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德越]一半 by 柚子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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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吧作者ID：柚子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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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了之后，我的世界只剩一半。
一．
带我走。
这是时隔三年之后，越前龙马见到德川和也之后的第一句话。
墨发金瞳的少年站在德川的车前面，背着球包，帽子压得很下，发梢还带着像晨露一样的液体，好不落魄，如果不是那熟悉的声音，德川简直不能认出这是那个享誉世界的网球选手。
说是意外，其实并不意外，早上还听销售部的说起这期杂志肯定会大卖，因为封面新闻就是本来被世界一直看好的日本天才网球选手越前龙马在预选资格赛完败。
完败。
整理东西准备去北海道催稿的德川想到这个两个字心里就一阵绞痛，翻滚的疼。
帮我开车门。我不太方便。
这是龙马说的第二句话。
德川下车帮他打开车门，才看到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左脚的移动根本不像一个运动员，仿佛连走路都是极为困难的事情，更别提一直垂在体侧的左手，德川都看得出来那是僵硬的姿态。

二．
“你要去哪里。”德川并不看着龙马，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拿出自己买的饮料。
“哪里都好，别让我看见记者。”龙马靠在后座上，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的姿态，褐色的短袖T恤在胸前皱在一起，勾画着单薄的身体曲线。
“只有日本茶，没有PONTA。”德川把饮料袋子放在龙马怀里，里面都是他准备在路上喝的。
龙马用右手把左手放成怀抱着袋子的姿势，然后用右手在袋子里翻饮料：“只有日本茶？”
德川沉沉一声：“嗯，上班的时候需要提神。”
“为什么不喝咖啡？”
“不喜欢。”
“是吗。我还以为你一直喜欢三年前的东西。”
德川听这话一时失了神，直到车左边响起卡车的鸣笛，才意识到自己拐错了路。猛地一打方向盘拐上右路。
龙马整个人失去控制般的往左倾斜，压住德川的右手，塑料袋摩擦发出的声音混合着饮料罐落地的声音，等德川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感觉得到龙马的右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外套。
“对不起。”龙马的声音透着窘迫，用右手撑着座椅坐回自己的座位。
“你的左手，怎么了？”


回复举报|2楼2012-08-27 00:03

柚子引
鸾凤和鸣7

三．
他把家里彻底清理过一遍，所有关于越前龙马的东西都不见了。原本红色和蓝色一对的马克杯换成了黑白色；家里只有一套餐具，卧室里的一切都是黑白灰三种颜色。
“你家装修的真简洁。”这是龙马对房子的评价。
你家，这是你一个人的家。我们的家，早就不见了。我带走一半，你留下一半，然后改成现在这种样子，这种单调的要死的房子。
“我大概晚上会回来。”德川从书架上取下一些书，然后把电视遥控器放在茶几上。
“我只是左手不能动而已，右手还可以的。”龙马把头扭到一边，“别把我当残废啊你。”
德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来找我。”
龙马没有回答，仍然看着沙发的拐角。
身后响起钥匙转动的声音。
“晚上见。”
然后就是一片静寂。
龙马还是看着沙发的拐角，学着三年前他抱着他的时候，用下巴摩挲着他柔软的黑发时的语调：“听话。”

四．
所谓一半。
——人们生下来的时候都只有一半，为了寻找另一半常常穷尽一生，只为了让自己能完整。
——真好，那么我这辈子算是找到了呢。
——是啊。
——那么那些没找到的人，不是太可怜了吗？
可怜，最可怜的不是那些没有找到另一半的人，而是找到另一半之后再把他从身体中撕裂的人，真是疼得要死。
龙马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沙发巾粗糙的触感磨的脸疼。试着抬了抬左手，还是毫无知觉的麻痹着。
“切！”龙马发自内心的对自己翻了个白眼。
玄关处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五．
“好吧，我实话实说，”龙马耸了耸肩，握紧了手中的PONTA罐，德川晚上买回来的。“出赛前感觉不对，可是我觉得没什么就上场了，从第一球开始就觉得左手没有知觉，然后只剩下麻痹。”
“让我看一下。”
德川坐在沙发上，像个医生一样，看着越前的手，越前也安安分分的把左手摊到他面前，任他检查。
德川试着按了一下手腕按上方五公分处：“这里，有知觉了吗？”
被德川触摸过的地方变得柔柔软软的酥麻，然后逐渐开始，手指从长久的黑暗中苏醒，像是有沙砾从左手腕的皮肤上狠狠的碾过去，火辣辣的疼。
龙马瞬间缩回了左手，德川反应未及，脸上还是发愣的表情。
“我好像好了。”龙马摆弄着左手手腕，看着德川表情分外真诚。
“Yips”

六．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无法专心地打网球？握着球拍的手不住颤抖，还误以为是兴奋，兴奋到失去知觉，才知道完全不是那样，而是自己变成了一半。
“醒了吗？”低沉，但是三年来久违的温柔。
睁开眼，纯白的天花板亮得晃眼，龙马下意识的遮住眼睛，粥的香味四溢。
这是三年前自己睡过的床，和现在一脸温柔和他道早安的人。
好在天花板还是三年前的样子，否则一眼醒过来真的会不知所措。
“德川……前辈。”越前试着说。
德川顿了顿。
“昨天，谢谢。”
他们不再是少年，早就被炽烈的感情灼伤的彼此，再也受不起任何伤害，只是轻言淡语的依偎就足够。
七．
是夜。
越前两点醒
过来的时候，还看到德川坐在客厅里改稿子。
编辑的工作还是意外的辛苦呢。这家伙三年里就在做这种整天熬夜的工作？
“那个，你不睡吗？”
“嗯，这份稿子很重要，我改好就去睡，你先去吧。”面前的浓茶失了冷气，德川端起喝的时候紧紧皱眉。
“我睡你的房间，你睡哪里？”越前一直想问这个问题，从他在德川床上醒过来就一直想问了。
“哪里都好，反正不会睡太久。”
这家伙，做什么事情都这样，忙起来不顾一切。
“我陪你。”
德川终于把头从稿子里抬起来，带着些许血丝的担心：“不用管我。”
越前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走到他身边坐下：“你以前说的，关于一半的故事，再说一遍给我听。”
“我不想说了。”
因为，再也不是一半了吧，而是一个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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