我会一日一更有人会相信么？
又话说我真是越来越渣了。这东西真的就是彻底剧情啊...orz
5.
书桌上的推理小说被移到一旁，取代那个位置的，是那把刚被烘干的黑伞。
坐在书桌前，柳生的目光久久地在黑伞上停留，聚焦，失焦，聚焦，失焦。
然后猛然起身，走向CD架，取出一张德彪西的钢琴曲CD，放进音响，流丽的钢琴声在房间里流泻，一如窗外的嘀嘀嗒嗒下得欢快的雨。柳生倒是清楚，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不断出现切原和越前的脑子稍微平静下来。
再坐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雨，柳生再一次出神。
只是这一次的大脑里面一片混沌，只有曼妙的钢琴声和着滴答滴答的雨声沿着大脑外侧静静地流淌。
雨仍旧持续，扰心得很。
放学的时候，柳生把要带回家的书收进书包里，那把黑色的伞安静地立在书包的一侧。
抄起书包，拿出自己的伞，柳生走出教室，走向车站。那脚步分明是比平时急促而且飘忽。
等到他走到车站的时候，他的裤腿已经被快步溅起的雨水深深浅浅地濡湿了一圈。
收 起雨伞，伸手抖了抖衣服上的水珠，然后轻声叹气。被水汽侵染的感觉，多少有点让柳生觉得烦心。
“柳生前辈？”
熟悉的声音让柳生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缓慢转头，果然是切原。
“啊，小切。”
故作云淡风轻，但是内心分明是有点拿捏不住的虚无感。
然后猛然反应过来切原出现在车站大概说明他也是要去找越前。
“约了越前？”
有心也好，无意也好，柳生清楚，这是刺探。
“啊……算是吧，”切原缓慢移开目光，然后又移回，“前辈你呢？你回家好像不是在这边坐车的吧？”
柳生顿了顿，然后扶了一下眼镜。
“啊，但是今天想去CD铺看看。”
登上去CD铺的公车，柳生透过车窗看着还在等车的切原在视线里面慢慢变小，脑袋里一片空白。
书包里的黑伞随着公车的前进一下一下地与书包碰撞，细小而木讷的杂音一直在柳生的耳边反复。
空气中的潮湿蔓延到心脏，一阵闷闷的感觉，然后喉咙一阵燥热和干渴。
心里有点不甘。
“但是不甘心也没办法啊，就好比你跟别人一起排队买票，轮到你的时候被告知票卖完了，这确实会让人不甘心，但客观来说，这也谈不上公平不公平，大家都付出了，只是有些人正好得到了，有些人正好没有得到。”
好像是什么时候，什么机遇之下，幸村曾经这么对柳生和其他人说。
在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候，柳生略作思考，然后慢慢地说：“不对，这是公平的，因为那还是有先后之分的。”
是啊，先后之分。
当时这么一句话只是无心，但现在重新想起这句话，柳生却觉得多少有点讽刺。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其实只是旁观者从来不曾站在当局者的立场去考虑而已。
然后柳生的心头有点点的苦涩在蔓延。
到站，下车，打开伞。
然后柳生疑惑自己是不是应该去CD铺。毕竟，本来就没有这个打算。
踌躇再三，终于还是转身往常去的CD铺走去。
那是一间不大的CD铺，装修很简单，也很拥挤，店主也不怎么热情，但是木制的CD架上排得满满的都是店主精心挑选过古典乐、爵士乐和摇滚乐，其中不乏市面上少见的精品。
柳生走进店，里面一如既往的冷清。习惯性地跟店主点了点头打了招呼，柳生走到放古典乐的CD架旁，一张一张地审视。
也不是没有感兴趣的CD，只是现在的确实提不起欣赏的心绪。
轻轻叹息，摇头，柳生觉得自己该回去了。
而店的们此时却被推开，走进来的人让柳生始料未及。
越前。
倒是越前脸上并不像柳生那样有那么多惊讶。走到柳生面前，他平和地说：“又看见你了。”
“啊，”柳生小小地皱了下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除了买CD之外还有其他答案吗？”越前不解地蹙眉。
“不，”柳生的脑中飞快地闪过切原，“呃，我是说，这家店还满冷僻的。”
看了看柳生，又瞥了一眼店主。越前多少有点狡黠地笑了笑。
“喂，店主在瞪你呢。”
然后柳生才忽觉自己失言，有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但确实是个不错的店。”柳生补充道。
“这里有不少在日本不太好找到的CD，Post-Grunge、Hardcore什么的。”
“但你来应该是看古典乐的吧？”越前补充到，“德彪西或者拉威尔？”
像是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水中，柳生的心里漾起了微澜。
奇妙的契合点慢慢地在两条平行线之间蔓延开来。
“为什么是德彪西？”
“感觉像吧？”
柳生情不自禁地笑，而且笑得灿烂。那是由衷的觉得愉快。
“你的感觉还挺准的，”柳生再次扶了一下眼镜，“而且没想到你会了解古典乐啊。”
“没有到了解吧，”越前眨了眨眼，语气里有点漫不经心，“只是妈妈很喜欢，时不时会在家放，有时候还会拉我去音乐会什么的。”
“越前的话，应该会觉得那无聊吧。”
“一时时吧，大部分听了也不会记住。也不讨厌就是了，倒是《Arabesque》和《Pavane pour une infante defunte》什么的还 挺喜欢的。”
契合点在不断地膨胀，一点点地侵入柳生的心坎。
“《Arabesque》，”柳生重复，然后笑，“这也是我最喜欢的曲目，而且是拿手曲目。”
越前眨了眨眼，抬头看着柳生，琥珀色的大眼里面流出点点的迷茫。
带着水汽的空气好像不知何时变了温度，那么一瞬间，柳生感觉到心底有些像水汽一般模糊而细小的情绪突然积聚，冷凝成雨，一发不可收拾。
外面的雨好像变大了。
“越前喜欢的话，下次有机会我可以给你弹。”
这么一句话冒出来之后，柳生感觉到有些东西正在往他未曾料及的方向偏离。
似乎，不妙。
6.
“前辈你要给我弹？”
越前看着柳生，略带不解地蹙眉。
“你会想听吗？”
“你是在开我玩笑吗？”
柳生迟疑了一下。
“嗯……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柳生推了一下眼镜，顺便正了一下神色。
越前看着柳生，侧了侧头，小小地抿了一下嘴，似乎确实在认真地思考。
“听起来是不错，但你要在哪里给我弹？”然后越前摆出一副果然是玩笑啊的神色。
“比如说……我家？”
柳生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
越前的嘴角抽了抽，然后上扬。耸肩，摆头，越前的双眼里面有一丝得意。
“你还差得远呢，我可没有你们的切原那么好欺负。”
“啊，被你发现了。”柳生违心地说着，双手不自觉地插进了口袋，又拿了出来。但这些动作却始终无法逐走突然堵上心头的梗塞。
“为什么，会觉得切原好欺负呢？”在小小的沉默之后，柳生开口。不，比起这句，他更想问，为什么是切原。
当然，他不能。
所谓绅士，懂得自制。就算不是绅士，作为一个有理智的人，也应该懂得自制。
毕竟他不是切原。
“冲动，路痴，直肠子，不会拐弯，”越前在思考片刻之后吐出一连串决不好听的词语，却丝毫没有自己正在毒舌的自觉，只是指着柳生鼻尖，继续说，“你们才不会错过这么好欺负的人。”
看着越前一脸把什么都看透了的表情，柳生只是笑了笑。
“那你呢？你会欺负切原吗？”
越前歪了歪头。
“打球的时候不算吧？”越前问这话时的认真让柳生不禁失笑，然后摇了摇头，越前接着思考了一下，继续说，“那就应该是没有了，除了让他请我喝芬达之外。”
“请你喝芬达算是欺负吗？”
“我说他输给我的话就请我喝一个月的芬达，这不是有点欺负他吗？”
就算这能算欺负，那切原必然也是心甘情愿的吧。
柳生推了推眼镜，心里暗暗地想。
“所以他天天跑去青学找你请你喝芬达？”尾音上扬，柳生的语气里不乏戏谑的味道。
“啊，大概吧。”看来越前自己也不确定切原的行为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是他不想去深究而已。
“那今天呢？”
“不知道，又没有约好什么的，我也要做自己的事情的吧？”
在心头泛起一丝喜悦的时候，柳生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可耻。
“对了，伞，”柳生从书包里掏出伞，塞到越前的手里，“本来想亲自送到府上的，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了，总之，谢谢了。”
“啊，也没什么，”越前把伞塞进书包里，漫不经心地说，“但是一直一直下雨确实让人烦恼呢。”
“那不如去转换个心情？”柳生把视线移到门外，“喝点东西或者吃点什么，或者去看个电影什么的。”
说完之后，柳生的心头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既有对切原的罪恶感，也有对将会发生的事情的期待和兴奋感。
有哪么两三秒，柳生甚至觉得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你请客吗？”
“当然，就当是作为是对伞的道谢。”
捧着黑咖啡，柳生托着腮看着越前大口大口地啃着汉堡。
注意到柳生的视线越前放下了手中的汉堡，指着托盘上的薯条和炸鸡问：“你不吃？”
柳生微笑摇头。这些没营养又不健康的东西，他确实不太喜欢，只是这样的地方，无论晴天雨天，都那样温暖热闹，确实算是个转换心情的好地方。
越前眨了眨眼，继续吃他的汉堡。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柳生彻底觉得他就是一个孩子，哪怕平时他有多么嚣张多么 冷静多么乖僻都好，他的本质，就是一个孩子，一个完全没有防备的孩子。
“好吃吗？”
“你自己尝尝看呀。”越前把手中的汉堡顺手递到柳生的跟前，侧着头看着柳生。
柳生很清楚越前这个动作很单纯，没有任何的含义，但这样的动作对他而言，却等同于间接接吻的邀约。
间接接吻啊……
眼前这个原本提不起他兴趣的汉堡，瞬间充满的诱惑力。
咽下一口唾沫，柳生伸长了脖子，张开嘴，在那个汉堡上面咬了一口。
但还没等他来得及品尝这汉堡的味道，身后就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摔在地上的声音传来。本能地扭过头去，正对上切原一双红得要烧着的双眼。
“柳生前辈！”
TBC

ddddbl

这个超好看，可惜作者没完结，n年的巨坑

小五家的

附楼上的议！！

算盘珠

附议+1。第一次看到这种类型的撬墙角文

迷路日记

难得见到的cp，还有修罗场，作者文笔也好，可惜呀真可惜。

迷路日记

难得见到的cp，还有修罗场，作者文笔也好，可惜呀真可惜。

十嵐

太好看了吧...这里的越前太越前了...

咕咕嘎嘎

真的好想看这个的完整版

咕咕嘎嘎

好好看呀

进攻型捧哏

太好看了

HIMEHIME爱爱爱

什么竟然是坑（泪）好想看到后续呜呜呜呜呜好想知道后面切切和柳生谁的胜利，越越又会和他们擦出怎样的火花

香菜一生之敌

居然是坑*

小越

到修罗场就坑了

坑

奇犽

竟然是坑？

吴橙

好想知道后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