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桃越] 寂寞单车 by emilyathe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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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问，不要问我为什么每次都让那个拽拽的少年受伤，不要问为什么每次都是他离开，可能在我认为，他的表面看起来虽然很拽，但是，他才是真正的那种会为了心爱的人放弃一切的人。所以……

也不要问为什么我老爱写悲文，可能对悲文比较有感觉吧，前几天写过一篇搞笑的，反响不是很好，所以，从今以后我就只写悲文了。

如果你不想看到自己喜欢的人悲惨的结局，那么请不要继续看了吧！

　　　　　　　　　　　　　　　 寂寞单车
　 假如生命可以轮回，我们是否还有相遇的机会；假如生命可以轮回，我是否还能偿还上辈子欠你的情；假如生命可以轮回，我是否可以拥抱上辈子没有抱住的身躯；假如生命可以轮回，我是否可以轻声对你说：“我爱你。”
　　　　　　　　　　　　　（一）
　炙热的灿阳照耀着那块写有[越前]字样的牌子上，微烫。远处急速驶来的自行车在离越前家大门半米处的时候来了个急促的旋转刹车。“吱“的一声划破了宁静的早晨。刺猬头少年太起头望着比自己高很多的楼房，扯开嗓门儿大声叫嚷：“越前！越前龙马！快点下来，要迟到了！”
　“知道了。”门被忽的拉开，墨绿色发迹的少年睁着似乎还没睡醒的琥珀色瞳孔略微不耐烦的应和着。
　“呵呵~你小子，知道了还这么磨磨蹭蹭。快点啦，不然要喝乾前辈的蔬菜汁了。”
　“嗯。”少年跨上刺猬头男生的单车，若无其事的坐在后座，看起来异常的享受。免费车夫一下子猛足了劲儿，自行车急速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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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了学，已接近傍晚，结束了训练，桃城便拉着越前的手嚷嚷着要去吃汉堡。
　“MOMO前辈。”
　“怎么越前？”
　“我不去了。”
　“啊？为什么？”桃城张大了眼睛惊讶的问，要知道如果换了以往，只要一提起去吃汉堡这位小学弟金色的瞳孔就大放光彩了。
　“没什么，只是没什么食欲。”
　“啊~？啊~？我有没有听错啊？小不点居然没有食欲？！啊啊~~大石，快来啦，我耳朵出毛病了！”红发的少年张牙舞爪的喧嚣着，远处的大石满是焦虑的走了过来。
　“EIJI，你刚刚说什么？你的耳朵出了毛病？哎呀这可怎么办啊马上就要比赛了你的耳朵怎么可以出毛病呢虽然打网球不是要用耳朵打但是耳朵是必不可少的东西啊你的耳朵出了毛病这可怎么比赛呢手冢这时候又不在龙崎教练又出去了是去医院还是先吃一点药去医院的话要不要打针你又那么害怕打针……”
　“MOMO前辈，先送我回家吧。”
　“哦。”坐上单车，两位少年早已消失在大石的与猫咪的视线中，困惑的猫咪二话不说拽着大石的衣服领子就往外拖：“哎哟好啦大石，我耳朵没毛病啦，陪我去买牙膏。”
　“啊？什么，你的耳朵没有毛病可你刚刚明明说你的耳朵出了问题的害我那么担心英二啊以后你可不能这样开玩笑你说这样真是叫我们担心啊我还有手冢还有不二还有越前还有MOMO还有海棠还有乾还有你的爸爸妈妈你的哥哥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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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依然不变的节奏，急促旋转的停到了越前家的门口。越前跳下车，桃城就开始问憋了一路的问题。
“越前你今天好象很不对劲。”
“是么。”
“对啊，你是不是烤鱼吃多了啊？”
“没有，可能有点累吧。”
“哦，那你要好好休息。”
“嗯。”
“你进去吧，我走了。”
“嗯。MOMO前辈再见。”
“再见。”桃城调转了一下自行车车头，准备回家。
“MOMO前辈。”
“什么？”桃城回过头，纳闷儿的看着奇怪的越前。
“明天……你不用来接我了。”
“啊！？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么？”桃城今天真是惊讶太多了，但这些惊讶全都来自于这个分外奇怪的小学弟。
“啊，不。臭老头说每天叫我跑步上学锻炼体力，这样，会，会有更好的体力去比赛。”
　“哦，原来这样啊，切，我还以为什么呢。那好吧。我走了，拜拜。”
　“拜……拜。”
　桃城的单车消失在了街道的另一边，可越前却迟迟未进去，金色的瞳孔忽然暗淡下来，叫人看不清楚里面的颜色。转过身，嘴角牵动着一个不经意展现出的弧度，大大的眼睛紧闭，眼角忽然滑出一丝余温。越前轻轻的抬起手，看着刚刚从脸上抓住的滑线——是泪么。原来——自己也会流泪。

（二）
“什么什么？OJIBI没有来训练？大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猫猫火红色的小脑袋望向远处发呆的大石，大石猛的回过神，有点找不到东南西北。
“英二是问越前为什么没来训练。”不二微笑着接过猫猫的话，回答着大石。
“啊，哦，越前他请了病假。”
“啥米？越前病了？”桃城的大嗓门儿惊讶的嚷嚷着，真是的，昨天就看他很不对劲了。
“可是，可是昨天还好好的啊。”英二纳闷儿的说。
“我也不知道。”大石摇了摇鸡蛋头。
“可惜我都没发现。早知道昨天就早点送他回家去了。”桃城低下脑袋，自行的承认错误。
“嘶~~白痴。”
“你说什么臭蝮蛇？”
“说你白痴。嘶~~有错么？”
“喂，喂，我哪里白痴了！”
“说你是白痴你就是白痴。”
“想打架吗？”
“嘶~~打就打！”
“哼哼，依照越前昨天的情况来他今天请假的概率的确为98%，但依我的精密计算他装病的概率也是98%。”乾拿着笔记本儿，眼镜反着狡猾的光。
“装病？越前怎么会装病。”桃城从战争中解脱出来，举手发表疑问。
“大概因为……”
“没，没有，越前他的确病了。”大石的鸡蛋头低着，说得很小声，但却否认了乾的说法，乾扬了扬眉毛，自言自语的继续记着什么。
“既然病了那我们就去看看他吧！”英二提议道。
“是啊，我回家去拿点寿司看他。”
“大家别去了，那个……病人是需要休息的。尤其是MOMO，你太吵了，最好也别去打扰越前了。”
“哦~好可惜，我还想看看OJIBI生病的样子呢。”猫猫刚刚还兴奋的小脸儿上此时却满是遗憾。
“呵呵，既然这样那就下次再请他吃寿司吧。”
“嘶~你太吵，嘶~~”
“臭蝮蛇你说什么？”
“好吵~嘶~”
“好，好了，大家抓紧时间训练吧。”
喧嚣吵闹的球场上，只有一个人格外的安静。风拂过他褐色的发丝，笑得很是不自然，幽蓝色的瞳孔早已绽放开来，满是疑惑和不解。
训练结束后已经是傍晚，英二的家里轮到他来值勤，急急忙忙的离开了青学，桃城、海棠也依次散去。
大石独自一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球场上，叹了口气，转过身准备打扫球场。
背后微笑的眼眸让大石一惊，心旋了下来。
“不，不二。你怎么还不回家呢？”
“我等着你说啊。”不二笑得无害。
“说什么？”
“说越前。”冰蓝色的双眸绽放，带动着周围不安的气氛。
“你都知道了？”看来还是掩饰不住啊。
“我想你至少是有事隐瞒的，但我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
怪谁呢？怪自己隐藏得不好吗？也不是吧，要怪就怪青学有如此聪明的人，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事可以瞒得过他不常睁开的双眼。

“唉。其实越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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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越前！越前龙马你给我出来！快点！快点出来！”桃城疯狂的砸着越前家的门，恨不得自己用推移大法把那道该死的门给仍到太平洋里。
“MOMO，MOMO你冷静一点。”大石拉着发疯的MOMO，胃疼得要死。
“越前龙马！开门！”
“MOMO他怎么了啦？哎呀好可怕~MOMO~MOMO，你停下来啦！”英二也帮忙拉着疯癫的越前。大家在门外吵闹着，场面几乎控制不住，谁也没见过，谁也没见过如此气愤的桃城。桃城仿佛要用所有的力气去砸碎这道碍事儿的门，为的只是能够赶快拽出里面那个墨绿色头发的小鬼问个明白。早上发生的事仿佛还历历在目：
“什么？OJIBI提出退社申请，这是真的吗？真的吗？”火红色头发的小脑袋不敢置信的摇着，张牙舞爪的不肯相信。
OJIBI，OJIBI为什么要退社呢？
“这件事我也没有仔细问过，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一下大家。所以……”
“前辈们，发生什么事了啊？”晚来一步的桃城看着聚在一起表情凝重的大家问。
“MOMO~我跟你说，OJIBI要退社了！申请都已经被教练批准了！”英二眼急嘴快的将事情的原委说得一清二楚，大石没有拦住，表情复杂得分辨不出。
站在门口处的少年直直的立在那里，脑中的思想仿佛被抽空，只留下英二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中回响着。
“OJIBI要退社了！申请都已经被教练批准了……OJIBI要退社了！申请都已经被教练批准了……OJIBI要退社了！申请都已经被教练批准了……”
越前……为什么退社，为什么……难道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难道你忘记了你那时的决心吗？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打进全国大赛了吗？
[越前，要奋斗啊~~]
[知道啦MOMO前辈。]
[好好，我们拉钩！一起打进全国大赛！去打败更多的对手！拉钩！]
[不要。]
[快点拉钩啦！]
[不要啦！]
[快点啦！]
[麻烦！]
[拉钩上钓一百年不许变。你不许反悔哦~说了和大家一起打进全国大赛的，不管什么美国公开赛啊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的都不许去。听到没有？]
[是~MOMO前辈。]
你……你个不讲信用的混蛋！
“喂！MOMO，MOMO你要去哪里！？”青学的一行人都急忙的朝着跑远的桃城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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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龙马你开门！你躲避着我算什么男子汉！你开门！”
“吱。”沉重的门带动着深沉的音符打开了一条缝隙，菜菜子表情凝重的脸出现在大家面前。
“龙马……已经走了。”
“什么？去了哪里？”
“去美国，12点的飞机。”话音刚落，菜菜子只觉得眼前刮过一阵急促的风儿，桃城已最快的速度冲出了越前的家门，飞一般的疯狂的踩着脚踏车离去。青学的一行人也急急的去追赶，生怕冲动的桃城最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菜菜子站在原地，嘴唇咬得快要出了血，眉头紧皱。
龙马……你要保重。　
　
　（三）
“越前龙马！”桃城穿梭在机场重重的人群之中寻找着那个娇小却骄傲的身影，走过一处又一处，就是不见他的身影，心里的怒火更加的熊烧。
“啊，在那里！”动态视力很好的英二首先发现了龙马的身影，大家全都闻声望去。
“EIJI！”大石想制止住，可是已经晚了，桃城早已向那个毫无防备的身影冲了过去。
“咚！”
机场所有的人全都停止了走动，时间仿佛静止了下来，所有人的眼睛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两个少年。
墨绿色头发的少年被突如其来的一记重拳打倒在地，嘴角流出了鲜血，金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悲伤与黯然。
桃城紧纂拳头的双手颤抖着放在身体的两侧，眼睛里绽放出极度愤怒的光锐。
“为什么，为什么要突然离开。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打入全国大赛的吗？你这算什么？一个人逃避到美国去逍遥自在？你这个骗子！”
从没见过，从没见过他如此愤怒的目光，他是真的生气了吧。自己违背与他的约定，突然去了美国，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不小的打击。可是……越前又何尝愿意这样做呢？
没有办法了，与其让他替自己感到悲伤，绝望，难过，倒不如让他憎恨自己，憎恨得，不想再见到自己。
金色的瞳孔中换了一副新的光芒，擦了擦嘴角上不停流着的血，站了起来。
“没错，我是去逍遥自在了。”
“你，混蛋！”一记拳头又要出手，挥舞在半空中被拦截了下来。
“MOMO，你冷静一点！你不能打越前！”大石和不二拉住了桃城的手，极力的制止。
“哟，青少年，打架呢？不过提醒你哦，飞机就要起飞了~哇~美国的美女，等着我！”某老头没心没肺的提着行李走到了远处，留下越前和青学的一行人。
“OJIBI，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要走？连说都不说一声就要回美国呢？为什么？”大大的猫眼闪动着泪花儿，依依不舍的看着越前。
“因为……美国有更好的条件。”越前低下头，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原来，说谎也是很容易的。
“你这个势利小人！美国既然那么好当初你就不要回来！不要来到青学！我为青学有你这样的人感到羞耻！恶心！滚！滚回你的美国！”
“MOMO！你给我安静下来！”
“为什么？不二前辈，大石前辈，这家伙是个叛徒，他根本就不配跟我们一起打入全国大赛，他不配！你滚！我不要再看见你！”
“飞往美国的CX1245航班即将起飞，请登机的旅客尽快办理手续。”
“前辈们，我走了。替我……跟手冢队长说声对不起。”深深的鞠一躬，快速的转过身大步向前走，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你滚！部长是不会在乎你的！就当我们青学从来都没有过你这样的人！”嘴上说着一句句狠狠的话语，眼泪却不听话的流了下来，但是依然还在骂着，吵着。
背后的责骂声一字不漏的声声传入前面行走的人的耳朵里，身子微微的颤抖，但是没有人看到。骂吧，骂得越多是不是越代表你越生气？代表你越恨我呢？
是的，自己的目的就是要他憎恨自己，所以，他越恨自己，他才越能放心。
可是为什么，眼角却有流不完的泪呢？
对不起了，手冢部长；对不起了，大石前辈；对不起了，不二前辈；对不起了，河村前辈；对不起了，乾前辈；对不起了，英二前辈；对不起了，海棠前辈；对不起了，MOMO……前辈。
请大家忘记我吧……我不配和你们一起打入全国大赛，我已经……没有资格了。
望着越前渐渐远离的背影，所有人都哭了；桃城挣脱紧紧抓住自己的两只手，飞一般的跑出了机场。
“越前龙马！你是个混蛋！你是个混蛋！越前龙马！你不守信用……呜……越前，你混蛋，你混蛋混蛋混蛋混蛋……呜……越前……龙马……”桃城在狂风中奔跑，风已经吹乱了他坚硬的刺猬头，眼泪流了满脸，即使风再大，泪痕也依然吹不干。
越前龙马……你是个混蛋！　

（四）
眼泪干了，人还不醉；情意断了，物已是非；天空哭了，人也不再；风儿你继续吹，吹干我干涸的泪；云儿你继续的笑，嘲笑我笨拙的愚昧；谁叫这一切都只为，那个远去的身影。
“大石，MOMO有段时间没来训练了吧？”夕阳下，两个少年坐在高高的集装箱上，红发的英二躺了下来，双臂垫在脑后当着枕头。
“是啊，已经三天了。”
“OJIBI这次的走对他打击很大捏。”
“嗯。”
“大石……”英二忽的腾空坐起，直视着大石的双眼：“你说……MOMO是不是喜欢越前？”
很意外的，大石没有像以往一样唠叨什么“英二你怎么能这么想啊我们都还未成年学习是目前最主要的事情……”云云，而是反常的低下了头。
“或许……是这样吧。”
“大石……”
“嗯？”
“答应我哦，不准离开我，不论在你身上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因为无论是痛苦，快乐，或者忧愁，我都想和你一起度过。”英二的小脸儿上乍现出两团绯红，一只手抓住大石温暖的手掌。
“嗯，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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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你出来吃点东西吧！你已经两天没有正经的吃过东西了！”屋外的敲门声“笃笃”的响起，屋内的少年烦恼的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脑袋。
“走开，别烦！”
那一天，已经忘记自己究竟是怎么回到这个家。只觉得风吹在脸上，生疼。
哼，MOMO，不要再埋怨别人了，你才是个大笨蛋，你才是一个蠢材。被人骗了还都不知道，还傻傻的去监守什么诺言。哼……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永恒的诺言！
骗人的，全都是，骗人的。
“叮铃铃……叮铃铃”，电话响起，某少年不耐烦的从被子里探出眉头紧皱的头，顺手抄起了电话。
“喂——”
“MOMO，我是阿杏。”
“嗯……是橘杏小姐呀，有什么事吗？”为了不让好友担心，他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是却隐瞒不住哭了一整天的沙哑。
“有时间出来一下么？我在街头网球场等你。”
“嗯……好吧。”本想拒绝，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哭红的眼，可是话到嘴边，又被咽了下去。
从床上起来，躺了两天半的后果是头晕得看什么都在打转儿。晃悠悠的转到洗手间匆匆的洗了把脸，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差点吓了一跳。
镜子里的少年双眼黯然，毫无平时阳光的色彩；一头挺立的刺猬头此时也无精打采的趴在头上；两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的下场就是两个眼睛全都戴上了熊猫牌眼镜，并且还红红的，肿肿的。
MOMO啊，你真是个傻瓜。自己哭成这个样子，真不象话。明明是个坚强的男子汉，却为了一个越前龙马哭得眼睛都肿了起来，这样子去买汉堡一定会被当成某个嫌疑犯而被送到警察局的。
哼~说起来还不都是越前龙马那个小鬼给害的。
越前……龙马。
笨蛋！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叫越前龙马的人！
赌气似的走出洗手间，随便拿了件外套披到身上就走了出去。
“哥哥……吃饭”
“不吃了。”
来到街头网球场，球场上只是有两三个自己并不认识的人在打着网球，橘杏就坐在旁边等着他来。
“HI，你来了？”
“嗯。”
“来，请你吃汉堡。”橘杏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大汉堡和一杯可乐微笑着递到桃城的面前。
桃城看着汉堡，嘴角牵动一丝枯涩的笑。
汉堡，已经三天都没有吃过了吧。可是平时看着汉堡就兴奋的自己，此时为什么会没有一点想吃的欲望？嗯……大概是躺了太久，神经迟钝了吧。
接过橘杏的汉堡，两个人并肩坐在球场边的石椅上并肩坐着。桃城看着手中的汉堡和可乐，没有了平时狼吞虎咽的欲望，只是定定的看着，一点也没有食欲。　
　
“怎么，不好吃么？”
“哦……不是。”
“那为什么不吃？”
“不太吃得下。”
橘杏看着那个眼神空洞的桃城，表情黯然的把头转向球场上。
“越前的事，我听说了。”
桃城抬起头，定定的看了看橘杏：“不要和我提起他。”
“可是我觉得你太冲动了。”橘杏没有理会桃城的不满，继续说着。桃城把头别了过去，不看橘杏的脸。
“我觉得越前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如果他真的不想和你们一起打进全国大赛，那也没有必要和你们一起那么努力的去赢关东大会。他……”
“不用说了。”桃城放下汉堡，站了起来：“既然他另有原因，那么也就不会在乎我的冤枉。”转过身，没有理会橘杏的表情，大步的朝着台阶上走去。
“喂！这一球可以由我来接啊！”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更该让正手那方来打。”
“可恶~这一球你去接！”
“啊，你既然都已经来了为什么不去接？而且我忘记了，双打的话这边也算是界内，第一次打双打，很不习惯呢。”
“什么？你第一次打双打啊？”
“怎么？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很有双打经验的人吗？”
同样的对话，同样的地点，每一句刺进耳朵里，都是震动心弦的颤动。每一个词语，都是引起回忆的导线，拥有同样对话的一幕幕，不停的在眼前播放着。
[桃前辈，我要收回刚才说过要做第三单打人选的那句话。]
[越前，我也是。]
[哼！男子汉大丈夫当然要打双打！]
风吹在桃城的身上，吹得他微微颤抖。
哼~谁要去想那些可恶的事情！
愤怒的迈开步伐，骑上那辆已经有些旧了的单车，渐渐的消失在了阵阵的风中。
“连你也不行么？”水蓝色双眸的眼睛睁开来，望着那个早已远去的背影喃喃道。
“对不起了，没帮上忙。”橘杏耸了耸肩，向不二表示歉意。
“没关系。就让他自己恢复元气吧。”
“哎呀，怎么已经结束了啊？这么快就输了！”球场上传来不满的抱怨。
“看来我们不适合打双打呀。”
夕阳暗红，淹没了整片球场，那片被他们两个踩踏过的球场，此时却承载着不属于他们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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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纽约
“喂。”
“喂，你好，我是手冢国光，请帮我找一下越前龙马。”
“喂！青少年！你的电话！青少年？”
“来了。”傍晚时分，纽约市暗红略带喧闹的夕阳从龙马家的窗子上反射过去，洒在墨碌发色少年的脸上。
“喂。”
“龙马，是我。”
“部长？”
“嗯，我只是想问问你在那边还好不好。”龙马拿着电话的手略微有些松懈，头低得低低的，窗外微弱的阳光似乎都照不到了。
“嗯……还好。谢谢部长。”
“什么时候去那里？”
“下个星期。”
“越前……不要太逞强了。”
“嗯。”
放下电话，拖着沉重的两条双腿走上楼去。
“叮当，叮当”风吹着挂在窗边的风铃，发出一声声焦脆的旋律，铃声伴随着喜马拉雅猫的叫声传入龙马的耳朵里。
抱起那只他最爱的猫，少年坐到自己房间的床上闭着眼睛仔细的闻着卡鲁宾身上的味道，那只曾经被MOMO抱过的猫，身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朝气蓬勃的味道，龙马闭起眼睛，贪婪的闻着唯一残留他味道的地方。
或许，这是他唯一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地方。　

　（五）
“学长们早安！”早晨，风还很凉，桃城没有像以往一样迟到，龙马走后，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朝气的来训练，来向大家问好。
“呵呵，MOMO今天心情不错哦。”不二笑笑道。
“是啊~，大家早安啊！”桃城高兴的向球场上的人打着招呼，说罢找块场地去训练了。
“MOMO，你没什么关系吧？”大石敏感的看着MOMO还未消退的黑眼圈，担心的问。
“没关系的大石前辈，我行的，看！我多有精神。”MOMO说完，还在大石面前跳了跳，像个孩子。
“可是……”
“大石，MOMO没事了。”不二笑着替桃城解释，大石只好放下担心，坚定的拍了拍桃城的肩膀：“好吧，一起努力。”
“嗯，我会和前辈们一起努力打入全国大赛的！”
“哟吼！MOMO你来了哦！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一旁的猫猫开味儿的大叫。
“呵呵，英二前辈，来打一场吧！”
“好哎好哎！”
“这次我一定赢！”
“哈哈~那你就来试试看吧喵~”
这边的比赛进行得轰轰烈烈，很多人放下手中的球拍来观看这么久没来的MOMO比赛，英二的集中力很快的就发挥了出来，两个人打得非常开心，汗水湿浸了衣衫，但仍然笑着。桃城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高兴，自从越前走后，就没见他这么笑过了，是不是想通了什么呢？或许是吧，但至少他现在已经快乐了，这就够了。
远处，大石却露不出笑颜，难得的严肃，看起来，有点像是以前的手冢呢。
“有心事？”不二笑眯眯的问。
“不二……”
“嗯？”
“人的生与死，是不是不能由自己来掌控的？”微笑的眼乍现开，严肃的看着大石话中有话的脸，沉默了许久，转过头望向和大石同一个视线的地方。
“或许吧，人的命运可以由人掌控，但生死不能。上帝有权利创造出人类，也一定有权利剥夺人类的生与死。”
“不二……”
“？”
“昨天我接到了手冢的电话。”
“他说什么？”不二的语言里透着些担心，不是担心手冢，而是担心另外一个人，因为现在，只有手冢和那个人联络着，知道着他的现况。
“情况很糟糕，已经昏迷了三天。找不到合适的血源，并且也已经在恶化了。”大石的头低得很低，似乎那一切都是他的错，那个无能为力挽救少年的人是他一样。不二望着远方的眼神忽然变得很散涣，一瞬间分辨不出里面的颜色，似乎是在眼前放映着另外一个画面。
那样的画面中，有拽拽的少年，压低了帽檐儿邪恶的笑着；有意气风发的热血少年，大声叫嚷着“罐蓝扣杀。”，漂亮的跳起，在落地间将球毫不留情的打到了对方的阵地上。
[嘿嘿！越前，我先赢一分喽！]
[MADAMADADANE]
[喂喂！是我先打进一分的哎！你这是和学长说话的态度吗？]
[啊，桃城，对不起，我没看清楚，刚刚那一球出界了。]
[喂，荒井！你……]
[嘿嘿，不好意思。]
[切~MOMO前辈，快点比赛吧。]
[好！比就比，这场比赛一定是我赢。]
那样的场景，是不是以后都不会有了？那种拽气的笑，是不是再也没有机会看到？那样漂亮的外旋发球，是不是再也发挥不出逼人的光锐？那样的少年……是否还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训练结束后，大石不例外的被某猫拉得老远儿的去买新上市的球鞋，桃城照例去吃汉堡。
“那么大家记得明天也要早点来。”大石说完，便被某猫拉走。
“不二前辈明天见。”
“嗯，明天见呐。”桃城骑上单车，熟练的骑走，风有点大，吹得他宽松得衬衫蓬鼓鼓的，
像是一双即将展翅高飞的羽翼。不二睁开的双眼望着远去的桃城，那辆有些旧了的单车，
曾经在后面总是坐着一个弱小单薄却不乏倔强的少年，如今的后坐，空空如也，那有些旧了的单车，会不会显得有些寂寞？
散焕的眼神回过了神，拿起手机拨通那个一直想要拨通的号码，一声声盲音响起后，深沉稳重的一声“喂”传入不二的耳朵里。
“呐，手冢，是我。”
“不二？有事么？”
“没什么呐，只是问问昔日的部长在异国他乡可好。”
“不二，有什么事就说吧。”
“呵呵，不愧是手冢呢，呐，我想知道，越前他……”
……
……
放下电话，不二轻轻的闭上了眼，靠在微凉的墙壁上，手冢的话还依稀在耳边徘徊，
但是他却抓不住那字句的音符，每一句话都粘稠得如同糨糊，分不清哪里是对，哪里是错的。
闭着的眼里，滑落一丝余温。不二抬起手擦干了它，睁开了眼，望向天边的夕阳。
龙马……　
　
（六）
骑着车，来到郊外，放眼望去，高高的山坡上开满了紫色的熏衣草，一片旷人的紫。
桃城手里拿着一瓶清酒，坐在微凉的山地上，拿出一条手帕，轻轻的擦拭着那块冰冷的墓碑。
墓碑有些旧了，这么多年来，它一直在寒风中耸立着，那张贴在上面的照片，略微有些泛黄，但照片里的少年，却依然倔强的不笑。
越前龙马之墓。
“龙马，我来看你了。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我带了点清酒，也让你尝尝，感谢我吧。”桃成说罢，拿出酒瓶子，向地上倒去。
“嗯……十八岁了，我们是成年人了，可以喝酒了，我也没喝过，今天正好尝尝味道，嘿嘿。”桃城对准瓶口，
开始喝了起来，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酒有多辣，反而觉得很好喝。仰着头，看见了蔚蓝的天空，和漂浮着的云。
眼角有泪，在不知不觉间滑落。
三年前，从德国回来的手冢，就是将他带到这座墓碑前的。他不记得自己犯了什么错，让手冢那样的气愤，拽着自己的衣服领子就到了这里。
呵呵，部长，这可真是个很大的惩罚。
当他看到这座墓碑的时候，只觉得天旋地转，然而那里的龙马，依然倔强的看着他，仿佛是在责怪他。
是啊，他当初说了那么过分的话，是个人都会恨他吧。时光已久，但自己刺耳的话依然在耳边徘徊，听得就连自己都觉得阴凉。
[你这个势利小人！美国既然那么好当初你就不要回来！不要来到青学！我为青学有你这样的人感到廉耻！恶心！滚！滚回你的美国！]
[你滚！部长是不会在乎你的！就当我们青学从来都没有过你这样的人！]
他的心里藏了那么多的秘密，又是用怎样的心态去忍受他刺耳的话语的呢？
心，或许比想象的痛吧。放眼望去，蔚蓝的天似乎也在责怪他，三年前的一幕幕，似乎还在眼前回放着。
“你给我看清楚！越前已经死了！他是为了不让你难过伤心才不告诉你的！”
“不，不可能，部长你骗我的！他，他一定是自己责备自己所以才死的！”
“啪！”手冢冰冷的脸上此时却写满了愤怒，像是喜马拉雅山的突然崩塌，震动着惊人的愤怒。
呵，部长打得好疼啊。
“桃城，你真的是错怪越前了。”
“不，我不相信，明明是他先离开青学的，明明是他先违背我们的约定的！”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你还不知道龙马为什么会走吗？他得了白血病，是急性的。
为了不让你担心，他才选择去美国治疗！如果他没有心事，或许他可以安心的等待着治疗，
但就是因为你那些句句不饶人的话才让他伤心，难过！撑不住最后的时刻的！”
“咚。”泪水崩塌，桃城不屈的双腿跪在了冰冷的山地上。膝盖碰到了石头，流出了鲜血，生疼。
但是泪，更冰冷，心也一样。雨洗刷着他，看不清楚眼前人的面孔，分不清青学一行人挂在脸上湿湿的东西是泪，还是雨。
自己哭了吗？
是吧，那天，很大哭声，大到掩饰住了狂劈的雷鸣，桃城不相信那是自己的哭声，他以为是其他人的，
直到哭到沙哑，直到嗓子疼得无法发出声音，他才相信那是他的声音。
那一天，青学的所有人都哭了，毫不顾及形象的放声大哭着。除了手冢、不二和大石这三个人一直都直到事情的真相外，
其他人都是猛的接受这一打击的。
天黑的很快，似乎看不到任何的东西，伸出手去抓，只抓到一片冰冷。
桃城晕了过去，青学的一行人来不及收拾悲伤，七手八脚的将他抬到了附近的旅馆。
黑夜，渗着阵阵阴凉。
是谁在耳边说着“MADAMADADANE”？
是谁在那里骄傲的挥舞着手中的球拍？
是谁睁着琥珀色的眼睛望着他？
是谁倔强的和自己比着谁吃的汉堡多？
是谁在天桥下不情愿的伸出小手指去和他打钩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越前！”夜，渗人的阴凉，猛的一起身，背后的冷汗出了一身。
“越前呢？越前回来了没有？”桃城着急的问着大家，青学的一行人站在各自位子上，谁也没有回答他的话。
“哈，他一定回来等我请他吃汉堡呢，英二学长，我们快回去吧，今天我请客哦！”桃城掩耳盗铃的站起身，脸上挂着笑拉着英二往外走。
“MO……MOMO”试着挣拖他倔强的手，却又不忍心伤害他，开朗的英二此时变得很为难。
“前辈们都怎么了？还在这里干什么呢？我们快去接越前呀！”
不二睁开了眼，一个箭步跨到桃城的身边，两只手紧紧的抓住桃城的双肩，冰蓝的眼睛放着坚定的光：“MOMO，你清醒一点，越前死了，他不可能回来了！”
“不可能！不二前辈你骗我！”
“MOMO！我没有骗你，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看着我的眼睛！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实话，越前死了，你应该接受这个事实！”
“不不，我不相信，他一定是和我睹气才会串通你们的。他一定是，我这就向他去道歉，我请他吃100个汉堡！”
“MOMO你更我冷静一点！”
“躲开！”毫不留情的推开抓住自己的不二，用力过大，不二跌倒在了一边，躺到了踏踏米上。
“MOMO！你疯了！”英二、大石、乾等人一起去扶住大石。不知是谁向隆递了支球拍，隆突然开始大叫起来。
“MOMO！你给我冷静下来！”力气大的人，抓起桃城的领子疯狂的摇着他，仿佛要把他摇到清醒为止。
“放开我！河村前辈，放开我！你叫我怎么冷静，怎么冷静啊……”
“我叫你冷静你就必须冷静！你要面对现实~越前……已经死了。”无力的放下球拍，蹲到了地上，原本是要劝说他人的人，此时却比任何人都需要安慰，憨厚的表情又回到了脸上，眼睛里溢满的泪水汹涌而下到脸上。
龙马……我刚刚和爸爸学会了做新口味的寿司，还等着你去吃啊……
“啪”，一直在一边冷冷站着的手冢，此时终于有所行动，只是那一巴掌打在桃城的脸上，很疼很疼。
又打我了，呵，又打我了，难道，我就真的那么该打吗？
“桃城，你不要再给大家带来麻烦了，越前已经死了，这是事实。”
多么冰冷的话呵，部长，如果你再温柔一点，一定会有更多女孩子追的，部长，如果你会说一些善意的谎言，或许我也不用如此悲伤。
“呜哇……”
屋子里的人再次大哭，今天这是第几次了？忘了，不去想，也不去记，他们失去了最好的朋友，他们失去了青学最骄傲的选手，哭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
雨一直没有停呵，打在窗上，刺耳的喧嚣。
心都已经碎了，泪又如何不去崩溃……

（七）
三年前，纽约伏母莱尔医院
“龙马……”伦子轻轻呢喃着儿子的名字，一次次的叫着，呼唤着，希望他可以听得见。
四天了，龙马已经睡了四天了，没有醒来的迹象，所有人都这样一直照顾着龙马。为了不错过龙马醒来的那一刹那，
四天来伦子一直守在儿子的身边，眼都没有合一下。
越前南次郎拿了一件衣服，披到了伦子的身上。
“你也休息一下吧。”
“不，我要等龙马醒来”
“那这样吧，你先去洗把脸，我来照顾他。”越前南次郎担心的看着有些消瘦的妻子，伦子抬起头，
对越前南次郎笑了笑，站了起身：“那好吧。”
阳光有点热，偶尔也会吹来风，病房的窗户开着一扇，时不时的吹进一些风，阳光也照到龙马的脸上，不知为什么，竟有点湿。
不知是不是阳光太善良，见不得上天如此对待龙马的缘故，当它照在龙马白皙的手掌上时，沉睡了四天的手指居然动了一动，
然后是胳膊，然后是头，最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的睁了开来。
“龙马，龙马醒了！”越前南次郎兴奋的叫着，刚要洗脸去的伦子也转过了身，拉住了龙马的手。
“龙马，龙马你终于醒了！”
“妈……妈。”身体有点虚弱，呼出语句来是有点困难的。
“是我，是我。”伦子激动得热泪盈眶，醒过来了，那个她引以为傲的儿子终于醒了过来！
“我……饿了。”
“喂！臭小子！你妈等了你四天哎！你居然说你饿了！”
“臭……老头，饿，是人之常情……”
“呵呵，饿了好，饿了证明你快要好了，龙马，想吃什么和妈说，妈妈去给你做。”
“烤鱼……，汉……堡。”
“喂，刚醒的病人吃这么油腻的东西不好。”越前南次郎在一旁哼哼着。
“是啊，龙马，你看，要不要吃点清淡的？”伦子询问着，龙马摇了摇头，伦子只好妥协。
“好吧，你等着，妈妈这就去帮你买。”
“嗯。”
伦子关上了门，龙马将头转向了窗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阳光的双眼，此时见到眼光，有点辛涩得难受。
越前南次郎走上前来，欲拉上窗帘挡住阳光。
“不要……”
“干吗？不是很刺眼么？”
“还……好。”
“喂，青少年？”
“？”
“有心事？”
“……”
“该不会是想念着日本的某人吧？”
“不正……经”龙马赌气的别过头，不去看那不正经的老爹。
“切~青少年，你要快点儿好起来，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
龙马闭上了眼睛，不去理会一旁刮噪的老头子。
该不会是想念着日本的某人吧？
想念着……日本的某人……，那个“某人”，大概早已把他当成自己最恨的人了吧。
紧闭的双眼，胃在抽搐，每当想到那张开朗的脸，再想到那天他说过的每一句字字穿心的话，
心就一遍一遍针扎一样的疼痛，咬紧嘴唇，几乎要咬出鲜血，也要控制住即将崩溃的泪水，他不能哭，
他绝对不能哭，因为，他已经没有了哭泣的借口。
[喂！越前，打网球吧！]那个熟悉的笑，是谁的？那个宽大的肩膀，是谁的？那个骑在单车前面，对着自己说话的人是谁？
刺猬头的少年出现在龙马的眼前，朝着他笑，朝着他招手：“喂！越前，我请你吃汉堡哦！”
MOMO……前辈。
似乎是要下雨了，眼前大笑的男孩儿忽然开始模糊不清，大笑的声音开始渐渐远离，听不清楚，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伸出手去抓，想抓住他的气息，想抓住他的体温，却只抓到一片空白。
胸口好闷啊~好难受，浑身都好酸，像是要散了架，头好晕，眼前的一切为什么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了？
龙马恨了，好恨好恨，为什么，不能再让他看一看他呢？
痛，胸口好痛，头也好痛，全身都好痛。
“爸……爸。”虚弱的身体发出微弱的叹息声，窗户边的人惊讶的转动着身躯，大概是第一次吧，
听到那个倔强的小鬼那么认真的叫自己爸爸。竟然，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呢。
“爸……爸。”
“啊？啊？”
“我想喝，芬达。”
“啊，嗯，等着吧，我这就去买。”
“谢……谢”
“别这么说话了，怪别扭的。”某怪老头渡步走了出去。
“爸……爸”，最后一声，轻轻的呢喃，但是已走掉的越前南次郎却没有听到。
爸爸……谢谢你，赐予我生命；爸爸……谢谢你，教会我网球；爸爸……谢谢你，把我带到这里；
爸爸……谢谢你，让我就读青学，认识了学长们，也认识了……MOMO前辈。
嘴角溢出憋了许久的鲜血，鲜红，刺眼。无力的闭上了眼，像是真的准备离开了。
大家……对不起了。
“龙马，我给你买来了汉堡和烤鱼。”
“嘿，任性的青少年，芬达来了。”
所有的东西落在地面上，发出阵阵刺耳的响声。
芬达打翻在了医院的地面，溢满了整片地，像是谁，哭不完的眼泪。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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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桃城依然骑着那辆承载过他重量的单车，有人说它旧了，有人说它过时了，过时的东西，仍掉吧。
桃城只是笑笑，笑得很不像那个开朗着大声叫嚷的他。
不是所有的东西，旧了，就必须要仍掉的。
像是某些深藏在心中的回忆，虽然旧了，老了，但却是最最珍贵的东西。
寒风中，桃城骑着那辆单车，消失在了很多人的视线当中，还是像以前一样，大大的衬衫后蓬鼓蓬鼓，像是即将起飞的羽翼，只是那空凉的后坐，是不是也会有寂寞的时候？


假如时光轮回到一千年以后，那时的你我换了副崭新的面孔，当我第一次与你擦肩而过，你是否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你是否还记得一千年前你坐在我单车的后坐啃着我请你的汉堡听着我在寒风种呼喊着你傲慢的名字。
越前，一千年以后，你是否还会记得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