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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亚越】春天不会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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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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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6 11:24:1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阿仁生贺

*花吐症+幼驯染

*私设比山高,全是bug,注意避雷

*1w+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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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4-6 11:26:2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鱼香茶碗蒸 于 2022-8-29 13:55 编辑








"哗啦"——

玻璃摔碎的声音。

不算大的声响,但在凌晨三点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真是够了!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越前捡起了摔碎的相框,择净玻璃碎片,细细擦了擦有些泛黄的照片,将它重新放回床头。

亚久津抬眸看了越前一眼,沉默着没说话,顺着越前的动作,视线停留在那张再熟悉不过的相片上。



照片上是两个孩子,七八岁的年纪,穿着漂亮的红色小袄,虽然四只小手还在相互推搡着抢东西,却转头冲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



越前看着照片不自觉地扬起嘴角,又转身看了看杵在一旁的高大身影,暗自腹诽了一下岁月真是太无情,只会让曾经令人头疼的小屁孩变成一个依然让人头疼的大男孩。啊…应该说是大男人了。

什么时候来着?好像从一开始亚久津就比自己高,虽然这些年自己也努力不少,但是终于在十八岁身高增长再无动静后选择了放弃,接受了亚久津永远比自己高半个脑袋的事实。



刚刚被袭击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但并不是什么大事,越前象征性地揉了揉:"行了,你好好休息,不管你困不困,反正我困了。"



正说着,越前便踱步朝房间外走去,顺手关上了房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砰!"屋子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回屋的路上越前一边松着臂膀一边百思不得其解,刚刚究竟说错了什么,以至于两个人还能打起架来。明明双方都已不是小孩子了,明明自己已半月有余没有回来……这次好不容易结束了任务能回家休息,要不是看着已是深夜了可偏偏对方屋子还亮着灯,才临时起意去一探究竟嘛。

真是好奇心害死猫,一句"欢迎回来"都没有,三丈高的无名火一股脑儿地往自己身上撒。

莫名其妙,有病。



嫌恶地将沾满女人香水味的衣服扔进衣桶,越前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莫非……是因为这个?刚刚那家伙说的啥来着?好像是:"从哪里鬼混回来?带着一身令人恶心的味道。"自己怎么回复的来着?哦,"我一直都很受女人欢迎你又不是不知道。"嗯……好像是的, 接下来对方就暴走了,"那你干脆别回来!""我回来干你什么事!""那你别进我屋子啊!""你半夜亮着灯想干嘛?""你管我啊?"

……



要怪就怪对方见到我第一句话就不是什么好话,这才呛了一句嘛。等等,他自己房里是不是还有花瓣来着……

陷入回忆的越前想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一股更加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但很快,他按捺住这份思绪。反正亚久津自己是不可能买花的,是从哪个姑娘手里顺来的吧?

要是哪天有姑娘看上了他,自己肯定会敲锣打鼓,放三十里鞭炮为他庆祝。

等等,我为什么要花冤枉钱给他买鞭炮庆祝啊?!

……

我靠,怎么会有姑娘看上他啊?!











气死了气死了。



"啊——"

等越前走远了,亚久津愤恨地揍了一拳枕头,泄气地吼了一嗓子。

为什么可以这么自然地带着一身女人的香水味回来啊,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就是分别半个月的见面礼吗?你什么都不知道,这才是最让我火大的。



又有两片洁白的花瓣从口中吐出来,亚久津不耐烦地挥着手将它们扇开。白色的樱花,是亚久津和越前都很喜欢的花。事实上,两个人都喜欢的颜色是银色,但是世界上并没有银色的花……

只不过那一晚,月光如水,夜樱美得有些过分,起舞的花瓣给空气施了浪漫的魔法,连同不经意抬头的越前都那样勾人心魄……毫无悬念地,亚久津记住了那一晚,但让他印象深刻的早已经不是那时候的花了。



明明是三月末了,基地的花还没开……今年的春天,来的好迟啊。

说来,第一次见面的日子好像也是樱花盛开的时候吧。那时候自己好像刚刚在空手道部和剑道部搞了破坏来着[1]。啊,那能叫破坏吗?明明是他们太弱了好吗?!

优纪总是担心我会误入歧途,才将我将交给了组织,想让我学本领,不要浪费了自己的天赋。但是,能够自在活着谁想背负使命啊?原本我想用老办法解决这件麻烦,却不曾想在越前这里吃了瘪。

什么嘛,一个在院子里逗猫的小孩,看起来一丁点大,却被叫过来和我比赛。我当然嗤之以鼻啦。但没想到越前看起来人小小的,动起手来一点也不留情,我还没准备好呢,他一个拉臂背摔就把我给撂倒了……

我们一共打了5轮,以我2:3失败告终。



人生真是有趣,是我认识他之后才这么觉得的。

我生平最讨厌被规矩管来管去,但是因为有他作为对手,组织里的训练也让我觉得好玩了起来。但这家伙打小坏心眼就很多,虽然看起来眼睛大大的一脸纯真可爱的样子,实际上每次淘气的事情总有他的主意,虽然最后背锅的总是我……等等,我到底是为什么要为他背锅这么多年啊,以至于他现在越来越嚣张。

亚久津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忿忿地翻了一个身。



但……往他好的方面想,他身上有很多我没有的品质,要说天生的身体机能他并不及我,但比起我的三分热度,他总是要有毅力得多……

后来我们之所以能够止戈,不是因为我们长大了,而是因为我们成为了搭档。那时候的我们,所向披靡,无所不能,真是拉风极了。

再后来,战局更加复杂了,政界、商界都掺和了进来,他成为了情报部门最合适的人选,我也想跟着去,但组织说我做不了间谍,把我安排到了先锋队。冲锋陷阵多酷的一件事,但是没有他在身边总觉得缺了什么。

虽然每次他截获情报后给组织反馈,总会加一句吐槽我的话,什么"看着这张示意图,0402号如果还不能完成任务的话,那可真是差的远呢…"或者在寄来的信里除了交代任务以外,画一些丑得不能见人的涂鸦。

但既然是见不得人的画,给我看看总是可以的。

……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所以在他眼里我不是人?

????

MD,这小子真是气死我了。

脑子到现在依然乱糟糟的,亚久津卷起被子又打了一个滚。



是的,自从认识他之后,我才觉得人生是有趣的。

是啊,我现在也真TM觉得人生有趣,自己一直以来免于戳破的心事,被这个莫名的病,如此直接了当、正大光明、毫无隐瞒地摆在了台面上,而我竟然还要去学着掩饰。

搞什么啊,花吐症真的太麻烦了!



原来我一直很喜欢他。

超级超级喜欢他。











门口有动静,亚久津敏锐地察觉又有人进来了。

此时他整个人背对着房门,正侧着身在黑暗中"面壁思过",试图让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稍微梳理得顺一些,但很显然,身后的动静,打断了他名为"梳理"的胡思乱想。他正飞速思考着接下来可能的突发情况,手已经握上了枕头下的枪。

很快,熟悉的气息让他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空出的大半边床正好为越前腾出了地。

床铺一沉,人已经躺好了。

???抽什么风,又来了。



"干嘛?!"此时此刻的亚久津依然没有好语气。

"怕你有心事睡不着。"越前听着意料之中的语气悄然莞尔。

但要论起给炸毛的亚久津顺毛,全组织应该没有人比他越前龙马更在行,他咂巴咂吧嘴:"要不是最后一次任务肯定是我俩合作,我才不来呢,我可不想被你拖后腿。"

"切,胜负心极强的小鬼。"

果然,这人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亚久津同学,我很想说,你真的不是很适合思考。"

"胡说,我科目考试基本都是满分。"

你看,果然脑子转不过来,越前有点儿无语,"我是说你不适合思考感情相关的事情。"

"……!" 被戳破心事的亚久津一时没了话,闷闷回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这也太好猜了,越前无声地弯弯嘴:"小时候你想优纪阿姨的时候,不也是我陪你睡的吗?不~用~谢~哈。"

"……越前龙马,你趁早给我滚。"



"就不。"

"……那你转过去"

" ?"明明躺的好好的这又是唱哪一出,不过见对方也没生气了,越前觉得现在离开也不坏,"算啦,你好好睡,我就……"正说着,越前侧过去打算起身。

然而就在他转身之际,他感受到床有些激烈地动了动,紧接着,后背就被一个炽热的怀抱裹紧。

什么嘛,这人真是……

有人在黑暗中悄悄红了脸。



很快,足够温暖的体温,再加上本来就累得要死,越前舒服地轻哼一声便沉沉睡去。

察觉到对方已经睡得香甜,席卷全身的满足感,轻易瓦解了亚久津长达半个月的思念。

他轻轻将脑袋抵在越前颈窝,低声骂了一句:

"笨蛋。"









昨夜的梦很轻也很甜,亚久津早起心情很好。

越前一大早便去述职,亚久津起来后步履轻快地站在办公室的门口也听了一个七七八八。大抵说的就是越前成功打入敌人内部获得了最高女司令官的信任,假意成为了她的伴侣,这次她被暗杀后,A国不仅没有怀疑他,反而让他节哀顺变……于是他才有闲时回来复命。

作为间谍,越前的任务总是完成得很漂亮。

亚久津在门口骄傲地哼出声,仿佛优秀的不是越前龙马,而是他自己。



门口的动静总是打断他的讲话,越前走过去佯装要踹亚久津:"想听就直接进来。"



"既然人齐了,那咱们简明扼要说下这次任务吧。"



和越前料想的相同,战局的走向已经十分明显,随着A国大量机密情报被截获,正面战场也节节败退,输,只是时间问题。目前,A国的政商大佬都开始秘密撤离,为了加快战争的胜利,最后一次任务就是全面攻陷他们的驻军总指挥部,并且拿到重要人士的逃跑路线图。



"虽然这些年你们在各自领域都成长得很优异,但果然,最后还是想要看你们联手一次。"

"我打赌,你们也会这样想。"总指挥一脸温和地看着亭亭而立的二人,仿佛看着自己的孩子。毕竟作为越前与亚久津一路成长的见证者,没有人比他更加明白对于一对曾经的搭档来说,"有始有终"这四个字是多么的意义非凡。



"没什么要嘱咐的,还是那句话:万事小心,平安归来。"



拜托啊,没事别立什么flag啊,听着怪吓人的。

意义不意义的,亚久津从来不在乎,他向来在意的也无关家国天下,按照他的话来说,那些看起来那么遥远的玩意儿,干他屁事。的确,只有经历过才知道,半个月看不到对方的日子有多难熬。

他在意的仅仅是越前龙马这个人罢了。



"如果任务很危险,我去就行。"亚久津摸摸脑袋,愣头来了这么一句。

"哈?"越前听完震惊得恨不得晃一晃亚久津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积了多少水,"开什么玩笑,没有我,你给我凭空变一个路线图试试。"



"哈哈哈。"总指挥听罢不禁大笑,"这么多年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亚久津最紧张的果然还是你啊。"



一句玩笑话,说得越前莫名耳热,"那那…那没别的事,我就把这个'智障'带走了哈。"

见到司令摆摆手,越前火速推搡着堆满问号脸的亚久津赶紧走。

什么啊,路线图有什么难的,我也会画啊……









是春天,风还带着寒意。

"没有樱花的春天,真无聊啊。"

这个春天,对于越前和亚久津来说,来的有些迟了。



这里花树依然还没有动静,但校场已经是青草一片了。生命总是固执的,它们一定会用自己的方式宣告着春天的来临。

吹来的风卷着些许的青草香,几片花瓣悄然飞过。



二人百无聊赖地在基地里走着,并无风景可看。

基地为了掩人耳目,装潢朴素低调,不留痕迹地隐藏在郁郁葱葱的树林里。

随着战事的变化,越前和亚久津经常要随着组织一起迁移。大城市或小县城,闹市区或山林间,每一处落脚的地方通常都待不长久,随身物品也少得可怜。辗转这么多年,可供他们回忆的东西并不多。反而是从小长大的院落,成为了梦里经常光顾的地方。岁月催人老,想家的心情并不会少。

这些年里,两人在一起,很少谈及此事,最简单的原因或许就是因为他们还待在一起。

是的,可供回忆的东西不多,但是那些独属于对方在场的记忆,会融化在不经意的言语间,会体现在自然而然的行动中,那是他们之间,永远无可替代的默契。





"这次任务我是必须在场的,反倒是你,你是可以选择的。"

不同于刚刚的嬉闹,这句话,越前说的有些过于认真了。

"你什么意思?"亚久津有些恼火。

"那你说,你刚刚是什么意思?"越前迎着亚久津愤懑的目光,明知故问。



"……"

其实就是一个意思。



又一阵风吹来,墨色的发和银色的发,都随风微扬。

"阿仁,你听。"越前拉过亚久津的手,手指交握在对方的掌心,"起风了。"

指尖还带着些许的凉意,相触的瞬间通电一般让亚久津浑身都颤栗起来。



"还记得吗?要不要比一下?"越前闭上了双眼。



枪声响起后,大家才回过神来。分秒之间,紧闭双眼的越前一个利落的转身,就着风吹来的方向,以极快的速度凝神瞄准、抽枪扣手,打到了原本不在手枪射程范围内的二道场的靶心。

快、准、狠,整套动作利落干脆,银色的袖珍枪被高举着,少年成竹在胸的眼神里,是无边的闪耀。



"原来这就是传闻中的越前少将啊,这也太帅了。"校场的士兵都在议论纷纷。



主动握上来的手,没有丝毫要放开的意思,越前转过身来冲着亚久津眨眨眼:"我说啊,我的冲锋大将军,你听到风了没有哇?不如接下来的风头都让我出了吧!"



"嗯…"喉结上下滚动,亚久津一时语塞。

你听到了风了没有哇?

……听到了个屁啊,刚刚搭上手的那一刻,老子脑海里只剩扑通、扑通的心跳了。



"看什么看,该干嘛干嘛去。"回过神来的亚久津吼散了逐渐围上来的人群,又转头盯住了站在旁边的始作俑者,恶狠狠地:"你以为这样我就能放过你了吗?"

扣住对方手的力道不自觉地又加重了几分,两人之间的距离进一步缩短,他直勾勾地看向越前有些闪烁的眸子,几乎是贴着对方的鼻尖说道:

"你给我听好了,我、会、来、接、你。"



比起刚才的耳热,越前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他向后退着避开了亚久津过于直接的目光。

这一次,难得的没有多余的反抗,算是默认了这个事实:

好,我等你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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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8-29 13:55:17 | 显示全部楼层





距离任务还有三天,越前每天懒懒地睡到日晒三杆,而亚久津正琢磨着要不要干脆强//吻//了越前。

毕竟花吐症这个事情,真的很麻烦,时不时飘出来的花瓣,会影响自己作战发挥啊!



没有料到房门会突然被打开。

越前有些无措地打翻了桌上的搪瓷罐,里面装着的是一封正在燃烧的信件。

笨手笨脚的小孩,险些烫到自己。



眼前的场景有些似曾相识,坐在桌前的人仿佛年仅十二岁。

亚久津有些无奈地拉着越前的手去冲凉水,满腹吐槽想说,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无奈:"也不知道平日的稳重都去哪里了?"

"还不是怪你突然进来。"越前皱着一张小脸,不情不愿地接过递来的毛巾,缩回了手,"冷。"



搪瓷罐里还有一半信件没有被烧完,亚久津看到几个字后便知晓了整封信的用意。

这些年,为了让前方的战士们安心打仗,他们的家人都有被很好地保护起来。优纪和伦子甚至会时不时会寄来家书。唯一能说得上对他们构成威胁的,大抵只有亚久津的父亲。

亚久津从小就没有见过父亲,按照他小时候的话来说,自己的父亲早就死了。而越前也没有多问过。

但是这些年,随着亚久津的赫赫威名远扬,他们收到的这类关于亚久津父亲的信息有很多,但无一例外,都是假的。为的不过是利用那点少得可怜的亲情,要亚久津的命。



亚久津继续着越前没能完成的工作,点燃了信纸,问道:"你怎么想?"

越前看着淡黄的纸张化成灰烬,眨眼消失不见,张口就答:"我这不是还没想呢。"

"那你慌什么?"亚久津有点生气,"越前龙马你给我听好了,我的父亲早就死了!你不要给我做傻事。"



越前看着亚久津,没作声。

据越前所知,A国的总指挥官年轻的时候,确实在亚久津家乡一带住过,但他无法向亚久津保证什么,他心里的盘算更是不能说。



且不说生逢乱世。人这一辈子,能够真正守护的人又有几个呢?

身旁的人都不一定能够护好,更何来寄情于根本没见过面的人。

刀枪无眼,生命可贵。什么人,都不如眼前人。

这是他们深谙的道理。



亚久津总是会想,或许正因为血缘是看不见的纽带,才诞生了一个词叫"陪伴"吧。陪伴,是比隐性血缘更加直观真切的存在。

因为越前的出现,儿时缺失的陪伴,才得到了填补。他不是家人,却胜似家人。动自己可以,但动他不行。



对着越前手上的红痕又仔细看了看,亚久津敲了他一记脑壳。

"痛。"越前耍赖般地吐了吐舌头。

狡猾的小鬼,亚久津整颗心都变得柔软起来,明明,根本没用力好吗。

心中的沟壑被隐藏在角落里,总以为不被提及就能够遗忘,但越前总有办法将它掀起又抚平,让那里少些痛苦,多些温暖。



"哎呀,好了好了,我知道的。"越前认真地点了点头。

"再说了……小时候的约定我可是记得很清楚呢!那是万万不可食言的。"



一提到小时候的约定,两人都笑了。



长大以后,同伴间的竞争什么的,这样的事情都已被看淡。

因为生活里有更多更多的比起这个来说,重要得多的事情。

但小时候的他们还未能明白这些,总是非要分出一个胜负才好。



"等到世界和平了,"

"等到世界和平了,"

"我们就认认真真地打一架!!!"



的确,并不是每次都有机会给他们来分出胜负的,所以他们才有了这样一个无敌中二的约定。

在花开花落、春去春来的日子里,他们还要学习如何合作,学习如何让明天的自己比今天的自己更优秀,学习看一件事情的时候不要只看到一面,学习接受失败,学习与很多事情和解,学习告别……



"认真打架",这是那个年纪才有的雄心壮志。

那是不用担忧未来的日子,身旁的人和物就构成了自己的全部世界。他们唯一要做的只有放肆成长。家人亲切,日子透亮,一切都纯粹、发光。









日子如约而至,四月的天丝毫没有回暖的趋势,总带着一点冬日的薄凉。

春天,怎么还不来?



越前朝着窗外哈了口气,没多准备便出发了。他穿着灰色风衣、随意围了一圈素色围巾,显得儒雅又英俊。

亚久津的部队早已经秘密埋伏好,在他的注视下,越前不慌不忙地走进了即使在白天也灯火通明的花楼。

作为这带最有名的红灯区,很难想象,这座历史悠久的传统建筑的地下,竟是A国驻扎在日本的总指挥部。



一进门,越前的出现就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趁乱之际,几名同伴也相继混入人群。

越前沉着眸子数了数,嗯,看来人齐了。



"哎呀,真是好久没见,您还是这么风流倜傥。"短暂的沉默后,终于有人按捺不住率先出了手。

一时间,几位同样位高权重的阔太太用眼神交流了一番,就连不远处正高谈阔论的男士们也纷纷投来了探寻的目光。眼前的暗流涌动已是见怪不怪,越前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各路人马的反应,用礼貌的微笑回应了这份了颇具暧昧的搭讪。



"来,喝杯酒,去去惊。"丝毫不在乎越前刻意保持的疏离,女人熟稔地端起一杯酒,就要敬他:"之前那事吓着你了吧。"

在这样的环境里,人与人之间最不怕的就是疏离。时局那么乱,日子就应该只活在当下,能够改变命运的人少之又少,绝大多数人,只能如蝼蚁一般活着,谁又能算得出明天的日子呢?

以越前的面貌,被高官觊觎再正常不过,之前碍于女司令的面子无人敢动,如今人死茶凉,谁都想来分一杯羹。



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香水味,越前皱了皱眉,这人也靠得太近了。

"午饭还没吃,酒就不喝了。"看似拒绝得委婉,实际上推开酒杯的力气却是不容抗拒的。

"更何况……"越前的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靠得太近,有人会介意的。"

女人疑惑地看着他,仿佛不认识这般刻薄的越前,她讪讪地笑着,声音依旧婉转:"您这话我可就听不懂了。"

"你也不必明白。"越前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熊熊燃起的八卦之魂,让整个大厅一下子炸开了锅。

时机正好,越前轻而易举地潜入了地下,如入无人之境。其实,在A国并未发觉的时候,越前已经潜入指挥部好几次了。

起初他假意婉拒女司令的好意,在引她离开后,尝试进入,无果。但做这一行,最是不能心急,而越前也有的是耐心。他旁敲侧击地打听,才知晓原来他们的总指挥是一个酷爱研究古文化的老头儿,所以大门密码的设定很是古怪。

"他真以为大家都懂这些纪年和干支呀?原本一天一改的密码,在大家的强烈建议下要求固定成我们的纪念日哈哈哈哈,那个老头……"被灌醉的女司令不经意的一番话,才让越前对这扇大门的密码了然于胸。



打小自己的国文课就不好,古文化更是让他头晕。为这件事情,亚久津硬是笑话了他许久,但其奇妙的是,看起来一点也不着调的亚久津,各科成绩总是很好[2]。想到这里,已经潜伏在房梁上的越前无声地笑了。小的时候自己总嫌弃对方好烦好烦,现在回忆起亚久津逼着自己做功课的样子,也能这么好玩。









刺耳的警报声传到了地下室,楼上的枪声不绝于耳,水晶灯不再成为富贵的象征,摇摇欲坠如同梦魇,七彩的光泽不知道又会划伤怎样的灵魂。

大厅内的客人作鸟兽散。所有政要商贾都从纸醉金迷中回过神来,一时间他们不再插科打诨,而是训练有素地迈着尽可能快的步子走向了地下室。



等候多时的越前眯了眯眼,再次点了点数。嗯,一个没少。

看来,大家都是怕死的。



逃亡的线路和猜测中大同小异,只不过那些还没能摸清的密道终于重见天日。疲于奔命的心情远胜过表面的客套,不一会儿,一干人等匆忙从地道跑去。细绳裹着图纸,缓慢传递给了上方接应的人,越前挥手示意他们先走。他还要留下来做最后的清算。



德高望重的总指挥已经年过半百,佝偻着腰背时不时朝门口望着,手上却并没有闲着。

"久等了。"大概是没想到越前的出场方式如此特别,他从梁上一跃而下的时刻,老人惊讶地张了张嘴,随即笑出声来,"果然是你。"



在上面太久,腿有些麻,越前就着皮质的沙发自然落座,懒洋洋地说到:"如果我没猜错,你根本不打算走吧?"



到底是聪明,佯装许久的老者也施施然坐下。



"当初想破脑袋都没能找出你,没想到竟然通过这样简单的方式将你引了过来。"老者像是自嘲一般:"果然,是人就有软肋。"



"少废话,说说吧?"



"我不过是想知道你到底是谁罢了,纸条是我唬你的……"

也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但越前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我早应该想到的,为什么传说中的亚越组合再没出现过,每次前线战报都说只见过亚久津仁,从来没见过越前龙马……是啊……我早该想到的,他应该是来到了我们的身边,不过是改了一个名字罢了,竟骗过了我们所有人。"



"可惜……你发现的太晚了。战争,就要结束了。"

越前交叠着双腿,眼神玩味地看着老者,"但我想,你引我来,绝非只是想证实自己的猜想那么简单吧?"



"那是自然。"老人用力按动了机关,整个指挥部的大门轰然关闭。"用我一命换J国最厉害的间谍一命,也算是物有所值。"



"杀人诛心的事,您可是做过了太多。"越前说话的神情陡然严肃起来,"再者说,比起能救更多的性命,我的性命又算什么。"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越前忽然没来由地想,如果他也在场,一定又会骂我了吧。

战争之下的亡魂何其多,唯有我的命才是他眼中的无价宝。

唉,突然好想他。



所以……

我绝不能输!

越前暗自攥紧了拳。



再次抬眸的时候,越前的目光已经变得意味深长,"再说了,谁说我和你的结局一样了?"

在手里把玩的银质手枪,此时已经瞄准了对方的眉心:"你知道,我和搭档最喜欢说的话是什么吗?"



"无所谓了,反正你也出不去的,密码我已经改了,炸弹也定好时了。"

老人为自己这个玉石俱焚的选择洋洋自得。



"确实,你这破密码,凭我是解不出来的。"越前一副坦然接受的样子。

"但是……"越前有意拖长了尾音,挂唇边的笑容逐渐放大,"你似乎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4月2日,再普通不过的日子罢了。

樱花还未开,就连春天也算不上。



直到枪声响起,他终于恍然大悟……



被念叨了这么多年,有些东西,怎么着也该记住了。

越前熟稔地按下一串密码,阔步走出了地下室。



"子弹结束性命得太快,便宜你了。"



抬手看了一眼表。

时间已经晚了,他该着急了。













走出花楼的时候,平日里热闹的都市已成空,远方还能零星听到几声枪响。硝烟弥漫的街道,视野变得很窄,但此时此刻,越前无比笃定,只要他往前走,就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果然,越前听到了几声近在咫尺的枪声,几名敌人应声倒地。他手中的枪也没闲着,一左一右利落地干掉了剩余的伏兵。不用担心前方危难,不用惧怕身后受敌,无需言语,无需商量,浑然天成的默契,他们是可以将自己性命交给对方的人。



高大的身影转过身来。

他抬眼细细打量着对方。哎哟,真是要命,扛着枪的亚久津帅得过分了。

而在亚久津金色的瞳仁里倒映出来的,是他的少年正含笑朝他跑来,一如曾经的明亮模样。



风到底还是没能吹开硝烟,但卷起了些许花瓣。他跑向他,紧紧地拉住他的手,攥紧了。他带着他一直往前跑,一直往前跑,身后轰然倒塌的大楼与他们无关,这个世界的毁灭与存亡也与他们无关。

他们就这样一直在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永远笑着闹着不知道疲倦,仿佛只要这样,就能够共同奔赴一个灿烂无边的未来。









"我说,我好像让你掉队了。"停下来的时候,越前喘着气说道。

"路线图被送出来后,大部队都去阻截逃役的敌军了。"亚久津满不在乎地答道。

"再说了……"也许是万事尘埃落定,内心过于满足与开心,亚久津的语气也变得欠揍起来,"接你的话,我一个人还不够吗?你还想要谁来?"

戏谑的语气未能持续太久,因为等待而积累的担心很快涌上心头。

"不过你小子还真是慢,我差点就要进去砸墙了。"亚久津大力一带,将越前整个人前后转了个圈,又一脸严肃地在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任由他摆布了一会儿,越前转过身来。此时此刻,内心充盈着同样的安心与快乐,一时间他竟也有点傻气地乐了:"我头一次这么强烈地觉得啊…"越前的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越前的眼睛亮亮的,盯得亚久津有些无措。

他敲了越前一下,酸道:"只是头一次吗?"

几片花瓣滑落,在风里打着旋。

在凉风里奔跑的两人,脸蛋都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害羞,这片红晕又加深了些。



"那……"

见对方欲言又止,亚久津正想低下头来想仔细听。

但越前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覆上来的是一双柔软的唇。

那……大概不是。



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我打从心底,感激亿万次。







风起,纷纷扬扬的白色花瓣温柔地裹紧了两人。

春天,就这么来了。



原来,这个春天,并未迟到。















手心里握着的,是一朵小小的,洁白无瑕的,五朵花瓣的樱花。

亚久津看着越前小心翼翼地捧着它的时候,觉得自己也被他捧在了心尖尖上。



"这是……?"越前想起来那一晚自己的心事,突然有点酸。

"啊,是……"

越前抬头看向他,等一个答案。

亚久津轻抬起他的下巴,低下头再一次吻住他:



"是 喜欢你。"



我喜欢你,藏在偶尔翩跹的花瓣里,藏在若有若无的春风里,藏在每一次的拌嘴与打闹里,藏在每一天的相处里,藏在数不完的想念里,藏在时间的每一分每一秒里;

它无关于樱花是否如约,无关于春天是否来临,无关你是否后知后觉;

我喜欢你,早已不是秘密。















——

不重要的一点小事:

1)其实那三天亚久津都有去找越前,第一次是烧信事件;第二次是越前主动找的他,和他讨论武器,亚久津寻思这种氛围实在不适合接吻;第三次是越前刚刚洗澡出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他见状就跑了,因为害怕自己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来。



2)战争结束后,他们的确有履行儿时的约定,要"认真打架"。

只不过,这两个人很是奇怪,最后打着打着,就打到了床上。





备注:

[1]亚久津仁的时间表里,13岁的部分,"在空手道部、剑道部搞破坏,并在学校内广为人知。"

[2]同样在亚久津仁13岁的时候,"期末考试全部科目满分,被老师盯上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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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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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9-10 19:59:3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师写的好好!!!呜呜呜看得我好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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