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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心是孤独的猎手 BY 越夜旖旎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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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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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26 01:54: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品来源:越夜旖旎论坛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龙马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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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6 01:54:29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01 三幕剧

『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我不记得了。』

第一幕?喜

下午有三节法制史。

教授还算年轻,却白了小半的头发,眼镜片厚的几乎敌得过清酒的瓶底。他总是穿深色系的西装,配以黑色或者灰色的皮鞋。上课前他的习惯动作是撩三下短短的额发,坐在前排的同学已经能和着节奏轻声数一、二、三了。

他讲课的音量不高也不低,幸而麦克风永远都处在良好的状态,并且忠实的放大了他喝水时咕咚咕咚的吞咽声。法制史给人的感觉难免会有些枯燥无味,但是在这个课堂上从不缺乏让人哄然一笑的小插曲。

当然,有了高潮就合该有与之成鲜明对比的低谷。比如每每当教授突然把话题转至苏格拉底身上的时候——法学院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教授的博士生论文就围绕着这位古希腊的杰出人物洋洋洒洒写了十万余字。

只刚刚过去了半学期,班里的每个学生都知道了苏格拉底是一个鼻子扁平嘴唇颇厚眼睛凸起但精神力量无比强大的人物。

从苏格拉底被关进监狱到一干朋友学生预谋劫狱再讲到苏格拉底义正词严的为了维护法制尊严断然拒绝越狱,已经几乎听到耳朵长茧子的事迹。可是正讲到兴头上的教授意犹未尽的点击了右下角超级链接的标志,不论修改了多少次,他的课件里必备一张克里特的哥尔琴法典的照片。其实和更出名的汉谟拉比法典相比,公元前450年左右的法典只能算是小儿科而已。至少第一次调出这照片的时候,是连优等生手冢国光都不知道的。

于是教授的视线转至靠窗那一组的第五排,位子上空空的没有人。

“手冢同学今天怎么没有来?”苏格拉底转而候场,手冢国光闪耀登台。连听到乏味枕着胳膊昏昏欲睡的同学也都纷纷坐直了看向同一个定点,要知道在这两年半的时间里他的出勤率始终高达百分之百。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甚至和手冢国光同一间宿舍的人也只知道他明明带了课本早早出门。“那时候我还在睡呢。”跟前座的足球社队友解惑之余,又对旁边的女朋友如是补充。

手冢国光的作息安排堪称零误差,以至于一些暗恋他的女生也会泛起小小的嘀咕,真要和这样一个刻板的人一生一世的话,究竟是自己改变了他还是被他改变了自己。

话题主人公此刻在哪呢?

图书馆里有一张桌子大家都习惯了不去坐,虽然台面上没有任何标识,但在校园里几乎成了约定俗成的规律。手冢国光每次都会抱着厚厚的典籍占据窗边的那个位置,然后专注的研读认真的笔记。

也不是真的没人和他接触,在手冢国光的身上,疏离感和亲近感互不抵触的存在着。

上午的时候图书馆里多半是很空的,手冢国光趁着上课前的时间去查找一个问题的答案。前晚写综述的时候MSN上越前龙马先发来闪屏震荡,结果有一句没一句聊些近况时间就这么飞逝而过了。修改完最后一处不怎么稳妥的措辞,保存文档。树梢间停了只鸟儿,距离远了些辨不出种类。听着鸟鸣渐渐就倚着窗框半睡半醒,今日事今日毕的宗旨之下他熬到凌晨三点半才关机休息。

手冢国光一下子站起来,动作间踢倒了旁边的椅子,砸出咣当的响声。正前方的挂钟,时间显示尚早。

原来只是一场午间的梦境,窗外三三两两的同学,正走往食堂的方向。

现实和梦境有时候正好相反,而有些时候,却是有所思,有所梦。


第二幕?悲

值班室里坐着好容易得了空闲休息的人。南边的小冰箱前站着医生模样的男子,他正拉开柜门在品种不多的饮料里选一款自己最想喝的。东边的办公桌上坐着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四十五岁左右的中年人,正一手捧着药盒一手往秃了脑门涂抹药膏并打着圈儿按摩。北边一排不甚舒服的长凳,两个年轻的护士各自占据了一边把手,枕着胳膊趴在那儿动也不想动。

刚刚结束了一台长达七个小时的手术,主刀医师整个人横躺在隔壁的观察室——那儿有一张空床。

男人最终还是选了胡萝卜汁,转过身来之后他胸前的牌子上写着的名字是乾贞治,职务是实习医师。要不是早晨起晚了没来得及去买新鲜蔬菜,他向来是不怎么去碰这些成分表里写着提取液、浓缩汁、柠檬酸钠等等的东西。

又一个人推门进来。“看来你们都很闲啊。”一边说一边扯开制服的扣子,空调尽职尽责的送着冷风可是他却还是觉着不够凉爽。烈日当空,他刚刚差一点绕了整间医院,连衣服都汗透了的。

中年人放下手里的生发灵,连忙从桌上跳下来并且动作利索的给新来的人拿了件干适的衣服。资历并不仅仅只靠年龄来判断,作为外科的副主任医师,尽管比自己小了三四岁,可毕竟是顶头上司。在推过沙发座椅的那一霎那,还不着痕迹的用手掌抹了抹可能存在的灰尘。

“乾医师,还不快点给主任拿一罐饮料。”先对乾贞治如此吩咐着,又用明显低了八度的音调去问,“高桥主任,您要喝什么?”

“啤酒。”

果然没出乾贞治的数据。

而被称作高桥主任的高桥副主任,接过乾贞治递来的冰镇啤酒,他其实是有些忘形了的——迈着八字步向北踱去,空着的另一只手很是轻佻的拍了拍其中一个小护士的背脊。

被拍的人瞬间睁开眼,而另一个人只能强自忍住眼皮翕动的欲望。副主任和这个漂亮小护士之间的那点儿韵事,全医院谁都知道,可是谁也不曾真的言明。高桥是院长门下的大红人,他刚刚陪院长一起去机场接回院长的宝贝女儿。

“该解决的事情早点解决,这也是检验你处理危机的一种方式。”院长摇上窗玻驱车而去,高桥隐约还听见院长的女儿的问话。“高桥先生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能有什么问题呢?或者说,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吧……

高桥将铝罐交给漂亮的小护士,小护士先擦了擦边缘,然后掀开拉环。高桥就着接易拉罐的姿势凑着小护士的耳垂轻咬了一下,“晚上八点,老地方见。”

声音很轻,除了他和她,没别人听见。

抑或是听见了也装作听不见。

乾贞治的电话这时候刚好响了,他拿起手机向外走去。如果不能改变别人,那么至少要坚持自己。“喂,手冢……”

晚上电视台将直播奥运网球男单决赛,原先青学校队的大家约好了聚在一起见证越前龙马的第一个奥运冠军。曾经以网球作为梦想的少年,终究只剩下越前一个人还奋战在网球场上,渐渐的都有了自己的生活方式,也有了不同的朋友圈,可是,交集仍在。

“我现在那有时间再准备蔬菜汁。”乾贞治听着手冢国光转述菊丸英二的话,推了推眼镜这样回答。菊丸在大三的时候被星探发掘走上了演艺道路,可是今年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决定退出并且重新回到大学校园。手冢留校从助教做起,同时在认真的准备着律师资格考试。

因为时差的关系,比赛时间在凌晨时分,所以每个人都有充分的时间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手冢国光做完一套测试题,根据答案略略估测了分数,这才关了台灯准备出发。先要绕去菊丸的宿舍,下午的时候说好了两个人一起去。

十点半的校园路灯晕黄,宿舍楼里一盏盏灯系数亮起。正在想菊丸的宿舍究竟是在十三栋还是十六栋,突然“嘭”的一声响,一团黑影重重的砸在手冢国光面前。

殷红的血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开来,手冢国光很快就镇定下来。拨急救电话的同时探着坠楼者的鼻息,很微弱很微弱,说出地址的这么一小会,就仿佛感觉不到了的样子。

乾贞治被通知出急诊,他看看时间,希望不会错过比赛。急救车呼啸着疾驶,路线愈看愈熟悉,待了数年的校园正是目的地。说不定会碰上手冢国光呢,进入校门的时候,他还能这般玩笑的想象。

可是真见到手冢国光的时候,乾贞治却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同时也认出了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下午的时候还向自己讨教蔬果汁榨法的小护士。现在,她已经被死亡带走了。

随后赶来的警察将一张沾了血迹的纸悉心的放进证物袋,那是她的遗书。

手冢国光坐起来拧亮壁灯。没戴眼镜,视线里很是模糊。这已是自己一周里第三次梦到这场景了,他揉了揉眉心。

放弃似乎比坚持要容易,真的是这样么。


第三幕?正

沿河畔左右的路都已经禁止车辆通行了,两条大道上都挤着满满的人,朝着烟火升腾的方向走去。

笑声喊声从未间断过,大人们穿着夏日的浴衣,大多数主妇都画了美丽的妆容。小孩子们一个个被父亲抗在肩头,兴高采烈的挥舞着双手,配合着烟花绽开的样子。

手冢国光没于人群中,并不着急。他抬头仰望夜空,浓重如黑的黯蓝在花火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沉寂,给人一种极致的宁静感。上个月特意休假陪母亲去京都参加祗园庙会,原来父母就是在宵山祭时认识的。

“当你遇到那个人的时候,你会知道。”母亲这么说的时候望着儿子的眼睛。

像是要被看穿了似的,手冢侧转身从背包里取了罐饮料拧开递给母亲。他并不善于对别人剖白自己,越是亲近的反倒会愈发疏远了距离。

母亲总是了解儿子心思的。不由得就想起了十几年前那个深夜,因为听见些许动静而起身探究竟,卫浴间里却连灯光都没有。按下开关便看见儿子慌忙站起来,左手背在身后,右手被一大团肥皂泡整个人裹住。从手冢窘得通红的脸色中彩菜猜出了端倪,第二天特意去书店给儿子买了相关的书籍,当然晚饭时毫不意外的又看见儿子红红的耳朵——因为进入青春期而觉着害羞的孩子,也早已走完了那段花季雨季。

生命就是不停歇的前行,直到最后的最后。

被人从身后撞了一下,手冢从回忆中醒来。前面是黑压压的人影,看来直到烟花散场也不一定能走到河岸上,可是在这个时候想要放弃的往回走的话,反倒是一件更难的事情。

放任自己被挤着继续往前走,重要的不是究竟能不能找到最佳的位置观赏一轮轮的焰火,而是感受这热情洋溢的气氛。颇有几分困难的高举起手机,也不管是否调好了焦距,连番按动快门去留住一帧帧闪烁。不知不觉间,手冢觉得自己好像是真的很期待了。

跟所有人一起冲着天空挥手,心情就像是在祈祷。家人们身体健康,朋友们人生幸福,最简单也最诚挚。这段时间里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情,不过都已经过去了,坚持,是一种必须的信念。

祖父成功的度过了危险期,目前正在逐渐康复中。而父亲的颈伤亦已经痊愈了,护颈器具拆下的之后年过五旬的他甚至把它们高高的抛到身后。至于桃城武和橘杏,他们虽然失去了刚满月的孩子,但也重新露出了坚强的笑容。每个人都会经历坎坷,战胜它还是被它压垮,首先取决于自己是否相信自己。

手机在衣兜里欢乐的振动起来。

“我看到了。烟火很漂亮,部长。”这是署名越前龙马的短消息。

手冢国光从文件里调出自己发送的照片,十五张里有十四张都模糊成一片。

但真的有那么一张,清晰的映着每一朵绽开的亮光。

是奇迹——

或者,是,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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