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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贴吧搬运

[完结] 【搬运】碎囚 by shiro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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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20:29:11 | 显示全部楼层
“你也是当之无愧的迹部家少爷,这么快就能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将来必是纵横商场的奇才。”不动声色的,陵雪回敬道,

“你的背景我已经查的一清二楚,你与撄远泽久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吧,父亲早亡,兄弟两个被分别被送往纽约的两所孤儿院,
七八岁时你被改嫁的母亲接到新家,弟弟因为不是你母亲嫡生而被送进了寄宿制小学,你们基本上可以说是没多少交集,
但是三年前,已经是陵雪家继承人的你却找到了被校方推荐参加网球比赛的弟弟,然后特地在家里聘请了教练,
替他报名全美公开好接近越前,我说的没错吧。”

“哦,你对我过去做的事那么感兴趣大可以来问我,动用自己的情报网太劳民伤财了。”

“不管你们兄弟两个对越前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说的话很好笑,越前对于你而言意味着什么,你偏袒庇佑他是出于对手冢的感情吗?迹部家的少爷还真是温柔啊。”

“本大爷言出必行,你最好趁早死心,其他的,轮不到你来发表高论。”

目送他拂袖离去,阴骛爬上俊秀的脸,就凭你知道的那点就想让我罢手,连资本都没有还想威胁我,迹部景吾你还太嫩了,
咬着金汤匙出生的你对这个世界的丑陋还知道的太少,与我这个从地狱最底层爬上来的人对抗,简直是自不量力,
即便如此,我也不会让你这细小的疏漏成为致命大患,利落的掏出手机,按了几个键,

“喂,手冢伤害了越前,你最好去警告他一下。”

挂断电话,后面一句不用吩咐他也会去办,每一颗棋子,都要物尽所值的利用——



社办
手冢刚进门就冷不防挨了一拳,幸亏祖父教过他一些近身搏击的技巧才勉强躲过袭击,
定睛一看却是从来没有直接与他对上过的樱远,扶正了眼镜,怒火在冷若冰霜的表情下燃烧,“你竟然出手动粗?”

“手冢国光你太过分了,不是为了龙马,我不会忍你到现在,”后面的一拳也被拦下,手冢瞪视着樱远,“外人对我们的事少插嘴。”

“外人?你知道我与龙马是什么关系吗?我算外人的话你就根本什么都不是。”

原本这句话,并无其他的意思,可听到现今的手冢耳朵里,却全然变了个味道,他不知道两年间的越前,
樱远了解,他不了解的现在的越前,又有了不二的深知,那么他算什么?他真的什么都不是吗?

越前你告诉我,如今我在你的世界里,算是什么样的存在——

“龙马怎么会选择你,你知道他那时在全美公开赛上一个人撑得多辛苦吗?你根本没有为他做过任何事,
他却心心念念的惦记着你,我擅自把他的手机号码更改了让他从此与你断了音讯,他却为此和我大吵了一架差点飞回日本。”

难怪从小组晋级后我就再也联系不上你——

“你和那帮正选们在全国大赛结束后飞来几句话就带走了他,连我留在他身边的权利你们都要剥夺。”

难怪他不远万里追逐你的脚步而来,突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如果没有我,他根本不能这样完好的回到你身边。”

难怪你看着他的眼神总带着歉疚——

“你跟他的约束到底是什么,比的上我为他所做的一切吗?”

他们之间唯一的牵绊——
越前,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薄弱的几个单词,或许已然不够了——

“他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为什么不知道珍惜?”

你到底为我做了什么,总是不告诉我——

我果然,已经做不了你的支柱么——

构筑的情感已经摇摇欲坠,风雨飘摇里,惟余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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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20:29:19 | 显示全部楼层
ACT TWENTY-FIVE

“越前龙马君,我想知道现在本校流传你与你几位网球部的前辈有不正当交往的事是否属实?”

“越前君,你不要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证据证人我们有的是,你还是先承认比较好。”

恍惚,麻木,班级导师,校长,质问一样的谈话——

“越前君,你再这样保持沉默我就视作你默认了与你的几位学长有逾越了正常学长学弟的亲密关系。”
成田校长皮笑肉不笑,“你也知道,如果被事情被定性了你们会受到怎样的处罚吧。”

“越前君,校长今天叫你来,呃,不是要逼问你的隐私,老师们不是不相信你,毕竟你和手冢君不二君都是难得的优秀孩子,
我想一定有什么误会是吧,你老实说出来,有什么问题老师们会帮你解决的。”越前的班主任导师牧村幸美不安地绞着手插话道,
她刚从教师学校毕业,很喜欢越前的聪明懂事,思想也没那么保守,本想力所能及地找三年级的几位老师一起把事情压下,
没想到校长竟然先把他们找去发话说他会处理此事,让众老师就是有心庇护越前他们也做不了多少,
而且万一被家长委员会知道了……这状况,太棘手了。

“越前君,老师不会随便就相信流言蜚语的,一定是有人造谣恶意中伤你们,毕竟你们太优秀了很容易被人嫉妒的。”

我还能支撑多久——

没有谁是坚不可摧的,即使坚强如我——

“越前君,我想你也知道手冢君不二君都是本校的人才,今年大学入场试他们可是都有很优异的表现,
作为校长我当然不想见到我们学校的升学率被影响,不过,为了平息谣言也必须得做些什么是吧。”

“你要我怎么做?”进了校长室以后,越前第一次开口说话,冷静的让站在一旁的牧村幸美揣揣不安,这孩子,不会是想要牺牲自己吧,

“我不会给你退学的处分的,不过你要退出网球部。”

所谓的代价——

不论你是否接受——

“校长,今年的网球部有实力可以问鼎全国冠军的,您应该再考虑一下您的决定。”

“不必了,越前君,二选一吧,要不就是牵涉到的几个人全部退学,不然就是你退出网球部。”
成田校长从皮椅上站起走到越前面前,粗短的手指搭上纤瘦的肩,“越前君啊不是我说你,
都已经在美国网坛发展的那么出色了就不要回来了嘛,虽然我校也欢迎你这样的人才加入,但你看看现在的情况,
这传出去也是青学的一大耻辱啊,你叫我们以后怎么在各所学校中间立足啊。”

“成田校长,这件事不是还没有查清楚吗?您这么草率的处理是不是不太恰当?”

“牧村老师,我不记得你有反对我作出决议的权利。”

“可是……”

“好了不要再说了,过几天就是预选赛了吧,这样吧,等比赛结束后你给我个答复,现在你可以回教室了,牧村老师你也可以走了。”

前路茫茫,何去何从——


台阶上,他涣然的出神,差点摔倒

“越前,”温柔的,是那个如水般幽雅的男子,拉住他的手腕,忐忑的唤着他的名,“你怎么了?”

“不二前辈……”

怎么开口,告诉他自己不能再与他们并肩前行——

难道自己的回来真的没有任何意义——

现在我只需要一双支持的臂膀,因为我快要站不起来了——

“越前!”

踉跄着滑倒在温暖的怀抱,却不是我所等待的那一个——


“不二前辈,我想见他。”

“我陪你去。”

“不用了,他会误会的,对不起。”

我在这场战役里一败涂地,他的心里只有你,
手冢,你分明拥有为什么还要猜疑——
你可以痛恨我的欺瞒,却不能置疑他的真心,亵渎他对你的深爱——



学生会办公室

“喂,是我,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学校后面的仓库附近,应该没有人会来,哥你为什么要那老头让龙马退部?”

“这是原本就计划好的,你慌什么?”

“既然要走这一步,那你当初让我加入网球部做什么?”

“你知道了也没用,关键是我们要带走越前,青学网球部是绊脚石之一,明白了就做好你自己的本分,不要给我捅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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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20:29:27 | 显示全部楼层
“哥……”

关掉通话键,陵雪扒着窗框盯着下面的两个人冷冷笑开了,当初要你这么做,自然是有重要的理由,因为你的利用价值,
就在于扰乱青学的平衡,破坏他们间的信赖,不过真没想到收获的比原本期望的还要高——

手冢君,不二君,你们意外地为我的计划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果然,人性的弱点即使在最完美的人身上都存在着,只要稍加运用——

其实这都是你们私心作祟啊,如果你们再爱得大度一些,我就完全没有机会了——

可惜——

不过步伐得加快些了,迹部再这么查下去,迟早有一天所有的秘密都会曝光——

手中的瓶子里,晃动着不名的晶莹液体,通常,美丽的,往往就是有毒的,

你们那如甘甜美酒般的恋情,也会变成毒药——






ACT TWENTY-SIX

开门声响起,陵雪从窗台前转过身来,是手冢回来拿东西吧,打量着那个如神般的男子,平时犀利如鹰的棕眸里,有掩不住的疲惫,

快到极限了吧,越前选择的你也不过如此,真是差的远了——

“手冢君,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来杯绿茶提神?”茶杯中,隐隐绰绰地沉积着妖冶的色泽,

“谢谢。”接过,灌下喉咙,走到桌边放下托盘,却意外看见了——

“是不二君和越前君呢,他们怎么抱在一起?越前君太漂亮太耀眼了,任何人见到他都会被他所吸引,
你说对吗,手冢君?”陵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手冢的身后,鬼魅的声线,像是引导着人走向深渊的恶魔,
“喜欢越前君的人一定很多,如果不占先机他就会被抢走的哦。”

他是让人疯狂着迷的妖精,谁都会为他献上灵魂,只求触到他的羽翼,玷污他的圣洁,留在身旁成为自己的专属品

如果不刻下自己的烙印,他会成为别人的——

我不容许你离开我的身旁甩开我的手——

我不能容忍你的隐瞒和背叛——

什么在心底翻腾着,嚣张地吞没他的每一丝理智——

好热,为什么会这么热?有个声音破壳而出——

他要得到他渴望已久的那个人——

心灵深处压抑着的黑色愿望——



“部长。”娇小的身影映入眼帘

“越前君你有事找手冢君啊,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谈。”陵雪食指轻扣了一下茶杯,拿起自己的外套,
“已经放学了吧,不要弄的太晚了,明天不是全国大赛预选的第一场比赛么,我会去加油的,那么,先失陪了。”

经过越前的身边时,陵雪别有意味的笑了,猝不及防将他推了一把掉入手冢的怀中,返身将门扣上,


办公室里,沉闷的快要窒息了——


心头一惊,娇软身躯,幽香沁鼻,下腹蠢蠢欲动的渴求,正剥离他的神智——

久违的清茶淡味,没有立刻站好,只想在这一刻放纵,生怕下一秒,会怅然若失这怀抱——


空旷的房间,唯一清晰可闻的,便是那浓重的喘息声——

昭示着接下去要发生的一切

禁忌的大门正在打开——


将怀中的小小脑袋挖出,望进那双勾魂摄魄的琥珀——
“部长?”猫眼里透出疑问,好奇怪,他刚才怎么忽略了,今天的部长和往常的,不太一样——
很快的,没有再容他多想的余地了,手冢轻易将他按倒在地,一个带有侵略意味的吻重重的落下,
不同于以往的温柔怜惜,粗暴,猛烈,仿佛狂风暴雨般让人无力抵抗。
越前愣住了,忘记了反抗和挣扎,一直以来,手冢对他都是充满了宠溺和爱怜,即使吻他,
也几乎是小心翼翼,轻柔地仿若他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但现在的手冢完全打破了他之前的印象,
不再有礼,不再温柔,狠狠蹂躏啃咬着越前娇嫩的双唇,一只手伸入那墨绿色的发丝中,死死地扣住小巧的头颅,
两人之间没有了丝毫的空隙。
“恩……”细碎的呻吟从越前的口中泻出,好难受,不能呼吸了……
像是感到了他的痛苦,手冢突然松开他,空气突然涌入肺,让越前不住的喘息,原以为事情到此为止,
没想到手冢在下一秒再度覆上,这一次比上次更加来势汹汹,强势地撬开他的唇,强迫他的丁香小舌与之纠缠起舞,

这样的吻,太激烈,激烈的让越前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天旋地转,周围的一切都好象消失了。许久,
手冢的唇才离开那已经明显肿起的红唇,滑向那溢着淡淡乳香的颈窝,锁骨,印上一个个属于他的红艳的印记后突然一口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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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20:29:34 | 显示全部楼层
“痛,”猫儿不禁低叫出声,冰冷的地面,陌生的部长,那狭长的凤目里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他的身影,这样的人,不是他的部长——
奋力推开那禁锢着自己的双臂,慌乱地跑向紧闭的大门,还不晚,现在离开的话,还不晚,打不开,为什么打不开,为什么为什么——
耳边突然瘙痒,茶色的发丝擦过他的脸颊,颤栗着,被欲望熏染成黑的情人在耳边呢喃,“龙马,你要去哪里?”
黑色的制服被拉开丢弃,粗鲁的,再次被压倒在地,仿佛在嘲笑着他的天真,他现在是祭品,是羔羊,只能任由那个男人宰割主导——
狂暴的吻,银丝控制不了的滑落,缓慢的,唇移到了胸前的两点,反复的舔咬,吸吮,挣扎着闪避着,
刺激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很快的,唾液便浸湿了白色的制服衬衫,
眸中的颜色因为看到那两点因为他的挑逗而挺立的红色后转化的更加深,毫不犹豫的大力扯开,
扣子刹那间到处乱飞,失去遮蔽的胴体就此暴露在空气中,白皙的胸膛,因为情欲止不住喘息而上下轻微的震颤着,
一切的一切都是这样的美丽,手冢的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侵犯两个字,这个身体太过美丽,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占有,
几乎是立刻的,大手解开少年长裤的皮带,用力地连同里面薄薄的内裤一起扯下,未经人事的青涩和花穴就这么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了眼底。
手冢毫不掩饰的盯着他的私密处让越前羞愤的恨不得一头撞死。想要伸手将衣物聚拢回身上,
却被手冢另一只手迅速扣住了,将双腕拉上用已褪到少年手臂上的衬衫牢牢绑住,
满意的看着身下的猫儿漂亮的琥珀里盈满了恐惧,手冢再次享受起手下细致的触感,一手揉捏着小小的红莓,
另一只手则滑到了猫儿纤细的腰,“嗯……”行动完全被钳制的越前只能紧紧攥起双拳,
任由手冢在自己身上燃起一片又一片的大火,那咬住嘴唇也抑制不住的呻吟证明他此刻已经濒临被情欲支配的边缘了。

“为什么不叫出来,龙马。”手冢的神色一变,唇边勾起了略带残忍的微笑,“那么就让我帮你吧。”

薄唇突然落到平坦紧致的小腹处,然后是嫩白的大腿内侧,来回的舔弄,
预料中的听见猫儿的喘息陡然加剧,那张平时漠然的精致小脸此时失去了一贯的冷静淡薄。
猫儿不由自主地扭动着身体,发出了几不成声的悲泣。

“你……离……开……”

越前用几乎快要听不见的小小的声音哀求着。

“离开?” 手冢一边轻咬着他的耳朵,一边再次动起了手指。

“部长,不要,啊……”手冢的左手抚上青涩的欲望,让猫儿发出一声惊叫,下体传来的热潮太陌生,不要,他不要这样……
但当琥珀对上那黑如深夜的眸时,猫儿全身的血液像是在一瞬间冻结了,那绝对不是平常手冢的眼神,夹杂着兽性,暴戾,嫉妒的眼神……

那意味着,毫不留情的深深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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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20:29:41 | 显示全部楼层
ACT TWENTY-SEVEN

袒露在冰冷空气中的猫儿的身体略显单薄,但却匀称结实。与此同时,凌乱的发丝,
颤抖的身躯,微弱的求饶,视觉和听觉的结合刺激着他每一根神经。太想知道了,太想知道那张混合着漠然与骄傲的脸
在高潮来临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手冢赤裸裸的目光刺痛着越前,闭上双眼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红唇已被咬出了血痕,


好痛——拉扯般的撕痛

身体,心,全部在发出泣血般的悲鸣——

只是单纯的占有,没有爱的性——

和记忆中的黑暗重叠——

“不要!”害怕,恐慌,逃避着那在肌肤上游移的手指,虽然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要我再度回忆起如斯不堪的场景——
你与他们不同啊,你是对我充满怜爱疼惜的手冢国光啊——
但你的伤害,比任何人加诸在我身上的更会让我崩溃——

“你不可以拒绝。”强势的压住纤瘦的身躯,大掌滑到龙马紧窄的臀部抚摸,毫无预兆的,手指便探入那未经开垦的禁地,
“呜。”越前细碎的呜咽从口中泄而出,窄小的体内根本容不下一根手指,手冢却一意孤行的继续增加着手指的数目,一根,两根……
“不要,求你……放开……”断断续续的求饶声从越前口中溢出,却传达不到手冢的耳中

低下头,用舌尖轻轻舔了猫儿的分身顶端,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青涩的欲望完全含入了口中。
“啊……啊……啊……”第一次经历情事的越前根本经不起如此强烈的刺激,只见他痉挛着弓起身子,
口中不可抑制地尖叫出声,白色的液体顿时溢满了手冢的整个口腔,几乎是同时的,手冢一把拉过越前的头强行吻上,
浓稠的液体混合着唾液悉数灌进喉咙,越前难过的几乎要吐出来,好难受……

离开红唇,手冢将猫儿白暂修长的双腿分开到最大限度,一个挺身,径自把自己硕大的分身插进。
未经滋润的穴口怎么能够承受得起这样的冲击,越前终于忍受不了地惨叫出声,身体象被撕开似的剧痛,
精致的唇被咬出了血,压抑许久的泪水终于如雨般的落下。

像是根本没有听到没有看到似的,手冢更加使劲的深入,鲜血从越前身下流出,混合着白浊,精巧的五官因为剧痛而扭到了一起

沉醉在这生涩却甜美的躯体里,仿若最贪心的野兽般,没有尽头的索要般,手冢猛烈地抽送着,

“啊,痛……”越前尖叫着:“不……啊……啊啊…… 求你………… 啊!!!!”

忘乎所以的在猫儿稚嫩的甬道里抽插冲撞,感受那销魂蚀骨的紧缩和窄热,
根本不顾这样近乎残暴的行径会给越前带去多么大的痛苦,痛苦到他根本无法承受……

低吼一声,手冢达到了高潮,将灼热的液体全部撒在了猫儿体内。

越前半闭着双眸,他已经无力睁开了,手冢的宣泄几乎要烧伤他已经撕裂的内壁,如同被暴风雨摧残折磨后的花朵,
凄然而惨淡,然而柔弱只会激起人类更深沉的兽性,诱人的红唇依然娇艶欲滴,费力的喘息,
墨绿色发丝几乎湿透贴在白皙的皮肤上,之前充满倨傲的水光涟涟的双瞳像是失去了焦点,身上满是点点紫痕,大张的双腿根本无法收拢

烦躁涌上心头——

这样娇媚淫靡的景象能看到只有他!只有他!

没错,这副极致的景色,除了自己不允许任何人看到,他在嫉妒,嫉妒任何一个靠近越前的人,
手冢狂乱般地扳过猫儿无力的纤细腰肢,分开他的双腿一个狠狠地挺入,像是要用尽全身的气力一般的狂暴地抽插着,
你是我的,龙马,你是只属于我的越前龙马,手也好,脚也好,还有这头发、嘴唇……全都是,我的……

越前微不足道的反抗着,手冢每次都能轻易找到他的敏感点,让他这点微弱的抵抗也被瞬间瓦解地一干二净,
体内的疼痛随着手冢每次的深入而递增,但被贯穿的同时快感也降临着,而且越来越强烈。

“恩……啊……”生理上的反映开始让越前不自觉的娇喘连连,充满情欲味道的呻吟听上去比平日的声音更有诱惑力,

“龙马,这只是个开始……”手冢迷蒙的眼睛里,透露出他沉不见底的欲望,“时间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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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20:29:50 | 显示全部楼层
你没有什么秘密可以再瞒着我了,你的所有我都要了解,你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必须让我了若指掌,
这样,你才没有机会挣脱我的怀抱我的掌心

你只能是我的,你在我身下展现的绝丽景色,不会再有其他人看到,我要将你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拥有——

情色的呻吟与喘息,我还要听到更多更多,反反复复的挖掘这迷人的躯体,攻城掠池,直到最深


昏厥,清醒,冰冷与火热的交替,夜凉,心冷,惟有身体被不断的掀起波浪,汗水,泪水,还是濡湿潮热的——

我恨自己对你的行为无法抗拒纵容你的发泄施暴,我恨自己从刚开始的害怕恐惧到最后的沦陷其中,我更恨那个发出淫荡狂浪叫声的自己,

却就是恨不了你这个始作俑者——


疯狂的夜,侵占了原本纯净的爱——

回不到过去的——

粉碎依恋背弃深情——






ACT TWENTY-EIGHT

转过身去,背对着爱情离开,把自己关在门里,把爱情关在门外,只是,这一转身,往往就是一生,就是一世 。  

不管是如何爱过,不管是谁转过身,最终都会沉在,这郁伤的海中,慢慢地沉溺,慢慢地麻醉


刺眼——

明晃晃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这里是——

学生会办公室?

身体好重,像是打了几十场比赛,沉得让人连动一动都不想——

比赛,对,比赛,今天是全国大赛的预选赛啊,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抬眼看上壁钟,九点十分,糟了,比赛是九点开始的,他迟到了——

等等,为什么迟到了没有人来叫他,而且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不在家里?

这意味着昨天他在这里,度过了一个晚上?

片段零碎的记忆像电影倒带般碾过脑海——

无止尽的交合,红了眼般发泄着自己的兽欲,在那个他最怜爱的孩子身上——

那张淡漠却绝美的脸庞为他狂乱,沉浸在他给他编织的感官世界里无法自拔——

他做了什么?对越前?

越前,越前,越前越前——

慌乱的搜索四周却看不见自己要找的身影,完全没有气息的——

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现在在哪里?

一波又一波的疑问冲上心头快要把他淹没——

“——”
一段有规律的铃声响起,手冢一阵心悸,慌乱的找寻声音的来源,是手机——

“喂——”

“喂,我是不二,手冢你在哪里?”耳边是不二焦急的声音和嘈杂的声响,
看来他是在球场外,“比赛都开始了还见不到你人,大家快急死了。”

“不二,越前呢?你有没有看见越前?”压抑不住的恐慌渗遍了他的周身

“越前?他刚来啊,铃村老师叫他去热身准备上场了,怎么了手冢?”

“不二,不能让他上场比赛,”

“为什么,手冢?喂,手冢?”

无暇顾及零乱的衣物,匆忙撞倒身边的学生,狂奔在喧嚣的街头,四周景色幻化成零星碎点——

我想见你,想说对不起——

我一直想说却从来没有真正组成语句的——

强加给你青学支柱的负担,对不起

替我支撑全局赢得关东地区冠军,对不起

私心打下那一掌,对不起

把你推到更广阔的天空又把你的翅膀束牢,对不起

我还能对你说多少次对不起,才能让你那双盈满了泪水委屈也抹不去倔强傲然的动人琥珀里,
不再有我昨夜见到的伤痛,戒备,以及……绝望。




断断续续的嘟音传进鼓膜,不二不知所措,怎么回事,心跳的越来越快,有什么坏事要发生的征兆——

加快脚步赶回会场,搜寻着小小的身影,手冢不会随意下那样的指令,一定有什么理由

会是什么理由——

“越前,”急忙赶到绊滞住正欲上场的少年,“你不能去。”

“不二君,第三单打的比赛已经开始了,你这样是扰乱会场秩序。”教练铃村不耐烦的,
阻挡着少年们的拉扯,会场上的其余目光,充满了好奇与猜测,

“不二前辈……”猫眼里,充斥着疲倦,不要阻止我,不然我回来,真的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事到如今,我所信仰的,只剩网球——

“不二,有事等以后再说吧,不然裁判会当这场弃权处理的。”大石临时救场,想要化解这进退不是的两难境地

轻轻抽出手,不二前辈,你也许发觉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逃避,不是我的风格,即使满身伤痕我也会继续面对

赛场上,风沙卷起,金瞳桀骜,“久等了,开始比赛吧。”

交错间,不二依稀分辨出,被裹得紧紧的校队制服里,那一道道隐约可见青紫红迹,难道——


“一局胜负,越前,发球。”

黄色的小球被高高抛起,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如果这个世界上当真有神明,就请完成我的祈愿,拜托,就让我撑下这一场,就这一场,拜托了——

外旋发球——
“15-0,”
我可以的,尽管疼痛开始侵蚀我的每一寸肌理——

DRIVE B——
“30-0”
要把我整个人撕碎的剧痛,咬牙吞咽——

旋风扣杀——
我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显露我的脆弱,他们是那样的相信我,
相信我会成为青学合格的支柱——
“1-O,越前胜。”

只不过是三十分钟的煎熬,我可以忍受,
我想看到大家拿到全国冠军奖杯的笑颜,
我想弥补那时抛下大家为自己未来远走的愧疚,
我想完成那些和你的约束……


“越前!”最后震敲着耳膜的,是两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不二前辈?还有谁?快要将我覆灭的黑暗,我看不清他的脸……




“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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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20:29:58 | 显示全部楼层
ACT TWENTY-NINE

不顾教练和裁判的喊声,青学的正选们,纷纷跳进禁止球员以外进入的比赛场地,狂奔向那个小小的孩子——

场外,樱远怔怔的看着这一幕,相似的场景浮现眼前,三年前,关东地区赛,青学对冰帝——

那个时候,是青学最强男人的坚持,除了越前外的全体正选们也是激动地齐齐跃入,坐在放映机前的他感到了震撼——

那样灿烂的青春,那样干净的友情,那样深切的关怀,青学的正选之间,究竟有牵系着怎样的厚沉羁绊,几乎是一心同体呵……

同时他也看出了——

他与他的爱恋——

越前与手冢的举手投足,都明明白白地折射出思慕,情意,他嫉妒到眼红的幸福——

两人的灵魂是如此神似又不尽相同,为什么这样的两个人会彼此吸引,他不懂,

即使赢得了全世界的赞美,对越前而言,还不如手冢的那句青学支柱,他不懂,

当初是手冢对网球的执着,让越前陷落,从此就没有其他人再能取代,他不懂,

他不懂不懂啊,这样纯粹的感情,他实在不懂,龙马连爱一个人,都爱的那么清澈剔透毫无杂质——

或许正因为如此,大家都是那样的爱护着你,万千宠爱,于你一身,你是最耀目的存在,你永远不会知道,别人是怎样追逐着你的光芒,一如我渴望你的纯洁能净化我的肮脏——





“越前——”

“小不点——”

“越前——”

不同的叫法,不同的声线,焦灼的心,竟何其相似——

只是任谁,也无法超越那个身影——

他是那样极至的飞奔,几如台风般刮倒身边的一切

他是那样失态的跌撞,似醉汉般站立不稳跪倒当场

颤抖着,抱起瘦小的,受伤的,精灵。

踟躇着,干涸的,叫出早已在心版刻下深深印记的名字,“龙马……”


快睁开你的琥珀,哪怕你的眼里不再有我

快举起你的双手,哪怕你不再抚上我的颊

快开口说一句话,哪怕是“我恨你——”

就是不要让我,这样绝望无助地抱着你——————



“手冢——”压抑着痛苦和愤怒的声源,来自那个优雅得仿佛与世无争的不二,

天才的水晶面具跌碎了,喷涌而出的,是永远不会原谅对方的强烈恨意——


正选们,刹那驻步——

惊愕地,在一直温柔微笑的眼瞳里,看见漆黑的海——

洇没了蓝色——


揪着手冢制服领口的手,骨节凸显,不二现在什么也不要想,他知道自己只需要宣泄,是的,宣泄已经直达指尖的怒意——

半跪着对视上不二那双眼,手冢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紧紧地抱紧了娇小的少年,够了,
他错的太多,他只要不再失去怀抱里的孩子,其余的,都无所谓了……


“不二,不要!”大石急吼出声,“你忘了吗,社团暴力是被禁止的!”

风暴席卷而至,这是一场已经拉开序幕的战争,任何呼喊不过徒劳,只能观望着挚友将彼此的心砍杀的伤痕累累,血肉横飞,无法阻止。


只一声——


“不二……前辈……”


一切,就此戛然——


琥珀艰难地撑开,折射出希冀、祈求,纤白的小手伸进口袋,费了很大劲才掏出一个,黄色的,小小的,网球。



“拜托了……比赛……要赢……”



一瞬间天地失色,时间冻结——


不二微笑着哭了——


“越前,对不起。”

我玷污了,你最挚爱的,这片球场——

你保护了网球,保护了青学,保护了那些前辈,保护了手冢,保护了我——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从来不心疼你自己——

我还能怎么做——


起身,离开,“后面的交给我吧,你放心,我一定会赢。”

只要是你的愿望,我就一定帮你达成。

我从来就不想让你为难和伤心,你是我捧在手心的天使。

可惜我不是被选择能与你同行的人,

羽毛洁白到令人眩目,不容随意碰触的天使,早已有了唯一的守护神。

仅仅是爱,是不够资格,也没有理由。

但如果你回头,如果他保护不了你,如果他伤害了你,能不能允许我,取代他的位置,陪伴在你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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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20:30:08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会永远在原地等着你,一切的一切,就定格在三年前的夏天,不会改变。


“越前龙马,听说过吗?”
“没有,但是听桃说,不是一般的一年级。”
“他这么说的话就是真的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大欢迎不是吗?”

好不甘心,明明是我先知道你的啊——

是我先步入你的视野,是我先看见你和荒井的比赛

无论何时,我都比手冢快一步啊,除了那场他和你在天桥下的比赛

然而,只一步,就注定十光年的距离。




ACT THIRTY

教练铃村还想要说些什么,被一旁的松本校医拦了下来,“他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凡事都有他们的道理,我们只要在一旁看着就好。”凌厉的气势,压倒了所有人,
仿佛这才是他们的教练,铃村喏喏地退下,似有不满也无可奈何。

向裁判交代完,松本校医迈开大步走到手冢面前,“手冢君,我们去医院吧,这一场青学弃权,剩下的,就交给不二君他们吧。”

出人意料的,手冢微微摇了摇头,“我想在这里看到比赛结束,不止是我,还有越前。”

那个时候,松本校医以为自己眼花了,但他分明看到,越前笑了——

干净的,高傲的,满足的,望着手冢笑了——

到了这一步,还是斩不断么,你们的羁绊,究竟有多深,有多沉——

拾起地上的小球,老人凝视了许久,再对上手冢抱着越前走出球场的背影,长叹一声,

还是网球,惟有网球,能得救赎——



人群骚动着,注视着两人,谁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猜测四起,校内的,自是免不了投以各色的注目礼,
校外的,也是八卦探听,似乎对网球名校的小道新闻兴趣十足,杂乱的环境,掩去了两个人的身影——

一个高大俊美的青年——

一个漂亮娇柔的少女——

阴霾,未曾远离……





一回到休息区,正选们全都围了上来,手冢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下,让越前倚在他的肩头,
调整着姿势让他能够看清比赛,越则努力地想扩大视野,刚动了动,光洁的额上就冒出阵阵冷汗,
手冢的心顿时一颤,现在的越前,是一尊脆弱的玻璃娃娃,让自己不知如何是好,到底怎样,才可以让他不再感到一点痛苦?

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想法,越前冰凉的手握上手冢的,却只碰了一下便离开,许是无力,许是无心——

事到如今,覆水难收。




电光火石间,不二已经拿下四局,海啸般锐不可挡,残酷而华丽的招式,只有与不二深交多年的正选们才知道,那是不二的悲伤与愤怒,

这一刻,就让他发泄吧,只有这样,他们的不二,才会回来。

“6-0,WON BY FIJI。”

菊丸再也忍不住,扑进刚走下来的不二怀里孩子般的哭了——

我们都已经伤痕累累,所以不要在互相伤害了——

恢复吧,让一切都回到那个无忧无伤的时光,付出多大代价我们也心甘情愿——

神,你听到了吗





樱远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与他们擦肩而过——

“现在开始第一场单打,青春学园对广羽高中。”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宿命,如果那么简单就屈服于命运,他早就死在了饥寒交迫中,
不可能有这样荒诞的戏剧,童话里的美满幸福,现实里根本不存在——



“OUT,0-1”

真想让你们瞧瞧自己现在的表情,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过是落后一局而已。全美公开,
与你们这种游戏根本不同,那里到处是撕杀,弱肉强食,是世界的一个缩影,那里到处充满着糜烂的气息,
光明鲜亮的表象下隐藏着罪恶,涂上一层金光闪闪欺瞒世人,本质不过是发出恶臭的烂泥——

比赛可以用金钱交换,所谓的精神是道貌岸然,纽约的夜,是堕落,是荒淫——

唯一纯净的,只有越前——



三年前,美国——

“嗨,樱远小弟弟,今天没有看见一大保镖跟着你啊,被亲爱的哥哥丢弃了呢。”Lewis吹着口哨走进休息室,
轻佻地搭上栗发绿眸少年的肩膀,“今晚来么?”

“不要说出这么容易让人误解的话,我跟你好象没什么关系。”一闪身,甩掉那只恬不知耻的手,“我现在对玩那种游戏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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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20:30:31 | 显示全部楼层
“喂喂,你最近很奇怪啊,以前的你可是挺放荡的。”

“闭上你的臭嘴,与你无关。”一记凶狠的目光扫去,可惜对方没在意,继续,甚至是不怀好意的说了下去,

“上流社会的交集圈你哥哥可是相当出名的,上次他出席交流会把你介绍给大家的时候,我可是吃了很大一惊啊。”
撩拨了下发梢,“怎么,认了亲后就不理我们这些老朋友了?”

“我与你只是中学同学,不是什么老朋友。”再度恶狠狠地看向对方,“最多再追加一条关系,
也不过就是我和你都是那个圈子里的人而已。”

“真是冷淡啊,光是后面这一条,就决定了你不可能与我们划清界线。”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浮现在Lewis性感的唇边,
“你最近,视线常常停留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拖长音不出意料地在碧眸里看到惊慌,Lewis笑得更加高深莫测,“Ryoma Echizen ,漂亮,青涩,会很可口——”

话音未落就被樱远一把揪住推到柜子上,匡的一声巨响过后,咬牙切齿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空间,“不准你动他。”

Lewis又笑了,一个反手,轻易将樱远制住,看向那双充满了愤恨的眸子,
饶有趣味的开口,“真难得呢,是动了真心了吧,呐,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识货的,可不止你一个。”
旋即放松力道,挥挥手离开,“你还不够资格,不过看在过去的份上,我免费送你个情报,
下午那小鬼比赛完可能会出事,你要是想英雄救美可千万不要迟到了——”

Lewis的话,像一颗巨石砸进樱远的心湖,掀起轩然大波,他这是什么意思——







ACT THIRTY-ONE

分数牌已经到了5-0,青学的正选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差距越拉越大,如果这一场再输了,就完了——

谁都愤怒地看着樱远,他却好象不在意似的颠着那颗球,在他走下场拿毛巾的时候,桃城终于忍不住出声,“如果你不想打,就下来!”

所有人都不承认你是青学的正选,即使你穿着那身制服

青学是我们大家的信仰,不容许任何人的玷污践踏

如果你不懂梦想,那是你的可悲,但决不允许,让大家也因此被滞绊



“啪——”清脆的响声震惊了所有人,越前颤巍巍的手悬在半空,不知什么何时,手冢抱着他站到了樱远面前,

捂着半边脸,樱远不敢置信的望着越前,龙马他,为什么——

紧绞着眉,越前强忍着疼痛,“你在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




“差一点就败了呢,那个家伙挺有实力的么。”拨拉着拍线,樱远环视了一圈宽阔的球场,
飞起一脚把脚下的黄色小球踢开,“有钱人的把戏。”

“你在做什么?”

回头的那刻,他知道,终于抓住了一直追寻的太阳——



“今天你跟Rosenfeld的比赛很艰难,也难怪,他可是世界排名前二十的好手。”

近看那琥珀,果然耀眼异常,光亮夺目,熠熠生辉

“切,MADAMADADANE,你也是选手?”

“是。第一次参加全美公开赛,名字是樱远泽久,日裔混血儿。”

“恩——”

你果然跟印象中的一样,冷淡,高傲,美丽

光看你的比赛,就能感到生命的跳动

光看你的眼睛,就会被那片金黄吸引

如果有了你,我一定能走出阴暗

这一次,我一定要伸手抓住阳光


“这个不是……”刚才的网球?樱远吃惊地看着越前手中的黄色物体,正被他有一下没一下的上下抛着把玩

“滚到我眼前,所以拣起来了。”堇色琉璃突然转向他,“为什么把它踢开?”

“那你又为什么在比赛结束后回到场上?想回味一下今天的战况吗?”岔开话题,樱远扭过头

“我——是抛弃了很多,才来到这里的,所以每一场比赛,对我都意义非凡。”越前的嗓音里,
带着隐隐的失落,“我现在,只能靠网球维系着一切了。”

有些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这骤然凝固的气氛,代表的是寂寞——



“龙马——”凯宾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打破了沉寂,“你不是说要回去的么,怎么在这儿磨蹭?”

“抱歉,我忘了你在等我,等等马上就来。”纤薄的背影里,抛来一道弧线,他条件反射地接住,是刚才那个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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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20:30:39 | 显示全部楼层
“网球是用来打的而不是踢的。”

少年的笑容一刹那刺痛他的视网膜,穷尽所有,也想得到的,宝贵微笑。


同时他也没忽略,后面那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

那又怎么样,越前不是你的吧,即使你喜欢他

掸落身上的灰尘,樱远站起身眯起眼望向蔚蓝的天空,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初次见面呢

太阳,只有一个,需要太阳的,却有无数。



中断——




“为了越前,请你重视这场比赛,无论你如何讨厌青学,也不要让越前的努力白费,这也是,对网球的亵渎。”手冢开口了,
没有威严,没有冷然,近乎恳求——

“加油,青学——”

那嘶哑的声线,是隆——

蓝色的校队制服,那是曾经的记忆,那面旗帜,是尘封的鼓舞,他是特地赶来的啊——

全国冠军,是他们从未改变,一心追求的梦想,他们唯一的青春,他们珍惜的回忆,他们与这个小小后辈的再次续缘,全数由此牵系——

不二咬了咬牙,转身走到樱远面前弯下腰,“青学,拜托了。”

青学,拜托了——

大石弯下腰,乾弯下腰,菊丸弯下腰,海堂弯下腰,桃城弯下腰

全部的网球部部员弯下了腰

所以,拜托了——

不要毁了我们的梦想,不要让越前的回来毫无意义,不要让越前那么多的牺牲,就这样,付诸东流——



掌心覆上眼睑,凄惨地扯出一个笑脸,你们果然跟录象上一样——

是一群爱着网球的笨蛋。

我永远无法理解却羡慕不已——

这就是青学——

这就是越前深爱的,青学——



“7-5 ,GAME SET,WON BY SEIGAKU。”

你们的SEIGAKU,七个字母的组合里,我永远无法融入——

我想从他们手中把夺走却发现是徒劳无功

因为你从来就不曾放开过拉着他们的手

我却无法与他们平等并行


龙马……


“越前,越前,你醒醒——”

谁的喊叫如此心伤,谁的呼唤如此凄凉——

球拍落地,我为你而赢,你却没有看见——


越前……






ACT THIRTY-TWO


“你们都不要慌,”老人的严厉目光制止了慌乱的正选们,“我会想办法的,
手冢你跟我去医院。其余的人跟着铃村教练回去。”一边利落地掏出手机按下通话键,
“喂, 是我,十分钟内尽量赶到青春台D-3门口,有紧急情况。”

“老师,让我们一起去吧。”数十双眸子里,有着不忍拒绝的心情,即使如此,老人还是狠下心摇摇头,
不行,不能让他们去,他无法阻止思念恋慕,所以至少,不能让更多的事在每个人的心上刻下几刀了——

“大家回去吧,我保证,会把越前治好平安地送回你们身边。”

白色的丰田在球场门口停下,一个神采奕奕的老人在那里唤着松本校医的名字,深深地看了青学的这些孩子们一眼,松本校医走得决然。

谁也没理睬铃村教练叫着集合的声音,全部默默的,看着那道白色消失在视野。


车上,有些沉闷——

开着车的长者,时不时地从反光镜里观察着手冢和越前,坐在副驾驶座上松本校医没有说话,车子只是安静地,向前移动着。

手冢默然的握着越前冰凉的手,紧紧的握着,像是怕下一秒就会失去,几乎将少年整个人嵌进了怀抱。

——越前,拜托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你是我的全世界,没有你,就等于生命从此空白

我害怕没有人向我撒娇无理取闹却在我生气的时候耍赖玩笑,恐惧你带着高傲挑衅的美丽微笑一转身就脱离我的怀抱,
那零点一的伤害我都想你遮蔽挡盖,可惜我忘了自己经常无意识的残忍,从来就是你最大的隐痛。

“部长,如果我们有一天走到一定要分开的局面,那时侯你会怎么办?”

“不会有这一天的。”

言犹在耳,事过境迁——

踩下刹车,两个老人同时回头,“到了,我们快进去吧。”



松本综合病院

白色,纯白的墙,纯白的一切,

站在病房外,茫然——

“手冢君,”沉稳的老人,踱到了他的身边,“放心吧,这是家父生前所开的医院,
现在是我的老朋友在管理,他会给越前君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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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20:30:48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

“能告诉我事情的原委吗?我不认为真相就是我们所见到的。”老人的眼睛里,
隐藏着睿智,数十载的阅历,手冢的为人与性格他摸的很透彻,这样的事,匪夷所思不合常理,之中必有蹊跷。

“我……不知道。”手冢凝视着延伸到远方的天际,“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出那样的行为,
就像一场梦,但我知道,那是真实发生过的。”

溺毙其中的噩梦,对越前,对我,都是——

“你昨天有没有吃过什么东西或者喝过什么饮料?”思索着,松本校医问出了疑虑,既然如此,那么只有这一种可能。

“吃过……”像是想到什么,手冢霎时低呼出口,“那杯茶!”

“茶?谁给你的?”老人立刻敏锐的探究到了事件的核心,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手冢口中的那杯茶有问题!

“学生会的会计陵雪澄一。”手冢看来也掌握了大致的方向,犀利的眼神重聚焦点,
帝王会犯错,而且往往是不可弥补的错,但他终究是帝王,不会因此而消沉到怨天尤人,自暴自弃。

纵然这永远会是他午夜梦回最心惊的伤,最痛楚的恨,最无力的悔——

“你把他给你的茶拿来化验吧,很快就可以知道答案是不是我们所想的了,但他的目的就难说了,你们都不了解他吗?”

手冢沉思了片刻,“他是今年的转学生,背景我们一无所知,也许校长知道,
教务处都会保存新转来学生的档案,我现在就回学校去调查,越前的事,拜托您了。”


从未有过的,手冢完整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恭恭敬敬,深深久久,校医全心全意的帮助,
他不知该如何言谢,只好用最简单的表达,道出他心中的感激,

然后,转身,离开,只对着门口,注下最后的视线,深沉的,不舍的,苦涩的,

美好的笑容被亲手抹杀,宝贵的依恋被亲手破坏,纯真的爱情被亲手葬送——


如果那夜可以化为乌有的话  现在仍然能放声欢笑吧——
荒诞如闹剧一般的命运  我已不知如何是好——
你我之间  已经无法回复以前的亲密——


远处,骊歌回响,忧伤的旋律,让人有了落泪的冲动,被命运狠狠玩弄后,神站在高处嘲笑我们的天真。

时间不能重新溯回,创伤不能完全抚平,那么至少,要分外珍惜能握在手心的部分,不能再失去更多了……


白衣大褂背手站立了半晌,直到手冢的背影消失在围墙后才叹息了一声,推开门,“怎么样了?”

房间里的老人,也就是刚才开车来接他们的那一位,微微牵了牵嘴角,“他走了?”

“恩。”

“这些孩子其实还不够成熟,人生数十载,还会经历更多的风雨,伤痛悲哀无时不在人的身边,放弃或认输不是勇敢的表现。”

“你还是老样子,这张嘴不饶人,”松本校医笑了笑,旋即添了无奈,“在命运面前,在感情面前,
任何人都是渺小的,千般才智,坚韧心志都没有用武之地,以他们的年纪和接触的环境,能坚守到这个地步已属不易,
何况,我觉得这两个孩子,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反正他们是你的学生,你的眼光总不会错了。”摘下听诊器,老人把病历表放在床头,“这孩子没大事,
不过伤口有些轻微感染发炎,引起他目前高烧不退的症状,还去比赛,简直是乱来。”

“你没见过青学网球部的那帮小鬼们拉,他们可是个个都把网球当生命的啊。”转动门把手,
松本校医先走了出去,“尤其是你今天见的这两个孩子,龙崎老师可跟我说了他们国中里的很多故事哦。”

“那个老太婆还没死么,上次我和均吵架,她就幸灾乐祸在电话里嘲笑我,气死人了。”老人骂骂咧咧的合上病房门,动作却是轻柔的。

“你都年纪一把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啊,均照顾你真是有够头疼的。”

“不用你管,他可从来没说过抱怨的话。”


巧合也好,因缘也罢,世界本来就不是我们所想象的那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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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20:30:55 | 显示全部楼层
ACT THIRTY-THREE

冰帝学园休息室

忍足神情凝重地打开大门,“迹部,坏消息,”稍微压低了点声音,“越前在比赛场上晕倒了。”

“什么?!”失声冲出口的话,惹得原本在玩闹的向日他们纷纷转过脸来,惊异地看着音量大得有点过分的迹部,
在被后者犀利的目光扫到后又乖乖转了回去,间或不死心地继续偷瞄着这突发的状况,迹部却没再给他们机会,
潇洒甩上运动外套,干脆利落地扣上门,“忍足,我们出去谈。”

比赛外场因为其他还有很多学校在比赛的关系,没什么人影,空气清新鸟语花香,
但迹部已经顾不上去欣赏这些了,烦躁地一会儿环着双臂,隔不了几秒又放下,看在忍足眼里,倒有些五味陈杂。

“好了,你给我说清楚点,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越前现在怎么样了,手冢的反应呢?”
一长串的问题噼里啪啦砸下来,忍足投降似地举高双手,“我能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总得给我时间一件件说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迹部算是配合地摆出素常一贯的傲慢表情,忍足也收起了往日的游戏态度,
这件事,可能在整个高中网球界都会产生巨大的影响,非同小可。

正了正镜架,低沉的语调缓缓叙述,“青学前两场双打都没有大问题,越前大约是在第三单打开始前十几分钟赶到的,
当时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那小鬼迟到也是家常便饭的事,相反我倒是从开始就注意到手冢不在,
让我很是诧异,毕竟那个男人,你也知道他那种个性,迟到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吧,不过更奇怪的是,
不二居然曾阻止过越前上场比赛,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那个小鬼当然不会听话了,问题就在一局后,
越前竟然就直接倒了下来,青学的全员都慌了,而不二和手冢更起了非常严重的冲突,最后还是压了下来,
第三单打弃权,不二赢了第二单打,那个转学生也险胜了,唔,差不多,就这样了。”

简略地交代完大概,忍足的心里却平静不下来,与青学也是那么多年的老对手了,那样骄傲的一个团体,
那样坎坷的一场比赛,他从未见到过,这经不仅仅是竞赛了,承载的,是八份感情,八个灵魂,这是谁也无法摧毁,
无法负担的重量,凝聚在一起,光芒万丈。


呐,迹部你知道吗,我们和青学也一样啊,你对于冰帝,对于慈郎,对于桦地,对于我,
对于其他的伙伴们来说,是重要不可分割的一份子。这些话如果告诉你,你一定会不屑地甩甩头,
然后滔滔不绝一顿你是如何如何卓而不群我们根本不能和你相提并论之类的,但其实我知道,你一直是口不对心,
就像我们明明那么希冀着能看到你幸福——


那天在学生会室迹部的话似乎又在耳畔响起,“我喜欢的手冢,是那个小鬼带来的,或许有些牵强,
但我们与青学交战那么多次,我一直没见过那块冰山融化,他在与我的比赛里,是想把网球的意义传达给那小鬼,
而我恰恰为此而折服,如果没有目睹那理性下的炽热,我想我一辈子也不可能喜欢手冢国光这个人,就如同,
不二爱上了那个被手冢一手激发出来的那个热爱网球,单纯倔强的小鬼一样。”


你们所爱的人,竟然是通过情敌才诞生的,如果没有他们,就不会有你们所爱的那个存在。

这算是什么笑话。


真真太讽刺。

抬头仰望头顶那一片澄蓝,忍足笑得无比凄凉。




金属的撞击声清晰地在廊里回荡,夹带着极其细微的颤抖和慌乱,显示出主人内心的不安与焦躁。

插入那支符合的钥匙,深呼一口气,手冢步入那一室的静谧,档案室的卷宗一般都按入学年份有规律地排序,
因此很容易就能查到想要的资料。

平成十八年——学籍变动——陵雪澄一——



“对我这么有兴趣吗?”兀的,阴森不带感情的嗓音从背后传来,寒冷刺骨。

“不,只是想知道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冰冷的镜片后,眼底一片风雪弥漫。

“你指的是什么?”慢慢地踱步上前,唇边始终噙着那抹琢磨不透的微笑。



这是手冢第一次认真地审视陵雪这张脸,果然是和自己很像,但又有着截然不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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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20:31:05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果说手冢是千年不变的扑克脸,连脸部神经都不怎么有机会抽动几下,那陵雪完全可以说是另外一个不二周助,
终年堆砌着笑容,但手冢深知,那微笑并没有多少友善成分,只不过是给外界所看的一个虚壳。

可这张脸偏偏更像他手冢国光。

五官,线条,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于是显得极其奇怪,就像撞色似的格格不入。



“你不觉得,我就是另一个你吗?”距离手冢只剩下几公分,陵雪终于停住了脚步,“也可以说,我更像被你压抑在心底的那个存在呢。”

“你明明那么想得到越前,却总是被某些事物束缚着,难道你不痛苦吗?”


人人的心里都有着黑暗的存在,我只是帮你解开捆绑那头肆虐野兽的绳索。

你可以在白天装出那光明伟岸的形象,但不要忽略暗处那蛰伏着的另一个自己。


“我只是推动了你踌躇着不前进的步伐,如果你再这样挣扎在悬崖边缘是会永远失去你所要的。”


是的,陵雪澄一并没有说错,手冢清楚自己一直以来是怎样游刃有余地掌控着周围的全部人和事的,
对他而言,可以容纳在视线里的人少得可怜,或许他也是很狡猾的,用面无表情来掩饰他的鄙夷。
只选择一个方向的同路人,没有利害关系的人他完全不想有任何交集,讨厌无聊而虚伪的接触,在他的概念里那和浪费时间没有什么区别。

他喜欢有条不紊不出意料地完成所有的工作,并且精确地预料到所有可能性,他有这个能力,他也习惯看别人按着他的步调做事。

在某种意义上,这就是他帝王般行事的方式,专制也独裁。

只不过事实证明按照他的方法的确可以达到最好的效果,所以很多人甚至包括他自己都认为这样是最好的,于是形成了不成文的游戏规则。

年复一年,他和他身边的人都严格地遵循着既定的道路前行。

天知道他其实已经累了,也厌倦了机械的重复。偶尔,他掩藏着的那个炙热魂魄会脱序,
如脱疆的野马般驰骋而出,在他遇到越前后,这种情况更加变本加厉了。

说不上是好是坏,为越前,他改变得太多。

打破了信奉的准则,耗尽了最大的耐心,倾出了全部的温柔。

只为博得越前在身边的一回眸。



“我帮助了你,你反而该感谢我不是吗?”熨烫得一丝不苟的制服袖管触及桌上的文件夹,“
而且,我可以告诉你,在这里,是找不到有关我的任何资料的。”


一阵风席卷室内,硬质的卡纸啪啦作响,空白的纸张上,什么都没有。

更深的无声恐惧,渗进了每一根血管。





ACT THIRTY-FOUR


这是一场无声的战争,仿若镜子两端的人互相直视,试图探取那些微弱势制住对方——



“你的观察力和结论确实高明,或许你说的没错,我是很矛盾的,一方面想和越前在一起,
一方面又不想自己的自私欲望玷污到他,但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作为外人的你自作聪明,你认为我有什么理由要感谢你?”
手冢毫不退让的,直逼陵雪。


“你掌握不了越前的,”轻笑出声,陵雪合上翻开的文件夹,“从越前一出现开始。换句话说吧,
如果不是那场高架下的比赛,他是不会注意你的。你不过是装出一副伟大的样子,说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
然后就把一个属于世界的天才禁锢在你的领域中。”


“啪啪啪”清脆的掌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形成回音,同样狭长的凤目里现出嘲笑,
“原来这就是手冢领域的另一个表现吗?还真是让人佩服。”顿了顿,随即不容人喘息地咄咄补充,
“你,手冢国光,不过是个彻彻底底的伪君子。”


没有回答——


没有声响——


没有表情——


手冢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表现——


只是转身,离开——


然后,是锐利的敌意,“只要伤害到越前,我就决不容许。这一点,请你最好记住。”





喀哒——


门被关上了,留下陵雪一个人,空旷的房间里,静的可怕。






仿佛从另一个世界浮生的阴沉笑语轻轻吐出——


“Your love is 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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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20:31:13 | 显示全部楼层
Don 't forget the past, you can't forget his pride,it's killing inside——


It all return to nothing——


It all comes tumbling down——


You will lost everything,that matters to you, matters in this world——”




那是,无人听到的肆虐风暴前奏曲——





“喂,你好,这里是龙崎宅,啊,是清治啊,怎么了?”龙崎堇,当年青学赫赫有名的教练,
在整个中学网球界具有不可动摇的教母地位,很久前就退休拿着锅铲照顾起一家数口的胃。


随着与对方谈话时间的推移,那已皱纹满布不再年轻的脸上,出现了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那些孩子,为什么会走到如今的困境?


“堇,你知道吗?”电话另一端的松本校医握着听筒无比感慨,“这场比赛带给我很大震撼,
我想我能理解你当年的心情了,他们这群小鬼,无论谁看在眼里,都舍不得移开目光,特别是手冢和越前。”


当年的景象,每一张都凝格成记忆中的照片,见证过最璀璨的瞬间,怎么可能不为那两人交互刹那的光辉迷了眼——


“清治,你看越前那孩子打球,有没有一种感觉?”微微垂手抚上电话,龙崎堇遥望远处的公寓高楼,
一群信鸽正盘旋着寻找回家的路途,想回到那个温暖的主人怀抱——


“感觉?”


“就是那种,即使快要输了,只要他还没放弃,就还会有转机……之类的吧。”


“恩,这一点,手冢君也是呐。”


“那两个孩子,真是太相似,绝望中带去希望的,即便微小,依然闪耀不灭。能让人依靠,
能让人信赖,然而正因为他们太坚强,很多人忽略了他们也是需要支持的,幸亏他们找到了彼此,
才能够互相汲取力量,所以他们,是怎么也不可分开的。”


“……堇,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如此感性了。”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了略呈沙哑的嗓音。


摇了摇头,堇苦笑了下,“尘封着的,不代表消失了,尤其是在那样的冲击下,回过头,
我很庆幸自己还能感动,还能够感受最后的真爱,至少代表,我还活着,我还有那些曾以为远去的感情。”



所以我感激,感激那些孩子们给我看如此美丽的爱情,这个世界上,仅存不多的,珍贵爱情。





“好了,不说了,也许插手不太好,不过我也该为那两个孩子做些什么。”打完招呼后挂断了电话,龙崎堇想了想,还是拨通了一组号码。


几声嘟声后,温柔的女声递到空气中,“你好,这里手冢宅,请问你找谁?”


“彩菜,是我。”


“堇老师,好久不见。”



“是很久了呢,你都从青学毕业那么久了还叫我堇老师啊,”笑了笑,老人旋即静肃了下来,“这次,其实,是有关手冢的事。”


“国光?怎么了?”即使隔着听筒都能明白那一片父母之心,为儿子而生的焦虑与不安。


不想让她太担心的,“怎么说,这件事要从手冢中学说起……”





如释重负地搁上电话,彩菜方面应该没大问题,南次郎那边,依伦子对龙马的宝贝,应该,也不会反对。


手冢,越前,我只能帮到你们这里了,剩下的路,你们要自己走下去,不要被那点风雨所打败,
外界的阻碍再大,只要你们坚持,就绝对能赢得最后的胜利。


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龙崎堇丝毫没有察觉,在她挂上电话的同时,房间里的内线电话也被轻轻放下了。





尽量小心而轻柔地推开房门,本想不惊动那理应沉睡的小小孩子,没想到一入目便是少年已端坐床上,
似乎还想伸手拔掉那维持着他基本体力的输液管。


“龙马你怎么还敢乱来,不是什么事都没了,乖乖给我躺好。”急忙大步上前,一向慈祥的面容突然变得严厉,
让少年有些适应不过来,讷讷地吐出几个音节,“松本……老师?”


“是我,你放心,负责你的医生是我的老朋友,你只要给我安心地休息。”


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小巧的头颅,却同时希冀似地看了眼门口,在什么都没找到时,金色的猫眼暗淡了下来,这一切,都被松本校医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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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20:31:21 | 显示全部楼层
还有希望吧,这孩子放不下的,那么手冢君,应该可以失而复得他的幸福——



沿着床边坐下,抚摸上那头柔顺的墨绿色发丝,像对待自己孙子般,“龙马,能不能告诉我你对手冢君到底怎么想?”


小小的身躯颤了下,垂下羽睫,闷闷地开口,“不知道。”


“不知道啊,”轻拍了拍那孩子的头顶,转移了话题,“龙马,身为男孩子,总觉得输掉很难看对吧?”


“啊……恩。”对于校医这天外飞来的一笔,越前愣了愣,还是接了上去。


“那么,就不要输给过去,未来才更重要。”


半晌,才听到一句回答,有些不服气的,“我知道。“


没有在意,和蔼地笑着,松本校医继续看似无关的话题,“龙马知道爱的真正面貌么?”  


见那孩子陷入了沉默,老人站起身,背着手踱到窗边,“不知道吧,我活了这么久,也没看清过。“


每个人的心里眼里,爱情都不是一个模样,它有时很美丽,有时也会很丑陋,因为心的复杂,所以爱,也很复杂——


“不是每个人都能在爱情里做对,事实上正确与否也根本没有衡量的尺度,爱一个人,不仅仅是因为他的优秀,他的缺点你也必须理解。”


以爱为名,或许你我都犯过这样那样的错,但是,不要怀疑,那个人对你的意义——


很多时候因为爱我们会变得丑陋,,但爱本身没有错,所以,没有理由,不给自己另一条路——


不是原谅,也不必矫情,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又有多少人,听得清自己心底真正的声音呢——


更何况,是你,不是别人,只能是你,能让我微笑,也能让我哭泣——




“我们都在磕磕绊绊中,一边受伤一边爱,这样得到的,你会加倍珍惜,或许有更加幸福的道路,
可惜命运留给你们的是荆棘丛林,然而正是因为这样,你们才不可以轻言放弃,无论如何,不要放弃,
不要妥协。”离去前,校医的话触动了心中的某一个角落,转过脸,越前凝视着天空——



爱与恨往往相伴相生,交织熬人,然一旦爱成刻骨,便不知如何去恨了——



我爱你,虽然恨你,还是爱你——










ACT THIRTY-FIVE



校车巴士平稳地向前行驶着,车上死寂一般的沉闷,这个时候,谁都没有余力再去思考别的事,心心念念的,只剩下那个娇小的少年——


大石想着那时总是对自己唠叨不满却乖乖听话的孩子

菊丸想着那时总是任自己搂抱最多小小反抗下的孩子

桃城想着那时自己在樱树下遇见没有什么表情的孩子

乾想着那时与自己比赛落后还不慌不乱镇定沉着的孩子

海棠想着那时赢了自己却不骄不躁没有起伏情绪的孩子

不二想着那时雨雾中飘渺犹如精灵轻易夺取他全部心神的孩子


樱远想着,那时震撼了他灵魂的孩子——




他永生无法忘怀的,真正走入越前生命的那刻,对那个孩子而言,却是纯白如纸的世界,几乎被玷污的刹那——







Lewis是绝对不会对他撒谎的,这件事又牵扯到越前,他必须要尽快弄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抬腕发现指针已经滑向3:40,越前的比赛在3:30就应该已经结束了,那么现在——


猛然反应过来迅速拉开大门朝外跑去,休息室在走廊尽头,赶得及的,如果——


“泽久,这么急要到哪里去?”



阴暗的角落里,高大的身躯缓缓踱出,茶色的发丝泛出光泽,一身的ARMANI西服,那是与自己也不甚相符的富家奢气。


“陵雪哥哥——?”怯生生地叫出口,不曾有几次多接触的,这个仿佛高高在上,不可接近的青年,
他至今也不敢相信,会是他唯一还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你不是上午刚比赛完么,不好好休息到处乱跑怎么行。”微笑着,陵雪揽过与自己相差几公分的肩,
“晚上回家吃饭吧,妈妈也想见见你。”


“恩,不是,陵雪哥哥……”急切地想要离开,没时间了——


“怎么了,你不愿意?”好冷,这样不带一丝温度的微笑,根本不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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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20:31:31 | 显示全部楼层
“不是,我的朋友可能有麻烦,我要去找他。”鼓起勇气流利把要说的交代完,
樱远朝陵雪侧了侧身,毫不犹豫地转身奔跑,无暇瞥见,那浮现在青年唇边高深莫测的弧度——


事实上,他忽略的,又岂止这一点——







抑制住狂乱的心跳,樱远把手放在冰凉的门把手上,进去,或许太卤莽了,他没有任何证据不是吗,
仅凭一句话,连他自己都听见心底传来的清晰嘲笑,冲动的就像小孩子。



只是,就因为他,就因为是越前龙马……




突然有个尖锐的声音刺激般地贯穿他的神经,如同上了电椅般的颤栗感将他包围得密不透风,并不相似却无法逃离的——恐惧。


从那个时候开始,不曾真正消失过的,掩埋在深处的恶魔——




那扇门的背后,是地狱——






“放开我——”浑身是伤,依旧灼灼的琥珀,烫伤了涩暗。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娇小的身躯里,会有如斯凌厉的气势,震慑几何——


那两个粗壮的美国男人,竟被迫得一步不能上前——


越前……



“你是谁,想多管闲事么?”其中的一个人,勉强镇静着情绪,掉头将矛头指向门口的少年,只有他自己明白,已经是最后的困兽之斗。


被撞破,就意味着任务的失败。


他畏惧面对主人那双鹰般的狠戾棕眸,根据以往兄弟的经验,如果没完成任务,接下去就只有生不如死一条路。


他不想,不甘心———


苟延残喘地扑向那个坏了事的存在,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放过一切——


只有全部的黑,才可以遮蔽过失,光亮的白,只会让污浊更加显眼——


于是,世界仅剩下罪恶——



那件越前一直穿着的蓝白制服,被粗暴的撕裂——




是不是神,又想抛弃另一个孩子——


是不是天,再次遗失怜悯——






好讨厌,讨厌那些肮脏的手指点染越前雪白的肌肤——


好憎恨,憎恨什么都做不了的自己,只能看着越前倔强的反抗——



“住手!——”猛然推开在自己身上肆虐的肉身,樱远跌跌撞撞地斜倚上身后的橱柜,
碧绿色的眸子里,短暂地滑过一些什么,没有人能捕捉的迅速。


“如果你们喜欢这样的游戏,我有更好的地方可以提供,或者,我想我一个人就能满足你们了,他不过是个生手,没什么技巧,放他走吧。”


下意识地,躲避那炫目纯粹的猫眼,不愿,不敢,在里面映照出丑陋的自己——


是,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追逐网无忧无虑,而我却在生存线上苦苦挣扎,
在孤儿院,每天睡下去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希望还可以见到明天的太阳。


是自己太愚蠢,认为只要逃离那个地方,所有的不幸就都不会不见,只要出去,就能得到温暖——


他望着那对收养他的那对男女,是真的那么相信着——


然而——


当那个在孤儿院里还笑容可掬的男人带着酒气举起皮带挥向他时;当那个在孤儿院里还温柔贤淑的女人歇斯底里地用鲜红的指甲抓向他时,
他才明白,又一次,他又命运彻彻底底地被愚弄了——


亦或者,这才是真实,一心追求的幸福根本是镜花水月,被封闭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那么长的岁月,他竟然忘记了现实的残忍——


那从来就是把童话破坏得惨不忍睹的无情,措手不及的让人崩溃发狂——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啊——


纽约的星空下,空巷里回荡的凄凉啜泣,没有人,向他伸出手——


街头,他流浪,偷窃,抢劫,逐渐习惯——




表面上,他仍然维持着那家的良好孩子形象在那家人家面前,为了生活,这是必须的。


白天,他和那些普通的孩子一样上学,有安静的课堂等着他——


晚上,他和那些流氓混混一起游荡,有下流的勾当等着他——


他把自己割成了两半,活在两个极端。


堕落真的很简单,他早已忘记尊严怎么拼写,只要有那些花花绿绿的纸钞,他不在乎出卖灵魂。


反正也没有人会在乎他的想法,他的感觉,那么,就没有必要为了谁去坚持无谓的原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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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20:31:41 | 显示全部楼层
有一天,一直一起行动同伴神秘地把他带进一家地下的俱乐部,更为混沌的噩梦,开始了——


形形色色的男女,龌龊的欲望,酒精,白粉,沉溺——


回不了头,脱不了身,罂粟花的藤蔓缠绕着他,把他拖往深渊。


也就在那时,认识了Lewis,一个教他网球,也教他上床的男人——



至今,他仍然搞不清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情绪,很恨他,恨不能杀了他,又很感激他,至少,在打网球的时候,他能彻底把自己交付给自己。



而且,如果不是网球,他也不会遇见,那个能将所有阴霾涤荡的少年——


少年的性格,少年的表情,少年的球技,无一例外传透出无以言喻的吸引力,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真的很不可思议,十二岁的孩子身上,怎么能有如此耀眼的光芒,只可惜,那光芒太危险,
既吸引活在太阳底下的人,也勾起只能在暗黑处蠕动野兽的觊觎——


想握住他的手一起拥抱希望,也想扯住他的脚一起万劫不复——



越前的身上,糅合着坚强与脆弱,这股矛盾延伸到每一处,甚至包括被越前吸引的人,都会产生如此两面性的感情,不论是哪一类人。


这究竟是恩赐还是折磨,答案无从知晓。









“你真是天真,你认为,如果没有人下命令毁掉他,我们怎么可能进得到这里?”刚才开口的男子,
在愣了一下后嘲笑般地喃喃出声,断绝了最后的路——



哽在喉咙的呼救,淹没在枯竭声源——


ACT THIRTY-SIX


“不要,碰我——”那样暗哑的声音,是越前的?


视线是模糊的,他下意识逃避看见天鹅的折翅——


如果不这样,他也许一辈子也无法站在他身边——


所以自私告诉他,就这样吧——


如果不能和他一起站在太阳底下,那么,拉他一起坠入地狱是这样的简单呵——


不是自己的手弄脏他,不会受到他憎恨的目光,甚至,事后也可以和他一样用受害者的身份去面对未来——


心底笑出的眼泪攀升到眼眶,他是很高兴,很高兴——


几乎是疯了似的快乐——


但是——


“我说过不要靠近我!”焦点汇聚的地方,是猫样少年愤怒地奋力挣扎——


“小鬼真他妈不听话的贱!”巴掌声落下,然后是从嘴角散落开的血花——



他真的不明白,到现在,越前哪里还来的力气与这两个与他体格相差如此悬殊的人对抗,
不死心的,一次又一次的,在悬崖的边缘固执地不肯放手。


是什么,支撑着他——


到底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人让你们做这样的事,他真是卑鄙的胆小鬼,有本事,在网球场上,一决胜负。”


越前笑了,几近狼狈,却依然是那不变的挑衅微笑——


这种时候,还在笑——


根本不同啊,和只会在命运前懦弱怨恨的自己,根本不同啊——


痴痴然的,樱远蜷缩到角落,失声痛哭——





“你……”


那是绝对清澈坚定的眼神,那样的眼睛,使世间任何污秽都无处容纳——


因为纯净到透明,反而让卑微的灵魂自惭形秽,如同镜子般的,折射出他们的丑态——





“喂,……是,我知道了。”骤然的电话,延长这间歇的中断——


“怎么了?”


“……少爷说,放了他们……”


“嗳,那,这……”


“我们走吧,走啊!”


推搡着同伴,其中一个男人将最后的目光留下——


不过惊心——


那张漂亮的脸孔下,那个看似瘦弱的身体里,迸发出来的冲击——



那是自己一度追求的,不屈的精神状态,没有被现实压迫所磨平的棱角,全部凝固在这个少年身上,化做气魄——


曾几何时,自己也曾把自尊与骄傲放在最重要位置,不容污蔑与践踏。


随着时间和环境的改变,变成一种奢侈——




“GOOD LUCK——BOY——”




如果,你还能继续在这样的世界里保持着令人羡慕的品质的话——




“Eldredge,我们就这么走了,到手的肥肉你就这么放弃?”喋喋不休的同伴,似乎还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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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20:31:52 | 显示全部楼层
吵死了。


“闭嘴,我们只需要拿钱办事,现在东家不要我们做了照给钱有什么不好?!”


“不过那小鬼真的不错,不吃实在可惜了。”


这家伙真是恶心。


抓起对方的衣领,“你给我听好,如果你现在欲求不满了就给我滚到店里去,那里多的是,Lewis会告诉你哪几个有空陪你。”


“我,我知道了,你,你不要那么激动。”


“有名有姓的小鬼你玩不起,没有靠山的话就注意分寸,懂了的话就跟我走。”  


人类这种生物,有欲望,会贪婪,然后,最不可饶恕的,就是嫉妒——


那个小鬼,还能坚持多久呢——




“起来。”茫然地对上琥珀,越前,是在叫他么——


“没事了,快点起来。”这次,多了点不耐烦——


他贪恋着伸到眼前的白皙手掌,是不是,只是梦魇——


交叠上的温暖,也许,不只是幸福——



“亏你刚才还一脸无谓,关键时刻就轻易放弃,这样连十强都别想进。”


还真是刻薄,但是……


凝视那张魂牵梦萦的脸庞,贸然冲出话语,“你不怕吗?”


瘦小的身躯僵直了,撇过头,沉默了几秒后突然把樱远拉起,即刻拿起外套穿上,不发一语的准备离开。


“等一下,你还没回答我。”他今天是怎么了,不受控制的,这么多嘴多舌——


白色的球鞋在门口停歇,少年的侧面映衬着夕阳,瑰丽到哀伤的色彩,带着血色的金黄——


“怕。”干脆的,沉敛的,是少年特有的嗓音,“但是,哪怕是死,我也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来这里之前我就知道,在这里所有的事都是自己负责,没有谁可以帮到我。”




而且,我还要回去,完整的,带着荣耀的,回到那个男人身边去——


即便难堪——


腥甜翻了上来,他抑制住胃的难受,毫不犹豫地向前走去,寒风钻进破碎的制服里,刺骨的冷——



对不起,国光,我依旧,还是这样任性——


但是,我不能再这样总是让你操心了,所以,请原谅我——




挨到玻璃的转门,看见凯宾慌乱的神色,“龙马你怎么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工作人员又说你比赛结束后就离开了,
可是在公寓也没有你的行李……喂……,你的脸色好差……”


“凯宾,拜托你,带我回去——”好累,累得连眼皮也快要抬不起来了,明知到又要麻烦这家伙了,可是——


也只有你,还能让我触到安心的味道,放任自己,沉沉睡去——




梦里,再次寻觅——

茶色的发丝,无框的眼镜,高大的背影,安稳的气息,他贪恋着不肯离开,却徒劳地发现越走越远——


这一生都不能舍弃的怀抱,这一世都不愿放开的双手。


我想你,发疯似的想你,海枯石烂地老天荒,就是想你。


缠绕在你手指的温度,隔着一个大洋的距离。


太远太远,我走不过来,而你也跨不过去。


那个时候,不离开就好了,即使明知道,你会板起脸,教训我的任性妄为,放弃掉一个世界的梦想。


其实,无论是什么选择,二选一,到最后,都会后悔的。


这是我以前在一本书上读到的,虽然我从来也没弄明白这本书的意义。


上面说,不论是什么样的选择,所引导的结局,都未必是最好,最满意的,甚至,
会让人懊悔地说出,要是当初我选择另一个就不会这样了——


但是,真正如果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也许,他又会认为原来的选择才是最好的——


我一直不懂,似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在遇到你以前——




如果,我不去飞翔,留在你所在的地方,是不是,会更加幸福一点呢——


去和留,我面临二选一的难题,那么部长你呢,是不是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留下我还是放我走——



能不能告诉我,在作出选择的时候,你有没有后悔呢,国光——






“你醒了?”眨巴了好几下,越前才勉强找到焦距,眼前的大特写,是凯宾——


“喝点水吧。“小心地将枕头垫在身后扶他起来,美国少年笨手笨脚地将杯子凑到墨绿色头发的孩子嘴边,耳根早已红透了。


什么嘛,这家伙,这种的时候根本和比赛场上的他截然相反的柔弱,让人觉得把他当女生来照顾都没错。


真是巨大的反差,不禁在心里翻起白眼,有点为自己的无聊叹气,这样的想法,按日本的说法就是很失礼吧,
不管怎么样,男孩子总会忌讳被当作弱者。


被越前知道的话一定会几天不理他,哇,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可怕。


真的很不可思议,几个月前,还把对方当作仇敌似的恨不得他死了才解气,现在却很享受在他身边的时光。


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就是幼稚的迁怒,但他还是固执地认为这么多年来所受的苦都是因为越前。


直到和越前站在赛场上,直到和越前一起追逐那个小黄球,他才找到,之前一直忽视的东西。


不知不觉就放柔了眼神,专心致志地盯着他喝下透明的液体,都没有发觉,那一刻,几成所求——


亦或者,游移在这咫尺,才能不遇天涯——





“谢谢。”虽然差点被粗鲁动作灌下的水呛到,越前还是道了谢,凯宾跟他一样,还是受到大家的照顾比较多,
细心体贴对他们来说都是够陌生的名词,还有,就是不太习惯的温柔……


“你——”


“什么?……”



察觉到凯宾的欲言又止,下意识的,越前接了口,随后,又没入沉默——


“你睡得还真久,我先回去了,比赛完了你就好好休息吧。“生硬的,转移着话题,
他不是没注意到,越前身上那件撕破的衣服,去日本后他才知道,那是越前所在青春学园的网球部正选制服,
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越前在美网的每一场比赛都穿着它,不过思索下来,大概就是因为越前想让这件制服陪着他进行比赛吧,
好象日本习俗里护身符的意义之类的——


虽然他组织不了语句表达,但大概意思是明白的,就像赠与者的心意一样,会保护庇佑着持有者的幸福。


越前,一定很重视他那群伙伴们吧,所以用这样的方式让他的同伴们放心,也许,还有更深一层的含义——


他还是很为自己能够稍微了解越前的心情所快乐的, 只是他不知道,在真正明白这层含义的那一天,
他会从懂事以来,唯一一次,无可抑制地落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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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20:32:00 | 显示全部楼层
ACT THIRTY-SEVEN

“爷爷,爸爸,妈妈,我回来了。”在玄关放下书包,手冢的语调里带着疲惫。

他想了很多,从与越前相识到现在,把记忆无所疏漏的整理,那孩子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全都牵动着他胸口的左边。

只保留给少年一个人的的位置,要如何,才能在没有他的生活里,继续运作。  

那个孩子的心高气傲不会原谅他,他也害怕在猫眼里看见疏离。

他受不了,一点都受不了,天知道他该怎样抹去爱到灵魂深处的影子,除非死亡——



回过身,才发现,一家人,都不同寻常的站在大厅里,似乎等待他的回来已经很久。

“坐下再说吧。”不着痕迹的,手冢国晴叹了口气,迈到桌前落座,“我们要说的,是你的事。”

“我的?”从小到大第一次揣揣的,不安,该不会,是和龙马有关……

“那个叫越前龙马的孩子,是怎么一个人?” 彩菜温柔地,将茶杯放到了每个人面前,
与玻璃接触发出轻微响音,震颤了手冢最是柔软的所在。

果然,爷爷他们都知道了——

“国光,龙崎老师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们了,相信我,无论是爷爷,爸爸还是我,都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只不过,想多了解一点,那个孩子,究竟有哪点特别,可以让我这个一直老成持重得不符年龄的儿子,这么着迷。”

彩菜的话语里,是有着与原本应该凝重的气氛背道而驰的笑意。

确信了这一点的手冢,终于在沉默了半分钟后开口,“是那个,个子小小的,网球部的后辈……”

“啊就是那个眼神却特别明亮,墨绿色头发的,有次来我们家找你的那个孩子是吧?”拍了下掌,
彩菜几乎是变魔术般的,从身后拿出一个蓝色的相框,那是中学时青学正选出去看日出时拍下的照片。

“妈妈,你怎么……”虽然这张照片一直被他很宝贝的放在床头,没想到,母亲,会在伙伴之中注意到越前。

不,或许正因为是越前,才会给人留下这样深刻的印象的吧。

谁能忘呢,见过他的人,跟他交过手的人,没有任何人,会不记得他——



“那个孩子啊,我记得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拘谨得跟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问我,请问,
部长在吗,我去应门的时候差点呆住了呢,因为,难得遇到这么可爱的孩子嘛。”擦拭着相框,
彩菜兴奋地继续沉浸在回忆里,“国光要是也有那么可爱就好了,那时我可是真的那么想的哦。”

“妈妈,你是不是已经偏了我们谈话的主题了。”有点没辙于状况外的妻子,手冢国晴的目光,忐忑地飘向自己的父亲,手冢国一,

爷爷他,不会生气吧,毕竟,一把年纪的爷爷,未必可以接受自己的孙子喜欢和自己同性的男孩子,尤其,还发生了那样的事……

“国晴,”轻咳了一声,严厉地扫了眼了如热锅上蚂蚁般坐立不安的儿子,“冷静一点,这样焦躁成何体统,
看样子你待会儿你还得跟我到卧室去静坐。”

无视儿子因为自己的话脸色刷白的手冢爷爷,将视线对准了一直引以为豪的孙子,

“国光,我有教过你吧,男子汉大丈夫,必须为自己所做的事承担责任。”

不急不缓不轻不重的语调,令人琢磨不透爷爷说话的用意。

不假思索的,手冢点了点头,“是的,我一直记得,爷爷的教诲。”

父亲因为工作的关系经常出差,所以从小就跟在爷爷身边的他,很多处世原则和思维方式都受到了老人的影响,
随着年岁的增长,两个人也越来越像,不苟言笑,苛刻严肃,虽然也因此常常让母亲不满,说爷爷教出了他这个小老头子。

不过,他倒是很感激,也很尊敬爷爷,在爷爷身上,他学到很多,正直,高尚,严谨,每一样,都值得他骄傲万分,
当然,偶尔老人家也会有顽固闹别扭的时候,即使这样,他还是很喜欢爷爷。

可以的话,他希望爷爷能理解他喜欢上龙马,被从心底里尊敬的爷爷否定的话,对他来说,一样是不小的打击,
所以,在中三的时候,才忍住没有说出来,他只想快点长大,也许成人后,能以深思熟虑的姿态,宣昭自己的决心。

只不过,也许,已经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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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20:32:08 | 显示全部楼层

“既然你没有忘记,那么,现在应该明白怎么做了吧。”

“……”

“怎么,难道我没有说过,伤害了别人就要去弥补,还是说,你是想就此推脱自己的过失吗?”

“不是,爷爷……但……不是……”

“什么但是不是的,手冢家的人不允许有逃兵,即使对方不原谅也要想尽办法去努力,只会默默忏悔是无济于事的,
那么消极的做法是改变不了任何的。”

“我可不记得,有叫你连尝试都不去做,勇气这样的事,不需要我教吧。”


终于决心对视上老人的眼,却在里面,找到涌动着的光辉,点燃了他心里的每个角落。

原来,是自己的狭隘,束缚了未来,看不清方向——

最重要的家人,是永远,不会背叛他的——

谢谢你,爷爷——


“加油哦,国光,我还想为那孩子打一件毛衣,他那么小小可爱,一定会很适合的,
呀,选什么颜色好呢,呐呐,龙马喜欢什么颜色,快点告诉我啊,还有,他喜欢吃什么,
我会做吗?归国子女的话,还是西餐么,糟糕了,那天隔壁的村田太太问我要不要去上课学做西餐呢,
那时我还想学了也没什么用,现在去给她电话说明天和她一起去吧,还有还有,那孩子现在身体还没好,
不如我先做点拿手好菜给他送去顺便看看他吧,啊呀真的好久没见他了,三年前他就那么可爱现在一定很漂亮了,
你说明天我穿什么去见他好呢?”在胸前小幅地挥舞着双拳,彩菜激动地脸蛋都微微发红,
让一家的三个大男人都由衷感到下巴在脱离地心引力地向下掉去。

女人啊,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不可小看的生物。


“那么,就这样了,国晴你跟我回房间去。”作势清清嗓子,想要恢复自己的威严。

“但是真的就这样了么,爸爸,没问题吧。”

“国光是你儿子,你不会连他有多少能力都没把握吧,对他不信任就说明你这个父亲不合格,快点进去打坐思过!”

“咦——爸爸,不是啊,那个,我什么都没说啊——爸爸——”

“呃,国光,明天我就不去了,反正我一个老头子去了也没什么意思,彩菜你也不要耽搁太久,
家里的晚饭也要准备。”拖着儿子走到门口,手冢国一别别扭扭地砸出几句话来,“还有国光也是,不要回来的太晚了。”

“知道了,”抿着唇强忍笑意的的彩菜最终还是没能管住嘴巴,“爸爸你要是想见龙马的话就直接说啊,拐弯抹角地,国光可不会明白的。”

“妈妈,爷爷的意思是?——”

“总之……就是这样了……,”手冢国一的脸上罕见地出现尴尬,有点被戳穿的恼羞成怒,
丰富多变的表情让彩菜咯咯笑出声,一旁的手冢则是眼镜不够用的惊讶。

见鬼,这个媳妇就跟他去世的老太婆一样,总是把他们手冢家的男人克制的死死的,早知道就不该让国晴把他娶进门,真是可恶!


在青白红间转换着的手冢爷爷,从心里咒骂出来。

“啊,简直浪费时间,真搞不懂,国光这小子在这方面怎么就遗传了你的笨拙,害得我一把年纪还要说这些难于启齿的话,
真是……你给我坐好拉!”

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公公“和谐“地进房对谈,彩菜惋惜地将手抄进围裙,“真可惜呢,本来还想让爷爷说点真心话的。”

妈妈……手冢顿时有种抚上额头的无力感,这些长辈,果然都不好对付啊。

“其实呢,爷爷的意思,就是要你带给健康活泼的龙马回来,他不去看,就是要你把龙马带回来给他看知道吗?
就是他的表达方式,隐晦了点拉,真是的,手冢家的男人,还真是不肯老实说出自己心意的存在呢。”

耸了耸肩转过头望向儿子,彩菜温柔的笑了,掂起脚摸了摸自己孩子的发丝,“国光,你可不要也这样哦,
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耐心,去等着你们回答哦。”

所以,这一次,就老实的,真诚的,告诉他吧,你的真正心意——

不要犹豫,不然,只会失去更多——

人,果然还是坦诚最重要,其余的,不过虚浮——

所以,一夜安谧,好梦无边——










ACT THIRTY-EIGHT  

清晨的街道很安谧,除了偶尔路过的送报员,几乎没什么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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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20:32:20 | 显示全部楼层
一间普通的民宅大门被打开,温婉贤淑的母亲,站在玄关处招呼独子——

“国光,不快一点的话会赶不及在去社办前到学生会一趟了。书包我已经帮你拿出来了,便当也已经装进去了,
跟爷爷和爸爸说一声就走吧。”

“知道了。”已经赶到门口的手冢,穿上球鞋直起身,将背上的球袋整了整,走向自己的母亲——

轻轻拍了拍儿子宽阔的肩膀,顺手替他理了下制服领口,彩菜抬眼笑语,“我们等着,等着你带那个孩子回来哦。”

凝视着母亲柔和的笑容,默默接过书包,思索了几秒后手冢俯下头,在母亲的肩上略作停靠——

“谢谢,妈妈,还有爷爷和爸爸。”

“傻孩子,快点去吧。”



晨曦中,手冢的背影很快被薄雾掩埋,空留轮廓。

那孩子,什么时候也长大了呢,虽然,她一直一直都觉得,他还是那个停留在她记忆中冷静沉稳的小大人。

有的时候,别人会对她说,手冢太太,你们家国光真是个优秀的孩子,做事不像一般男孩子那样毛躁,
这么小就懂事聪明,你可真有福气,有着么出色的孩子真是添光不少啊。

她从来就不喜欢听奉承话。

所以她总是回答,不管国光出色不出色他都是我的骄傲,然后看那些市侩而尖刻的主妇们尴尬地笑着迎合几句。

如果被她们知道了国光和龙马的事,也许流言的风向又要变了吧。

手冢家的儿子居然是同性恋,真是,怪不得人家说越是好的孩子变坏起来也越容易呢。

对对,就是这样,捂着嘴怪笑,哦霍霍~~



“彩菜,你一个人在大门口做什么怪表情啊,快点进来吃饭。待会儿我们还要出门。”中气十足的嗓门,从客厅就传到了外面。

“啊,我忘了今天还要去看龙马的,奇怪,爸爸你刚才说什么,我们?”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但是,爸爸你昨天不是说不去的么……”

“……我改变主意了。”

“爸爸,你不是常说一言九鼎驷马难追,怎么这么容易就变卦……唔。”

“好好吃你的饭吧,多事!”


无辜被强行灌下的味增汤呛到的手冢国晴,突然发现自己名为一家之主实则最末坐席的地位状况,只能用两个字概括:

悲哀。





“会长早上好。”推门进入的学生会干部,在看见已经端坐在位置上批阅文件的手冢时有些吃惊,但立刻作出了反应。

“早上好。”点了点,打算继续埋首其中却被迟疑的问句打断了书写,

“请问,会长是不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抬头注视着面前的男生,他不是今年的新生了,该是去年加入的二年级,名字叫……石川恭。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今天的会长看上去和以前不一样。”

凤目微敛,以前的他,又是怎么样的?

“手冢学长不仅是学生会会长还担任网球部的部长,学生们都觉得你很伟大,很了不起。”有点腼腆的微笑,石川崇敬地注视着手冢。

“不要把我想的像怪物一样,我也是人,也有做不到的事。”收到崇拜目光的手冢,无奈地苦笑了下。

“不是那样的。”突然提高了音量,石川看上去有些激动,“我们从来不认为会长是无所不能的,
但是,只要看着认真工作的前辈,就会从心里感到充满了力量,就是那样的感觉,所以不论学长做的如何,我们都认为,那样是最好的。”

“我值得,你们这样的信任么?”微怔了很久,手冢才想到下一句。

“这一点的话,问和会长一起在球场上战斗的网球部正选不是会有更准确的答案吗?”
石川咧开嘴笑得更灿烂,“而且,值得不值得那样的事,每个人心里都会自己衡量,
所以学长不必对自己的行为或者决定质疑些什么,只要相信就好拉。”

“不论,我做出什么样的事?什么样的选择?”

“是的!”

“也许是很自私,很不顾大家感想的行为?”

“那样的话,也是会长自己的事吧,青学的大家也不可以要求会长无私到牺牲掉自己的幸福对不对?”

“你……”

看着冲自己笑得阳光的少年,手冢觉得胸口泛起了奇妙的温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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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20:32:31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你,石川。”

“不用客气,这也是一个人要我向你转达的呢。”

“什……”

“就这样了,我先出去了出去工作了~会长。”

“啊恩……咦”

还来不及把新冒出的疑惑向人寻求解答,少年已经阖上办公室的大门,手冢愣愣地思索着刚才的赠言——

等一下,石川的姓氏……也许……

唇边扬起舒心的弧度,几个星期来第一次,放下了重重的包袱,那种从内心散发出来的轻快,让他的步伐也不同了。


现在就去找他们吧,是到了,该为自己和伙伴们做些什么的时候了——



“那边的,声音太轻了!”操场上,副部长指挥着众社员,“才嬴了第一场,全国大赛不是那么容易的,明白吗?同时注意不要受伤了。”

“你还是一样啊,大石。”推开铁丝网门,扫视着因为看到他而惊讶的社员。

“……手,手冢,你怎么来了?啊不是,现在学生会,那个……”

平时就不善言语表达的青学妈妈,这时更是由于不知该怎么措辞而涨红了脸。

他唯一看得分明的,就是手冢深邃的眸光里蕴涵着些许波动,埋藏了很多很多他无法读透的思绪。


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经在哪里看到过这样的手冢。

什么时候呢——

久到已经模糊不清的记忆——




“池田,荒井,还有大家,跟我们一起从青学初中部直升的各位,一直以来,谢谢你们的应援了。”

真是措手不及的致意,包括被点名的两名社员,几乎全体人都陷入了静默的状态。

手冢部长,在他们眼中永远威严,永远正直凛然的网球部部长,从来没有露出这样温柔的神态。

总是习惯他的冷酷,习惯他的跑圈,习惯他的严厉,一切都成为了规律。

“河村,大石,菊丸,乾,海堂,桃城,……还有,不二……,一直以来,谢谢你们的照顾。”

随之紧跟的,是向陪伴了整整六年的校队成员,表达埋藏了这么些年的谢意。

棕色的眸子撞上天蓝,顷刻泻出更多的感情——

不二,我是该说对不起的,对你,对那个孩子——

但是,我想这样,会不会更好一些呢——




“……手冢,你在学越前吗?”垂下眼帘避开众人的视线,天才不甚明了的抛出一句——


用感谢代替道歉,因为知道没人需要前者。

总是默不作声的,但是却什么都知道。

这两个人,真是聪明的叫人讨厌。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以为自己什么都可以,从不掩饰满目的傲然,以为一个肩膀就可以撑起全世界。

咬着牙不吭声,把所有能承担不能承担的全部收拢然后挖个洞遮盖起来,然后对别人什么都不说,
最多只让你感觉到,啊他们搞定了,果然就是厉害啊。

世界上最大的大笨蛋情侣,除了眼前的这一对还能找到别的吗?

不二突然觉得眼睛酸涩,他不能借口说是风吹进了沙子,因为直到前一刻,他还是眯着眼睛微笑不留空隙。

他又何尝曾给自己留下一点余地。



“也许。”手冢的镜片清澈如泉,“有一点点,明白越前在想些什么了的感觉。”

“是么……”牵动了下嘴角,尽管不二肯定自己会儿笑得肯定比哭还难看。

所有的眼泪,只为一个孩子掉尽了。

那个时候,他也是微笑着的。

那孩子曾说喜欢他笑容。

那句用当初这字眼标明过去式的话语。

自始至终,他以为自己都爱得深沉而清醒,结果发现卷入旋涡的自己根本错估情况。

那么,还是不是他不二周助?

过去现在未来,从未改变。



青学的三个怪物,竟连笨都是如出一辙的模式。




“下午我要召开全校学生大会,汇报上半期的学生会工作,还有,确定下以后的目标,能不能麻烦你部活后就直接来趟学生会?”

手冢盯着他,那目光很认真,有种庄重神圣的味道。

那刻不二恍惚感到有什么事要发生,充斥胸间的情绪阻塞了说话的能力,默然。

像是明白他的想法,手冢点了点头,转身在在众人的眼瞳里刻下离去背影。




默契,不是一朝一夕能养成的,你我都深刻地明白这个道理。

就像养一朵花,看着它的花苞一点点成长,然后绽放。

过程需要的,不仅是耐心,还有时间。

付出的心意可以改变分量,惟独时间无法随心所欲的变化。

只有一点点的积累。

所以不二只喜欢养仙人掌。


还有多少人和事,需要靠岁月才能累积。

明明知道他也不是个有耐性的人。

就是因为这样,怎么可能舍得抛弃在漫长时间下细火熬煮出来的东西。



将握着球拍的手埋入额上发丝,天才从没哪一刻比现在更哭笑不得。

青学最狡猾的人,是你啊,手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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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20:32:40 | 显示全部楼层
ACT THIRTY-NINE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D区三号楼应该怎么走?”

一身深蓝色和服,手冢彩菜捧着一小包东西,微笑着向大厅里值班的护士询问。

“D区的话,从这里出去右转就是了,那边一栋比较小的楼房就是三号楼了,不过探视那里的病人都要经过许可,
请问您要找的是哪一位病人,有没有院长的批准呢?”

甜美微笑着的护士小姐,伸手接过了彩菜递过的纸条简略浏览了下再度露出笑容,

“啊,是,早上院长有吩咐过我,我也正在等二位呢。”

向一旁的搭档交代了几句,迅速站了起来走出,“这边请,鄙姓长岛,院长交代要我亲自带你们过去。”

“谢谢,麻烦您了,爸爸,快走吧。”



三种脚步,一个轻微的拐杖笃地声,交汇成独特的节奏,回荡在寂静的走廊上。

“这里的尽头就是407室病房了,因为这里的每个房间都有隔音设备,所以完全不用担心谈话会被别人听到,
单独的房间也不会影响到他人,程序上,因为这个病区的特殊性还请两位结束探病后再去我那里签一下名以备记录归档哦。”
长岛护士一边向手冢国一和彩菜叮嘱着,一边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我们知道了,麻烦您了。”如此回答着的彩菜礼貌地弯腰行了个礼,转身望向病房里时却也恍了神。


倚在白色病床上的孩子,有着比想象中更精致,更漂亮的容颜。

琥珀色的大眼睛,苍白的瓜子脸,淡色蔷薇的唇。

可爱的孩子她见过不少,没有哪一个可以达到这种程度的。

如果自己是和这孩子同龄的女生,一定会嫉妒的。

虽然现在的感觉也没差就是了。

金色的瞳眨巴了几下,朝他们投来疑惑。

所以,她微笑,上前。

“你好,越前君,还记得我吗?”





下午的课程结束已经将近四时了,因为要召开会议的缘故,除了因故缺席的部分人员,几乎全体学生都到齐了。

手冢在台上整理着发言稿,沉静而专注,仿佛在处理一道美味的料理。

在台下的不二,吩咐完一名执行委员把横幅收拢摆放到箱子里,转身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其实不止一次看到这男人工作的样子了,但今天他却比平时来得更认真。

第六感确实是如此告诉不二的,尽管他知道没什么根据。

就好像要把全部的事情都交托掉一样。


“会长,全部准备好了,再过十分钟学生们也差不多要到了。”学生会的干事,毕恭毕敬地走到手冢身边汇报。

“我知道了,辛苦了,接下去还要拜托你们了。”

“是。”


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心境一片光亮。

后悔吗?有个声音问他。

他坚定地摇头。

那么,就不要大意的上吧。


十八年来,第一次,发觉自己的口头禅,原来也可以是如此微妙的可爱。





恶作剧的心态从越前一脸迷茫然后努力回想直到脸色有所变化时就不停地在心口挠痒,
不是爷爷在一旁,彩菜几乎想立刻扑上去抱住那孩子使劲蹭几下。

实在是太有意思,太可爱的孩子了啊!!

这样的孩子以后会一直在我身边让我搂搂抱抱,上天啊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忍住青筋不要爆出,努力忽视儿媳在那里说好听点是高深莫测说难听点叫心思邪恶的笑容,
手冢爷爷发挥最大的克制力摆出威严的长者架势走过来,

“你叫越前龙马是吗?我就是手冢……爷爷……”

越前抬起头对上老人,数秒后——沉寂


……………………

这实在是个天大的错误啊——

为什么这孩子可以有这么无辜到惹人怜爱的表情啊啊啊啊啊啊啊——




越前小心地蹙起末梢的一点点眉脚,当他依稀在大脑的收藏库里搜索出当年第一次踏进部长家门时迎接自己的那笑得温柔的笑脸时,
就已经费了好大力气才没有把内心的慌乱表现出来。

部长的家人,是来兴师问罪的?

看上去又不太像……



“那么,你们慢慢谈吧。”善解人意的长岛护士,适时插话调整情况,随即轻轻退出带上门,留下那算辈分正好三代的三个人。

待会儿,给院长打个电话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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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20:32:48 | 显示全部楼层
穿过走廊时,她笑着打定了主意。





“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来,主要是这学期的学生会报告已经完成,按惯例我已经汇报完毕了,剩下的,是有一件事要和大家说。”

从窗口里流泻出来残余阳光,给整个礼堂镀上一层金黄。

即使多年以后,当时在场的人,也都无法忘记这一个时刻。

命运如歌。

在空气里飘散的,是隐匿的伤痛,混合着心疼温柔甜蜜还有许多无法一一命名的情绪。

从来不知道,眼中一贯冰冷,无情,没什么人类正常反应的学生会会长,网球部部长,会有如此之多,如此之深的感情。


是无缘得见,亦或者粗心忽略,都已不再重要。

每个人,都很安静,很安静地看着背地里常被叫作帝王的男人,如何细心而爱护地将记忆中的宝贝以最不急不缓的音调叙述出来——


他如何隔着透明的玻璃,眺望向下时不小心被太阳的光芒刺伤了眼。

他如何明知偏心还是一笔一划地在白纸上写下他的名字,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心思湮没在面无表情下。

他如何面对他的倔强无可奈何地给出十分钟解决,不行就弃权的承诺,换来他头一次纯真到明媚的笑颜。

他如何拐弯抹角地,不惜代价地把青学沉甸甸的分量压到他肩上。

他和他如何逐渐靠近,有时平淡毫无交集,有时又消弭距离,仅余彼此。

他和他如何在一场赔上了手臂的比赛里,激烈地碰撞灵魂与心声,好像早以了然熟知的剧本。

他和他如何一路风风雨雨地走着,一个巴掌,一次见面,一场比赛。

他和他如何在抉择前面百转千回,犹犹豫豫最终还是放弃私心。

他如何还是熬不住想念,连累了一大群球场生死至交陪他远渡重洋,只为带回最重要的他。

他如何压抑着怀疑着妒忌着残暴着伤害着奉若珍宝的他。

他如何让挂心着他的伙伴们失望,更无法再度拥有那最想要的怀抱。

他如何在绝望疲惫中接收到帮助,一步步走出窘镜。





“牵他的手,一起走下去,虽然只是那样,但是已经足够了。”他最后如此说着,也是如此衷心希望着——


然后在女生们泣不成声,男生们神情复杂的目光中,微笑——


“故事里的另一个他,名字就叫做越前龙马。”






拢了拢和服的下摆,手冢彩菜在床边坐下,抬手,触抚那一头墨绿色的柔滑,
“国光呢,虽然是个总不需要大人多操心的孩子,但是有时候,在某些地方,他还是很孩子气的。”

满意地在波斯猫般的双瞳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她继续微笑着说下去,“好比说,他越重视某些人和事物,
对那个人或者那样东西他就越会产生强烈的感情,可以说是小孩子式的独占欲。”

“我呢,很喜欢那孩子的老成懂事,因为那样比较省心拉,可是我又最不喜欢他的这一点。”

“龙马是不是有时候也觉得,他猪头的很可恶呢?”

轻拍细腻的脸颊,彩菜一点也不隐瞒地说出心里的不满,

“偶尔也让我分担一点不好吗,我不要永远在你的庇护之下,你以为什么都是为我好,可是偏偏我并不想那样。”

“我明明才是他的妈妈耶,就好像你明明是他的恋人一样。”


彩菜,这两者有什么关系么……坐在旁边椅子上的手冢爷爷,默不作声地听着儿媳的每一句,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还是觉得胃和嘴角不由自主地在抽筋。



“人无完人,我们不是不明白这道理,他却连与他最亲近的我们还要处处维护,顺便巩固他的完美,好让我们更安心。”

“哪怕一次也好,在我们面前示弱,有什么关系呢?”彩菜叹息着,“那个孩子,死心眼起来真是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事情总有两面性,他以为隐藏起情绪的波动,把握好自己的心就是皆大欢喜了,以最好的结果作为前提,
结果往往忽视掉别人的感受,甚至还有他自己的。”

“很难说他是无私还是自私呢……”再度漾开微笑,“龙马觉得,是不是有时候也被他影响到了呢?”


真不愧是生下国光的母亲呢,把儿子的心思看得很透彻,从头至尾只能扮演听众的手冢国一,只能在心里悄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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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20:32:55 | 显示全部楼层
不过那么可爱的孙子,多一个真的很划算呢——

打着小算盘的手冢爷爷,不自觉地放松了表情,直到发觉自己的儿媳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自己,
这才意识到自己大意地泄露了内心的情绪。

……—……管他的,他还是想想以后怎么跟国光国晴还有彩菜抢龙马更重要一些。


如此想着的手冢国一,也就彻底选择放纵自己,独自坐在椅子上乐和的笑开了。


像是看穿了爷爷的心思,彩菜扭过头再次注视着那个小小的孩子,她发现,那雕刻似的猫眼里,正有什么正在重新聚拢——

洁白的齿,咬上了下唇——


“是,部长,总是想太多,总是为我考虑太多,我不要,再成为他的负担,但是,他又不相信,我其实可以的……其实我,”

眼泪不争气地跳脱睫毛的束缚,视线都模糊了——

真讨厌,讨厌,讨厌这样的自己,还有那个情深意重的男人——

如果能少喜欢他一点,如果能少感受到他的爱一点,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啊——


把哭泣着的少年搂进怀里,抚摩他柔软的发,“你们两个孩子,能不能不要再这样坚强到让人心疼了呢?”









ACT FORTY

“因为我的缘故,影响到了学生会和网球部的日常活动,我感到非常抱歉,在此,向各位表达最真挚的歉意。”

在数千双眼睛面前,手冢微微弯下身体——

再起身,凤目里坦荡无畏。

“但是,我保证,今后,这件事决不会成为青学进军全国大赛的阻碍,同时,也绝对,不想再成为某些人手里用来破坏的工具。

犀利的眸光,穿过人群,毫不客气地紧逼陵雪。

被凌厉眼神迫得喘不过气的后者,低下头,扫视另一边,也许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现在是什么感觉。


“如果,大家觉得我个人的保证不够说服力,我愿意辞去青春学园高等部学生会会长以及网球部部长的职务,这也是我应该付出的代价。”

手冢的每一字每一句,掷地有声,昭示着他此时无比认真。


礼堂里持续着沉默,没有人该知道说些什么,又有什么,才是最适合的反应——


“那么,你觉得,这代价值得吗?”

众多的学生里,有一个声音穿梭而来,好似时空彼端传来般带着回声,翻搅起这个偌大空间的平静——


不二站起身,慢慢向手冢走去,在距离台上几步之遥停下,“你觉得,牺牲掉你自己值得吗?”


树脂镜片后的黑眸没有一丝迟疑,“青学不是没了手冢国光就无法步上正轨,越前龙马却是手冢国光非要不可的存在。”




啪啪啪啪啪——

不知道谁带了头,学生们一个接着一个鼓起了掌,汇集成巨大的声浪将老旧的礼堂震响——




樱远坐在长凳上,任凭泪水不自觉地从脸上滚落,越前,如果你在这里,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里,也会听到你不经常的抱怨,说手冢国光是一个怎样冷淡的人,
从来没有说爱这个单词,虽然心里明白他是怎么想的,但是总有些不甘心。

那时我觉得,你那只能算是小孩子的爱情,博取在意的人的目光与注意,然后偷偷得意自己的杰作。
那时我觉得,他那只能算是卑鄙自私的手段,对你付出一点点的好,就让单纯的你死心塌地。


也许,从一开始把这场战争看得太简单,才是我真正惨败的原因。

我低估了你,低估了他,低估了网球部,低估了整个青学。



蔚蓝色睁开,如同一碧如洗的苍穹,不二第一次不再笑得眯上双眼,透过镜片,手冢清楚看见天才柔软的内心,
那只为一个孩子保留着的地方,正在因为他的回答而恢复澄澈温暖。

这才是不二,这才是和他一起战斗了六年,有着无法取代情谊的不二周助。



“手冢你说什么傻话,网球部的大家,绝对不会承认你以外的部长,青学网球部的部长,在我们每个人心里,
可以叫部长的只有你一个。”抽抽噎噎的大石,还硬是抑制住眼泪,完整地说出了最关键的话,身旁的菊丸早已红了眼睛,

“手冢,要是让小不点伤心的话,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哦。”

孩子气的菊丸,连威胁也是那样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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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20:33:02 | 显示全部楼层
“手冢,我的数据还有待完善,目前还青学历史上都没有哪一个部长可以突破你所缔造的战绩和成果,
如果半途而废,我也会很头疼的。”乾推着眼镜,语调也有着轻微的颤抖。

“手冢,如果你去看越前的话,请把我老爸的寿司带去,越前很喜欢我们家的料理,我爸爸也很喜欢他,
所以,请你一定,一定要好好照顾他。”河村诚恳的,把最质朴的祝福送达,就好像每天踏着脚踏车穿过大街小巷送去那一盒盒寿司外卖。

“手冢部长,那小子就拜托了,我从来没看到那小子除了部长以外还听谁的话,所以,请你绝对,
要把那小子抓回来,他已经翘掉了好几天部活,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谁让当初我擅自不来练习时,
他特意跑到街头网球场,还狠狠在橘妹面前抢了我的风头。”用力拿制服袖口擦着眼角,弄得眼睛和兔子有得一拼,
桃城絮絮叨叨没几个人能听得清他说了些什么。

“部长,一切都拜托了。”话最少的海堂,没有带一个嘶的音节,还真是点不习惯。

“那个,部长,我们不太会说话,但是……对我们来说,部长和越前都是很重要的……所以,
那个……”被池田推上前的荒井,磕磕碰碰地说了几句,涨红了脸也没表达明白要说的意思。


“手冢部长,我们也是!”
“部长,我们也赞成学长们的意见。”
“青学网球部绝对不可以没有两大支柱。”
“我们还等着部长带我们进军全国!”

网球社的部员们,争先恐后地高喊起来,尤其是那些和当年初中部成员一起直升的老部员,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些年,青学网球部是怎样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越前也好,手冢也好,还有正选,
从来都是他们最大的骄傲,放弃他们,就等于丢弃梦想与未来,否决他们,就等于否定赛场上凝聚而成的亲如弟兄的友情,
没什么,比失去这些更糟了啊——————


“大家,都在这里啊。”苍老却很精神的声音,在后方响起,礼堂的门口,拄着拐杖的老人笑得爽朗,
旁边站着的,还有好几名高等部的教师以及早上去找手冢的石川恭和包括副会长在内负责后勤的学生会成员。

“石川校长……”

“田中导师……”

“牧村老师……”
惊讶于自己的班级导师和初等部老校长的出现,许多青学的学生都差点合不上嘴巴。

真是近乎戏剧化的发展——


“会长,全体的学生会干部,也不希望你就这么把我们扔下不管了啊,你那样做的话,
会让我们很伤脑筋啊,因为像你这么全能的会长,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太到的哦。” 石川笑嘻嘻地搀着老校长走进礼堂,
“而且我爷爷,也会很自责啊。”

狡黠地眨了下眼睛,“我爷爷可是特地来向你们道歉的,因为现在的成田校长还是他的学生。”

举手示意孙子不要再往下说了,石川校长看向手冢为首的成员们缓缓开口,“时间过的真的很快呢,
好象昨天你们刚踏进初等部校园的门口,但是一晃眼,你们都这么大了。”

“我当校长那么多年,每一届的学生差不多都有印象,虽然现在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但是你们这一群啊,却是叫我想忘都忘不掉的。”

和蔼地笑着,“而且,手冢君,不二君,你们大家,都是那么出色的学生啊,你说对不对,龙崎老师?”


网球部的社员再度望向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步入视野,瞬间点燃回忆的导火索——

“龙崎老师——”由于过于激动,网球部正选的嗓音都有些暗哑,真的是,龙崎老师?

“真是的,我就说在外面看看就好了嘛,你也进来拉。”和记忆中丝毫不差的音容笑貌,
和从长时间一直照顾着他们的比顾问老师更像指导教练的松本校医,也亦步亦趋地踱了进来。


曾经帮助过,伸出过援手的无法忘怀的人们,都来了,全部都来了。

“手冢,我想现在你不需要在担心什么了对吧,放心去吧,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吧。”
龙崎老师朝手冢投去充满信心的一眼,也让在场的正选们一下子放心了下来。

绝对没问题了,现在不再会有,什么跨不过去的壁垒了——

还是青学,还是网球部,从来不曾改变过,即便时间无情,现实无情,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可以延续和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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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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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20:33:25 | 显示全部楼层
即使很多东西无法恢复,也没有任何,可以抹杀我们一起创造的曾经。


“手冢君,你的母亲和爷爷,已经去了,还不快点要被他们抢先了哦。”松本校医大方地在众人面前催促着。

“是啊,手冢快去吧。”

“手冢部长,加油。”

“绝对要把越前君带回来啊。”


环视着周围一双双善意和鼓励的眼睛,手冢沉默了。

越前,大家都来了,那些关心着你的人,都在这里,那么你呢,是不是还愿意,回到这里来——


“这个,是越前之前交给我的,现在,是该还给他的时候了。”不二拨开人群,
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黄色的小球递到他面前,“手冢,网球始终是网球,越前也始终是越前,我想,你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这一点不是吗?”


缓慢地伸出左手,手冢握住了那个网球——


一瞬间,安静的礼堂再度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学生们欢呼起来,简直像要掀掉礼堂的屋顶。

向在场的长辈们,伙伴们,以及同学点了点头,手冢迈开脚步飞奔出去,融进最后的夕阳余晖中——



跟着蜂拥而出的学生跑了几步,不二中途离开,走向倚靠在礼堂门口樱花树下的男人——

“你错过好戏了。”开玩笑地打趣着对方,他的心情从来没这么好过。

“那又怎样,本大爷才不要来看那种三流电影的无聊戏码。”拥有泪痣的男人哼了一声,“别告诉本大爷你现在感动的想哭啊,恩?”

“小景,所谓不老实坦白,就是这种情况吧。”微笑着突然把整个重量交付给眼前的男人,也不管直挺挺倒下去的冲击力有多大。

“喂,那是说你吧……”有什么东西掉进了他的脖子,冰凉也温热的——

“把你的肩膀暂借我一下吧。”

“……每分钟十美元。”

“……小气。”



头上的天空,依然湛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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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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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1-1 00:48:0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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