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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Frozen BY tina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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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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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29 22:29:3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品来源:网王情缘论坛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网王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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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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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29 22:29:39 | 显示全部楼层
I

模糊到暧昧的笑容,谁拨动了命运的轮盘。
他透不过气,被紧紧束缚。
然后逃不开。
他曾想要醒来,但是模糊的视界哪个才是真实?
于是放弃挣扎,耳边只有似有若无的笑声。

猛然被阳光刺伤了眼,睁开眼睛是空茫的房间,只有奢侈铺满了屋的金黄。光学污染。
推开窗,防护玻璃看似若无地还是映照出苍白模糊的影。
卡鲁宾似乎注意到主人的醒来,兴致盎然地绕在脚边,柔软的毛。
他打了个哈欠,然后注视着午后慵懒的阳光,一片空白。

越前想不起来第一次做那个梦到底是多久以前,但反复的次数多到足以让他习惯,之后遗忘。

或许是午后的小憩,所以人的意识陷于半睡眠状态,梦,才会愈发地接近真实。
然而无论如何也无法醒来。
他就像坐在空无一人的剧院,黑暗笼罩中,他看着台上的人表演着,近到说话时能感受到空气的振动,可是他无法发声,无法动弹,只是被迫看着,无限接近,无限遥远。

他揉着太阳穴,想早些让晕眩的感觉离开。
午后,从梦中醒来,筋疲力尽。

II

他感到不自在,被背后的视线注视地寒毛倒竖。回过头看到的是房间那头,起码是非善意微笑着的前辈。

“不二前辈,我在换衣服,你能不能出去?这里是我的房间。”
“有什么关系,我们都已经同居了,换衣服用得着分开么?”

微笑和抓狂。
“是合租,前辈不要说得那么奇怪!!”
“龙马怎么那么害羞呢,你这样慢动作的话,学校的课可是要迟到的哦。”不怀好意的靠近,“我来帮你吧。”
“你帮忙就绝对赶不上了。”

香味弥漫的早晨,卡鲁宾跳下床无视每日都重复着相同无意义对话的两人,径自去餐厅寻找自己那份准备好的早餐。

其实,同居这样的字眼也并不讨厌呢。
总是重复着的无聊的课程,趴在桌上,任凭着意识的游走,想起时居然勾起了嘴角。
天空蓝得美丽,尽管只是人工的作物。越前闭上了眼睛,表情安然。难得去一次学校,也终究敌不过睡意侵袭。

坐在身边的不二笑了笑,静静坐在身边,直到太阳西下,直至空无一人的到来,不忍吵醒,也只是温柔地抚摸着他墨色的头发。

越前曾想过,为什么会那么轻易答应了那个麻烦学长合租住房的邀请。
但他同样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他讨厌人,讨厌与人接触,或许是异常莫名的恐惧。
所以他不愿意去那种包裹到几乎窒息的环境中去,为了不至于退学而出席的几节课程也总是在恍惚中度过。
不二那时提出了合租的意愿。

在那之前几乎没什么交集,只是依稀的记忆中,是国中相处过很难缠的学长。
说是依稀也不正确,相对的,他几乎记得与所有人相处的细节,但扩大到整体,长久以来居然连长相都遗忘。

他总是以为自己在梦中,梦到连自己都忘记。
他的梦,总是模糊的片断,仿佛被人蒙上了眼,只有似有若无的声音缠绕着,是回忆,还是梦境。
他分不清。


醒来时被温暖怀抱住,感觉很安心。
抱住?

越前抬头看到坐在车中不二温和地盯着自己,微笑着的脸,再仔细打量着自己被横抱着的情况…………

“快点放我下来!!”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智能出租车上又没有人。”
“这不是人不人的问题!!”气急败坏的抗议道,“喂,你不要把手伸进来,快放我下来!”

窗外是飞速闪过城市黑夜的绚烂,星星点点的灯光如流星般划过。
短暂平和的日子。

III

海拔500米的寂寞。
独自坐在伸缩阳台,环绕的是冰冷艰涩的楼林,鳞次栉比,透不过气。
唯一的温度曾经来自栖息于膝上的小猫。
它本该站起来伸展着蜷缩了整个下午的浑圆身体。然后从那儿跳开,悠闲地在有限的空间内踱步,陪着再次逃课的主人。
可是血肉模糊,皮毛也已经无法分清。猩红染满了主人的纯白衬衫。

他幻想着,猫儿在阳台的栏杆上一瞬间失去平衡时是怎样的感觉。还来不及叫醒坐着小憩的主人,就任有着重力带给它短暂一生最难忘的数十秒。
撞击在地面时,是轻是重,是疼痛还是幸福,会不会有连道别都来不及的惋惜。
唯一清楚了解的只有自己如何被嘈杂的门铃叫醒。如何真实地站在已经很少接触的地面。强烈反光下看不清殷红,只有满腹翻腾的酸涩,以及被刺痛的泪无法遏制。

不二又去上课了,他朦胧中自语,瑟缩起身体怀抱着肉团,觉得寂寞。
然后闭上眼睛,不去管真实残忍的风,从发间匆匆流过,飞扬起一片凌乱。

那天起,越前开始尝试去习惯枯燥的上下课。

IV

越前第一次遇到,或者可以说第一次遇到乾,后来想起其实也并没留下多大印象。

那时他座位边上是个毫不相识的路人甲,虽然不讨厌。
那个喜欢偷吻他,喜欢占他便宜的某人;那个为他准备了温馨的早餐,准备了飘满蒸汽的温暖浴室的某人。
说着被学校派去出外学习,就果真在那日离开的某人。
干净的气味似乎还残留,也只是气味还残留。
习惯真是讨厌的东西。他笑。


越前左手端着的笔,无意识地在苍白指尖旋转。脸颊贴于已经有些温热的放仿木桌面,听着声音传至耳际。
有同一排人笔尖落于电子记事本时,瞬间的细微划裂声。错落。
空旷的课堂,导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每处。似乎在耳边低语的效果,越前并不喜欢如此的距离,会让人有不自觉抵抗的意识,微凉的酥麻感觉才从后脑勺蔓延至后背。
还不如睡觉。他如此想,意识就真的模糊了起来。

梦和现实他一直都没有清晰过。

有时他会以为他在那种古老的触地式网球场打球,脚底是坚实无疑的大陆。
黄色的小球跃动,在被网分开的场地两面迅速移动,他仿佛能真切地感受到拍面变形时,手臂所承受的重量。
汗水湿了衣服,闷热地贴在身上,透不过气的紧张,不断计算着对手的下一步动作,然后破解。确实无疑的身临其境。
淋漓尽致的愉悦。

“越前……越前龙马…………”
是谁的声音,叫醒了他沉沦的意识。薰薰然抬眼,还是沉闷课堂的无聊课题。除了终于看见新换的导师时的既视感,瞬间恍惚如梦。

“我的课的确那么无聊么?”
“我没那么说。”
“但你的行动暗示了。数据显示,你当时精神状况,在神游的20.57%,在开小差的12.32%,睡眠状态的可能性是67.11%。”

夕阳西下,两人独处。
如果对手不是眼镜反着光的导师,脸上还挂着诡异得意的笑容。
橙红色温暖铺衬的气氛,或许会浪漫很多。


比如那次高架下的……
什么?

天空是燃烧的火焰,跳跃的是决不服输的意志。仿佛有什么渐渐复苏,关于一些事,一些人。在迷茫的回忆中,时隐时现。
如果那是回忆。
尽管背景中的破落城市……早已不复存在……
还有那终于无法看清的,另一端的对手。


“你在听么?”
挥动在眼前的手掌着意于唤回游走的神志。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的话,要不要喝一杯我制作的营养饮料提提神呢?”墨色的粘稠液体在透明的杯中艰难地晃动着,似乎提示着作为液体的存在。还有作品制作者不怀好意的笑。
“不,不用了……”
“真是可惜呢…………”


说起来讽刺,那是后来越前关于第一次认识乾时谈话的所有回忆,大段的空白和鲜明的细节。
与暧昧不清的记忆同样。

一切还会继续的。
他似乎忽然了然了任何,偏一转眼失却了所有灵感。
终于结束了师生交流离开教研室时,耳边飘忽的笑声缠绕,如是说。
回身只看到血色残阳炫目。

【番外】There is one of the...

他抬头看着天空,抬头看着。
雨从天而降。
他笑了,知道下一个开始即将到来。

×××

这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听到一种声音,像似蒙着布的打鼓声,嗵嗵的,就在耳边。
是的,他听到了,就是听到了那种声音。好像催促着什么,尽管目前他不知道。
可是近了,他明白的。
时间,对了,就是时间,马上就要到来了。

汽车从远处驶来,在站头停了下来。
而他就站在站牌的旁边,里面着黑色的紧身衣,外面则是套着宽松的白色的外衣。
他在那里等了很久了,是的,很久。久到脚底已经感受不到麻的感觉。当然,他虽然在来之前就知道是他太早,而那个人又不乐于准时,迟到本是应当。

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就是在汽车门打开的一霎那,在阶梯高处接触到了那种视线,接触不自觉想要颤抖的视线。
金色的,慵懒的那个人,揉了揉头发就站在那里。

他不怕,而是兴奋,这是一个实验,计划中百分之百完美的实验。
他即使是在那里想着都觉得兴奋,太兴奋了。


后来他们就这么并肩走着。
少年的身高还不到他的下巴,他可以清晰得看见他发线的脉络。跃动时,那种清晰的飘逸,头发,很美丽,如同所有者一样。
他想到少年将会全身染上鲜艳血红的情景,难以自已。

乾前辈找我到底作什么。
面对不是问句的问句。他笑而不答,他自信脸上的神色不会透露。
秘密,是秘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如此的感觉更是让他觉得得意。是了,连另外那个人也不知道的秘密,现在他独有着一切。

两个人,只是有人神秘有人怀疑有人微笑有人若有所思得各自前行在相同路线。
云端尽头响着隆隆崩裂的声音,要变天了。他推了推眼镜。

×××

曾经他想过,为什么总是无端重复一切。
是盲目的自我优越,还是骄傲得彻底愚蠢。在这样循环中,他们遵守着游戏规则,到底意义又在何处。
甚至连开始都不曾记得的无聊游戏。
他想过只要一个刻意的破坏,齿轮就会停下。所有。

但不是现在,当然不能是现在。他的计划,他忠实于数据可以百分百完成的完美计划。

比如当前,少年正昏睡在沙发上。
打翻的下了药的果汁翻得地毯一片狼藉。但这不是重点。

少年被移动到了米色的地毯之上,原木的地板很冷,他抽出事先准备好的手术刀,虔诚地跪在沉睡的少年身边,唯一感觉的是跃跃欲试的愉悦。
时间,他有的是时间。这是神圣的仪式,对于他来说。所以必须慢慢来。
那不是错觉,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听得见那种嗵嗵的心跳,沉闷低郁地流转。从耳边少年的胸腔处。

他并不讨厌,甚至是喜欢。
所以开始不能从这里。

少年的嘴唇还有香甜的温度,柔软的触觉也一如往昔,红润的色泽仿佛是几近成熟可口的樱桃,尽管他嫌这样的形容太俗气。
还有气息,那种毫无防备的气息,和少年本身一样诱人。
他或轻或重地咬着粉红,依旧在睡梦中本人只有或许梦呓的回应。

他从什么时候想起要如此做的,或许是第一次看到,或许是从未想过,那类似于心血来潮却异常完美的计划,让他动心不已。
滚烫唇慢慢往下噬咬,在修长惨白的颈部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痕迹。
艳目得血迹就在白色上留足,嫩绿色血管下流淌而过的液体,叫嚣着仿佛要喷涌而出。

等一下,只需要再等一下就好。
他如此低吟着,脸上的微笑诚挚而满足。

那不需要很大的力气,锋利的刀划开皮肤的细微声音,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掷的小石块,层层晕开。
嗵嗵。
越发明显,他感觉到呼吸开始加快,那种压抑的声音,催促着,快一些,再快些。

血开始蔓延出来。红色从绿色的脉搏中。
流过他刻意留下的暧昧痕迹,流过苍白稚嫩的肌理。在纯白的地毯上逐渐化开。
好似血腥的蝴蝶,慢慢地蜕变,慢慢地张开了隐藏了整个生命的绚丽翅膀。只在蜕变的最后一刻。

很美丽不是么?

×××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笑。

那种声音越来越响,有些吵,安歇不下来。
他听得见呼吸开始缓慢,开始轻柔,开始消逝。
而那种声音,那种刻意压抑的声音,嗵嗵的嗵嗵的,仿佛敲击着,钝通着。

血液蔓延的界限处,鲜红开始凝固,那种殷色的纠结。

他如此得靠近着他得生命,如此得靠近着他的死亡。
他倾听着心跳,如同看见多年前看见少年安静着靠近另一个人的心跳一样。

他推了推眼镜,吻着逐渐冰冷的胸口,轻柔而爱惜。

×××

蝴蝶是死神的使者,它会带走生者的生气。

他看着浑身散布着暧昧樱瓣的少年,身下的殷红翅膀。像似即将飞舞的精灵。
少年眼角隐含的泪水和行将未出的一声叹息。

嗵嗵的,仿佛还在耳边,越来越响,渐进恼人的声音,他烦躁,他把手术刀丢的满地,他变得难以进行接下来的分解。
嗵嗵的,还在响,他却定了脉搏的停止,他却定呼吸的消逝,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嗵嗵的,什么东西脱轨。开始不再行进着原有的路线。

他走入阳台,湿气的风盘旋。

他抬头看着天空,抬头看着。
雨从天而降。
他笑了,知道下一个开始即将到来。

×××

停止了。
终于停止了。
满身的血污,在雨水冲刷下只是红色的,不断溢出的血抽离着生命。
蝴蝶是死神的使者。

冰冷的刀,穿透了喧嚣不停的心脏。
温柔笑着的死神。
他也回以相同满足的笑容。

浅栗色发的人靠近,吻着冰冷死者,吻着冰冷的将死者。
他足够气息说出一切按照计划进行。一切却都被最后交换的气息偷走。
纷纷落下的雨……无法停止……

×××

谁都不曾属于谁。
如果谁有注意到。
所以。
一切还将继续。

(番外完)

V

不二回来的前一天晚上,是遇到乾的后一天夜里。
越前很难得没有沉入梦乡,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午夜的时针咯吱作响,转过的时间在耳边喧嚣地无法入睡。

他朦胧中听得见阴影逼近的声音,隔音墙的另一侧,他总是听到,一直听到,不断吵杂的声音。
不是人,而是原本该是空置的房间,似乎总是发出的搬动家具时,那种痕迹在地板尖啸的刺耳。
他想,缺氧的非清醒大脑运作,想。
难道这时搬家么?

烦躁地捂起作弄的耳。
翻过一个身,他想起了怀中失却的温度,没有被吵醒的猫舔着他的脸颊,安抚入睡。
闭上眼睛,黑暗不再缥缈的气味,不二离开,唯一留下的清冷体温,空寂在空荡中飘摇。
碾转反侧,终于还是没有入睡。朦胧的意识在不间断的碎声中,断续直至仿佛能感受到连天空都苏醒的气息。


仿佛漂浮意志,他感受到的或许是梦魇的降临“醒醒,龙马,可以起来了哦。”
熟捻的声音,从蔓延的温馨香气中偷偷探出,贴于耳际的暧昧感觉。是那个人么。
“再不起来我就替你换衣服了哦。”

“再5分钟……”沉沦的妥协,如果这是梦,那么在醒来之前一定不要结束。
感受的非寻常接近还唤不起清醒的欲望,滑落在脸颊挠人的痒只是想要沉溺。“那么……我就不客气咯……”
“啊!!”腰际冰冷的触觉沿路流过神经,刺激着大脑皮层,那是冷的讯息,还有,“不二前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越前不是有想我么?我连夜赶回来的哦!”
“谁……谁有想你……”皱起眉,自己总是不擅长说谎的人,越前知道。
无法恢复完全的焦距,末端是那个依旧笑得欠扁的同居人。
异常安心。


“亏我担心你会寂寞。”
他看到不二的怀中突然冒出的毛球,茸茸的脑袋露出的猫咪,重见主人兴致高昂的早安喵。倒是不二脸上饰着笑意的落寞,似真却假。
“现在开放宠物克隆的城市没几个,我公派学习还百忙中抽空替你跑了一趟,好像也很多余呢。不如退了吧吧。”

“给我。”他尴尬地站在不二面前,看着不二眯起的笑意,脸上掩藏不住倔强的羞涩。
不二松开手,猫咪匆匆跳入越前的怀抱,然后他伸过手拥抱着温暖的心跳,然后被温暖地抱在怀里。
嗅得到清爽的熟悉气息,头发被轻巧地揉起,不抗拒。
是气氛太过合适,轻柔地小心翼翼的靠近,刚刷过的牙膏味道清凉得透进鼻息,嘴唇最初柔暖的接触。
蕴含露水般的甜蜜,浅尝辄止。

“等一下,不二前辈,你的手在干吗……”衣服被掀起来的时候才知道有些人是绝对不能相信的。
那人绝对没有停止的意思,向下蔓延的吻只是得寸进尺的炫耀,“呐,既然龙马接受了,就要付报酬的哦。”

微笑和抓狂。
“我要去上课了!!”
“呐,龙马,不如今天翘课吧。”
“……我喜欢上课……不二前辈要留自己留下来吧!”

香味弥漫的早晨,卡鲁宾跳下床无视每日都重复着相同无意义对话的两人,径自去餐厅寻找自己那份准备好的早餐。
往昔重现。看似美好的回归。


接吻是在最接近大脑的地方谈恋爱。
他抚摸着唇,与那个云淡风清的男人面对坐在餐桌前,猫咪还在脚边舔牛奶。
他看着面前人的唇,柔软的感觉仿佛还逗留。

那是第一次的碰触。
他用金钱也买不到的东西作为了交换。


“对了,不二前辈,你今天早上回来的时候有看到隔壁空房有什么动静么?”他快速的用调羹混合着茶碗蒸和米饭,打薄的稀饭腾腾得冒着热气。
低着头,所以他看到了举在空中,停驻了片刻的木筷。
疑惑地抬头只是看到迷离地微笑,也许还如往常一样。

“一定是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注意到。”不二伸手轻轻抬起他地脸,摩娑着润红的嘴角,“你看饭粒都粘在脸上了。”
很自然地将饭粒放入了口中,微微一笑。
他想自己的脸一定红了,尴尬地低头继续解决精心准备的早饭。
所以没有注意已经忘记片刻前的疑虑。

VI

谁在笑,笑得温柔,笑得寒冷。
他即将坠落深渊,悬崖边的土地已经开始崩坏,塌陷的巨大响动。
他逃不走,地心引力诱惑着。他不想逃走,如此便可逃脱窒息的束缚。
只是一瞬间的坠落,所有都可以结束。

不准独自逃开哦。


越前勉强抬起埋在黑暗中的头颅,刺眼的光线正好借由对面高楼的玻璃反射映入一片金黄。
耳边还有挣扎的嘶叫。
唯一抓住的,是无意识死死揪在手中的卡鲁宾。显然因为不小心地睡着,连累了在膝上取暖的小东西。
啊,对不起。
血痕斑驳,他赶忙松开遭殃的手。
猫咪仓惶地落地,哇哇乱叫已经止住,逗留在稍远处徘徊不再接近。


不二握着他的手,面前站着走廊遇到的下一节课的老师,两者只是相视浅笑着。
紧紧抓住他的手,指甲已经泛了白。

“我是你们新的克隆学老师。”那人推了推眼镜,是如此地解释。
越前勉强记得那人第一次上课前说,叫乾 贞治。

“乾老师么,幸会。”
他看到不二的微笑嘴唇勾勒着如此字句,突然心跳不止。什么感觉,自下而上,蔓延了寒意。

乾推了推眼镜,礼貌地向后谦让。
不二紧紧拉着他,三者前后,快步走入了教室,上课的铃声掩盖了脚步凌乱的心不在焉。

“不要怀疑自己的眼睛。”
他如是听到低沉的声音,略带笑意得从耳后飘过。突然惊觉,回身看到乾正自如地走上讲台。
不二在前,轻轻提醒了越前停驻的脚步。
两者的笑容相似。


他抱着的依旧不知所措的猫咪,戒备地却柔软地窝在怀里。
鲜红还在不断从他手上的伤口中溢出,疼痛。更为鲜明的感觉却是异样的颤栗从承受着怀中温暖的皮肤处晕开。胸口处,第三根肋骨后,跳动的心脏,鼓动着不安。


不二说,龙马你知道怎么回去吧。微笑,然后借口还有报告要交,离开了。
他徘徊,他本不该不听不二的话,游荡在空无一人的教学楼。
他看见,他本该已经听不二的话,独自坐上了回家的出租车。

靠近的嘴唇,翕动着,微笑着的两人。
不二的手环住那人的颈项,随意靠坐在桌角。落下的浅栗色的发,随着呼吸起伏,悄悄煽动着安静的空气。

不小心没有关紧的教职员室外。
他即使听不见。
他也不清楚转身匆匆离开的时候,身后是否有镜片反射意味深长的目光。
却仿佛听到了浅笑从耳边飘过。
不要怀疑自己的眼睛。

我喜欢上课,半天以前的谎言。
落荒而逃。
可笑的讽刺。


他窒息,如同怀中的猫眯。越来越紧的怀抱快要压溃柔软的生灵。
不二还没回来,他需要做梦,需要继续身处梦中。
即使梦中。
一样听到了崩溃的声音。

VII

它开始逃离,不再信任,所有的完全信任都只会给予一次。
动物,或者,任何生物的本能。
他静静地看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自作自受。
现在,卡鲁宾不在怀中,可是寂寞,没有其他任何可以依靠,是的,依靠的东西。
从多久以前开始的寂寞依靠。

“这种无意义的重复。”
他怔愣,忽闪而过的字句让他颤栗,与其说害怕,不如说熟捻。

他匆匆而出,追寻着猫儿逃走的方向。
灵巧地闪出房门,白灰色的影子迅速逃离视线。

他到底是在如何得精神状况下回到家的呢。从房门的虚掩,到客厅凌乱摔倒的桌椅。从胡乱揉在洗脸台上的毛巾到厨房打翻的开水壶,还躺在它原来的地方化出已经冰冷的加工水。
追寻着轻灵的脚步,他离开了房间。


你记得么,那个下雨的日子。
那个下雨的日子,你和他的对决,几乎无法停止的心跳。
你什么都听不到,只听到自己的呼吸粗糙得在空气中蔓延。你看到对手远处以一样的眼神注视着你。
那是不是第一次你忘记了你自己。


那是一间和隔壁相同格局的房间。
越前站在没有被锁上的门外,远远望着曾经怀疑搬进了住户的空屋,并不能算整齐的家具,放了一堆。
猫咪小心翼翼地窝进还没有整理好的散乱物品之中,懒散地伸了伸腰。
他明白这当然算擅闯民居,可惜身体在思考之前行动。

尽管很多事在开始前就有预感。

VIII

然后呢?

然后猫咪在他靠近的时候忽然躲开,他并没有继续追,它也就不再逃走。其实并不是不想追,倒是发现了什么更为重要的东西。

静静注视着手中不知何处捡起的日记。
是那种已经很难见到的纸质日记本,泛黄的触感飞舞起淡淡灰尘。

XX年XX月XX日 阵雨

今天是分组训练的日子,精心安排了不二和越前的比赛,可惜下了场阵雨没有能进行到底。
越前的表现的确出人意料,不过看起来还没有使出全力。

如果没有下雨,或许能够看到更完全的资料吧。
令人期待的两个人。

P.S.今天的数据已经整理好。

纸页飞速地翻过,扬起的尘在微暗的淡紫色暮色中有些迷了眼。

OO年OO月OO日 多云

毕业后那么久居然能碰到初中同学,意外的收获。
能一起碰到两个更加是奇怪,刚才算了一下百分率大概才2%吧。

和他们喝的咖啡,不过看起来气氛有些不对劲,值得研究。

P.S.那个课题依旧没有完成,毕业后的就职,应该还是继续研究吧。应该告诉父母,需要出去租一间房子。

又P.S.这么久没见,那两个人似乎比以前,虽然似乎这两个人的关系的确有些值得起疑……我干吗那么关心……

………………………………

YY年YY月YY日 晴

事情发展得越来越蹊跷,倒是他们的反应真是很有趣。

实在不清楚他们的底限在哪里,果然很有意思的研究对象。

P.S.有赞助加入终于可以继续研究那个课题了,不知道还需要多久能够完成研究。

………………

NN年NN月NN日 雪

天气太冷了,冷得发抖。
也有可能是看到了那样的场景,难以置信那个孩子居然会对那个人动手。虽然看惯了血,不过真是出人意料…………也可能是我参与过头了…………不过说实话少了一个有趣的陪伴……

刚才实验室的助理打电话来说已经成功了,不如用来实验看?
人的生命太短了,如果成功说不定以后都不会缺少乐趣了。

………………………………
…………………………

ZZ年ZZ月ZZ日 台风

我被那个人杀了,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
倒是没想到会被那个孩子克隆重新复生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记忆居然还留着。但是他不是恨我么,从没有注意过那个孩子的眼神居然可以那么可怕,他会笑?

实在无法置信的两人,这样的实验会不会太疯狂,现在管不了了,很想知道下一次会怎样。
虽然有点可怕,不过想想还是觉得太兴奋了。

P.S.原来克隆的时候居然可以这么操作,那个孩子真是令人惊讶。

…………

∞年∞月∞日

我又把那个孩子杀了,这个无止尽的循环。似乎连我也疯了,果然嫉妒他们能够互相依存的存在。还是说从那次重新见面开始就有这样的预感……?
虽然很想结束,但是一定是中了咒语吧。
下一次,那个人会再次把刀送入我的体内吧,结束了太无趣,随便,他们不想停,那就不断继续吧。

至少……我们都不会孤单……不是么?
P.S.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那个孩子似乎一直都不把我的记忆洗掉,这与另外一个人的做法不太一样。果然那个孩子还是恨我的。

是小说么,越前笑着,手中冰冷。
猫咪忽然冲自己跑了过来,跑向身后,跃入了其他人的怀抱。

“应该是说你擅闯民居么?”
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人出现在门口。
“越前你总是让人意想不到呢,要不要喝我调好的蔬菜汁重温一下呢?”

“对不起,乾老师,我是追着卡鲁宾来的,另外,你门没有关。”匆匆夺过猫想要离开其实不过是不想让自己发觉仓皇失措的恐惧。

新邻居的脚步并没有追来,反而被怀抱中的挣扎挠抓得鲜血淋漓。
跌跌撞撞向前跑开,不能听到,不能再知道任何东西了,不然……所有的……都会……

“对了,今天早上我把卡鲁宾交给不二的时候忘说了。克隆的物品上特有的,和他侧腰上一样的蝴蝶形我留在了猫的耳后。克隆的东西还是要标明的好,免得忘记那是代替品。”

崩溃。

IX

“龙马你没事吧?刚才你去哪里了?房门打开就跑了出去。”
“……”
“回来晚了点,该不会生气了吧?要不待会儿陪龙马睡觉作为补偿?”
“……我洗澡,很快就好。”
“……”

被看着的时候,那个人通过自己看见的是谁呢?
看着的时候,被看见的是谁呢?
被付诸的感情,原本应该是谁的呢?


从同居之后不再和过去的人接触,是自己不想,还是从一开始便不能,所以潜意识中将自己隔离于人尊之外?
他忘记了自己,还是被时间遗忘?

漂浮在浴缸里,毛茸茸的一团东西。染上了鲜红的几簇猫毛散落浴室。那个漂浮在水中,曾经鲜活的可爱生命,耳朵后面,肉色的皮肤,暗红色的蝴蝶刻于其上。
他刚冲洗完毕,连同浑身血迹和泪痕。一定是被抓开的满身伤口还在痛。

他再次轻轻抚摸了右肩后侧,水气氤氲的镜中倒映出的艳丽蝴蝶,仿佛即将挣扎地飞舞而起。
本该穿起的衣服紧紧包裹起了湿透冰冷的动物,他慢慢地笑开了,嘲笑,苦笑,不辨其意。

他推开门,看着通道另一头或许诧异的人的眼睛。
是美丽的蔚蓝色,和过去任何时候注视他的那双眼睛一样美丽。

他不过是寂寞,所以使用了一个无辜的代替品。意识到才发现已经不是原来了。
那人透过自己,看见的又是谁呢?会不会后悔呢?

因为被施舍微笑,所以他回礼以微笑。
“周助,你看着的……又是是谁呢?”

X

寥落成泥碾作尘,那个人是听见了谁迷茫的呻吟,然后微笑?

他睁开眼睛,抬眼看见的是不二柔软的笑容,轻轻地在耳边吐息,说早安,我沉睡的公主。
那是他这个伪造生命开始的第一天。
每次看见不二时总是某个路段的尽头,在等待他赶上去的温柔。
那个人总在不远处的支持。

忽然抽走,原来什么都不是属于他,残忍地温柔。虚假的回忆,连同赝品的痕迹一起证明了他的虚伪诞生。
他揉眼,所有便消失。
抬眼看见的是冷寂的房间。
梦。
还是现实。
已经无法分辨。

轻柔的仿佛微笑的声音传来,早饭好了。白色的天花板,依旧是毫无变化的呵护般呼唤。
多少夜前,他也是注视着不二的眼睛,哪怕只要那个人承认他作为“越前”的存在。可惜转过的目光,只是清风淡语地说了那些热恋中的人描摹爱意的肉麻话。
可惜,越前不是热恋,也不可能因此成为傻子。
甚至所有被抹煞的记忆,偏偏涌回了。

那个黄昏,那个曾经是部长的人,那个雨中,曾经作为对手存在的不二,还有还有,桃城,海堂,菊丸,大石,曾经很多很多的人以及……乾贞治。
虚构的记忆和曾经的回忆重叠,混乱记忆的无意抑或有意并存,谁知道呢。

他爱过曾经回忆中的不二,直至错误连连无法停止,如果那个人是自己,亲手把冰冷的刃剑送入温热的血肉中的感觉也清晰残留。即使不是,但那份爱始终没有改变,也不想改变。
虚构的记忆依旧爱着不二,作为赝品,他只是下意识害怕拥挤到窒息的环境。碾转轮回,但终于发现寂寞更为灼人,终于无法离开唯一的依靠的不二。其实,或许即使记忆说着自己所拥有的父母,也早已于潜意识中明白无法的存在。
他越发不能失去不二,所以越发不能容忍从未得到过的事实。

“龙马过来吃吧?”
他拖沓着缓慢的步伐踱入餐厅,不二的笑容,美丽得仿佛天籁,似乎会要融化。
越前回以笑容,安静的,坚定的,温柔的,似乎暮色之后,夜晚之前,最后一抹悲哀的夕阳。

“不二会一直陪着我的吧?一直……一直……即使是永远,也会陪伴的吧?”
他绕过了自己的座位,缓慢地靠近,胡乱抓住的衬衣在手中揉皱,冰冷却灼热的呼吸深埋在不二的胸口。

毫无预警,润泽鲜艳的唇交融,牙齿激烈地撞击在一起,直震得脑中的思维无法流泻。
倒地的时候,不二依旧可以看见,逆光的孩子,咬破的嘴角滴下了血,妍开成了艳丽的花儿,微笑的眼神却是绝望的无助。
“不二是爱我的吧。”


冰冷的雪落下,不二还记得多久多久之前,刀锋冰冷穿过身体,鲜艳的鲜血涌出身体,那时的他也是如此美丽。
“不二……是……爱我的吧…………”
冰冷的雪,连同滚热的泪一起,滑落。


“是啊……龙马……所以乖乖地吃好饭,去上课吧…………?”面前的人依旧微笑,残忍地笑着,替他抹去了不知何时流下的泪,不容推拒地坐了起来。

他依旧微笑,依旧如常,即使看起来的温婉,却拒绝了最后一次的靠近。
最后一次的。
越前看着,然后笑开,安静得,坚定的,温柔的。
缓慢划开微笑,仇恨着的。

XI

“越前你还想知道什么?关于克隆方面的知识。”
乾坐在冰冷的地板,浮空的投射键盘无声地在指下运作着,立体显示仪显示着人类最初的枷锁,双重螺旋。
越前趴在他的身边,像慵懒的猫咪一般懒散地抬起头,然后打了个哈欠。
“谢谢了,那么这些资料能不能借我再研究一下呢?乾老师?”

“……可以是可以……不过越前同学,你的研究已经超过了要求的范围……”
他趴在乾腿上的动作改为了跨坐,贴近的距离下他清楚地看到了乾脸上瞬息改变的表情,反光的镜片没有遮住镜片后稍纵即逝的游移目光。

“呐,谢谢乾老师了嘛…………”
拉过领带,呼吸逐渐贴近。

“龙马再不回去睡觉的话,我可是会困扰的呢。”
微笑着看着两人,站在门口的不二适时地敲了下门,“乾你以后最好记得养成关门的习惯。”


“那么这些资料,越前你什么时候来拿都可以。”
“是是是。”离开了“座位”,他似乎却颇为高兴地看着两人的表情变化,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下次我一定会记得来拿的,乾前辈。”

“乾前辈么?”
两人玩味地感受着称呼些许的不同。
开始了么,下一次的轮回?

是啊,一切不一直都在继续着么。

*

模糊到暧昧的笑容,谁拨动了命运的轮盘。
他透不过气,被紧紧束缚。
然后逃不开。
他曾想要醒来,但是模糊的视界哪个才是真实?
于是放弃挣扎,耳边只有似有若无的笑声。

某个深夜,某个拥有冰冷独处的深夜。
邻家的声音在那样寂静的夜很深,深得刻入骨髓,喘息和欢笑,撞击得心灵深处的某处恸苦不堪。
他躺在床边瑟缩,紧紧抱住自己。却是左手灼热右手残冷,连表情也只能微笑着流泪。

猛然被阳光刺伤了眼,睁开眼睛是空茫的房间,只有奢侈铺满了屋的金黄。光学污染。
推开窗,防护玻璃看似若无地还是映照出苍白模糊的影。
卡鲁宾似乎注意到主人的醒来,兴致盎然地绕在脚边,柔软的毛。
他打了个哈欠,然后注视着午后慵懒的阳光,一片空白。

越前想不起来第一次做那个梦到底是多久以前,但反复的次数多到足以让他习惯,之后遗忘。

或许是午后的小憩,所以人的意识陷于半睡眠状态,梦,才会愈发地接近真实。

梦中的自己不断贴近坚硬厚实的墙壁,从中央空调流通温度的孔穴中窥视着谁和谁的恣意。
那个撤下了隔音棉的孔穴,那段,邻家。亦是疼痛地笑着,压抑的鼻音和泪水从蔚蓝的眸滑下。
谁知道呢,他明明什么都不想看到的。
他知道会痛得不能呼吸的。

然而无论如何也无法醒来。
他就像坐在空无一人的剧院,黑暗笼罩中,他看着台上的人表演着,近到说话时能感受到空气的振动,可是他无法发声,无法动弹,只是被迫看着,无限接近,无限遥远。

之后呢?
他看着那个会笑的不二,收敛起满脸的魅惑,突然狰狞。
血肉横飞,鲜血淋漓。
殷红的血流了一地,铺成了赤色的盛宴。
他看着,看着那个男人倒在血泊中,镜片碎了一地浸在红色的液体中。已经四分五裂的身体,头却朝向自己的方向,轻轻笑着,嘴形比划着。
一切都在继续。

那是蛊惑么?
炙热的欲望远超过了想要将不二那微笑的脸剥开的仇恨。
他想,然后毫不犹豫地带着所有的资料离开,离开最后的依靠。
从此有段日子将只有自己。

他不怕,他或许能有一天,能连自己都遗忘。
双脚接触到真实地面的那一刻,朝阳正从地球的那头开始升起,他知道,这是黑夜的结束。
阳光温柔地撒满了梦内梦外。

他揉着太阳穴,想早些让晕眩的感觉离开。
午后,从梦中醒来,筋疲力尽。

咪呜~
“卡鲁宾,你饿了么,待会儿我就给你喂食。”他抚弄着长毛的生灵,蝴蝶般的痕迹在撩开的后颈部隐约浮现,这个才诞生在世上3个月的生灵。

一个人生活的房间,一个人的生活,很快就会有另一个人的。
他摆弄着手中写着乾贞治的磁碟,所有只差付诸实践了。

他笑着,想念着不知道如今身处何处的某人,再次勾勒着脑海中如何肢解那人身体的过程,嘴角的是和煦的笑容。

呐,周助,下一个黑夜是否快降临了呢?

END

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5-1-8 16:58:58
看不懂斯密达
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5-7-17 00:36:07
。。。。。
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5-12-13 17:47:34
好带感啊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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