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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幸运的唯一 by pipi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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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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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6-8 09:04:0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品来源:网王情缘论坛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网王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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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6-8 09:04:31 | 显示全部楼层
此篇已完结,pp会陆续发上来,在这里只会发正文的部分,如果有想看H番外的话请去pp的专栏。

1
他天生运气不好,虽然他从来不相信命运,但是太多太多次的巧合让他不得不承认了这个事实。
比如,每次到达公车站都会看到公车刚刚开走;每次去购物都会赶上长长的队尾,而轮到他的时候,想要的东西刚好已经售完;每次帮助父母去银行缴纳水电费都会赶上机器故障;每次经过学校的花坛都会被喷头不小心溅到。
有太多的巧合和偶然形成了必然,於是手冢国光在他刚满十岁生日的那天开始相信,他是真的运气不好。
所以他从来不依靠运气,他能够成功的唯一途径就是实力。
於是无论是哪一方面他都付出了双倍的努力,於是,他能够在没有任何运气可言的情况下当上了网球部部长,靠得完全是凌驾於所有人的网球技术。
在网球比赛上,经常会出现擦边球或者是滚网球,当这种情况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羡慕得分者的好运,而这种事情在手冢国光身上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因为他不会给对手打出运气球的机会。
在比赛开始前,选手通常会用旋转网球拍来决定发球权,而手冢国光从来都不需要,因为在一次次的事实面前,他不得不承认,他不可能用这种方式取得发球权,所以他会自觉地把这种权利让给对手,而最後的结果,他依然是完胜。
网球部所有的正选几乎都知道手冢的运气不好,但是每个人都信任他,他们相信凭借部长的实力,运气这种东西根本就不需要存在,因为他们的部长真的非常强大。
新学期开始,手冢决定去食堂用餐,因为他带的便当总是会无缘无故地翻倒在地上,虽然他并不介意饿肚子,但是看到母亲精心准备的饭菜就这麽被浪费掉他的心里十分地不舍。
“呐,手冢,难得你也会来餐厅吃饭,不怕发生什麽意外嘛?”不二微笑地询问著一脸严肃的手冢,似乎不打算放过即将发生的有趣事件。
“大概吧。”手冢并不确定,这毕竟是他第一次来到学校的餐厅,如果真的发生什麽事情也是在所难免,还好,他的不幸运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不二的笑容明显地写著我很期待,而手冢也懒得去计较了。
突然,手冢的视线被一个娇小的身影所吸引,墨黑色的碎发,穿著整齐的制服,那是一年级的新生,越前龙马。
对於越前有深刻的印象并不是偶然,那是一个普通的早晨,手冢像往常一样走到公车站,刚好看到公车缓缓地驶离,他自然要再等待一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而就在这时,公车却奇迹般地停了下来。
一个穿著青春学园初等部校服的娇小男孩从上面走了下来,紧接著一个表情十分怪异的大叔把什麽东西递给了他,还拉了拉男孩的帽檐。
“你不上车嘛?”很意外地,男孩冲著手冢的方向看了过来,询问著他。
“嗯,谢谢。”手冢自然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踏著愉悦的步伐蹬上了公车。
“是新生嘛?”手冢询问著那个男孩,他看到男孩座位旁边的巨大网球包,心底居然有一些期待。
“嗯。”男孩很冷淡地哼了一声,随即闭上了眼睛,准备补眠。
虽然态度不逊,但手冢并没有在意,毕竟这个男孩让他第一次踏上了早一班的公车,想想还真是奇妙。
青春台距离他们上车的地方有七站地,按照手冢的经验一般需要30分锺的车程可以到达。然而今天公车的速度却快得出奇,根本没有遇到堵车和红灯,他们只花费了15分锺的时间就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手冢第一次感觉自己有些幸运,而这种感受却让他有种不安全感。
他拿起自己的书包和网球包准备下车,却发现那个男孩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宽大的帽檐遮挡住他的视线,但平稳起伏的胸口证明他实际上只是陷入了梦乡。
“越前,越前,下车了。”刚才就注意到男孩的网球包上写著Ryoma Echizen的字样,於是手冢试探性地呼唤著男孩的名字。
被喊到名字的男孩似乎一下子惊醒了过来,眨著大大的猫眼抬头望著手冢。
“唔,谢谢。”男孩拿起自己的网球包走下了公车,身後跟著的是第一次赶上了早一班公车的网球部部长手冢国光。
“手冢?看到熟人了嘛?”不二顺著手冢的视线望去,目光聚焦在一个娇小的男孩身上。他正在窗口排队等待著领取餐盘。
“嗯。”手冢意外地没有反驳,径直向队尾的方向走去。
似乎只用了不到五分锺的时间,手冢和不二就买到了午餐,对於这种反常的状况,手冢有些不明就里。按照正常的状态,只要是他排队的话,没有半个小时以上是不可能结束的。
而今天的状况,难道又是因为越前?手冢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确认一下,於是,他向越前的方向走去。
“喂,越、越前,为什麽网球部的手冢部长和天才不二前辈会向我们这边走过来?你认识他们嘛?”向来八卦的崛尾十分兴奋地拍打著越前的肩膀,而越前只是抬头瞄了一眼便视而不见地继续吃他的午餐。
“越前,我可以坐在这边嘛?”手冢礼貌而生疏地询问著对面的男孩,立即引起了四周的窃窃私语。
“唔,随你。”越前不以为意地回答到,随即低头和午餐奋战。
不二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手冢,又瞅了瞅正在低头吃饭的男孩,露出神秘的笑容,在心底猜测著这两个人的关系。
“好巧,越前。”手冢的话完全像是在没话找话,越前有些诧异地抬起了头,看了看自动自发坐在他对面的两个前辈,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手冢从餐桌一旁拿出一双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餐盘中的青菜放入口中,并没有像预期一般吃到奇怪的东西或者是难以下咽这才放心地吃起来。然而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从越前的身上移开。
“学长,我吃好了,再见。”越前似乎感觉到了手冢过於怪异的注视终於承受不住压力率先站了起来,留下了一脸狼狈的崛尾不住地叫嚣。
还来不及道别,手冢就眼睁睁地看著越前走出了自己的视线,无奈只好低下头继续吃著午餐。
“唔……”突然吃到一根极咸的青菜,手冢强忍著痛苦急忙夹起了一些米饭。
“嗯……”可是不小心被米饭里的小石子搁到了牙齿。
紧接著,木质的筷子断成了两截。
不二瞠目结舌地看著如此戏剧的一幕,虽然他不知道手冢到底吃到了什麽,但是如此结实的木筷居然会在他的手里断成两截,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手冢有些狼狈地揉了揉额角,发誓以後不再去学校的餐厅吃饭。一开始明明是好好的,为什麽後来会变成这样,简直难以置信。
等等,一开始……难道是因为越前?手冢若有所思地开始翻阅著手中网球部的新生资料,在看到写著越前龙马的一页时露出了柔和的目光。越前,会是你嘛?他的脑中灵光一现,似乎察觉到了什麽一般陷入了沈思……
毫无意外地,手冢在下午参加部活的新生里看到了越前,他想,也许他的命运会在这一刻彻底地改写……


2
奇怪的学长……
这是越前对手冢的第一印象。
明明是在等公车,却摆出一副赶不上也不所谓的神情,真是让人诧异到极点。如果自己不主动叫他上车的话,他是不是真的要等待下一辆?算了,反正也和他无关。
不过,那个学长的观察力还是满强的,居然一下子就注意到他网球包上的小字,叫出了他的名字。看在他提醒他下车的份上,姑且就认为他是个好人吧。
中午的餐厅,人格外多,他有些不耐烦地站在队伍里,突然看到了那个奇怪的学长。
“看,是手冢部长和不二前辈。”
“好帅哦!”
“他们也在食堂用餐嘛?今天真走运!”
突然身边传来聒噪的议论声,这让越前有些不解地皱了皱眉,难道那个学长其实在学校里很有名?帅?越前有些好奇地望向手冢的方向,居然觉得他如玉冠般的侧脸有些迷人。
切,真是鬼迷心窍了……
越前匆忙买好午餐,根本不理会身边的崛尾径自选择了餐厅最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
然而,现在这种状况究竟是怎麽回事?
那个奇怪的学长居然主动走了过来,而且那些对白听起来完全像是在没话找话。
喂!究竟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吃饭的时候盯著别人看是很不礼貌的事情!越前感觉自己的脸蛋像著了火一般,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起来。
这种情况是不是可以称为如坐针毡?最终,他实在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压力,有些无错地站起了身。
“学长,我吃好了,再见。”不敢去看他过於专注的脸,越前低垂著头快步离开。他甚至感觉到身後的视线执著而锐利几乎就要把他穿透了……
怎麽会这样?越前的脚步越来越快,呈加速直线运动跑进了教室,懊恼著自己的狼狈。
一下午的课程,沈闷而无聊,越前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下课後的部活上,这是他第一天参加网球部的训练,听说青春学园网球部的正选都很厉害。
当越前站在网球部新生队列里时,他睁大了猫眼。他不敢相信,那个奇怪的学长居然就是网球部部长,这究竟意味著什麽?可能连神他老人家都不知道。
越前害怕那种过於直接的注视将会持续下去,心里有些慌张起来。
唔……伤脑筋……
越前第一次陷入了困境,明明是一场很轻松的比赛,他却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
这全都是拜他所赐,网球部部长,手冢国光!
被手冢长时间凝视的越前出现了些微精神衰弱的迹象,他步伐不稳地挪到水池边,疲惫不堪地打开了水龙头。
呼……冰凉的水滑过脸颊,果然让他的思维得到了沈淀,某些想法变得清晰起来。
有机会还是应该和部长谈一下,至少他要知道,他这麽看著自己的理由。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麽他真的无法接受。
突然,使人头脑清醒的源泉被人截断,越前有些不悦地抬起了头,愕然地对上了那双凝视他许久的凤眸,有什麽在一瞬间脱轨了……
“你做什麽?!”越前的声音尖锐而犀利,似乎要把整个下午的怨恨发泄出来。
“刚运动完不要冲凉水,会感冒的。”手冢过於温柔的语气让越前的呼吸急促起来,这人究竟要作些什麽?这种过於直接的关心绝对会让人误会,而他们两个不过是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而已。向来习惯与人保持距离的越前根本无法理解手冢的用意。
“不用你管!”越前一手拍掉了手冢探过来的左手,他手上纯白色的毛巾就这麽滑落到地上,被飞溅的水花弄湿了。
“越前!不擦干会感冒的!”手冢的口气陡然变得强硬起来,他不明白越前为什麽要拒绝他的好意,他并没有什麽特别的意思,只是想关心他了解他而已。
“说了不用你管!”两人的对话逐渐转变成争吵,吸引了网球场上众人的目光。他们之间发生了什麽?
“你们两个!不参加训练这里吵什麽!绕操场50圈!”龙崎教练的声音适时地打断了针锋相对的两人,也阻隔了众人偷窥的视线。
这是手冢第一次被教练罚跑圈,而且是和越前一起。
越前故意放慢了脚步,他不想再次感受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他要他跑在前面,这样至少能好受一点。
而手冢似乎在和他作对一般也放慢了脚步,虽然他心中所想的和越前大相径庭,但是结果却演变成两人呈龟速前进。
龙崎教练难以置信地望著持续缓慢跑圈中的两人最终忍无可忍,“你们两个,100圈!不跑完不许回家!”
月朗星稀的夜晚真的不适合用来跑圈……越前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越前,为什麽要跑那麽慢?”手冢的气息丝毫不乱,这一点让越前有些懊恼。
“你为什麽要跑那麽慢?!”反唇相讥的质问让手冢愣了片刻,随後想到少年可能并不知道网球部的惯例,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网球部的惯例是,如果最後一个到达终点就要喝下惩罚茶,我不想让你喝那种奇怪的东西。”意外的说辞让越前哑口无言,如果当时他面前有一个地缝,他一定会义无反顾地钻进去。难道他实际上只是一个关心部员的好部长,只是他自己太过敏感了……
想到这里,越前的脸颊不自觉地熏红起来。
“越前,有件事想拜托你。”手冢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犹豫,似乎有什麽事情难以启齿却又不得不向他说明。
“嗯?什麽事?”越前想,这一刻他终於能够放下所有的警惕和戒备,静静地呆在他的部长旁边,而他的视线也变得不是那麽讨厌。
“拜托你这段时间和我在一起。”手冢铿锵有力,置地有声地说完这句话後一瞬不瞬地凝视著越前。
越前有些呆滞地指了指自己,然後笔直地向後栽去……
“越前!”手冢一个健步飞奔到越前的身边,稳稳地接住了跌落的少年,将他整个抱在了怀里。
唉?刚才不小心扫过唇边的触感是什麽?越前的头脑里一片空白,他似乎被学长告白然後莫名其妙地丢掉了初吻……谁来告诉他,这究竟是不是真的?


3
“越前!你听我说!”手冢有些急迫地追逐著健步如飞的越前,该死,刚才明明很累的样子,怎麽一下子就恢复了元气。
“没什麽好说的,部长,我拒绝,我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越前觉得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麽好说的了,对於一个同性学长的告白,他没有兴趣也绝对不可能接受,这就是事实。
“不是的,越前,你只要和我在一起就行,你什麽都不用做。”情急之下,手冢一把拉住了越前纤细的手腕。
“我什麽都不用做?那你打算对我做什麽?这又算什麽?!”越前气愤地指著抓住他手腕的大手,眼神里写满了责备。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手冢蓦地松开了手,有些歉然地望著越前,好像引起了很大的误会,他要怎麽解释?
“我没有什麽好误会的,不要跟著我!”越前径自走进了更衣室,手冢也尾随在後面跟了进来。
“我也要换衣服,越前。”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手冢感觉心力交瘁,为什麽和越前相处会这麽困难,他明明没有任何恶意。
越前倏地停下了打开更衣柜的动作,有些防备地瞪视著手冢。现在这种状况,他不应该换衣服吧,否则刚被拒绝的学长,会不会恼羞成怒兽性大发?越前的猫眼瞟向更衣室的大门,明明进来的时候是敞开的,现在却被手冢紧紧地关上了,他不会真的对他作出什麽事情吧?
脑内陷入妄想的越前,眼睁睁地看著手冢越靠越近的身躯,呼吸几乎都要停滞下来,他紧张地抓紧了身後的水瓶。准备伺机而动。
可是最终,手冢只是停留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打开了更衣柜,取出了制服。
越前迷惑地望著手冢,已经有些云山雾罩地搞不清楚了。
“为什麽一直看著我,你不换衣服嘛?”直到手冢发出疑问,越前才惊觉自己居然目睹了部长换衣服的全过程,这样的做法简直和变态无异。不过话说回来,部长的身材真是不错,挺直的腰背,没有丝毫赘肉的腹肌,结实却并不夸张的手臂再加上宽阔的胸膛……不对,他究竟在看些什麽啊?
“我……你,你转过去!”越前恨不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如此矫情扭捏的话语居然从自己的嘴里冒出来,他的头皮都在发麻。
而手冢则是深深地看了越前一眼,乖乖地转过身去。
越前有些紧张地吞了吞口水,终於下定决心脱下了运动服。奇怪,他的手为什麽在发抖。
“好了没有?”等待了很久,手冢终於询问出来,他有些担心越前,虽然在狭小的更衣室里根本不会发生什麽意外。
“马上……”越前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裤子的拉链卡住了,怎麽弄都弄不好,用力拉的话可能会完全坏掉。
“越前?”又等待了将近十分锺,手冢终於隐忍不住地回转过头,“到底怎麽了?”
越前有些狼狈有些焦急地回视著手冢,这才发现自己的衬衫根本没有扣上,他急忙伸手去系扣子,没有拉练束缚的制服裤就这麽滑落下来……
时间静止了。
扑通扑通,越前尴尬地低下了头,紧紧地咬住了下唇,却无法掩饰过快的心跳。
扑通扑通,手冢紧张地吞了吞口水,现在这种状况,他是不是应该移开视线。
明明是同性,为什麽会不好意思?
明明是同性,为什麽会有冒犯了对方的错觉?
最终,手冢的视线转移到滑落的裤子,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他缓缓地走到越前的面前,蹲了下去。
直到手冢终於把拉链修理好,然後替越前把裤子拉了起来,带好了腰带,并帮他系好了扣子,穿好了制服外套之後,越前始终没有回过神来。
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绝对会被人笑掉大牙。可恶!他的身体为什麽还是不能动……
“越前,不回去嘛?”手冢有些奇怪地望著完全陷入窘迫的少年,他的脸颊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越前?”手冢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不解地皱起了眉。
“越前……”他又拍了拍少年的後背,少年依然没有反映。
“越前!走了!”等待了许久,手冢终於忍无可忍地拿起了越前的网球包,并一手架住了越前的手臂,强硬地将他拖出了更衣室。
手冢一手拎著两人份的网球包,一手拖著越前,艰难地在校园里穿行,终於走到了车站,才发现最後一班公车刚刚开走,无奈之下,手冢只好叫了计程车,并告诉了司机记忆中越前资料里的地址。
“您好,我是越前网球部的部长手冢国光。越前似乎不太舒服,我把他送回来了。”手冢彬彬有礼地向出门迎接的伦子打著招呼,并把越前交给了伦子。
“部长,真是麻烦你了,要不要进来吃点东西?”伦子看了看自己依然僵硬的儿子和面前成熟稳重的手冢心里十分地不解。
“不用了,越前的网球包放在这里,我告辞了。”说著,手冢退出了玄关,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越前的事情,他还需要从长计议。
越前手软脚软的趴附在自己的床上,回忆著在更衣室里的一幕,懊恼,羞愧,尴尬,和某种不可名状的情绪侵袭著他的神经。十二岁的小小少年第一次陷入了如此微妙的境地,他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部长,他并没有趁机对他做什麽,而是帮他解了围。部长最後还把他送回了家,并没有嘲笑他或者是说任何一句多余的话,部长,究竟是要做什麽啊?
回想起那莫名其妙就丢掉的一吻,越前的双颊无法抑制地燥热起来,以後每天的部活他要怎麽面对部长……
手冢回到家中,有些疲惫地靠在床边,回忆著今天发生的事情,陷入了莫名的情绪。
越前他是误会了吧……可是他的情况要怎麽说明呢?如果照实来说越前会不会相信,能不能帮助他,他并不确定,从今天的表现来看,越前已经是非常非常地讨厌他了。可是他真的没有任何恶意……
突然回忆起唇边那柔软的触感,手冢的脸颊开始发烫。那只是一个意外,那只是一个意外而已,手冢国光,不要去在意。不停地对自己进行催眠和暗示,手冢依然无法释怀,似乎那一瞬间美妙的感觉已经渗入了血液,流淌至全身……
并没有人知道,神似乎是开了一个玩笑,两人的命运在那一刻开始交会,缔造了再次接近的理由……

4
“越前,无故迟到,操场30圈!”手冢严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被喊到名字的少年一脸的郁卒。

自从上次被部长送回家之后,他已经连续10次迟到了,理由很简单,闹钟不响,公车晚点,或者是在路上被突然出现的问路者绊住了脚步。

怎么会倒霉到这种程度!越前想要呐喊,他从出生到现在,运气一直非常好,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此之多的巧合,好像是一突然间被衰神俯身,怎样都无法甩掉。

仔细思考,他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同,除了第一次参加部活和部长之间发生那件事情以外,根本就没有过其他的改变。难道部长在故意整他?不可能,就算他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偷偷潜入他家把闹钟弄坏,更不可能命令公车晚点,这些不过是巧合,只是有些不可思议而已。

看到越前心有不甘的娇小身影,手冢的心底有一丝悸动,自从遇到越前之后,他的运气没由来地转好,自从那天送越前回家之后,他每天早晨都能赶上早一班公车,去食堂再也没有吃到难以理解的奇怪东西。他想越前可能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天使,找机会他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各怀鬼胎的两个少年互相思考着对方的事情,对于球场上其他人过于诡异地注视视若无睹。

“手冢最近很奇怪啊……”乾翻开笔记本,看着上面的数据开始发呆。

“乾也发现了嘛?”不二依然保持着微笑,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存在着明显张力的两个人。

“嗯,怎么说呢,似乎运气变好了,上次练习赛,他居然取得了发球权……”乾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另一边。

“越前那小子怎么搞的,连续迟到十天,他故意的嘛?”桃城有些奇怪地询问着和越前同班的崛尾。

“MOMO学长,不是,怎么说呢,越前最近好像运气很差,他并不是故意要迟到的……”崛尾回忆着最近发生在越前身上的事情,感觉非常不可思意。比如每次去食堂用餐都会赶上长长的队尾,每次经过学校的花坛都会不小心被喷头溅到,每次经过高年级的楼下都会被扔出来的粉笔砸到头。这些是他亲眼所见,至少不下10次。

听到崛尾的叙述桃城陷入了沉思,“越前的这种情况和原来的部长很像啊,难道部长把俯在他身上的衰神送到了越前身边?哈哈,这怎么可能~”

桃城毫不掩饰的大嗓门让球场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得真切,其中当然包括了正在苦恼中的越前,和心存感激的手冢。

蓦地,两个人对上了视线,电光石火。

“MOMO!你在胡说什么啊?哪里有什么衰神,小不点只不过是最近运气比较差而已,部长的运气也没有好到哪里啊!”菊丸急忙用力拍打着口不择言的桃城,眼神不自觉地瞄向正在对视的两人,糟糕,好像一触即发……

越前认真思考着桃城所说的话,那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和部长?难道关于部长原来运气很差的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当真。

手冢有些惊讶地回视着越前,难道说他的不幸运全部转移到了越前的身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不能理解。

“越前你……”手冢缓缓地向越前的方向走去,他想要知道,事情是不是像他们所说的那样,还是根本只是巧合。

“部长你……”越前斟酌着措辞,他从来不相信运气这种东西但是也仅止于原来运气好的时候,现在运气差得要死,让他无法刻意忽略,“你究竟对我做了些什么!那天在更衣室里,你对我做了什么?!”越前的语气完全是在质问,眼神也蕴育着怒火。

全场哗然……

这话听起来多么的玄妙,多么的暧昧,多么引人误解,目前网球部部长手冢国光的情况是,跳进日本海也洗不清嫌疑了……

现在僵住身子的换成了手冢,瞬间变成了众矢之的的他额头冒出了薄汗,他甚至没有勇气大声地说一句我什么都没有做,因为,事实是他的运气的确转好了。

手冢的态度被众人当作是默认,越前怒不可赦地冲到手冢的面前,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领。

“越前,训练结束的时候我再向你解释。”一把拉下了越前愤怒的小手,无奈之下,把它紧紧地握在了手里。

众人看到手冢似乎处于崩溃的边缘,全都拾相地继续着训练,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两人交握的手掌。果然十分地诡异。

放学后的更衣室,空无一人,网球部的成员们刻意为他们留下的隐秘空间流转着丝丝暧昧。

手冢诚恳地向越前解释着事情的经过,和原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越前能够原谅自己,然后两个人在一起,解决所有的问题。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那时我才说出要和你在一起的提议,如果你想清楚了可以考虑看看,也许我们两个在一起的话运气都会变得好起来。”手冢认真地向越前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在看到越前稍微缓和的眸子时终于放下了心。

“部长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疑惑的猫眼里闪烁着不确定的光彩,越前觉得自己听到了不可思意的事情,他需要好好地、认真地消化一下。

“千真万确,我没有必要骗你,而且,我也不希望自己的事情连累到你。”手冢笃定地点头,认真地注视着越前的琥珀色猫眼,在心底暗自做了一个决定。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属于越前的幸运全部还给他,至于自己,只要像原来一样就好了。

“那就请部长多多关照了!”思考了良久,越前终于伸出了左手,流转着无奈的猫眼紧紧地盯着眼前高大的学长,在这一刻,他选择信任他。



5
“龙马,部长来找你了。”伦子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传达到越前的耳朵里,他立即有些焦急地扣好了上衣纽扣,拿起网球包,匆匆忙忙地跑下了楼梯。

因为和部长约定了时间,越前整晚都没有睡好。最近一直当机的闹钟却在早上奇迹般地开始工作,吵醒了在接近凌晨才沉沉睡去的越前。

当越前匆忙地出现在手冢面前时,却意外地看到了手冢微微扬起的嘴角。在朝阳的映衬下,带着浅浅微笑的部长周身被金色的光芒所笼罩,俊美得好像坠落凡间的天使,让人无法直视。

突然,美型的部长缓缓地向他靠近,优雅地伸出了双手。当他的双手停驻在越前的前胸时,越前如遭雷击。

“越前,扣子系错了。”手冢自然而然地解开了越前的衣服纽扣,然后仔细地系好,在确认无误之后轻轻拍了拍越前的肩膀。

部、部长刚才做了什么?越前的脑中一片空白,他只是感觉到手冢修长的手指游弋在自己的胸前,他甚至没有看他的勇气,有些害羞地把脸撇向了另一边。

“越前,我们走吧。”当手冢再次拍打越前的肩膀,他才猛地回过了神,他急忙收敛了心神,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神色如常的手冢,搁置在胸前的小手平复着过快的心跳。

真是活见鬼了,如此谨小慎微,敏感别扭的他简直不像平时的越前龙马。越前深吸口气,他决定要以一颗平常心来面对部长。

在越前进行着激烈思想斗争的时候,手冢一直在注意观察着他表情丰富的侧脸。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小学弟一直是拽拽地,别扭的,甚至是有些冷漠地面对着每一个人。这种表情丰富的脸让他好奇,也让他十分在意,他不禁想起了那天在部活室里发生的一切,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了心头,萦绕着难以形容的淡淡喜悦。

从家到车站的距离只有不到五百米,然而这段距离却让越前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尴尬,他不知所错,甚至有种想要逃走的冲动。

当两人终于来到了公车站,碰巧看到了缓缓驶进的公车,越前才稍微平复了纷乱的情绪,定了定心神。如果和部长在一起真的能够化解全部的厄运,那么他只好一试。

手冢望着身侧正陷入浅眠的少年不禁莞尔,刚才就注意到少年眼底淡淡的黑眼圈,他没由来地心疼起来,这样的情感对于他来说是陌生而奇妙的,那种想要保护一个人的心情让他愉悦。

当手冢和越前一起出现在更衣室门口时,所有人都拾相地噤了声,这两个拥有奇怪命运的人如果真的选择在一起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们可是非常好奇的。

“呐,乾,你认为是什么原因让手冢和越前的命运互换?”不二笑容可掬地转向正在思考中的乾,询问的语气中带着黠猝的意味。

“我猜测,90%以上是因为进行了某种亲密的身体接触,我的数据需要更新了……”乾一边翻阅着笔记本,一边抬了抬逆光的眼镜,嘴角带着算计的笑容。

他们十分地期待,伟大的部长和一年级的超级新星究竟会遇到多么奇妙的事件,作为热衷于八卦的正选他们的生活又开始忙碌了。

早晨的训练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越前的鞋带再也没有无缘无故地断开,手冢的水瓶再也没有无缘无故地洒掉,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这种异常的平静简直和平时的网球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除了正选以外的所有部员都在心底默默地祷告,希望不会有巨大的灾难降临在他们身上。

其实,这种想法真的很荒谬。虽然说如果长时间不下雨,很可能会降下倾盆大雨。但这不能证明他们伟大的部长和可爱的超级新星身边没有发生小小的倒霉事件,就会降临极大的灾难,不过事实上会怎样,没有人知道。

那是一个平静的下午,在训练结束之后,龙崎教练把手冢叫到了办公室,而越前只好无聊地坐在部室里等待着手冢。

越前所坐的位置十分微妙,不是别处,正是部室里唯一的办公桌。在坐上来之前,越前胡乱把上面的文件堆到了一旁,高高耸起的文件看起来岌岌可危,如果有小小外力介入的话很可能会呈不规则状散落到地面上。

然而向来神经大条的越前才不会去在意这些细节,他有些穷极无聊地摇晃着纤细的小腿,鞋跟无意识地敲打着办公桌的一侧,心中的不耐已经飙到了最高点。

脑海里略过无数画面,最终定格在那天早上部长英俊的笑脸,越前用力地摇了摇头,他要忽略这种想法。他答应和部长在一起完全是为了化解厄运,并不是因为别的原因,也绝对不是因为部长长得好看这种无聊的理由!

想着想着,越前脚下的动作渐渐加大,桌面上摇摇欲坠的文件终于不堪负荷地散落下来。

越前一惊,有些紧张地跳下了桌子,细小的牙齿咬住了下唇,在心底懊恼着自己的疏忽。然而就在越前跳下来的那一刻,他不小心撞到了一边的更衣柜,被斜插在更衣柜和天花板之间的空纸箱毫无预警地扣了下来,一下子把娇小的越前压在了下面。

这究竟算不算是巨大的灾难……


6
“手冢,这周末一早我们在学校门口集合,然后再去抽签的会场嘛?”大石一边翻阅行动计划,一边询问着身旁的手冢。

而手冢却显得有些心神不宁,根本没有在意大石的询问,他径自推开了部室的大门,在看到里面混乱的状况时僵在了原地。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越前不是在这里嘛?为什么会乱成这样?”大石顺着手冢的视线望向一片狼藉的部室,有些头疼地拍了拍额角。

“唔……”手冢一下子注意到翻到在地上的巨大纸箱,快步走了过去把纸箱掀开,在看到越前一脸的不悦时心跳漏了半拍。

“越前,你这是……”手冢探过手想要确定越前是不是毫发无伤,却被越前一手隔开。

丢人……这是越前心里唯一的想法,为什么在部长的面前他总是显得那么狼狈。他十分尴尬地背过身子,不敢面对手冢满脸的关切。

大石有些愕然地看了看目前的状况,轻轻拍了拍手冢的肩膀,然后指了指外面。

“大石。”手冢却突然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大石,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抱歉,周末让越前和我们一起去抽签可以嘛?”

“你决定就好了,手冢,我先走了……”大石急忙点了点头,转身就走。这样的手冢让他感到十分陌生,似乎遇到越前的事情他就会失去冷静,简直不像是平时的手冢。

直到部室内只剩下手冢和越前两个人,越前依然没有回转过身子,他发觉自己的脚跟就像被钉在了原地,无法挪动。

“越前你没事吧?”最终,手冢探出的手掌,落在了越前的头顶,轻柔的按压着越前柔软的黑发。

“放开我……”尴尬和羞愤等诸多情感一股脑地涌上心头,越前的声音带着别扭与不甘,最终他有些愤懑地拍掉了手冢的大手,琥珀色的猫眼里装满了责备。

“说谎!都是骗我的,部长!”越前一瞬不瞬地盯着手冢,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番话。

“越前!你在说些什么?我……”

“不要解释了部长,什么在一起运气就会变好!根本是在骗我,为什么我还是会遇到这样的状况,你要怎么解释?”越前回忆起刚才的一切,似乎要把所有的不满全都发泄了出来。

手冢紧抿双唇,他对于刚才发生过的事情根本一无所知,但是现在,恐怕他无论解释什么,都无法取得越前的原谅了。他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仿佛陷入了困境,进退两难。

“我要走了,那些话就当我没有说过!”说着,越前迅速地拎起自己的网球包越过手冢向部室外走去,他再也不要相信部长,他才不相信自己会一直倒霉下去。

“越前!”情急之下,手冢一把抱住了越前娇小的身体,手臂紧紧地扣住了越前细瘦的腰身,将他钳制在怀里。

“你!你放开我!”越前开始激烈地挣扎,他现在越发怀疑部长的动机,其实,他还是对他心存不轨吧?否则这样把他抱在怀里究竟是什么意思?

“越前你听我说!”手冢不得不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只是为了制止越前的挣扎。

对持中的两人谁都不肯退后半步,坚持着自己的理由和立场,最终的胜利属于强势的一方。

“放开我……”大声的呼叫转变成无奈的低吼,越前倔强的小脸撇向一侧,这是他第一次不得不屈服在臭老头以外的人面前,而且是以这种极其屈辱的方式。

“你肯好好听我解释嘛?”手冢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这样的越前让他心疼,他必须要让越前明白他的决心,也必须要解释清楚已经造成的误会。

“唔……”越前无奈地点了点头,这一刻只要部长能把他放下,那么一切都好说。

看到越前肯定的答复,手冢才放心地松开了双臂,却在来不及回神的一刹那被越前彻底地挣脱了。

望着匆忙跑出部室的娇小身影,手冢懊恼到极点,随后看了看越前落在一旁的网球包,无奈地摇了摇头。

越前飞快地奔跑在校园里,吸引了无数人的注目,直到他终于赶到了公车站,才发现自己居然把网球包落在了部室。他刚想掉头回去,却想起了那个对他图谋不轨的人,心情糟糕到极点。

下一秒出现在他视线里的人让他的眉头紧紧地皱起,越前一边撇着嘴,一边接过了手冢递过来的网球包,然后一言不发地退开了数步,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然而手冢只是淡淡地看了越前一眼,然后转开了视线。

等待公车到来的时间居然是如此漫长,手冢在心底酝酿着无数说辞,最终却被他一一否决,他究竟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让越前彻底地信任他,他究竟还要做些什么,才能让一切恢复原状?如果他获得幸运的唯一方法就是剥夺越前的幸运,那么这样的幸运他不如不要!

可是,他和越前的命运为什么会发生了改变,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手冢。

蓦地回忆起不久前那意外的一吻,手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如果说是那个吻让他们的命运对换过来,那么如果再吻一次,会不会让一切恢复原状?想着想着,手冢望向越前的方向却刚好对上了越前瞟过来的猫眼。

越前突然感觉到脊背窜过一道恶寒,不好的预感完全来源于不远处的那个人,他的部长,手冢国光。

7
越前不时地回头张望,发现那个本应该在上一个路口转弯的某人居然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他立即有些紧张地抓紧了网球包,加快了脚步。

而那个人,依然保持着和越前相同的步速,维持着将近五米的距离。

最终,越前难以隐忍地掉转过头,琥珀色的猫眼直视着倏地停驻脚步的某人,慢慢地走了过去。

“终于肯听我解释了?”手冢也向越前的方向走去,他以为那个怒气冲冲的小学弟终于肯安静下来听他说话,手冢的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在气头上的少年在距离他十公分的位置停了下来,伸出了左脚,狠狠地向手冢的右腿踹去。

“嗯……”来不及闪躲的手冢闷哼了一声,只能任由那个野性难驯的少年消失在视线里,彻底地僵在了原地……

越前匆匆忙忙地跑回了家,连招呼都没打就冲进了自己的房间“嘭”的一声光上了房门,任由那个臭老头如何挑衅叫嚣都置之不理。

不知道过了多久,越前小小的身子滑落到地板上,回忆着今天发生过的一切陷入了沉思。

他会不会太过分了?踹到部长的那一脚真的很用力,部长不会受伤吧?随即,越前的小脑袋就像波浪鼓一样的摇了起来,他为什么要内疚啊,明明是他,明明是部长那么过分……

蓦地回忆起手冢将他拥抱在怀里的那一瞬间,越前的小脸越来越烫,他有些狼狈地把脸颊埋藏在双手间,最后连手心都变得滚烫起来。

“唔……”完蛋了……在遇到手冢之后他变得好奇怪好奇怪,越前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某种怪病,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十二岁的小小少年带着超越了这个年龄的迷惘,陷入了梦乡。

然而手冢抱住他的那一刻,却怎样都无法从脑海中拔除,他只能在睡梦中任由部长拥抱着他,直到天明……

第二天醒来,越前的精神不是很好,昨夜一直被那个怪梦所困扰,部长的身影一直挥散不去,他甚至在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希望看到部长真实的笑脸,这样的想法让他胆战心惊。

他一定是因为踹了部长一脚而内心不安,今天他一定要郑重地向部长道歉。他开始坚信,只要是道过歉部长一定会原谅他,而他也绝对不会再梦到部长。

过早的相遇让越前蓦地屏住呼吸,原来手冢一直站在越前家和他家街道的交界处,等待着越前的出现。

“早,越前。”手冢神色如常地打着招呼,越前仔细地观察着手冢的右腿,在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后呼了口气。

“越前,你在担心我的右腿嘛?”手冢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起来,猛地拉高了制服裤,本来结实的小腿却变得血肉模糊……

“啊!”越前猛地惊醒过来,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膛,不住地喘着粗气。

他狼狈地吞了吞口水,在确认了他还躺在自己的床上时,他放心地舒了口气。

恶梦里部长血肉模糊的右腿让他的身子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越前紧紧地咬住了下唇,第一次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悔过,他真的太过分了,要是部长受伤的话,网球部的训练要怎么办呢?

想着想着,越前拿出了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部长的号码。那是他答应和部长在一起的第二天,部长帮他输进去的,他根本没有想过这个号码居然会有用上的一天。

钟表的指针显示在凌晨一点的位置,然而此时的越前却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只是想要立即向部长道歉,否则他无法安心,无法入睡。

其实手冢的腿根本没有大碍,出色的运动神经让他躲开了越前的攻击,越前的脚其实只是碰到了他的小腿而已,现在他的小腿肚子上有一块淡淡的青紫,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午夜的电话铃吵醒了睡梦中的手冢,他蓦地惊醒,在黑暗中摸索着声音的来源,在他终于聚焦的那一刻,拿起了手机。

“越前?”手机屏幕上模糊的名字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他甚至是有些紧张地按下了接通键,握住手机的左手微微用力。

“部长……”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尴尬的羞涩,骚动着手冢的耳膜。

“有什么事嘛?越前……”手冢在确认了声音的主人后,缓缓地开口。

“部长,你的腿,没事吧?”沉寂了许久,久到手冢几乎以为对面的少年是不是陷入了梦乡,少年才喏喏地开口,询问着手冢的情况。

顿时,一种难言的喜悦从心底荡漾开来,手冢的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脸部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

“我没事,越前。”手冢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柔和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温柔,这样的语气让越前的脸颊不自觉地熏红起来,舌头像被猫儿刁走一样,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越前?”很久都没有听到越前的回复,手冢有些奇怪地呼唤着少年的名字。

“对不起,部长……”这是越前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人说出这三个字,他突然觉得耳根也燥热起来,几乎没有力气再握住那小巧的手机。

“不用说对不起,我真的没事。”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手冢突然有些感动,他根本没有想到能从越前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他的心为这样简单的三个字而悸动起来。

嘟……电话那头的忙音,突然阻隔了暧昧的遐想,手冢有些失落地挂上了电话,却再也无法陷入梦乡。

8
越前狼狈地把电话抛得老远,不知所措地回忆着刚才的那一幕,他居然真的对部长说了那三个字,这是他第一次对别人道歉啊……

仰躺在床上,越前平复着呼吸,脑海里纷乱跳跃的都是部长英俊的侧脸,他又一次失眠了……

匆匆地起床,连他最钟爱的日式早餐都被彻底的忽略掉,越前一手拿起网球包向门外跑去。

前武士有些愕然地望着儿子狂奔出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亲爱的?你怎么了?”伦子温柔地询问着他的亲亲老公,似乎也察觉到了儿子反常的举动。

“果然是到了这个年纪啊!那小子不会是跑去约会吧!”前武士在心底愉悦地猜测着儿子的行踪,露出诡异的笑容。

一出门就看到了让自己几乎整晚失眠的学弟,手冢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坦然地向越前的方向走去。

“越前,你怎么会过来?”习惯性地揉了揉越前柔软的发丝,片刻沉溺在那顺滑的触感。

“部长早。”越前打招呼的声音闷闷的,眼神不自然地瞟向手冢的小腿。

敏锐的手冢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越前的视线所至,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真的没事,越前。”说着,手冢缓缓地附下身子,优雅地卷起了自己的裤管,越前顺着手冢的动作蓦然睁大了猫眼,在瞥见小腿上那一点几不可辨的青紫时才放心地舒了口气。不是真的血肉模糊就好,越前的小手不住地在胸口拍打着。

“走吧。”手冢的声音十分温柔,这一刻的宁静和温馨让越前沉溺,他的脸有些熏红起来,躲避着手冢的视线。

望着越前可爱的模样,手冢的心跳漏了半拍。他为这种莫名的情绪慌张起来,他抓紧了自己的网球包,快步向公车站的方向走去。

越前亦步亦趋地跟随在手冢的后面,望着部长高大的背影有些迷惑起来,虽然昨天发生了那样的意外,他是不是应该再相信他一次?

“部长……”“越前……”

几乎同时开口的尴尬困扰着他们,随后又几乎同时噤了声。

“你先说吧。”“部长先说吧……”

第二次的巧合让他们终于决定面对对方,手冢在越前琥珀色的猫眼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越前在手冢墨黑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我们可不可以像原来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手冢的话如同一屡甘泉一瞬间滋润了越前的心田。他的脸在发烫,狼狈地压了压帽檐,迅速加快脚步越过了手冢。

“切,部长,还差得远呢……”这句话大概代表着雨过天晴吧,于是手冢也加快了脚步,跟随着少年小小的身影,美丽的阳光洒落在两人的身上,闪烁着淡淡幸福的味道。

在公车上,越前向手冢描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经过,在接触到手冢带着笑意的凤眸时,他的头越来越低。

“很好笑嘛?部长……”越前疑惑的猫眼带着埋怨瞟向手冢。

手冢只好收敛了眼底的全部笑意,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他蓦然想起昨晚忘记收拾干净的部室,不知道被龙崎教练看到会作何感想呢……

最终,等待着他们的是网球部所有队员绕操场50圈的命运,没有人敢去询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胃不住抽疼的副部长只能强忍着疼痛保守了所有的秘密,他还不想死得那么快。

手冢望着罪魁祸首的少年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少年却顽皮地冲他吐了吐舌头,悠哉游哉地走进了网球场。

网球部的晨练依然生机勃勃,精彩纷呈。然而意外被分在同一组的手冢和越前却显得不是那么轻松。他们之间即将要展开的对决却让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屏息以待。

这场比赛将角逐出谁是青学网球部运气最差的人。乾认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下这样一句话,然后十分诡异地推了推眼镜。

比赛开始,风起云涌。

“WHICH?”龙马转动着球拍,询问着站在球网另一侧的手冢,在心底有些紧张有些期待。

你发球吧。几乎脱口而出的话被手冢硬吞了回去,望着越前认真期待的小脸,他的心跳渐渐失序。他已经好久没有过这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这样面对面的站在网前,他就获得了满足。

“SMOOTH.”随着手冢的回复,越前扭转球拍让其直立在地面上旋转。可是诡异的一幕却让所有偷看的队员倒抽了口气。

球拍整整转动了两分钟还不停下来的话究竟意味着什么?

越前几乎是有些无措地咬住了下唇,在心底懊恼着刚才的动作,如果动作轻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持续旋转下去了?

最终,当诡异的球拍笔直地矗立在球网前时,整个球场都陷入了寂静。这种状况是不是人们所说的百年不遇,千载难逢。那到底要如何决定谁来发球呢?

“切。”越前有些窘迫地伸出食指,碰了一下直立的球拍,球拍随即向一边倒去。

“部长,你来发球吧。”随手抛过一个网球,越前站在中线的位置伸展着四肢,就算无法取得发球权,他也绝对不会输给部长!


9
比赛呈献出诡异的形势,从未打出过擦网球的手冢,总是用这种方式得分。而越前的球也经常好巧不巧地擦到底线上,比赛的激烈程度无以复加,网球部的队员们总是偷偷瞄到A场地方向,然后开始窃窃私语。

被分配记录比赛成绩的乾不时地勾起嘴角,在他专用的笔记本上勾画着奇怪的符号,记录比赛成绩获得数据已经不是他唯一的目的,他一定要在这场比赛中获知谁才是青学网球部运气最差的人,想起来就十分地兴奋。

而越前和手冢的比赛却波澜不惊地进行着,偶尔让人紧张的失分却丝毫不影响两人情绪。

最终,手冢作为青学最强的人,以6比4战胜了越前。越前心有不甘地望着缓缓向他走来的手冢,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切,部长果然很强……”越前琥珀色的猫眼闪闪发光,丝毫没有受到比赛失利的影响,径直向手冢的方向走去。

“越前,向右侧跳动的时候有破绽。”手冢面无表情地评论着,伸出食指指向越前的右脚。

“唔……是这样吗?怪不得会反应不过来,果然还有不足。”越前认真地点了点头,凑到了手冢的身边,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讨论着刚才比赛中的细节,对于在他们身后瞠目结舌的乾视若无睹。

『手冢,擦网球13次,底线球5次。越前,擦网球6次,底线球12次。』笔记本上赫然记录下来的数据让乾陷入了沉思,两个人靠运气取胜的次数完全一样,是说明他们两个全都是青学最倒霉的人吗?似乎完全超越了他的数据……

突然,从隔壁球场飞过来的高速网球击中了乾的后脑勺,在他还来不及总结记录下的所有数据时,便直挺挺地向前栽去,在心底诅咒着把球打偏的人,下一秒钟失去了意识。

“啊,糟糕糟糕,那个球打到乾了,怎么办啊大石?”菊丸一脸惊恐地跳到大石的身后,好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可怜兮兮地趴在副部长的肩头,而被求助的副部长大人额头早已排满了细汗,祈祷着自己的搭档不要被乾汁荼毒,不过这显然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而已……

青学网球部运气最差的人究竟是谁,这个秘密,似乎只有老天爷自己知道了。

周日,大安,风和日丽,是适合外出游玩的好日子,手冢和大石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十分钟,他们默默地站在越前家对面的街心公园里,等待着少年的出现。

“手冢,今天去抽签啊……”大石开口的陈述似乎带着某些犹豫,他表情僵硬地看着手冢,不知道下一句话是不是应该说出来

“什么事,大石?”手冢全部心思都集中到对面不远处二楼的窗口,如果他没有搞错的话,那里,是越前的房间。他不禁在心底期待着少年飞奔出来的身影,不自觉地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了手机。

『越前,我们已到,什么时候出来?』

“手冢啊,其实抽签的话也不用……”终于下定决心要一吐为快的大石并没有注意到手冢的心不在焉,继续滔滔不绝地提议着抽签计划。

『马上就出来,我在给卡鲁宾准备早餐。』

手机简讯的声音响起,手冢按下了阅读键,在看到越前的信息后露出淡淡的微笑,微微地点了点头,彻底忽略了在一旁自顾自说得不亦乐乎的大石。

“手冢你也认为我的想法正确吗?果然是这样……”看到手冢颔首表示赞叹的动作,大石开始了更加卖力的设想。

『快一点,就要迟到了,这条不用回复。』

手冢发现近来自己发简讯的速度有了大幅度的提高,这似乎都是某少年的功劳,因为他的手机里,只有一个人的信息,每一条都来自越前龙马。

“部长,大石前辈早。”姗姗来迟的少年压了压帽檐,别扭地打着招呼,却在望向手冢的眼神里带着些许微妙的责怪。

“越前,迟到了3分钟。”手冢认真地指了指手表,语气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责备。

“切,还不是部长!部长发来信息我当然要看啊!还说不用回复,真是多余!”少年不逊地瞪着手冢,气鼓鼓的小脸十分可爱。

“我是为了提醒你动作快一点,不让你回复就是怕你耽误时间。”手冢一本正经的陈述着自己的理由,径直向公车站的方向走去。

“我知道啦,部长真是罗嗦唉!”越前快步跟上了手冢的步伐,把怔在原地的大石完全抛在了身后。

他们刚才在说什么?简讯?手冢居然会发简讯吗?大石突然意识到青学网球部似乎还存在着许多他无法理解的谜题,他望着前方两人过于和谐的背影居然不敢靠近了。

话说回来,为什么去抽签也要带上越前啊?大石陷入了沉思,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以至于他居然没有赶上手冢和越前乘坐的公车,站在原地彻底傻了眼。

“唉?大石前辈呢?”越前回过头,却没发现大石的身影,只见越来越远的车站旁站着一个身着青学正选队服的青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急地踱来踱去……



10
多灾多难的副部长终于赶到会场的时候,抽签早已接近尾声。手冢和越前悠闲地坐在最后一排,如出一辙的面无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伪和感。

直到最后一所学校结束了抽签,手冢和越前才发现了大石的存在,手冢向大石微微点了点头,一派淡然。

“我们第一场比赛的对手是哪个学校?”大石焦急的询问着,看手冢和越前的反应,应该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学校,想必青学一定能够轻松的取胜。

“什么?轮空?”众人惊讶的声音几乎震破了大石的耳膜。这种状况也未免太过诡异了,记得上次部长亲自去抽签的时候,第一场比赛就遇到了上届东京都大赛的亚军,幸亏他们准备充分,在经历了一番苦战之后终于击败了对手,现在回想起来依然心有余悸。

难道,部长的运气真的变好了?这么多摆在眼前的事实说明了一切呢。

可是随后出现的诡异状况让所有人不得不相信今年的青春学园犹如神助。只要他们到达会场,其他学校的队员都会退避三舍。原因,只有一个,青春学园是中学网球联赛开赛以来第一个只依靠轮空就能进入半决赛的学校。

连续四轮轮空的他们,在这么美好的比赛日只能去记录其他学校的数据了……

“好无聊啊,越前……嗯?越前呢?”桃城突然发现自己身边小小的少年不见了踪影,视线寻觅着,终于落在了手冢部长的身边。

“越前最近似乎总是喜欢和部长在一起呢……”无意识的呢喃让他身边的海堂皱起了眉头。

“白痴,不只是现在吧!越前一直都喜欢和部长在一起,撕……”一句类似挑衅的话语,让两个冤家再次动起手来,而站在一旁的众人只能躲避得老远,生怕被这无端的战火波及到。

于是,比赛波澜不惊地持续着,青学一场未战,却进入了半决赛,这个状况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

在比赛进行的同时,手冢和越前的感情也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越前愉悦的发现和部长在一起之后,之前所有的倒霉事件真的消失殆尽,他的心开始一点一点向着部长敞开,他甚至发现部长是一个非常和蔼可亲的学长,尽管,他总是绷着一张冷冰冰的脸。

他们的对视,他们的交谈,他们互相鼓励的话语并没有逃过乾的笔记本,他一条一条,记录得十分仔细。

“呐,乾,还在对手冢和越前进行数据分析吗?”不二一把抢过乾手中的笔记本,漂亮的眼睛盛满了笑意,究竟有什么新鲜的数据产生,他作为青学的天才也十分好奇呢。

『部长,你对我真好。』

“呐,乾?越前说过这样的话?你确定自己没有在杜撰吗?”不二的笑意渐渐加深,把手中的笔记本还给了某个数据狂人。

“不相信我的眼睛和耳朵吗?我以我所有的数据担保,越前,真的说了这句话。”乾推了推逆光的镜片,嘴角扬起自信的弧度。

“哦,这样,真有意思。”究竟是什么有意思,恐怕只有天才自己才知道了。

又是普通的一天,结束了学生会议的手冢,匆匆向图书馆走去,去寻找作为图书委员的越前。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和越前之间形成了一个默契的小习惯,如果他首先结束了学生会的工作,就会去图书馆门口等待越前,如果越前提前完成了整理图书的工作,就会去学生会办公室寻找他。

在穿过通往图书馆的林荫小道时,手冢突然被一个清丽是身影绊住了脚步。

“不二,有事吗?”手冢的询问带着明显的焦急,再迟钝的人都能听得出他是在赶时间,更何况是青春学园网球部的天才呢。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手冢你看起来很急的样子,要去做什么?”完全无视手冢额头上暴跳的青筋,不二继续着乐此不疲的挑衅。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对于同队三年的不二,手冢相当了解,如果在此时不快些摆脱的话绝对后患无穷。

“是去图书馆找越前吗?”明知故问的不二倏地睁开了湛蓝的眸子,缓缓地向手冢的方向逼近,“手冢,为什么要和越前在一起?你背叛了我们的友谊我很伤心呐……”似真似假的语气让手冢有些无奈,他实在想不通不二把他拦在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恐怕不会是单纯的闲聊吧。

“背叛?不二,你究竟在说些什么?”紧皱的眉头无法舒展,手冢的眼神向图书馆的方向瞟去。

“手冢,你不可能永远和越前在一起,等到你们分开的一天,一切还是会回归到原点,那些幸运与不幸运只不过是想和越前在一起的借口而已。”不二的话一字一句地砸在手冢的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为什么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那些所谓的幸运和不幸运真的只是借口吗?

手冢一瞬间茫然的表情却被突然出现在不远处的越前尽收眼底。

“越前?”迎面走来的少年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带着怀疑,尴尬,甚至还有一抹淡淡的忧伤,完全不适合那耀眼金色的、忧伤。



11
那天傍晚,他们依然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却始终沉默不语,直到站在即将离别的分叉口,手冢才犹疑地叫住了越前。

“部长,明天不用等我了。”说着,在手冢来不及反应的一瞬间,少年娇小的身影便消失在他的视界里,晚风吹过,居然带着一丝凉意。

这时,手冢突然回忆起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少年对他过于强烈的抗拒感,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开始担忧。听到了那些话越前会怎么想,会不会误会他呢?或许这一切根本就不是误会,他也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有些郁闷地靠在浴缸的边缘,越前第一次陷入了某种陌生的情绪。他想起不二前辈所说的话,又想起部长茫然的表情,心脏的位置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是借口吗?部长对他的感情究竟是怎样,是不是并不像他一直以为的那么单纯。然而那一瞬间的怔忡又说明了什么呢?这微不足道的细节让他有些难过起来,他宁愿这一切只是借口,是部长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借口……

然而事实究竟是怎样,只有部长自己知道。也许,部长根本就不是自愿的,和他在一起,只是迫于无奈,否则,不二前辈怎么会提到背叛这两个字呢……脑子里一团浆糊的少年懊恼着急转直下的状况,陷入了完全不符合他年龄段的异样情怀,他的心情越发的沉重,死气沉沉地趴在浴缸上,琥珀色的猫眼写满了落寞。


越前,已经躲了他整整三天。手冢透过玻璃窗望向一年级的走廊,那熟悉的娇小身影旁边,站着两个长头发的女孩子,她们的笑容非常灿烂,越前却显得意兴阑珊。

突然察觉到那穿透了所有阻隔的视线,越前回转过头,倏地对上了手冢墨黑的凤眸,绞在一起的视线无法分开。

最终少年还是别过了脸,匆匆消失在对面的窗口。如今连远远的凝视已经变成了奢望,不知不觉中一切都改变了。

原来他们的关系是如此脆弱。想到这里,手冢的心情愈发的沉重。关于那天不二所说的话,他十分认真地思考过,然而某些真实就像是暗藏在海底的珍宝,就算你下定决心去寻找,也不一定能够找到。

对于越前,他究竟抱着怎样的情感,他并不知道,那渗透进血液的,几乎另他窒息的念头,到底是什么呢……好想和越前在一起……也许长久以来,他只是用他的自以为是小心翼翼地维护着某些承诺,却彻底忽略了早已滋生的情愫,在疯狂地吞噬着理智。


中午那匆忙的对视让越前始终无法释怀,这么躲避着部长的他,究竟在逃避些什么?那个答案他好想知道。

少年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向三年级的教室走去,如果运气好的话,部长,也许没有离开。

夕阳的余辉透过玻璃窗投射进来,在手冢的身上镶了一圈橙色的光环,少年不禁眯起了眼睛,小心翼翼地靠近手冢。

直至遮挡住那暖暖的光线,手冢才发现了少年的身影,只有十几公分的距离,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猫眼,如今也被晚霞染成了绛红。

除了手冢和越前,三年级一班的教室里空无一人,诡异地静谧着,仿佛上天特地为他们打造了一方天地,任由暧昧的情思流转缠绵着。

“越前……”手冢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在斟酌了许久之后终于放弃,他的表情,让越前的眸子燃烧着火焰,金色的,绛红的火焰,几乎要将他吞没。

“部长其实是没有办法才选择和我在一起吧?”越前的质问咄咄逼人,手冢愣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

“越前,你怎么会这么想?”手冢不解,他究竟说错了哪句话让越前产生了这种错觉,他一点都不明白。

“部长还像原来一样和不二前辈在一起不是更好吗?”越前不得不承认他的话里话外带着轻易可察的酸味,那是他无法控制的情绪。那句背叛,让他深深地在意着。

“并不是这样的,越前。”手冢依然只是轻轻的摇头,这次的角度似乎比上次更为轻缓。

“那是怎样?部长?”也许这一刻他逼问的根本就不是部长,而是自己的心,那呼之欲出的答案在叫嚣着,几乎要冲破了喉咙。

静默在唇边的言语,让手冢片刻失神,随后,他看到少年不解的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那原本纯净的琥珀沾染了某些杂质,让他心疼。有些话,他无法表达,也许说出来,对两个人来讲都是承受不起的结果。

于是那一天注定了孤单。明明乘坐着同一班公车,明明相距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却仿佛陌生人一样,寂寞地,独自推开了房门,也在同时说着,我回来了。然而回来的只是躯壳,心早已遗失在彼方。


几夜的浅眠让越前不得不在最拿手的英语课上陷入了梦乡,他的头枕着小臂,表情安详而恬静,让人不忍心打搅。

“部长……部长……”少年突然在安静的课堂上爆发出清晰的梦呓,几乎让所有人冷汗淋漓,青学网球部的新星在睡梦中都不忘记呼唤他的部长,看来他们之间一定纠结了很多秘密,让人忍不住想去窥探呐……

“部……长……”然而少年却一无所觉,继续着甜美的梦境,殊不知整个课堂已经被他搅得天翻地覆,课程变得不再重要了。


12
下课铃响起,越前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睡眼惺忪地抬起了头,在注意到众人过于惊讶的目光后,坦然地合上了课本,打算彻底忽略。

“越前,越前,你刚才一直在喊部长……你梦到了什么?部长罚你跑圈吗?”崛尾讪笑着,十分好奇地询问着越前。

听到崛尾的询问,几乎全班的视线都投射到越前的方向,越前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一脸阴郁地冲出了教室,心情几乎沉到了谷底。

部长,真是阴魂不散,居然跑到梦里纠缠他,害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脸,真是可恶。想着,少年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脚下不受控制地向天台走去,也许在无人的天台可以获得宁静吧……

“大,大石,这里不会有人来吧?”菊丸前辈的声音不似平日的活泼开朗,反而带着一丝羞怯的媚惑。

“英二……”副部长的尾音有些发颤,接下来从门那边传来了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还有一些很奇怪的响声,好像是在亲吻。

“大石……我喜欢你……”听到这声告白,不小心站在天台门外偷听的少年差点跌倒在地上,他急忙拍了拍胸口,快速地奔下了楼梯。

那种窥视到别人秘密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跃下楼梯,越前向学校后面的樱花树走去,那是他平日午睡的地点,一般不会有人经过……

“海堂,上次那种训练方法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好多了?”乾前辈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温柔,完全不似平日的邪恶。

“撕……前辈,不要在这里……”为什么连他都能听出来海堂前辈在不好意思,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只是亲一下而已,小熏不会这么小气吧?”从树后传来类似亲吻的声音,随后就是海堂前辈的呻吟,听得越前面红耳赤,急忙转身跑开。

吓死他了,前辈们都在做什么啊……

无奈之下,越前只好跑到进了网球场,却蓦然看到两个过于接近的身影,似乎在谈论着什么。

“呐,阿隆,我似乎失恋了呢……”不二前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落寞,他究竟在跟河村前辈说些什么?

“嗯?不二,发生了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吗?”河村前辈依然像平日一般的老实忠厚,越前却隐隐地为他担心。

“借我肩膀靠一下好吗?”还未征得他的同意,不二栗色的发丝就低垂在河村的肩头,湛蓝的眸子却直勾勾地盯着越前的方向,微微扬起了嘴角。

唔……好可怕……越前用力摇了摇头,猛地转身冲进了部活室,在反锁上门的一刹那才意识到事情有些蹊跷,部活室的门怎么会开着……谁在里面?

怔怔地回转过头,琥珀色的猫眼对上了墨黑的凤眸,手冢放下手中的钢笔,缓缓地站起身来。

“越前,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吗?”手冢绕过书桌,向越前走去,却突然注意到越前不住抖动的身体,似乎在害怕些什么。

越前的心里有丝紧张,刚才看到听到的那些情景深深地印刻在脑海里,让他萌生了一种奇怪的想法,他想把这些告诉部长,他想知道部长如何看待这些状况。

咬了咬牙,在心底下定了决心,越前无畏地望向手冢,深深吸了口气,“部长,你知道不知道,大石前辈和菊丸前辈的事情?”

手冢听到越前意外的询问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他们怎么了?”

“部长你知道他们在交往吗?而且还会……嗯……”后面的话对于少年来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越前的脸颊微微熏红。

“知道,有什么不对吗?”手冢料想越前是看到了大石和菊丸的亲昵,也许一下子接受不了,才跑到他这里来询问。

“那乾前辈和海堂前辈的事呢?”越前不放弃地追问着,眼神越发的坚定。

手冢继续点了点头,眉头却越蹙越紧。

“不二前辈和河村前辈呢?”越前突然有种颠覆的感觉,青春学园网球部,似乎是很了不起的地方,前辈们不仅网球打的好,连交往的兴趣都异于常人呢……

“我全都知道,越前你到底要……”

“既然是这样,那部长在和谁交往?难道是桃城前辈?还是荒井前辈?”越前似乎陷入了遐想的怪圈,他几乎把网球部所有比较顺眼的前辈们在脑内与部长的形象进行了一番排列组合,最终否定了全部的配对。

“越前!你究竟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可能和他们交往!”听到少年荒谬的论调,手冢几乎当场气绝。眼前让他苦恼了许久的少年,怎能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在他几乎确定了某些心意之后,问他是不是喜欢别人。

“那,部长是一个人吗?没有交往的对象?”越前的声音小心翼翼,好像生怕碰触到某些禁忌,他有些紧张有些期待地望着手冢,脸颊的热度始终未退。

为什么少年的的眼神如此执着,为什么少年的脸颊晕红一片,“有。”手冢试探性地答复却让少年一下子傻了眼,他落寞地垂下了双肩,眼神也黯淡下来。

“我可以知道,那个人是谁吗?”这一刻,越前只想知道,部长喜欢的究竟是怎样的人,是不是比他更加优秀,比他更适合部长。

少年黯然的表情,让手冢的心底冉起了希望,他是不是真的可以期待些什么?

“越前龙马。”这熟悉的名字,让少年彻底僵住,他微张的小嘴始终无法合拢,只能怔怔地望手冢越靠越近的身躯,下一秒便跌入了那温暖的怀抱。

“越前、龙马……”手冢呢喃着越前的名字,将他抱得更紧,用着仿佛要把他嵌入骨血的力道,紧紧地拥抱着他。

“部长……”这一刻,越前才明白了手冢话中的含义,无法言语的甜蜜在心底蔓延开来,这几日经历的痛苦煎熬终于有所回报。

“越前,我喜欢你,和我交往好吗?”经过多少个日夜的思考,那深刻入骨的思念慢慢侵蚀了他所有的理智,直到此刻,他依然无法相信,他喜欢上了这个少年,深深地喜欢着他。

越前的脸颊一下子涨得通红,他把小脸深深埋入了手冢的胸膛,用着几不可闻的声音做出了许诺,“不是早就在交往了吗,部长,真是笨呢。”

温柔的笑容荡漾开来,手冢心满意足地轻抚着越前的发丝。原来,那些幸运与不幸运真的只是借口,只是想要在一起的一个理由,从第一眼见到这个少年的时候,一切就已经注定。

他属于他,他也属于他,他们是属于彼此的唯一。

越前,遇到你,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

笨蛋部长,幸运的不只是你而已。


-fin-

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1-8-2 10:45:28
就桃城一个孤家寡人***
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1-8-2 10:45: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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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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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2 10:45:4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๓´╰╯`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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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2-5 15:01:3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妈呀妈呀,冢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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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3-10 21:53:2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好看啊
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4-4-23 19:39:14
衰神附体的手冢太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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