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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颱風過境 by 水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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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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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0-26 09:28: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品来源:网王情缘论坛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龙马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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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0-26 09:28:29 | 显示全部楼层
據說有颱風。

一大早,天色灰濛濛,儼然風雨欲來的態勢。
龍馬瞇著睡意朦朧的眼,邊抓著散髮邊步行而過長廊,卡爾賓伴隨主人漫不經心的步伐,懶洋洋地跟上。

今天,應該不會晨練吧?

凡事周到的現任幹部們想必也擬定了預備計劃。
室內爬梯,揮拍練習,基本體力操───
光想就煩。

不能上場打球最煩。

呼了個哈欠,順手撫過卡爾賓柔滑的身子。
不太想出門,乾脆回房間補眠──反正昨晚又沒睡好。

思量著,身後響起菜菜子的聲音。

「龍馬,手塚來接你上學囉。」

──啊?

不會吧,那傢伙…
正打算往房間邁進的龍馬頓下腳步,轉身朝玄關口探去。
真的來了……
碩長勻稱的肢體被包裹在整然的制服底下,端正的五官襯著欠乏表情的臉龐,此刻正用謙恭的態度與菜菜子打招呼。

青學的男網帝王手塚國光。
七早八早出現在他家門口做什麼?

鏡片後精銳的黑瞳隔著一段距離捕捉到他,越過菜菜子肩膀,那無聲卻有力的視線整個灼燒起來,叫人全身發燙。

唔,好火熱的清醒方式。
龍馬確定自己整個人都從睡意中撤退,有點不甘願地。

「社長,你來幹嘛?」語氣明顯挑釁。

「接你上學。」對手卻毫無還擊的意思,依舊操著平日的低調冷靜接應。

──哼。

就是這點礙眼,老愛裝出一副高高在上,無事可動搖的全能姿態。叫人有股衝動想崩潰那道理性的防線,瞧瞧裡頭究竟有沒有所謂的七情六慾,是否存在著人類的醜陋。

畢竟太純粹也是種罪惡。

「社長,先上來吧,我換衣服。」不由分說搶過手塚懸著的球袋,藉此要脅,而後一派悠閒逕自朝樓上房間邁開步履。

知道他對自己沒輒。

「……打擾了。」身後傳來低八度的嗓音,看來有點生氣了。

吶,這不是跟上來了?

無聊的颱風天,該做點什麼有趣的事情打發時間───






你說,該怎麼辦好?
我的心臟,一天比一天脆弱───




隨手將強奪來的球袋拋在角落,絲毫沒有顧忌門邊皺眉佇立的來客,二話不說坐落床沿。

「…不是要換衣服?」低溫語氣暗示著對現況的不滿。

抬眼,掃過那張冰封般永遠一號表情的臉。
突然有些惱怒,為什麼這男人永遠只有單向思考?

為什麼,每次瞧見他在眼前就無法鎮定?

「吶,颱風。」刻意強調出不為所動的悠然,指向窗外。區區幾句對話,加上爬樓梯的時間差,外頭似乎已開始起風。

很多事都在無形中確實進展。
差別只在於天然或人為。

「社長,你還要釘在那裡多久?」聽覺裡瀰漫著漸長的風聲,龍馬朝門檻後方幾乎是立正狀態的手塚招了招手。

啊──啊,真受不了,這死板的男人。
腦袋裡直犯嘀咕,視線卻無法移開地纏繞著那鍛鍊有素的肢體。

寬闊的胸膛,強健的手臂,修長的四肢。
天下男人渴望擁有的體魄,就在眼前具現。

「越前,你不換衣服?」低沉的嗓音裡透著疑惑,連這不摻溫柔的低音都異常悅耳哪……上天造物果然不公平。

「颱風耶,社長。」怪了,這剛才明明就講過。

「沒有停課通知。」

「起碼不用晨練。」那顆石頭腦袋除了打球跟唸書,其他似乎不太靈光。

「可以改成室內練習。」

「…我人不舒服。」果然是室內體能大考驗,鬼才要參加。

「你…」嘆息承接語尾迸出。

無視對方的窘困,龍馬索性耍賴到底趴倒在被單凌亂的床上,用肢體語言強調自己拒絕參與的決心。

「…快起來換衣服,會遲到。」嗓音不似方才的冷硬,反倒憑添了一絲無可奈何。


──鬼才要起來。

心裡持續犯嘀咕,突然想到乍見手塚出現的當頭,閃過腦海的困惑──他七早八早來幹嘛?

原來,根本是怕他翹掉練習……
無聊,好無聊的理由。

無趣的颱風天,有個人在身旁跟監,搞不好還得去參加無趣透頂的室內練習,一切的一切都讓人不滿。

那就想點有意思的發揮吧,越前龍馬。

唇邊綻出不懷好意的促狹,蘊生的詭計隨著低笑聲埋進被單中,即將被設計的對象渾然不覺───

「社長──」緩緩起身,對上那雙緊盯著自己的黑瞳。再度招手,這次意圖明確,看來好似有話要說。

「什麼事?」手塚見狀也不再堅持門邊策略,邁步走向床沿。

「我們…改做別的室內運動吧?」揚起最滿意的笑容弧度,琥珀晶瑩閃動輝芒,掌心貼在還穿著睡衣的胸口處。

近乎得意地將手塚驟變的神色收進眼底,邊動手由上往下一顆顆解開前襟的釦子。


颱風天,該怎麼打發?

兩個人就好辦事───






你要我放開緊握的手,說,那樣才能走的穩。
可是啊,沒有你在前方導引───
我該往哪裡去?




窗戶隨著撲襲而來的風壓嘎嘎作響,室內一片靜寂,與室外漸長的喧囂恰成反比。

解開第三顆鈕扣,光滑的胸肌若隱若現,平日包裹在衣物保護下的膚色有著象牙白的乳嫩,瞬間,模糊了觀者的意識。

他不該看的,那一眼很致命。
手塚差點忍不住伸手碰觸,就差那麼一點點。

「越前…你想換衣服的話,我出去等。」硬是轉開視線,撫平胸腔開始紊亂的節奏。

「…哼……」低低咕噥了一聲,尾音不甚清晰。思考邏輯千奇百怪的少年倏然欺近身畔,反手揪住他手臂往後拉扯。

料想外的突兀舉動,於是讓他傾身斜倒向床鋪。
用面帶錯愕的表情沉沒在一床凌亂的枕頭棉被間──

「越前──!」感覺變的有些狼狽,情況似乎正在脫軌而他無法控制。

噙著一抹怎麼看怎麼心懷不軌的微笑,擁有大好前程的未來新星驀地翻身跨坐在他腰際處。

「吶,社長,風越來越大了。」同樣歷經艱刻磨練的掌心,有著類似的糙繭,順著臉頰弧度緩緩劃過,彷彿在逗弄什麼,撩撥什麼──

……你到底想要我怎麼辦?
如果能夠抗拒,那一開始就不該踏入。

燈光灑落在前襟敞開的肌膚上,形成隱晦曖昧的效果。
解開一半釦子的睡衣伴隨動作走位,從中外洩的肢體有著未成熟的中性美感…儘管再三告誡自己不該看,偏偏眼睛就是挪不開來。

越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他懷疑。

「這種事我只有聽說,還沒親身體驗過。」含著揶揄,指尖滑過他臉部線條停在眼側。

「反正都是體力消耗,不如做點有趣的。」琥珀躍動挑釁,輕勾指尖帶離他鼻樑上的眼鏡。

聽見鼓譟的風聲抨擊著窗玻璃。
聽見呼吸開始變得濁重,失序。

是誰在心跳?

手塚感覺臉上的手慢慢往下移,沿著頸部,以一種幾近挑逗的方式不規則滑行至鎖骨處,開始靈巧解放他衣襟的束縛。微涼的濕氣趁隙而入,應該覺得冷,胸口卻熱的驚人。

「別這樣…越前。」艱難地吐出,話語好似梗在喉頭。他驚覺自己缺乏遏止對手行動的理性。

快要,把持不住的潰堤。
差一點點───

「不要──我想要。」那唯我獨尊的狂傲,在在顯示出下任王者的霸氣……卻是那麼地偏頗,讓人頭痛。

「你想要的,我不能給。」或者說,不應該給。

越前,這是錯誤,快懸崖勒馬。
別讓我一錯再錯。

可惜沒人聽見他衷心的懇求,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漾出充滿媚惑意圖的微笑,俯身。

用齒端輕輕嚙咬突出的鎖骨,不時以舌尖舐過凹陷地帶;一陣強烈的非感官衝擊襲上腦門──精神防線逐步崩毀。

「社長,你的體格真不錯…」未變聲的嗓子,吐出悠悠餘韻。合扣徹底解放的制服左右敞開,露出精壯勻稱肌理分明的胸腹。

彷彿在觀賞造物的神奇,琥珀色澤透著讚嘆。
在各處游移不定的手平貼頸側,蜿蜒而下,劃過胸膛,滑過腹肌,終於在銜接制服長褲的腰帶處落腳。輕緩確實,一個步驟一個動作地解開最後禁地──

察覺對方登堂入室的妄為舉動,他終於無法保持緘默。

「越前,我說了,住手。」字句隔開,強調意志的堅定。

動作嘎止,明顯的不悅浮上金色瞳孔。

「為什麼不可以?」近乎彆扭的語氣,近乎惱人的可愛。

這瞬間,他似乎聽見自己某部分崩壞的聲響───






世上存在許多真理,通常都只是人們的自以為是。
如果可以不說出口就成全諾言,如果可以天長地久───

如果,你也愛我。




情緒指數明顯偏低,心跳劇烈,原因卻是惱怒。
這男人腦袋真的有問題,他只差沒把自己脫個精光送上,好吧,雖然也快了。

枉費他放下身段捨身到這步田地還不出手?
唔……真難纏。

「因為不可以。」黑曜瞳眸亮出稍縱即逝的一縷星光,而後沉寂。

已經無關對錯,只是個人的堅持。
不可以,如此而已。

可惜對手不吃這套,狠狠回了塊鐵板:「那好,我自己來。」

迅雷不及掩耳地對準皮帶環扣,俐落精準,三兩下拆卸完成。隨即進攻褲頭的勾釦,這部分甚至比皮帶更不花時間,使個勁拉扯,兩人份的呼吸同時停格。

───呃。

這一秒,膽大妄為的龍馬也忍不住退卻,雖然情況有點騎虎難下。
但是那……明顯比自己超然的尺寸,叫人望而生畏。

用眼角餘光掃視對手的反應,只見那張向來冷漠矜持的面龐,隱忍著什麼般,以一種克制過度呼吸的方式緊繃。

勝利感像陣狂風沙滾滾襲來,轉眼淹沒乍現的恐懼。
越前龍馬,加把勁,他快輸了。

這或許是自己唯一能夠贏得的勝利。

「…別碰我,越前。」憋著氣,卻無法漠視自己話語中埋藏的欲求。事情到了這一步,還能回頭嗎?坦白說,他一丁點把握都沒有。

世上最難搞定的兩件事情,一是網球,二是越前龍馬。

前者存在於他生命中歷來久遠,想必今後也會繼續長存,儘管讓人傷神,也有不可諱言的意義。

那後者呢?

今年春天,突然以彗星之姿降臨青學網球社的新生;同時段,以莽撞的直接闖進他心防深鎖禁地的後輩。有著一雙坦然澄澈,貓似眼瞳的越前龍馬───

就像颱風捲進他生命裡,興起狂風巨浪。

從來就沒說過喜歡,藏在心底的秘密他小心翼翼保留,深怕一個不小心戳破,會毀了彼此的距離感。那看似遙遠,實則比任何人都貼近的牽絆,他眼神始終的歸屬───適合自己獨享的溫存。

高傲的少年不會懂,這付出許多惦念的深情。
更不會懂,這深情背後謹守著他對自己強烈固持的界線。

別碰,因為碰了就會改變,然後再也無法回頭。
總是,這麼以為……

「社長,你言不由衷。」琥珀裡滿是配合語氣的戲謔,低下身,龍馬湊近叫他心跳頻率驟升的標的物,略顯遲疑,在一回合深呼吸之後又重振氣勢。這次毫不猶豫探向看似危險的凶器,用掌心包覆著摩蹭。

感覺男人身子一震,濁重的呼吸溢出。
原本停在肩膀處抵制他動作用的手,不知何時轉而以五爪陷入肌肉,讓人分不清是抗拒或渴求。

很確定,他在淪陷。
往自己一直期望著的方向,掉下來。

快意促使人放膽行動,將漸形窘迫的熱源從貼身衣物裡釋放,龍馬以從未有過的勇氣驅策自己挑戰未知───






承認你的心,很難嗎?
那置若罔聞的刻意逃避,總是隔開我們之間茫然的距離。

很茫然,因為你不懂。




狼狽引燃體內的熱度,水氣竄出毛細孔凝成汗珠。他突然慶幸自己失了眼鏡,有足夠的模糊可以自我安慰,否則過於清晰的現實可能提早讓人崩潰。

屈身伏在他下腹部的頭顱動了動,一抹不祥預感閃過腦際。

那接近無法無天的腦袋瓜子裡頭裝了些自己向來摸不透的邏輯,現在可好,球場上威震八方的手塚國光無法遏止狼狽滲出秀麗的面容。

「越前,你──」聲音哽在喉嚨深處,原本只是以掌心摩挲著的舉動,驀然演化為更具體的感官浪潮。褪去所有衣物的層層保護,他最脆弱的部份就這樣現露在對方眼前──就在,最不希望被看透的人面前。

總是來勢洶洶,總是不留餘地。
高傲地挺直身子仰望世界,純粹地彷彿不知何謂污穢。

他眼裡的越前龍馬。

「…唔……!」咬緊牙關,只求這虛弱氣息別逸出,溼熱軟嫩的觸感覆上他的前端,用著極不純熟的技法撩撥他內蘊深藏的慾望。很危險,卻又很媚惑。

不可以,那純粹的美麗,不能就這樣───
不能在他手上斷送。

心一橫,以手肘著力勉強撐起半身,呼吸有點近似喘息,邊鎮定心跳,邊伸手向前,揪住蠢動中的侵略者。

「社長?」雙頰漾著薄紅,眼神流轉著難以言述的迷濛,似乎還沉浸在方才首度經驗的逾越行為中。瞧見他唇邊牽引著情慾的殘渣,手不自覺伸了過去。

用指腹,輕緩柔細地抹過那濕潤的唇瓣,悄悄帶走屬於自己的遺留物,還給對方該有的純淨。

有瞬間的迷惑,遲疑著該不該湊近那看似誘人的櫻色,該不該吻上。
短短幾秒鐘卻彷彿歷經一整個世紀,理性與感性在腦海裡各執一詞,誰都贏不了誰。嘆息著,將手收回。

「越前,玩過頭小心引火自焚。」尤其你又是這種死不認輸的脾性。黑瞳裡無聲瀰漫著苦澀,那酸楚的感受沿著語韻傳進龍馬耳內,繞成另一種解讀。

引火自焚?
那也得看對方願不願意燒起來配合啊。

現下,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困窘不已。努力嘗試過壓根沒想過會作的事,怎麼還不見功效?莫非眼前人不只是看起來「清心寡慾」,實際上根本「無欲無求」?

───那還得了。

煩躁地扒抓著微亂的髮絲,龍馬重新審視現況。
不看還好,越看……

越生氣。

斜斜披掛在身上的睡衣幾乎呈現衣不蔽體的醜態,掌心還殘留著幾分鐘前燙熱的觸感,以及些許粘稠濕氣。撫上剛剛被順過的唇,那股獨特腥臭味還纏繞不去,莫名滲入意識底層揚長為難以忘懷的體驗。

他做了。
該做的都做了,能做的都做了。

結果呢?

簡直豬頭而且不可理喻。

看來局勢不是自己脫光,就是把男人扒光;不能引誘他動手,就只好自己動手。
事到如今就算得跨在他身上硬來一場巫山雲雨,好像也沒啥困難。

反正跨過最難的一道心理障礙,接下來都差不多。

唇角勾起志得意滿的弧度,微笑。
越前龍馬眼前沒有所謂的高山,只有超越障礙的決心───


障礙,名為手塚國光。

又稱做豬頭社長無謂的堅持。






胸膛,雙臂,臉頰的弧線,鼻樑的起伏,眼裡內斂的高潔。
你心底潛藏的秘密。

我想要你。




一抹叫人不安的微笑掛在那張居心叵測的臉上,起碼超過十秒。
手塚感覺體內竄動的熱流往返不定,而眼前詭譎多變的局勢叫他有些反應不及。面對越前龍馬這超大號動亂根源,聖人也難免失控,更何況他並非聖人。

他真的不是聖人。

強抑著掩面嘆息的衝動,就在剛才,短短幾分鐘之前,他差一點點就撲上去吞了那主動送上門的美味。真的是差一點點,為了這能阻止他犯行的些微理性,忍不住想感謝上蒼。

問題是他向來沒什麼信仰,很顯然,不怎麼誠心誠意的後果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看吧,下雨了。」一反先前的激情,彷彿事過境遷般,龍馬懸著淺笑望向窗外。

滴滴答答的雨點紛落在窗台處,更多的是隨著風撲打著窗玻璃製造出聳動音效。看來颱風的腳步穩健確實地踏上這塊土地,正準備一路印下足跡而去。

加劇的風聲,斗大的雨落。
無所事事的兩人。

才怪。

「……越前?」這一眼之前,他以為方才室內發生過的風風雨雨都告終,雖然也不曉得該做些什麼來消除那微妙的尷尬氣氛,起碼事情不會繼續發展。

可是這一眼,他看見問題少年走向房門,熟練地將把手上鎖。

───你逃不掉的。

轉身面對他的那雙琥珀眼眸,裡頭寫滿強烈的示意。
像是戰書。

「社長,抱我吧?」揚起傲氣十足的笑靨,不似問句,反倒形同指令。

一步,又一步,就像颱風橫掃陸地,往他這兒颳了過來。
模糊的視野內,少年纖瘦的身子緩緩逼近,沿路散落著不該散落的衣物。

「你很清楚我的意圖,卻又不肯面對。」

看著他輕解衣扣。
斜掛著的上衣於是徹底敞開,兩步路的時間,染有他薰香的睡衣被褪落地板。

「結果你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不肯說。」

赤裸半身的颱風眼來到跟前,用那雙美麗的金瞳看進他靈魂深處。

「只會堅持你那套狗屁不通的論調,沒用的。」

輕而易舉攫獲他無所適從的手,湊近唇邊,煽情地施予一吻。

「我想要的,就會盡全力去爭取……你呢?」

白皙的頸子落入眼底,裸露的上身漾著淡淡清香,屬於少年獨特的氣息。
呼吸著那樣迷亂意識的芬芳,凝視著那刻意醉人的瞳眸───

我不該碰你的。
更不該,讓你有機會靠近。

「──你贏了。」

吶吶地吐出戰敗宣言,箝制著渴望的枷鎖碎裂紛飛,無謂的堅持───

確實狗屁不通。

輕笑著,吻上那貼近的唇瓣,比想像中更美好的溫潤觸感。
既然要被吃的人都不怕了,那吃人的,又有什麼好畏懼?

只是有點擔心,可能會上癮。

伸手抵住對手不安定的後腦杓,加深唇舌侵入的力道。輕咬著唇,慢條斯理滑過口腔內每一吋領地,感覺到對方的退卻,臉上浮現一絲狡笑。

───我早說過,你會引火自焚啊,越前。

誰都逃不掉了。






一方理性褪去的同時,另一方卻慢慢復甦。

啞然。

情況有些許不妙,對手心防瓦解固然是好事,區區一個被動的吻,怎麼自己已經暈頭轉向不知所蹤。簡直是絕地大反撲,主客易位。

龍馬手抵著幾乎貼在身上,那寬厚結實的肩膀,同樣裸呈的兩人胸膛緊密接觸,幾乎超頻運作的心跳互相傳遞訊息。

這麼說來,那張看似無表情的臉其實只是裝飾品,底下暗潮洶湧。

「…社長,你心律不整。」趁著蹂躪口腔的唇舌稍稍退出,他立刻把握機會揶揄。好像不盡快挽回什麼,待會局勢會通盤走樣。

可惜,故作挑釁的語氣有著呼吸不勻的喘息節奏;唇邊還牽引著勾人遐思的銀絲。距離他不及數公分之遙的手塚,漆黑瞳眸裡沉著深意,揚起淺笑回應。

「你也是。」修長的手指劃過龍馬胸前,在心臟一帶盤旋不去。輕柔如羽卻明顯夾帶意圖的碰觸,彷彿潑灑油料進火堆,燒的更旺。

──壞了。

瞬間體認自己似乎喚醒了一隻猛獸,這該不會就叫自作自受吧?

──真的壞了。

這下可能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我警告過你的,越前。」男人用看好戲的神情俯視他,完全不若十數分鐘前那個扭扭捏捏,不進不退的模樣。

還是做好心理準備為上策,萬事起頭難。
越前龍馬,你可以的。

深呼吸,喚回萎縮至角落的勇氣。他什麼都不怕,只怕輸。

「───!」用單手臂勾住頸子,狠狠拉下手塚的上身,回吻。不熟練可以靠學習,幸好當樣本的老師技術不錯,仔細回想著方才肆虐齒間的流程,照本宣科奉還給對方。

黑瞳閃過短暫的錯愕,隨即意會地配合。探出舌與侵襲而來的對手交纏,不消片刻再度奪回主導權。

一隻手支在腦門穩定作業,另一隻則循著身體弧線往下滑行。在他忙於唇舌交戰的時刻,那隻手已經無聲息探入了睡衣長褲內側,貼上,他情慾的象徵。

「──唔…社長!?」細微的驚呼從截不斷的索吻間逸出。衣褲裡蠢動著觸感粗糙的大手,緊緊包覆在他漸漸高揚的慾望根源,來回摩蹭成一種叫人渾身無力的折磨。

不自覺伸出手想扯離這一連串迷亂他意識的舉動,卻又不希望停止。矛盾的情緒交錯著,喘息開始加劇。

驀地被抬高下身,還來不及回神,睡衣褲子已經被俐落褪去,優雅地在空中劃出弧形,說不上是有心或無意的手法,居然跟早先散落地面的上衣疊成一氣。

眼角掃過那座攏起的小山,愕然。

「最後這件,順便脫了?」手指勾著僅剩的貼身衣物鬆緊帶作勢迂迴,端整的臉龐赫然欺近,在唇上烙下一吻。百味雜陳地發現那張原以為沒啥表情的臉,充斥著興災樂禍。

是誰說過,看開的人最可怕。
當真體會到了,大徹大悟之後忠於自我本能的人性───

悔不當初,而今為時已晚。

「你呢?」不願意單方面太早被扒個精光,力挽狂瀾地揪住對方衣襟提醒。

「…要幫我脫嗎?」噙著輕淺微笑,反問。

───該死的。

明明知道他經不起挑撥,卻又故意選用這種手段。
斜睨著那張粉飾太平的俊秀面容,恨不得反身壓倒對方。事情由他起的頭,沒道理最後被人牽著鼻子走……

「越前…」低沉悅耳的嗓音繚繞耳畔,一度抽離的手再次潛回他熱度驟昇的根源,以微妙的力道揉蹭著。

同時間,溫潤的唇沿著頸項徘徊游移,啃舐著嫩薄的肌膚,間雜以齒端吮咬,一路殘留下殷紅印記。龍馬無意識地將手陷入男人伏靠著自己上身攻城掠地的髮絲間,不知如何是好卻又無可奈何,就這麼揪著隨之挪移。

「我想要你──」音調微啞,比平日沉柔,透著壓抑後釋放的希冀渴求。

窗外颯然狂飆的風聲雨響,所有被玻璃隔開來的景物都在外頭囂叫。
亮著燈的室內,有種對比的靜謐,隱隱中潛伏激烈。


失控的慾望再也停不下來。






肢體的親密接觸不代表心靈也契合。
卻有無數人苦苦追求這瞬間,在對方體內尋得片刻滿足。

你說,我們究竟想從過程中得到什麼?



心跳失速,呼吸失常。他鮮少這麼激動,或者該說亢奮。

球場上他威風凜凜,應對自如,唯一的敗績其實也有點開脫的藉口,雖然他堅決認定輸就是輸。

而現在,他強韌的心臟在胸腔裡鼓動,用一種幾乎錯亂的節奏。感覺很糟,卻又很好。

沒有眼鏡其實不太方便,為了清楚捕捉身下少年難得顯現的媚態,他得微瞇著眼簾,集中視線。

順著腰際弧度,彷彿在擦拭著貴重器皿,以掌心反覆來回於無贅肉的腹肌,比他小兩歲的軀體發育未臻完備,儘管如此看似瘦弱,卻又有著鍛鍊有素的堅韌。每一吋肌膚,其下觸感確實的肌理纖維,他耐著性子一一撫過,並且記憶。

像是等待這一刻許久,為了可以毫無顧忌擁有自己的渴望。不願讓情慾玷污少年的堅持碎裂了,只得轉用溫柔彌補。所以小心翼翼碰著,觸著,享受這瞬間。

「──唔…」

身下的人發出低咽,在他覆唇吻上飾於胸前淡粉色蓓蕾時。滿意於對方的反應,眼神泛著陶醉,探出舌尖與那突起纏繞吸吮,一度離開他頭頂的手再度回歸,深陷髮絲間難分難捨。

──越前…你遠遠超乎我的想像。

比想像中更強烈,更直接;也更引人淪陷。
讓向來自律甚嚴的手塚國光卸下理性,從此無法回頭。這算不算你的罪惡?

──我總是做正確的事,正確的事卻不見得對。

交替啃舐著逐漸硬挺的兩方蓓蕾,感覺他緊繃又放鬆,隨自己意欲所至產生反應。早先探入下腹戲耍的手持續蠢動,指間沾染著些微黏濕液體。

名為越前龍馬的少年,在他懷裡逐步銷融。

「…社長……不要一直…」支吾著,滿佈紅潮的臉沒有往昔那股狂放,取而代之有抹奇異的嬌態,更多困窘與無所適從。

循聲抬起頭,對上那雙迷濛失神的琥珀,看透了他眼底明白的欲求,將唇貼上微啟的櫻瓣,長驅直入腔內。轉瞬間軟化的更徹底,於是讓他有充分的余裕撤離最後一道隔閡。

趁著模糊注意力的間隙,提高對方腰身,稍稍將手抽至褲頭,勾著鬆緊帶順勢往下扯,剎時間,懷抱中的軀體僵住。

「…越前,可以把它拿掉嗎?」故意貼在耳畔低語,吹襲耳廓那股熱氣搔癢難耐,龍馬忍不住動了動身子。

事到如今,哪還有退路?

悶聲瞟了近距離的俊容一眼,乾脆自動自發把掛在腿間的貼身衣褲褪下,狠狠甩到房間彼端───有點藉此洩憤的嫌疑就是。

「你丟那麼遠,小心到時候找不到。」語氣裡飽含笑意,伸手捏了下粉嫩,但目前顯然不甚愉悅的臉蛋。

「找不到,我就穿你的。」不甘示弱地反嘴,隨即又湧現自我厭惡。這分明是……自掘墳墓。

「…你可能穿不住。」又笑了,這次還笑出聲。

──真該死。

看著那雙黑曜瞳眸綻放柔光,全身就一陣酥麻,更別提那從未見識過,彷彿快把人融化的溫柔表情,甚至是微笑。

龍馬呆然地凝視著那張曾經以為很熟悉,現在發現其實毫無所知的臉,滿腦子充斥疑惑。怎麼,好像沒認識過這個人?

他以為的手塚國光,他以為的青學不敗王者。

「可以繼續了?」思緒被截斷,低沉的嗓音劃開意識襲向心臟,鼓動越來越快。幾乎是順從地,任憑對方處置般重新躺回床鋪。

──我想更了解你。

在最靠近手塚國光的位置,仔細看清楚。

換口氣,緩緩伸展雙臂環上對方的頸子,引來本日數不清第幾次的纏吻。陷溺其中卻無限滿足,他想得到眼前男人完整的每一面。

包含理性與非理性,引領著他,與被他所撩撥的每一種表情。
除了網球,從來沒有任何事物讓他這麼執著渴求,讓他寧可拉下身段也想捕捉眼前人全部的注意力。

犧牲頗巨,可是值得。
龍馬噙著勝利者的微笑,沉溺於男人施予的肢體索討。


一起淪陷吧,社長。






事實證明,人類再理性也不過是種動物。
會被本能束縛,思想與肉體永遠是兩回事。

你讓我認清自己的醜陋。




雙手並用地挑逗著那未成熟軀體,一手撫弄著與他同樣火熱的昂揚,一手沿大腿內側輕揉摩蹭。觀察著那張總愛挑高眉傲視群倫的臉蛋漾成粉紅,有種難以言喻的快感,終於體會到何謂置之死地而後生。

豁出去之後,才發現也沒什麼大不了。

只不過,兩情相悅而已。


───等等。


他們什麼時候兩情相悅來著?

「…社長……?」察覺他停止動作,氤氳的金瞳投來狐疑。

此時此刻,其實不適宜提出這麼煞風景的問題。
可是他耿耿於懷───

「越前……」

「嗯?」

「你…喜歡我?」

「──啊!?」

琥珀裡散漫著的迷離瞬時消褪,轉而凝聚成難以置信,也像錯愕。

「如果你是想找人嘗試──」退開壓制對方的身軀,用有史以來最高段的理智壓抑奔騰的情潮,技巧地移開視線不去看眼前一絲不掛的美食,緩緩吐出自認為最循循善誘的語句。

「啊啊啊───」不及他說完,撐起半身的龍馬突然像跳針的唱盤,從喉嚨迸出一串語焉不詳兼音律失準的嘶吼。

「越前──」有點慌了手腳,手塚屈身打算湊近。

「我真的會被你這豬頭氣死─────!」整個過程以迅捷驚人的流暢度進展,自翊運動神經不差的手塚連反應奇襲的空檔都沒,就被狠狠朝臉部踹了一腳。

很結實的一踹,腳底板正確命中他高挺的鼻樑。

──痛。

捂著不確定安否的鼻子,望向突兀發飆的加害者,那雙金燦的眸子裡寫滿了抗訴,還有情緒激憤引發的朦朧水氣,正恨恨地瞪視著他這方向。

「越前,你……」實在很想教育他,何謂尊卑長幼,該如何敬老尊賢。

「我沒往你那裡踹就不錯了。」語氣咬牙切齒,眼睛示意地往他鬆脫的褲頭瞄去。

──那倒是。

設法撫平適才應變不及的狼狽,重新喚回鎮定。持續揉著鼻翼,小心注意少年儼然成為凶器的雙腳,慢慢縮短彼此距離,這次總算順利靠近。

「你在生氣?」

「要不要我再踹一次?」

「……越前。」

慣性的嘆息,慣性的頭痛。
差點忘了,這號稱青學未來支柱的少年總有挑起他無奈的天份。

「我很認真在問,沒有看輕你的意思。」沉吟半晌,放低聲量說道。感覺自己有那麼一絲心虛,好像做錯了什麼。

隱沒許久的高傲再度回到那張臉上,襯著強勢十足的琥珀燿燿生輝。幾分鐘之前被他觸發的紅暈如今僅剩輕淺餘痕,眼底的迷亂已不復見。

驀然覺得可惜。

「我喜歡你,社長。」堅定的口述,伴隨毫無猶疑的表情。

「我還沒隨便到去跟自己沒興趣的人上床。」傲氣十足的宣言,絲毫不見畏縮。

──這傢伙。

真的像颱風過境,颳的他無力招架。有種啞然失笑的衝動,完完全全,拿他沒輒。

越前龍馬,捲進他心裡肆虐的颶風。

「吶,你脫也脫了,摸也摸了,現在打算怎麼辦?」指著自己身上散落的點點紅印,簡直像在拿證據逼供犯人。

「──我會負責到底。」沉聲誓言,用一種莊嚴的語氣彷彿在許諾。

絕對會,負責到底。


既然兩情相悅,那豁多少出去都無所謂了。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記憶你此刻的面容;
細微呼吸,眼角的弧度,碎語溫柔呢喃。

就算有朝一日分手,也足夠留作紀念───
回味你深愛我時,最美的神情。




一直不願碰觸,只因自己的脆弱。
害怕僅僅片刻的溫存,會恆久烙印記憶;永遠,折磨忘不了的靈魂。

這雙高傲的琥珀眼瞳,這雙眼瞳的主人。
喚作越前龍馬的少年───

「越前……」低聲呼出他的名,彷彿在提醒自己。

重新回到起點,感覺卻很不一樣。
變了,因為短短幾句告白,因為喜悅。

懷抱著近乎虔誠奉獻的朝聖者心情,安置那副印滿紅痕的身軀仰臥定位。
一手抵在少年膝蓋處,往橫拉開自己足以容身的空隙,滑進他雙腿間俯身,毫不意外掌心傳來輕微顫慄。再一次地,這暴露脆弱的身軀凝結成緊繃的僵直。

「你放輕鬆點,我什麼都還沒做。」不禁苦笑出聲。瞧他平常一副天下我最大的跩樣,會發展至此,甚至還得歸功於方才一長串『搏命演出』,怎麼事到臨頭頗有退縮的嫌疑?

可惜,逃不掉了。
先前我給過無數次反悔的機會,是你不領情。

「…光溜溜的被人盯著瞧,怎麼個輕鬆法?」咕噥著,語調裡滿是埋怨。亮金色眸子思量著什麼般掃過壓制半身的重量,隨即又接口:「社長,你幹嘛趴那麼下面?」

這真是個好問題。
讓學年首席策動腦內所有細胞運作,急欲擬定完美的因應對策封口。

「我們重頭來一遍。」還是選擇避開敏感的標準答案。

費心的兜圈子講法似乎沒得到迴響,龍馬收緊眉頭拋出半困惑半焦躁的視線。
有種被蓄意敷衍的感覺,叫人不舒服。

「從哪邊開始重來……?」琥珀屏息關注對方的後續動作,只見那張伏在下腹部位的俊容泛起今天…呃,也許是認識以來最不軌的微笑。

「這邊。」噙著笑,用輕啟探出的舌尖舔過熱度稍褪的根源,順便加上右手助陣,就這麼用掌心圈套住。

徹底推翻對手塚國光的認識,值得紀念的大日子。
由體中心奔馳向四方神經末梢的悸動未消,最先浮現腦海的居然是這個念頭。

呼吸哽咽在喉嚨口,溫熱的,帶點潮濕潤意的氣息繞著他敏感地帶打轉,糾纏不清的手以適中力道上下揉蹭,化為衝擊四肢百骸的悅樂。靈巧的舌劃開尖端的層層包裹,循著滲出濡液的頂點或吸吮或輕點,每一次都勾引出未經人事的軀體內側靜蜇待發的激越。

不自覺絞緊手邊的被單,呼應那看似不經意,實則歷經演算的次次碰觸與掠奪。喘息頻率呈倍數成長,為了避免呼出過於恥辱的聲響,龍馬硬是咬緊牙關,一手覆住口徹底杜絕音效外洩。

「……唔…」

儘管如此,還是無法防止碎裂成細微呻吟的曖昧從指縫間逃竄。忙於作業的臉龐倏然抬起,捕捉到他蹙眉緊閉雙眼,沉溺又抗拒的媚惑表情。

淡淡櫻紅遍染雙頰,散亂的瀏海帶有汗濕水氣,一綹綹紛落在額際。感受到他專注的凝望,眼簾底下氤氳流離的琥珀金瞳乍現。

「你真的,很不一樣……」輕聲細語隨嘆息散逸大氣,必須聚精會神才能擷取這些字詞片段。解讀花了一點時間,因為下腹部擾人的撫觸仍然慢條斯理持續。

「不一樣…?」汗水淌落頰畔,沒想過原來承受歡愉也需要這麼勞心費力。一邊整理著紊亂思緒,一邊重新調整呼吸。

垂眼校正被快感模糊的焦距,緊揪住那張看來遊刃有餘的臉龐此刻因他而產生的任何細微變化。深邃的黑瞳,似乎擴散成一片難以形容的沉柔,放鬆的眼角與微微上揚的唇───

那張欠乏情緒表現的臉,原來也能展現這樣的溫柔。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渾身驅散不去的燥熱更是明顯提高度數。

「像這樣碰你,會讓我有種暈眩的錯覺。」掌心帶著奇妙熱度撫過龍馬胸前,像在確認他身體的曲線,平貼熨行。早先蹂躪未熟性徵的手也沒閒著,不急不徐地揉捏那因本能而逐漸抬頭的根部。

「社長…唔嗯!?……」打算接下的話鋒被凸兀壟斷,殘留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再度俯首湊近目標。

這次沒有剛才欲擒故縱的輕緩,改以強勢撩撥徹底挑逗少年過敏的軀體。覆上唇,感覺對方身子輕顫,隨著一波波外來刺激,捨棄被單轉而攀附他肩頭的手用五指牢牢陷入肌肉。

帶有成就感的痛,真實的讓人想發笑。

合理懷疑自己說不定有被虐傾向,手塚試著忽略肩膀上加劇的銳痛,專心培育眼前蓄勢待發的性徵。順著前端細細品味每個細節部位,而後收入口腔內以舌腹包裹摩挲;手指探入淡淡草叢覓得藏匿其間的球體,蹭揉著,給予隱隱抽動的瘦小身軀密不通風的全面包圍。

「──不要…」未變聲的稚嫩嗓音彷彿快斷了線,透出冀求。

深陷肉中的指甲戳痛他肩膀,手塚於是確認對方脫序的亢奮。加重吸吮的力道,齒端避重就輕地啃噬流淌透明粘液的尖端,間或以舌尖突擊中心點,飽滿的慾望核心漲大到近乎極限,這時,停在肩膀上的手出現擾斷他進一步的抗力。

「…社..長…放開……」眼神跟喘息有著同調的撩人,即將解放熱源的軀體,為了跨越頂峰必須要求推波助瀾的元兇撤離。

推阻著巴在下半身紋風不動的侵略者,發現對方毫無退意。
可是忍的很辛苦,也很痛苦。

「…我快……不行了…社長……」勉強咬牙拼湊出殘破的最後通牒,心臟隨起伏擺盪的情潮放肆狂奔,眼看就快失足墜下懸崖。

萬萬不能,讓自己的分身在他口中徹底失控。

「──唔!」事與願違,就在龍馬痛下決心的當頭,彷彿算好了時機,溼熱柔軟的唇舌用絕妙的犀利攻勢粉碎他最後防線,止不住潰堤的奔流,就這麼間歇斷續送入了包覆他昂揚的口腔內。


───真是豬頭。

也不曉得該罵誰,可能比較偏向自己,畢竟眼前人唇邊沾染的白液活生生是他創出的傑作。親眼目睹對方若無其事地將嘴裡累聚的熱液吐在手心,順勢抹淨口唇。傲視青學獨步四方的帝王,也有如此煽情的風光呈現……

「味道很特別。」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掌上的稠液,薄唇抿揚成促狹。


───無法置信。

數小時之內不斷推翻對手塚國光的認識。
仔細想想,眼前的跟之前的,根本判若兩人……沒被掉包吧?

始終以為那張平靜無波的臉面下,只有同樣沉斂的本質。
本質是很沉斂沒錯,偏偏附加了不少誤差。

「非得那樣收尾嗎?」撐起身,措詞不善地實話實說,總覺得那是污染他人口腔的行為。

「你剛才也對我做過。」口氣和緩到甚至夾帶笑意,黑亮的眸子閃著幽光,狀似愉快。

真的很愉快。
眨過三次眼之後那稠到化不開,本以為是錯覺的狡笑還在。
愉快到讓人想再一腳踹過去。

「可是你沒有──」心有不甘地申訴,旋即被貼上的唇阻斷。帶點腥味,熟悉的鹹澀隨舌尖湧入,糾纏翻湧著他五感知覺。

吻到幾乎沒氣的當口,箝制腦後方的勁道終於鬆開,還給他片刻呼吸自由。突然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被易位,此刻正跨坐在手塚大腿上與他對望。

「越前,忍著點。」相距不到一公分的接近,吐納出的每個字彙都帶有熱氣。好似尚未離去的唇若有似無地輕觸龍馬浸濕的櫻瓣,在尚未領悟這句話真意的同時,身體搶先一步實際領會。

停置腰際的手下滑,暢行無阻抵達臀間幽穴處。帶有意圖的手指循外側皺折摩蹭抵壓,顯然想舒緩緊繃。

「可能會不太舒服……」低沉的嗓音鑽進鼓膜,有種誘人的沙啞。

緩緩探入一指前端,未曾體驗過的硬質觸感隨指尖前進不斷拓開。這混雜微妙痛楚的外來入侵,讓好不容易放鬆的身子再度僵直。

「社長──」呼吸嘎然止住。急急抓住支撐自己半身的臂膀,明知得不到庇護,卻反射性想藉此赫阻什麼一般。

「放輕鬆。」輕咬住泛紅的耳垂,低啞音律像似催眠。

纖長的手指觸動穴內各處敏感點,說不上刺痛或酸麻的混合感受衝擊腦中樞,判斷力急轉直下失常。應該是痛,卻又不希望他停手;期望他抽離,又不願輕易示弱。

肆虐的手指帶著被熱穴同化的溫度退出,旋即同時送入兩指活動,比剛才更強烈的異物感充斥下半身,從體內一吋吋侵蝕意識。

骨節分明的長指並行攪動,偶爾勾起,每每觸及某個定點就無端引發龍馬全身一陣痙攣,像是快破表的高速疾行,停不下來,也控制不住方向。

穴外待機的拇指刮搔著洞口層疊的紋路,適時予以按壓擴張,方便入侵手指的作業。手塚空下來的另一隻手臂,穩穩從腋下往後扣住纖瘦的身子,讓他往自己這頭傾倒,略微往上提高少年依附的身軀,讓兩人視線平行。

「越前───」熱燙的唇舌沿路親吻著眉間,鼻頭,降至緊咬唇瓣的最終目的地,覆上。技巧性撬開龍馬不願配合的齒列,滑進腔內盡情逞兇。

被動回應著似要掏空自己口內的吻,幾乎無從逃避這樣縝密的索討過程。背上牢牢扣緊自己的手,強硬到彷彿再也不肯放開。

龍馬闔上眼,隨排山倒海而來的浪潮起伏,深入幽穴的手指帶有試探意味地蠢動著,間斷抽蓄的軀體禁不住弓身,下顎伏靠在禁箍自己的男人頸窩處,徹底交託所有主導權。



───我想要你的全部。


朦朧間,似乎聽見男人於耳畔私語。

滿溢柔情的,願望。






你蠻橫地剝奪了我的視界。

從此,
世界僅剩你的純粹美麗,我的猙獰醜陋。




喘息一直無法平撫,如同驟升的體溫始終降不下來。
空氣裡凝著濕濡水氣,聽得見風聲,雨落窗台碎裂的震動,伴隨嘎嘎作響不斷,從未鎮定的窗玻璃。室內其實不算靜謐,卻異常透著一股斂藏暴力的屏息。

就好像,正翻弄著他所有知覺的男人此刻散發的氣息。

朦朧的視野內收進了天花板懸吊著的日光燈,均勻散落視網膜,刺眼的白色光暈,逼得他悄然移開視線。好亮,不適合現在急欲隱身暗處的心境。

「──唔……」咬著牙,嗚咽出數不清第幾次近乎狼狽的碎聲。

身後固定他蠢動的力道非但沒有鬆脫,反而有越摟越緊的傾向,像是怕他臨陣脫逃般。笑話,他從來不會陣前逃亡,那不是越前龍馬的作風。

儘管被懷抱胸前,那緊縛著自己全身的強勁有種說不出的安適,禁箍腰際的臂膀與他肌膚相貼,互相傳遞過熱的溫度。

「越前──」燒燙耳膜的嗓音,呼喚著他。具有同樣灼熱度的唇舌沿耳垂降至頸項,途中或啃咬或吸吮,營造效果不一的觸感。下腹部斷續來電流般頻頻觸動敏感點的戳刺,漸漸適應那異物的侵犯,大腦主動以妖異的生理官感覆寫原本軍臨不去的痛楚。

越放鬆,就越能從中得到快感。

這實在不算是個好現象,好比要他捨棄自己高傲的武裝,徹底投入被動的情愛官能世界。掙扎著扭動身軀,牢扣在背的手臂卻怎麼也擺脫不掉,陷入禁地翻攪放肆的纖長凶器倒是趁機得了便宜,更加深入。

「差不多了,越前。」或許是多心,總覺得向來呆板的語調混了某種難以言喻的煽情,音律中隱隱顯現被壓抑住的什麼──扭過頭,對上那雙黝黑的邃眸。

端整的臉龐沁著薄汗,鬆開來的眉間平坦成溫柔,黑瞳依舊深邃,裡頭卻翻騰著昭然若揭的慾情,極度的渴望。

回望他突兀的凝視,五官分明的俊臉勾起一抹無限柔情的笑,就在龍馬因為這抹笑而失神的當頭,湊近偷了個吻,旋即離去。

恍惚注視退開來的唇,上頭閃動著分不清是誰殘留下的濕潤光澤。感覺像是在短短幾小時內,吻足了過去十幾年匱乏的份量,已經難以計數,到底交換過幾個吻。

輕柔地將他倒回床上凌亂的被海,手塚掃過周圍,抽了小型抱枕。有些疑惑對方的舉動,全身躁熱難耐的現在,倒也無暇他顧,吶吶地伸出手揪著尚未褪去衣物的人袖口,扯動著,示意繼續進行。

「越前,把腰抬高。」不由分說就將抱枕塞進了腰部與床之間的空隙內。

───這是哪門子鬼姿勢!

忍不住在心底口出暴言。

隨後滑進他雙腿間定位的手塚,從膝蓋下方緩緩提高龍馬勻稱的兩腳架往肩膀處,致使整個私密部位徹底暴露在對方不懷好意的眼底。

───實在是……

很難堪。

就算毫無懼意,最起碼的羞恥心還是健在。
用此等堪稱鄙俗、不雅、無顏見人的翻肚皮慘死青蛙姿態,血淋淋裸裎在應該是兩情相悅的心上人面前───

簡直是打擊自己尊嚴的劣行。

雖然知道事態進展到最後總得突破這個關卡,可是實況遠比預想難纏。
勉強撐著上身想稍作調整,無奈腰部以下完全落入對手掌控,根本動彈不得。蠕動個幾下之後,終於斷念,反正都走到了這步路,回頭太晚。

丟臉就丟臉吧,認了。
哼哼,以後再找機會以牙還牙就好───

精緻造型的臉上漾出居心不軌的燦笑,染遍緋紅的肌膚讓呈現中性美感的身軀更顯媚惑,手塚用不甚清晰的視線從頭至尾捕捉每一吋美麗,順著柔絲秀髮,小巧臉蛋,看似纖弱的頸子,印滿紅痕的胸腹,最後落在微揚的青嫩分身。

探出手掌,沿著裝飾蓓蕾的胸口撫觸挪移。
心跳劇烈,意識昏亂,未曾經歷的征服快感隨每一次碰觸爆發,異於球場上廝殺的刺激,另類的滿足。

即將成為他所有的少年。

俯身,貼近暈紅的耳廓吐露愛語,如果溫柔可以溺死人,那麼自己費心盡力掏出的所有珍惜對待,或許早就讓身下的收受者溺斃。思及此,忍不住微笑。

原來,一直想要他。
能夠得償宿願的喜悅,竟然讓人有種願意拋棄一切的瘋狂。

───終於還是無路可退。

單手悄悄滑至雙丘間,撫弄鬆弛許久後總算願意微微綻放的穴口,探入洞內在門邊蠢動擴張,似乎,不夠潤滑。有點擔心傷及脆弱的內部,嘆口氣,按捺著蓄勢待發的衝動本能,將掌心移往前方抬頭的未熟慾望。

琥珀楞了下,勉強撐起身往他這頭探來。

「社、社長?」焦慮迫使龍馬難得的口吃,搞不懂這一臉沉吟的男人又想幹嘛,剛剛明明已經被強迫釋放過一次,還要再來?

「我需要一點潤滑劑……」低音裹著熱燙吐息靠近鼻尖,親吻落在鼻頭,而後堵住正打算反駁的口唇,開始讓人暈眩的腔內肆虐。

忙著應付交纏的熱舌攻勢,早已滾燙的分身此刻也面臨新一波挑逗,靈巧套弄沁出透明濡液的枝椏,指腹不時在尖端敏感地帶畫圓輕刮,勾引更多慾流外洩。

「───!」被四片唇緊密封印的咽聲融成喘息,間斷溢出。持續維持高敏度的軀體無法承受緊鑼密鼓的需索,迅速沸揚而後繳械投降。

滿意地看著掌中匯集的濁白體液,俯首在揪緊的秀麗眉間印下慰勞之吻。同時刻,龍馬舉高虛軟無力的雙臂,攀附住覆蓋上方衣裳不整的男人肩頭。

朝精巧的臉蛋不規則灑下羽絮掠吻,邊將仍然附有熱度的濁液塗滿自己昂揚許久的凶器,潛伏內心隱隱作痛的罪惡感一點一滴溢漏。急於宣洩熱源的硬挺如此碩大,顯然無法搭配那原本就不屬此種交合的後穴,該怎麼作才能確保對方無傷無痛……?

進退維谷的情慾糾葛理智,無法克制呼吸變得急促───

「社長…你又在想沒營養的事了?」語氣有些微慍,金色貓眼滴溜溜轉了圈,往下方瞟去。一抹暈紅纏上了嫩頰,看來是瞥見未成年不該入目的畫面。

「我在想,是不是該繼續。」

「……喂?」

「我怕弄傷你。」

「………你這個人實在是…」

該強硬的時候,怎麼老愛拖拖拉拉?

印象中的手塚社長,總是一副高潔孤傲的凜然姿態,以穩健步伐領袖青學校隊。漆黑的眸子斂藏著深思熟慮,鮮少展露喜怒,卻明顯端麗過人的臉龐;精壯修長,讓人稱羨的骨架軀幹,腦袋不用說,除了有些轉圜失當之外根本就接近『完人』,完美到莫名其妙。

以為他從不會遲疑,從不會卻步,看來是自己推論錯誤。

類似的錯誤在短時間內激增,關於青學最強男子的真相一一被揭發,很難相信這些之前自己居然都毫無所察,不知不覺。

手塚國光──
不擅表達的撲克臉底下,藏有超乎想像的溫柔,溫柔到近乎多慮的纖細。

「吶,快點佔有我吧。」揚起挑釁的弧線,管他有多溫柔多纖細,這一刻,只想徹底打亂眼前循規蹈矩男人的步調。

只想,親眼目睹他最原始的激情。

「──你可別後悔。」慣性苦澀地笑開。早該知道擔心無用,傲氣少年的決定從沒有人可以左右。那雙晶亮的琥珀眼瞳,永遠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麼。

小小身軀內收納著堅強柔韌的靈魂,倘若完全擁有,會是怎樣的心境?

重新調整好兩人的位置,將龍馬雙腿朝左右分開,稍微提高架在抱枕上方的腰臀,深吸口氣,一手執起快要漲破的分身,緩緩地,抵上最終目的地。

「…唔嗯……」

剛觸及洞口,龍馬不自覺瑟縮了下身子,有意無意地迸出細微喘聲,夾帶熱度的音律撩撥著侵略者逐漸潰堤的男性本能,沉默凝視身下不安分蠕動的軀體,繼續一吋吋浸蝕。

「等等…痛……」深入過程很快被接近求饒的發言打斷,看得出正極力隱忍不適,龍馬細緻的五官擰成少見的糾結,失去平日那派悠然。

蹙眉,很想為了他停一下,但是這關卡不儘快超越,只會給身體帶來更大負擔。有些心疼地湊近至少打出三個眉結的臉蛋,試圖吻開那些緊繃。回應著他的動作,龍馬雙手緊緊環繞至手塚背部,分扣著肩胛骨一帶。

「忍一下。」極盡所能地放柔語氣,連自己都開始懷疑這絕大的耐心與未曾經驗的體貼打哪兒來。回顧過往,自己從沒這麼努力想盡心呵護什麼。

在與他相遇之前───

碩熱的根源緩慢確實地挺進,窒礙難行的前端突破層層包圍,總算納入幽穴。背脊處傳來陣陣刺痛,隨著漸漸深入禁地,攀附著他的爪子也失控地陷進肌肉。

也好,並行感受對方的痛楚。

「社長……」生理反射引發的淚霧迷濛了那雙金色眸子,語調帶著一抹無助,神情不知所措到讓人興起想擁他入懷,讓他放心的念頭。

「越前,」將抬高的雙腳分開架上自己肩膀,更進一步突入核心。「感覺到了嗎?」磨人耐力的緩慢推進眼看就要抵達終點。

「…什…麼……?」齒縫間擠出模糊的字句,咬著下唇,強烈的痛楚伴隨願望滿足的喜悅同時沖刷腦海。恍惚瞟見征服者逆光的臉龐,有瞬間怔楞。

「你終於屬於我──」

剛毅與秀麗並存的輪廓在背光下形成奇妙陰影,唇線抿出說不上感傷或欣悅的弧度,很美,卻顯得捉摸不定。原來也有這種表情,接近透明。

體內的凶器停格在深處,與心跳頻率同步脈動,等待彼此適應這炙人熱度與接觸。

艱困地小心翼翼呼吸,盡全力放鬆全身配合現況。
想起方才那句宣言,心底泛開笑意。

───社長,你輸啦。


終於逮到了,這個走在前頭的王者……
一清二楚,男人再也無法離手的固執堅持。






這就是終點?

我們抬頭,忽地收進滿眼藍天。
快要溢出視線的美麗。

這只是開始,你微笑說道。




停著不動,痛;稍微移動,痛。咬牙切齒到近乎斷了呼吸,還是拋不開直竄背脊那股劇烈刺痛。

一丁點都不覺得是種享受,撕裂下半身的痛楚讓他恨不得掐穿男人的背。唔……怎麼會這麼難受?龍馬無法克制湧現狼狽,神情裡憑添了一縷哀怨。

「──還好嗎?」低啞的嗓音從頭頂降下,簡直是問廢話,看也知道不好!燦金色眸子覆蓋著一層薄氳,幾乎是惡狠狠地回視對方。

「越前……」聲音放得更柔更輕,像似在藉此致歉。有些粗糙的大掌撥開龍馬汗濕的瀏海,露出水珠紛滲的光滑額頭。

溫熱氣息由遠而近,軟濕的觸感在額際倏然來去。輕快到難以察覺的一吻,瞬時鬆懈了龍馬咬緊牙關的防備,睜著狼狽依舊的金眸,牢牢捕捉男人離去前夾雜愧疚與滿足的柔情面容,沒忽略,那幽邃黑瞳裡被壓抑的慾情。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挫敗地感受自身無法順應狀況的脆弱,沒料到真槍實彈上場會這麼棘手這麼難捱。可惡,可惡透頂───

「社長。」鬆開陷入肩胛的爪子,改以迂迴方式游移其上,滑行間散播挑逗意味。很明顯感受到上方的身軀輕微顫動,內心竊喜這因他而起的反應,邊繼續出言誘惑。

「你想這樣耗下去不成?」但願男人沒有發現自己藏匿語氣間的畏縮。每個脫口而出的字眼,他都謹慎輕言,深怕觸動埋進體內的熱源。

卻感覺,這句話之後有什麼在慢慢膨脹。

「…我總是拿你沒輒,連溫柔也不對。」盈滿無可奈何的寵溺,笑了笑。

充斥緊窒的硬挺緩慢撤出,摩擦內壁的灼燒感與劇痛一波波席捲意識,龍馬本能地閉緊雙眼,咬住牙根想撐過這回合。

動員全身上下所有意志力,操控意圖脫韁狂奔的欲求,手塚徐徐挪移著潛入熱穴的根源,強抑放肆佔領的衝動,儘可能地,讓緊緊裹住自身脆弱的肉壁漸進習慣入侵者。

身下閉緊雙眼的少年臉龐沁滿汗珠,緋紅染遍雙頰,有種說不出曖昧的美麗。隨著他極盡耐心的撤出又深入,過程中咬合的唇齒間斷續溢出嚶咽,細細碎碎地,不同於平日狂妄高亢的口調。

背上一度鬆放的爪子又重回定位,這次陷得更深,戳得更痛。可以想見,承受他侵蝕的少年此刻也正周旋於惱人的波濤中,瞧著那攏絡的眉擰出痛苦,越來越無法放任自己動作。

「..唔…社..…長…」彷彿無止盡延伸的挺進與撤出,迷亂思考的間隙,琥珀從沾附水氣的睫毛後方霎然重現,宛如看透他的自制,噙著因痛而生淚霧的金眸有絲怒意。

「…我……要…」扣在背脊的手臂軟軟施力,將汗水濡濕的精悍身軀往自己方向拉近。難得高傲的貓科少年有這般低姿態央求的口吻,手塚不禁楞了下,隨即被納入眼簾的光景沖去原先的愕然───

「不准你…手下留情……」吃力地用稚啞嗓音吐出一串字彙,熄滅晶燦眸子中的微慍,取而代之懸成讓人驚悸的純淨笑靨。從眉間,眼角,順延至唇線,牽連出極輕極柔,快要化掉的表情。

擺脫過往強烈鮮明的殘像,展現在眼前純粹的另一面。
拼了命追逐他的少年,死命想超越他領先地位的少年,不肯服輸的他,現在,正在自己身下微笑,用那雙堅定不移的眼眸緊縛住他所有注意力。

───越前……

驀然掀起強烈悸動,排山倒海而來的激情淹沒理智堤防,感覺下半身凝聚的高熱快把人焚燒殆盡,急需要一處足以宣洩激流的出口。吸氣,深深挺入軟熱的核心,在呼吸間加速律動頻率,貪婪地欣賞那張猶帶稚氣的臉龐膠著上一抹沉浸官能的性感,像是在褻瀆神的愛兒。

「啊、嗯!…不要!……」負荷不了碩燙凶器在體內逞惡,試圖緊鎖的唇不自覺釋放碎裂啼聲,每一次被挺進,就無可自制地迸出連當事人都羞愧的嚶咽。

深入、淺出,重複著肆虐的規律節奏,逐漸濕潤的內壁開始迎合狂暴的侵略者,以讓人銷魂蝕魄的軟熱緊緊吸附穿透而來的碩大。

全身都在發燙,難以想像會有這般忘我的放縱。

漆黑眸子微微瞇合,在衝突中仔細審視著少年的變化。細緻的臉上,每一瞬間引燃的激情,每一瞬間,改寫記憶的鮮烈。

「唔!」瘦小的身子忽地一顫,緊揪住他背脊的力道放鬆又加劇,停頓片刻,釋出了然微笑。看來,這是禁區裡蘊藏的秘密,觸動少年敏感反應的關鍵點。

緩緩退至洞口處重新搗入,朝方才頂端覓得的位置挺進,果不其然,突入的同時身下傳來明顯顫慄,提高分貝的喘聲清楚流入耳際。遠比窗外喧囂的風雨更為震懾人心,隨著他律動,頻頻逸颺。

少年無力克制的啼聲,征服者濁重錯軌的喘息聲,充斥亮燈的室內。

「──越前,小聲點。」勾起浸透無奈的笑,俯首貼近失去自主能力,一臉茫然隨波逐流的臉蛋。輕咬著啟開的唇瓣,探出舌尖劃過上方,緊接著滑入口腔內追逐同樣疲軟的熱舌。

環繞背後的雙臂隨手塚低頭的角度順降至頸部,交扣在頸椎骨一帶,指尖似乎輕微顫抖著,恰似正與他交纏的舌。

「…唔…嗯……」吸吮對方溼熱的氣息,迷亂中不忘抽動下身,貼合的四片唇短暫分離的空檔,咽聲總會失控地洩漏。

吻他,佔有他,享受他呈現眼前一絲不掛的煽情。
甚至是親手征掠每一吋肌膚,奪取每一聲吐露而出的嗚咽。

都不夠饜足。


或許當真出賣了自己的靈魂,去換取眼前不確定屬於誰的溫暖。
沸騰至頂點的需求,蒸發掉所有雜質,提煉出最後的純粹───


越前,我只想要你。
不是其他任何人,只能是你……






無力回應。

有生以來首度面臨的窘境,連呼吸的余裕也不給,數度被打亂的氣息與心跳,他單憑本能尋找支撐點,緊攀著唯一靠近自己,同樣高溫失速中的軀體。

早先的痛楚被波湧而來的異樣感覺吞噬,學習能力高人一等的優等生,在短短時刻內便徹底攻略完畢這未開發領土,發掘出足夠喚醒悅樂沉溺感官的敏感點。

───好熱…快要融化了……

意識不斷下墜,片段銜接反而更形隱晦,透過水氣朦朧的眼看去,近乎執著地侵掠他肉體的男人臉上沁出的汗水,眉間攏聚的細紋,唇邊揚起難解的複雜笑意,以及,翻騰著赤裸欲求卻又深情溫柔的目光。

「啊!唔嗯!──」刺進體內的熱樁,摩擦著欲拒還迎蠢蠕的肉壁,每每頂上某處穴心,就激發全身難抑的痙攣,彷若剎那鬆脫所有繃緊的弦線,崩壞理性的電流竄遍四肢。

超乎想像的感官體驗,有別於過往任何一種。

翻雲覆雨中,橫掃周身的大手悄然移至下腹部,一把攫住昂首的性徵。被後方連連導入激情撞擊的催化,未熟根源從端口陸續滲出透明汁液,手塚以掌心完整包覆柱身,不規則套弄著,偶爾用指腹刮搔紅腫的芽尖,將略帶黏度的蜜液平均分散各處。

承受不住一再衝刺,龍馬緊摟著對方頸項的同時,下半身頻仍退縮,無意識想退出近乎勉強負荷的需索。

「別逃…還不夠──」啄吻腫脹的嫩唇,依序舔舐左右眼溢出的淚水。

衝刺甬道的狂暴凶器加快入侵速度,蠻橫地拓開緊穴,頂進核心之後又拉出距離,在肉壁尚未來得及重整抗敵態勢之時,再度長驅直入。

「嗚…啊、社長……我快要…」好不容易脫離緊追不放的唇舌糾纏,拼命擷取新鮮空氣的同時,感受急欲爆發的激流在下身凝聚成災。惡質挑逗的大手不放過任何一處刺激他反應的機會,接連翻弄無防備的性徵,配合後穴突入要害,雙邊沸揚共鳴,讓人只求解放。

「等…嗯、啊!──」終於在一連串快速強勁的深入又撤離,聯合前方積蓄熱源的愛撫,龍馬咬緊牙關攀越過高峰,釋放出滾燙的青澀。

「唔!…」佔領幽穴的碩大劍身在收縮蠕動的內壁黏膜催促下,也首肯吐露炙熱濁白,壓抑許久始得開釋的劣情在甬道內分批繳械,填滿被強撐出的狹隘空間。

緊繃多時的神經鬆開禁制,急促喘息換氣,邊睜開淚眼模糊的雙眸確認對方現況。上方以手肘支著半身的男人,隔一段不算遠的距離,也正在喘氣。

凝結的汗珠,順著地心引力從眉稜骨往下滑落。抿成淺笑弧度的薄唇啟開,呼出一口輕息,黑燿裡閃爍輝芒,筆直往他的方向集中視線。

「還可以吧?」聽起來像是老話一句,龍馬不禁顰眉。

「沒情調……」雖然難以想像對方在耳畔甜言蜜語,但實際過了頭也有點糟糕。

深陷體內的凶器緩慢撤兵,自動自發停格呼吸,放鬆肌肉讓對方順利離去。奇異的空虛殘留後穴,碩燙的侵犯過程似乎還在腦中樞具體成型。

怪不舒服的。
姑且不論那股莫名其妙的空洞感,撤離的當頭,灌入體內那些濁液也跟著紛湧而出,勉強吸著氣閉緊穴口,避免更多棘手難題橫流。

赫然瞥見自己潑灑而出的熱液再度落入他人手裡,又是一陣懊惱。部分掙脫掌心圍堵的蜜汁反落在自己下腹部,點點白痕營造出難以正視的激情過後。

唔,還真難堪。

反觀對手,淋漓汗水強調出陽剛氣息的男人噙著笑,慢慢撐起身,一邊用不知哪來的毛巾抹去手中殘渣,邊順手將自己垂落前額的髮絲往後撥,整個動作優雅流暢,宛如攝影機取景的一幕。

末了,還奉送今日不曉得目睹幾次的溫柔微笑,楞怔凝望著的龍馬感覺心臟快馬加鞭鼓動起來。

───真是帥到沒有天理……

想想自己身邊盡是些奇人異士,網球社裡的學長們個個身懷絕技不說,還幾乎都有張好看的臉。雖不太想承認,卻無法否認,他埋沒在那群「高人」之間確實頗有小雞立鶴群的懊喪。

要是能再長高一點……

「越前?」

神遊他方的思緒瞬時歸位,抬眼對上那雙顯現不滿的黑瞳,有些難以置信。看起來,很像在鬧彆扭的神情。

「想什麼那麼入迷?」口氣變得威壓,帶有脅迫意味。

───真的在鬧彆扭。

「……嘿嘿,秘密。」為了這新發現感到欣喜,又增加一筆對社長的認識。

卻沒料到,這可愛的故弄玄虛惹惱了當真非常介意的男性自尊。


「………」

「啊!?社、社長,你要幹嘛──」

「繼續。」

「還、還要來?」

「是你叫我要『全力以赴』,忘了嗎?」

───該死,被反將一軍。


再度見識到手塚國光身為帝王的強勢。
儘管情境上來說,不予置評───


我在這裡,愛你。

無論你身處何方,無論我們相隔多麼遙遠的距離。
閉上眼,就能清晰感應你的氣息───

於是知道,你一直都在。




「……唔…」微啟的唇隙間溢出軟聲,意識到這羞恥的呻吟,龍馬旋即抬手捂住自己闖禍的口,夾帶意圖游移的大掌沿著腰線撫蹭,一路挑動死灰復燃。

被翻身制住的軀體動彈不得,牢牢扣鎖在身後男人的懷抱中。劃過肌膚表層的曖昧觸碰,致使體內湧生出的快感融入知覺而後沸揚,無處宣洩的苦悶,讓空出來的單手僅能揪扯著床褥,直到指節因為過度使力而泛白。

「越前…」感覺背後貼上另一副身軀所有的熱度,輕柔避開壓迫,只留下赤裸接觸的體溫傳遞。「如果你累了,我可以停手。」富磁性的嗓音如此宣言,發聲極端靠近耳廓,字句頓點間能感受呼出的淺息。

「………」言語封印在緊捂不放的掌心,他十萬分想轉頭放聲說『夠了』,卻清楚明白鬆手之後會迸出什麼丟人現眼的嬌聲,好個進退兩難。

手塚技巧地舔舐著發紅的耳根,偶爾以齒端細細啃咬,那雙從方才就不曾安分過的手更是節節逼近脆弱的核心,陣陣酥麻竄上腦門,醺暈打算反抗的理智。

大方給了退路,卻又刻意把路堵死。

龍馬倏然領悟,清廉公正道貌岸然,根本是騙死人不償命的假象……真想讓那票學長們也親眼瞧瞧這『變態』社長的另一面!

「把手鬆開……」厚實的大手扳過他刷紅的臉,溼熱唇舌覆上眉稍。「這樣,我不能吻你。」細碎輕啄的吻紛紛墜落頰畔,最後烙上唇瓣。

熟悉的氣息灌入口腔,善於捕捉他的靈舌趁隙入侵,很快逮著目標纏繞而上,雙雙糾葛成一團難分彼此的炙熱。

姿勢不良的深吻持續了好半晌,直到侵略者終於撤出毫無反擊餘地的被害者領域。

「……怎麼辦,」深邃的眸子映照出少年喘息未定的臉龐,緩緩闔上眼簾,再度睜開,裡頭多了一抹複雜的溫柔。「我以為已經得到了,卻還是不夠滿足。」

原來愛只會更深刻,讓人更貪婪。顯現出的,不僅僅是美好,還有更多原本不願輕易示人的醜陋。你看見了嗎?這些,只想讓你明白的真實。

或許是強扯出的微笑太過苦澀,龍馬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觸抵那些微上揚的弧度,茫然失措。不懂,付出怎麼會讓事情更加棘手;原本以為,只要肌膚相親之後,所有疑惑就能迎刃而解。

包括他們對彼此的顧慮,以及更多難以言傳的,深埋底層的秘密。是自己太天真嗎?一開始,確實有些放肆妄為,純粹好玩地順水推舟,企圖攻陷人人眼中萬夫莫敵,唯我獨尊的手塚國光。

坦承,其實不怎麼難。沒錯,龍馬一直以來,都很在意這莫名其妙吸引自己目光的男人,討厭他的強悍,看不順眼他事事完美,最不爽的,就是那難得動搖的面無表情。

「社長,你還記得嗎?」指腹順過唇線,險些被驀然開啟的口舌襲擊,連忙收回。

「記得什麼?」目送著遠去的指尖,眼底有些許遺憾。

「我們以前,關係並不好。」

曾經是一段針鋒相對的日子,關於青學現任與次任支柱,兩者間顯而易見的火花,沒有此時此刻煽情的熱度,是更低溫,更具攻擊性的對峙。

「豬頭社長,我看你不順眼很久了。」咯咯笑出聲,想起以前處處忤逆的自己。

眼前的男人拿起球拍,那幾近無敵的強悍就跟那張俊臉一樣沒有天理,打從淒慘落敗的那天起,龍馬心心念念就是如何增進實力打敗對手,越前家的字典裡,沒有永遠的敵人,因為敵人遲早被撂倒。

起先只是雄性動物的競爭本能,單純的不肯服輸。是啊,很冠冕堂皇的理由。不知道,引力什麼時候開始變質?

結果走到這一步,他們一個全身精光被壓在下頭,一個襯衫前襟全開褲頭鬆脫,整個人伏在他背後。而室內瀰漫著方才歡愛過後,引人遐思的濃厚異味。

即使被啃光搾乾,身為受方卻沒有一丁點懊悔,只覺得───

「那現在呢?」大手追上龍馬逃逸的指掌,將之扣在床上。掌心貼著掌背,有種奇妙安定感。

那現在呢?問的好。

「現在啊……」竊笑著,試圖挪動被扣押的手,反倒引來更強力道的制壓。「社長,你好重,這根本是恃強欺弱。」

想知道,沒那麼簡單,一天誠實一次就夠賠本了。

「你──」黑瞳楞了下,隨即亮起讓人警戒的不祥狡黠。

背上壓附的重量霎時消失,正疑惑著怎麼這次乾脆異常,驀地就被探入腰下的手臂將人從床上連根拔起。回過神來時,已經坐在手塚面前與他相對望。

「休息夠了?」沉著聲,一臉不安好心的認真。

「喂……」這已經不是耍酷的時候,偏偏示弱的話語梗在喉嚨口。

大掌動作輕柔地撥開他凌亂的瀏海,露出底下沁汗的額頭。

「我會努力到你『順眼』為止。」

說著,男人在他額上落下親吻。雙臂繞至他身後,將之帶進懷抱裡收攏。


───該死的。

越前龍馬本日次數極端頻繁的無聲詛咒,再添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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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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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8-6 22:25:1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太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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