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马论坛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查看: 2737|回复: 1

[完结] 【搬运】[大石越] 不可救药

[复制链接]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发表于 2021-3-26 01:57:3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品来源:越夜旖旎论坛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龙马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3-26 01:57:43 | 显示全部楼层



一种观念、一种形态,
一种存在,落自蓝天,
冥河泥浆翻滚如铅,
总有天目休想青睐;

一位天使,冒失行者,
受到变态爱情诱惑,
一场噩梦水深火热,
好比水手挣扎失落,

抗争着,心烦生暗火,
扑向一个巨大旋涡,
像群疯子胡乱唱歌,
在黑洞里旋转陀螺;

一个不幸者中了魔,
进行着徒劳的摸索,
为了逃出万蛇之窝,
寻找光明钥匙开脱;

一个亡灵走下地狱,
摸黑来到无底洞旁,
深渊潮湿霉味肮脏,
无栏长梯直通鬼域,

黏滑怪物虎视眈眈,
只见大眼磷光闪闪,
黑夜更漆黑一团,
除了鬼影皆不可见;

一艘航船陷入极地,
仿佛掉进水晶陷阱,
哪条海峡如此可恨,
身陷囹圄如此倒霉;

——构图完美,象征分明,
一种命运不可救药,
不由使人感慨万分,
鬼使神差天衣无缝!


云层厚且浓。

天色只在一个眨眼便完完全全黯了下来,没有人会悲观的认为这一切是因着自己突然间视网膜脱落。

街上的人纷纷加快步伐,有的甚至急速的跑了起来。屋内的人收衣关窗的动作整齐划一,木器和金属杆相互碰撞出一声声闷响。

一只手颤颤德停在木框上。有些犹豫,但终于还是推开了窗。男人的动作更多的注解为孤注一掷,横劈下来的闪电明灭间照出他惨白的肤色。

显然是久疏阳光的隐者。

没有人会在这样的时刻留心从明明独居的越前先生家里竟然探出一张陌生的脸。这是一个偏僻的小町,人和人之间原本是没有秘密可言的。

谁家的猫思春时总会跃上谁家的屋顶,谁家的狗发情时会窜进谁家的小院,等等等等。连宠物和宠物的奸情都赤裸裸,谁还敢在自家私藏旧日相好呢。可偏偏这个男人就是例外。他幽灵似的蜗居在这个町上,和越前龙马一起。

越前龙马是町上的煤气抄表员。找工作的时候被人看见他满掌厚茧,自认阅历丰富的经理老头认定了这是一吃苦耐劳的人才,填表收档发卡,No.1412便代替了越前龙马的名字。其实煤气公司没有这么多人的,这个町上所有的活物累加在一起也许能够达到这个数目。不过就像连锁店如果数字写大一些就会让人信以为真有庞大的链条一样,员工看上去越多,公司的效益想象中就理所当然的越好。

No.1412,也就是越前龙马的工作很简单,抄抄表收收钱。经理老头在发现越前其实一点工作经验也没有之后虽然扼腕但也明白他最大的优势在于可以把顶难看的制服穿出师奶杀手的感觉,而这对于积欠煤气使用费的精明主妇来说是多么魔魅的吸引力。

于是作为一名迁入者,越前龙马,也就是No.1412,很快的就被町上的人认得一清二楚。回报当然不是等同的,不过房舍外面的名牌总能帮助他不要把田中太太张冠李戴成铃木夫人。现代化的生活就是这样方便。

话题扯远的时候暴雨已经噼里啪啦的倾倒下来。男人探出窗外的身子已经偏了重心,摇摇晃晃的稍不留神就会一个倒栽葱栽落,但他全然不顾这些。男人贪婪的感受着久违的空旷和被乌云大打折扣的阳光,似乎在他看来就这样摔得脑浆迸裂也是不错的结局。

若为自由故,生命、爱情皆可抛。果然,果然?

男人的头发被雨水彻底浇透。长长的黑白参半的发丝一根根结成了绺,匕首一般的贴在脸颊和颈间,有种支离破碎的分割感。他不得不半眯起眼睛,视线却一秒钟也没有闪躲过。在这突来的短暂自由里,他动也动不了的近乎麻木了。

“你在干什么?”

听到声音后他颤抖着缩了回来,熟悉的声线也消弭不了身体的条件反射。全身上下唯一干涩的地方只剩下呆怔中难掩惶恐的眼瞳。“是你啊,越前。”

七千多天会在每个人的脸上留下什么样的烙印呢?稀疏了头顶晃动了牙齿皱褶了皮肤佝偻了腰背,早在十年前便没有人在闲话家长里短时议论他的年龄了。看吧,上帝他老人家是公平的。有人少年老成,但人家真到了四五十岁反倒会显得比实际年龄年轻些,而那些娃娃脸的家伙就仿佛在一瞬间老去,甚至更显老态。

生活远比万花筒还要多变难测。

越前右手撑着墙壁,用力的把鞋子踢掉。四处溅去的水珠在灯光的映衬下居然也有了钻石一般的闪烁。他扔给男人一个纸袋,里面装得是午餐时推说早饭吃多了所以剩下的半盒便当。煤气公司在二十年间经历着一次又一次行业竞争,工资时发时欠是常有的事。

男人像接球一样把纸带接了个正着,凉凉的饭团和菜团,香气被低温禁锢了。

越前径自走到墙边贴着的纸旁,手指点了上去。很普通的A4大小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从一到三十一的数字。这是自制的简易年历,只有月份和日期,没有星期节庆休息日的标识。“一,二,三……大石前辈,还有三天了。”

男人,当然现在该称他为大石了。大石吞咽的动作停了下来,很快的又继续。“是啊,终于……”声音很是含糊,这样说着,却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越前轻轻扯着制服外套上死板的纽扣。对湿衣服粘在皮肤上的厌恶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感觉,无论是曾经的曾经还是现在的现在,抑或是将来的将来。

大石发誓自己看见了从越前发梢滴下来的那一滴水珠究竟滑出了什么样的轨迹。它沿着脆弱的颈项滑过肋骨分明的胸膛,经过年衰松弛肚腹没入陈旧的黑色棉布。短裤,应该是黑色的吧?如果不能确定,那就亲眼验证一下好了。

大石把很容易就吃得彻底干净的纸袋丢开,带着几分急切,朝越前扑了过去。人总需要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真的存在,不是吗?

越前没有丝毫反对的意思,他调整了姿势让自己感觉更舒服一点。毕竟这是人类最原始的取暖方式。

风卷着窗户开开合合,陈旧的朽木经不起这样的撞击。木头折了,玻璃碎了,但什么也打断不了室内的契合。

也许是罪。但不是恶。

结束宛如开始的慢镜头重放。大石慢慢的松开环紧越前的手臂,再拖过一旁的被子给越前盖上。“早点睡吧,明天就是倒数第二天了。”

越前已经闭上的眼皮又掀了掀,“别忘了喂卡鲁比。”

大石把一个尘迹斑斑的瓷碗端在手里,“卡鲁比,快来,这里有你最爱吃的烤鱼——”

卡鲁比是一只胖胖的喜马拉雅猫的名字。卡鲁比已经不在了,猫的寿命没有那么长。

当大石把瓷碗轻轻放在破旧的榻榻米上时越前已经翻了个身睡着了。晕黄的灯光下他的肤色是不健康的灰白。“龙马……龙马?”

越前显然梦到了什么,唇角轻扬的弧度是二十年来町上居民谁也没有见过的幸福。大石当然见过,不过也很久没有再见了。

看见这样的笑容谁忍心把它扼杀呢?

大石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短短的距离走了十分钟甚至更久一些,他留恋的看了一眼再看一眼,每一次都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眼,然后终于到了最后的最后。“……”嘴唇翕动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沉睡的小町没有听到公路上凄厉的刹车声。雨太疾夜太黑,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敬业的巡查长和副警部很快赶到了现场,没有人见过这般打扮的暮年男子,更何况已经血肉模糊的面容不可能给辨认工作提供线索。

“要贴认尸启事吗?”巡查长一边问一边在警察手册里记录着现场状况。

副警部掐灭了燃尽的烟蒂。“还是贴几张吧。再收集点毛发和血液,等哪天有谁去樱田门的时候麻烦他带去做DAN鉴定的备案。”

巡查长把副警部的意思转述给现场勘查人员,从兜里摸出烟盒,递过去。“下雨天真容易发生事故啊,上个雨天也是。”

副警部用手遮掩了一下,烟丝的味道淡淡弥散。“说的是啊。”连续嘬了几口,吐出大大的眼圈。“啊,雨小了。”

不仅小了,而且很快就停了。雨水冲走了大部分痕迹,尸体被抬走车子被拖走之后,除了撞歪的护栏之外,几乎没有任何能证明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秀一郎!”这是越前梦中的惊吼。他猛的醒来,身畔一如梦中的冰凉。

日子如常。

半个多月之后越前照例拎着剩下的半盒便当走走回来的路上。田中太太还是铃木夫人喊住了他。“越前啊,你说现在这治安究竟是好还是坏啊。那个叫什么的人来着?哦,对了,是大石,大石秀一郎,杀人之后逃了十八年刚被抓住,不过是被撞死了之后才发现的。差一点就逃脱了啊,你知道吗,就在我们这!”

无论是田中太太还是铃木夫人都已经习惯了No.1412也就是越前的沉默,所以毫不期待他会评价一句善恶终有报。

可是越前还是开口了。“原来……只过了十八年……吗?”没有人回答他。他刚刚知晓他该寻问的那个人已经和卡鲁比一样,再也不在了。其实一直都懂的。按照墙上的日历收煤气费用经常被主妇们以时间还没到为理由拒绝,如果不怀疑就真的差了太远。

二十年来,不对,十八年来,越前第一次变换了回家的方向,他往町外的公路走去。“今天的午餐有炸肉串,我都留给你了呢,秀一郎。”

眼睛干涩流不出泪来,不能也不该流泪。




明与暗面对面碰头,
心成了自审的明镜,
真理之井,既黑且清,
井下颤动一颗灰星,

地狱灯塔狠狠挖苦,
那是鬼火百般恩宠,
只剩下宽慰与光荣,
——这就是恶中醒悟!


榻榻米下藏着玄机。

越前很容易就摸出了昔日的储蓄本,毫不意外里面夹着的那张攥皱又细细抚平的纸是自己遗失了的诊断书。这是理由之一,所以,他不能哭。

越前又摸出了一张旧年照片,里面是两个青年倚在一起用着只胖胖的喜马拉雅猫,那就是卡鲁比。青年们的笑容并不夸张,可幸福却在照片里满溢。这是理由之二,所以,他不该哭。

“大石前辈,别忘了喂卡鲁比。”睡前不说晚安。

越前做着同一个梦。

十四岁的越前龙马窝在沙发里打着电玩,十六岁的大石秀一郎在一边对着泡面桶皱眉。然后十六岁的大石秀一郎转身去了厨房,甚至忘记放下教练让他送来的材料。炊具碰撞的声音脆生生的响,十四岁的越前龙马横过沙发喊进去,“大石前辈,别忘了喂卡鲁比。”

梦的最后是他的和他的笑声,还有游戏里Game Over的调调。

后来呢?曾经幸福,其实一直一直都幸福。爱情是不可救药的绝症,他为了爱失手杀了人,而他为了爱放弃所有和他逃亡。

这不是恶。这不是恶中醒悟。这是爱。这是不可救药的爱。





[终]

引用诗句为波德莱尔《不可救药》的全诗。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手机版|小黑屋|越前龙马论坛

GMT+8, 2026-4-18 03:22 , Processed in 0.045282 second(s), 20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17 Comsenz Inc. Template By 【未来科技】【 www.wekei.cn 】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