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03
「你这袋行李……你这次要待很久?」
从冰箱又拿了一瓶芬达走进客厅,看到还被不二丢在客厅的行李袋,那鼓鼓的分量,怎么看都不是一两天。
「这次可能待一两个月左右,取景都已完成,手上的只剩下编辑的工作,那在家也能做,只是想念起英国的风景,便回来了。」
不二跟着走出,看着那只小猫已经独自缩在沙发边上,便问:「你呢?上次公开赛真是可惜,只拿了第二名……」
「没什么,反正我的目标是奖金和打球的乐趣,没有什么可不可惜的。」越前毫不在乎的灌着芬达,姿势懒散又随意的说着:「下次就会赢回来。」
不二脱掉笨重的风衣和围巾,随手挂在椅背上,没有先去动手整理他带回来的行李,只是坐到越前的身旁,活动一下被冻得僵硬的筋骨的同时,问着。
「那什么时候还要比赛?」
「上次奖金已经到手,暂时不打,休息!」越前抿了抿嘴:「而且最近天气太冷了,也不想动。」
英国风景美丽,但缺点就是的冬天随时都会下雪,又冷又湿实在让人受不了。
他一点也不想在打得最起劲时,被一场大雪覆盖。
所以冬天能不动就不动。
「这真是久违的有空,那我们可以好好相处两人世界。」不二声音带着愉悦的欢乐打趣道。
「听起来怪恶心的。」对于对方的玩笑话,越前倒也一点都不留情面,冷冷丢出一句,接着警惕的指着他:「不要靠近我!」
「……虽然我会逗逗你,但我这么久没回来,就没有想过我?好歹也是你的前辈及同居人。」
「只想念过你煮的菜。」
「……越前你好冷淡,这是我的错觉吗?」
「不是错觉。」
越前斜眼瞥向这个总是笑瞇瞇的不二此时露出的委屈样,看起来怪可怜的,但表情太刻意,实在太假。
这个工作狂,莫名其妙的离家大半年,走的时候很潇洒,现在想装熟、装无辜没那么容易!越前心里冷冷哼了哼。
这个过分的前辈,当时要离开也不说一下,害着自己还担心的四处找,虽然事后对方有解释也有道歉,也有寄代表歉意的赔礼……但就这么原谅他,就太便宜他了!
丢了自己大半年,现在这样的态度就让越前很火大。不想理他。
「难道还在生气?」
不二一语猜出赌气的理由,惹的越前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
「那时工作是突然接到的,你当时正在比赛,不想打扰你,所以才没有通知……总之是我不对,看在我寄了半年份的芬达,不要生气了好吗?」
「……」
他们已经隔了大半年没见面了,看着不二的脸孔,心里还是不经一软……虽然平时有不定期的简讯在连络,但怎么也跟亲自见面不一样。
什么气都气不出来,更别提手上正拿着「半年份的芬达」。
只是就这么妥协似乎太吃亏。
「我刚刚看过冰箱,发现里面很空呢。」不知道为何,不二突然转了话题:「虽然我们都刚回来,不过等等越前陪我去趟超市吧?」
「哈?」他刚从那回来。
不二伸手揉了揉越前墨绿色的发,轻笑:「今天晚上就煮越前喜欢的和食,嗯……当赔罪?」
「……」
……抓着别人的喜好实在太卑鄙!不二前辈太狡猾了!
想起两年前,他带着行李只身一人来到英国这里,之所以选择雾都英国为第一个网球生涯的立足点,也不过是因为当时伦敦网球比赛刚好开始所以就来英国试试身手,如此几乎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理由。
谁知当他一个人下飞机,在机场就看到了在等他的不二前辈。
说不讶异是骗人的,虽然之前他是有在简讯中跟不二说过他要来英国这件事,也知道不二在英国进修,但没有想到不二此时竟然也在英国停留。
这个国中一毕业就选择摄影为职业,留学英国也只是半读,大多时间都是随身带着相机世界跑的前辈,越前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甚至觉得这些年的历练下来,这个前辈比记忆中变得更好看了些。
当时不二只是对着他笑着说一些「想给你一个惊喜」之类的话,越前当下也没想太多,只觉得这个人一定不正常,为什么可以料到他搭的班机?
比他早出社会历练两年的不二,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在半工半读下就存到一笔钱,当时就在英国伦敦附近买下了一栋价指不菲的公寓,说因为工作关系也不常待在这,所以便很慷慨的「借」给他住。
因为没有理由拒绝,他也不想一年到头住酒店,加上公寓大小也适合两人居住,他也就这样心安理得的霸占起不二的房子。
之前不二倒还经常因为学业回来,后来正式出社会人更是常常不在,虽然越前自己也常跑世界各国去比赛,但这房子的真主人漂流不定已经到了稀少的程度才会回来,距离上一次已经是半年多前的事。
两人现在同时在英国的机率少,同时待在屋子机率更少,但之前好歹也是相处好一阵子过,所以现在再同居起来也不需要在经历磨和阶段,彼此都很自然也不会造成对方的不便。
就越前而言,他甚至很享受有不二在的日子,三餐什么的通通都丢给不二就解决了。
但这也导致,在某些方面,自己完全敌不过对方的狡猾。
不过不二的手艺简直好的没话说。
色香味俱全,显然有下一番苦工过,连他讨厌的菜在不二手上一变,都好吃的停不了嘴,更别提烤鱼、茶碗蒸那些他所喜欢的,不知道为什么,就属不二所做出来的特别好吃。
在从超市返回一趟,不二进厨房一弄,满桌的好料就这样出来了。
虽然这样一弄,也花了不时间,等到他真正吃到这一餐,早过了正常的进食时间,不过越前根本不在意。
好一段时间没有吃到不二的料理了……
看着快速动筷子塞食物进嘴里,专心的眼里放不下任何事物的越前,不二带笑,明知故问。
「好吃吗?」
「嗯……」模模糊糊的应了一声,这样的一餐真是等好久了。
「那……不生气了?」不二的声音带着试探和满满的笑意,以及装出来的小心翼翼。
闻言,越前顿了顿,抬起头瞥了眼前的人一眼,本想说句酸溜溜的话,但看在桌上这一餐是他以经不知道想念多久的和食是由眼前这个人去厨房辛苦弄出来的……还是委婉的别过头。
「……我才没生气。」
而事实证明,应对不二这个前辈,退让一步,对方就会得意忘形。
「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是因为我让你寂寞太久了?」
「才不是!」越前瞪了瞪在耍嘴皮子的家伙:「反正你要不要回来,都不关我的事,才不管你!」
「口是心非不是好事。」
「你好烦!」
向对方怒火出来的话,却只是引来对方嘴边更深的笑意,越前觉得自己更是被捉弄似的。
向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瞪了好几眼。
「好,我知道我错了……对了,越前你的智齿已经不痛了吗?」察觉自己捉弄过头的不二很轻巧的转移话题。
而这一个话题,倒是很成功的转开对方的注意和浇灭对方即将发作的脾气。
「啊……」这么一提起,越前有些茫然:「这么一说,真的没在痛了……」
摸了摸脸颊那颗牙的位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没在感到不适,都要忘了有这颗牙的存在。
「看来是已经习惯了。」
是这样吗?用舌尖舔了舔那颗牙,想当初明明气得半死,才不过几个月,就变得如此熟悉,熟悉到习惯甚至到遗忘。
这样的改变似乎还挺快的。
「嘛……反正不会继续碍着就好。」不会对生活造成困扰,那就不管它了。越前拿着筷子,继续拨鱼肉。
不二手托着腮,看着对方,饶有兴趣的微笑问道:「越前你知道长智齿的意思吗?」
「不就是长大?」还是你自己告诉我的!越前往嘴里塞了一口肉,然后给对方一个白眼,鄙视对方的记忆力。
「呵呵!」不二的笑容更开了,用高深莫测的语气说着:「那是普遍的说法……」
「……?」普遍?越前闷道:「为什么要在吃饭中讨论起牙齿啊?」
「只是突然很想告诉你『不普遍的说法』。」
「……」
越前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此刻看起来不像熊,反而更像狡猾的狐狸。
「……那不普遍的是什么?」隐隐有预感,这答案应该会让他后悔问这问题,但不问又好像在某意义上输给了不二。
「象征……」不二凑近他耳边,刻意压低声音的结果使声线听起有些沙哑同时又性感的要命:「你要恋爱了……」
说完,不二笑瞇瞇起身,满意的看着对方:「脸红了呢……」
「……闭嘴!」
俗话说,好奇心真的会害死一只猫并非无道理。
明知是坑还跳下去,是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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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的日常向。 齿·04
虽说三餐都丢给不二负责,自己负责其他家事,但两人这同居的状态感觉上跟越前一个人在家时没什么不同。
原因在于不二回来这几天,几乎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着电脑编辑照片,只有在三餐时间要到时才会出来当厨师,两人见到面的时间也几乎只有在餐桌上一起吃饭时。
越前觉得这样也好,国中时期的不二虽然会腹黑,但整体给他的感觉还是很温柔,现在是……依旧很温柔,但节操似乎丢了,变的很喜欢捉弄他,总会对他恶作剧。
会突然的凑近,莫名其妙摸一下他的头或是捏他脸,再不就是故意在他耳边说话吹气,搞的他不知所措。
想想不二前辈还是离他越远越好,最好是照片一直编辑下去,不要在(除了三餐时间)出来了。
一天,越前正翻着网球杂志,百般无聊时瞥了一眼时钟,发现已经到了晚餐时间,不二却还没有从房间里出来。
「不二前辈,你要待到什么时候?」走去不二房门口,看到门也没有关好,他也不多想就直接的推门而入。
进去第一眼注意到的是房间十分干净,东西并不多,阳台上还有几盆仙人掌,接着他便很快的注意到不二在操作的电脑屏幕。
不二选择摄影这职业已经有几年了,似乎还很有名气,越前是不太懂专业知识,只是从一些相关杂志会看到有关这个人的事和刊登的照片。
摄影什么的,越前是一窍不通,不过只要是不二出的摄影集,越前都会掏钱去买下来,有些人或许只是借着认识捧场一下或是向其他人炫耀的态度,不过对于他而言,他是真的喜欢不二所拍的每一张照片。
非常的柔和,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即便是最普通的一棵树,都拍得好像具有魔力,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就像不二给人的感觉,很轻很柔。
现在那几本都被越前好好的收在柜子里,偶尔想到时就会拿出翻一下。
所以知道不二是在编辑新的摄影集,越前就直接靠了过去,想一探新的一集都是怎样的照片。
不二正坐在电脑桌前,专心的用着里面的档案,太过专注以至于听到声音还没反应过来,惊觉时越前已经走到他身旁。
不二迅速的伸手将电脑屏幕关掉,然后朝对方笑了笑,笑容诚恳到彷佛他刚刚什么都没做一样。
「越前,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被他的举动一愣,在看着他明显是在隐藏什么东西的态度,越前皱了皱眉头,不悦道:「你看看现在几点,我肚子饿了!」
「啊,已经这时间了啊……」不二看了一眼放置在桌面的小型时钟,一脸讶异,接着苦笑的捏了捏眼前这孩子粉嫩的脸颊:「你啊……也只有吃饭时间才会想到我。」
一手拍掉对方作祟的手,越前指了指暗掉的屏幕:「你在遮什么?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的?」
不二虽关的快,但短短的那几秒看出个大约也不成问题。越前不太高兴,不过就是在排版一些花的照片,普通得很,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不是不给你看,是时间还没到……」不二起身,轻轻拍着一脸明显想趁机打开电脑屏幕的孩子,轻笑:「不是饿了吗?走吧。」
「切!」
对方都这么说了,越前也只好压下好奇心,反正出书时他也会买一本,还不是迟早都会看到?搞不懂在神秘些什么。
越前再次确认不二前辈是怪人这点,闷闷的跟着走出房间。
之后不二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也不在像上次那样大意,房门都关得好好的,在该出来的时间出来,无懈可击,这让越前的心情变得很复杂。
一天下来见不到对方几次,一开始虽然还乐得自在,但时间一长,却又觉得这样实在是很……难道不二前辈是他雇钱请来的钟点厨师?
明明是在同一个屋檐下,一天却说不到几句话,以前刚同居生活时,不二虽然忙于课业和工作,但还是经常拨空跟他一起出去打球。
而现在好不容易久久回来一次,却这样拒人于外……还真的是拒人于门外,越前心里有些不太平衡。
想要在跟不二打一场比赛,但知道不二是在工作,他也开不了口邀请。
一次在大半夜起来上厕所,在经过不二房门前,发现里面的灯居然还亮着……不二前辈这么晚了都还没休息?
意识到这点,他直接敲了敲房门,在宁静的夜晚中,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响亮,等了一会,接着里面就传来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越前……」不二一打开门,一脸带着错愕,接着担心的急急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么晚过来……」
「你也知道很晚?」越前不悦的打断他,挑眉:「那你还在干什么?」
闻言,不二愣了愣,接着失笑出来,声音轻柔道:「原来你是关心我啊……」
「我是怕早餐会因为你的睡眠不足而烤焦!」
「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不二笑了笑:「不管什么理由都可以来找我的,不论是做恶梦还是寂寞都好……」
「不二周助!」
「呵呵,不闹你了。」不二揉了揉要炸毛的小猫,微笑提议道:「要不要喝点热牛奶?等等会比较好睡。」
「……」越前撇了撇嘴,看着不二柔和的笑脸,没有拒绝。
开启厨房的电灯,越前便趴在餐桌的椅背上,望着正在为牛奶加热的不二背影,发楞着呆,突然感到有些不真实的茫然。
「欸……你的工作真的很忙呢……」
不二正在把牛奶倒进他们的马克杯中,听见越前这近乎有些喃喃的低语,微微一愣,然后轻笑的摇了摇头。
「还不是,明明就工作到现在……」越前接过对方递来的杯子,低头轻抿了一口确认温度刚刚好,便大口的饮用起来。
老实说,他并不喜欢牛奶这东西,以前喝是为了长高,但现在身高已经固定,多喝牛奶也没有意义,但或许是因为以前喝习惯了,导致现在即便依旧不喜欢,却还是会在打开冰箱时发现除了芬达外旁边还放着的牛奶。
「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我也确实是用到现在。」不二拿着自己的杯子轻轻靠着后方流离台,微笑道。
总觉得不二的话似乎有怪异,越前也没多想,手指在杯缘上游移,迟疑着问:「那……还没完成?」
「还没喔。」
「喔……」不二的回答让越前心里有些失望:「这都几天了……」
到底是不二前辈的工作效率太差还是份量真的有这么多?越前闷着脸,一头灌起牛奶。
看似在撒娇的话让不二轻笑出,他微微瞇起眼看着越前,眼里带着笑意却是十分的真诚,声音也跟着放柔:「因为是非常重要的,我想做到最好。」
「……真敬业。」
之后便没了话题,彼此间也不尴尬,因为太过熟悉,即便沉默,两人间的空气也不冰冷难受,越前发现,他很享受这样子的感觉,久之,心情也平静许多。
解决一杯牛奶不需要花多少时间,很快的便各自回房休息。
进房前,他也不忘记嘱咐:「不二前辈,早点休息。」
不二依旧微笑:「嗯。」
那一夜就是这样子结束的。
要不是他想要起来上厕所,他都不知道不二都在熬夜,之后有没有乖乖休息他也不确定,只是从这一点看出不二对工作的热诚……所以他更不想去打扰。
其实就算不二在忙,大不了他一个人也可以出去练习击墙,或是找附近的人来一场,只是明知道有个高手就在身旁,却因为现实因素的关系受阻,心里就是不痛快。
不二那优雅的球风,以及天才招式,让不二的每一场比赛都像高贵的表演,非常的吸引眼球,从以前开始,越前就很喜欢跟不二的比赛或是练习,隔着薄薄的球网,看着对方水色的眼眸,就会产生一种「我们互相更贴近」的错觉。
跟不二前辈打球,是一件很愉悦的事。
无法如愿的烦躁,在某一天的午餐总算解开了。
「越前,等等我们一起出去打球如何?」在一起收拾餐盘时,不二突然如此的提议。
当下,越前还有些反应不过来,顿了一下,这才兴奋的亮起双眼,只是念头一转,就有些迟疑:「……不二前辈,你的工作怎么办?」
不二水色的眼温柔的化了开,嘴边柔度更深。
「都完成拿去送印了,接下来我都没事,可以好好陪陪你。」伸手揉了揉对方蓬松的发,不二温柔的瞇起眼:「这几天让你寂寞了,对不起。」
闻言,越前顿时有些僵硬,不二的话让他有些不太自在,不甘示弱的回:「不二前辈,你还差得远!」
但这次倒没有再拍开不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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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溫馨日常 齿·05
说要打球,两人便一起出门到附近的网球场,在这方面越前很积极,看起来就像是怕不二反悔似的一路拉着他走,近似无理的举动不二倒是十分纵容,也没拒绝只是好笑的调侃「越前,你真喜欢黏我」之类的,当然只是得到白眼回应。
当来到室外的网球场,很幸运的没有人在使用,毕竟现在是冬天,气温有些低,多数人是不会想要出来的。
越前原也是那多数人之一,不过今天例外。
环顾一下场内,近两天也没有下雪,地上也没有结冰,倒还适合打球,确认好后,两人便简单的热身,脱下会妨碍行动的厚重的外衣和围巾手套,就提起拍子走到场内。
「不二前辈,你可不要输得太惨。」拉了拉帽缘,拍子一挥指向对方,越前勾起从以前到现在都没变的嚣张笑容,以及一句开场白。
「越前,你也不要因为输给我而自尊心受创喔?」不二不轻不重的回丢一句,满脸是笑容:「当然,如果变成这样,我也会好好安慰你的。」
「谁会受创啊……」嘴里反驳道,手上的动作并不怠惰,将黄球往上一抛,就是一击外旋发球来开场。
不二这几年虽然走向摄影师的道路,但越前知道不二绝对不会放弃网球的,多多少少还是有练习,身手是还不会退步,不过却会因为练习时间上的缩短,进步空间被局限。
而自己是正式走上职业网球选手的道路,球风、经验还有力量,就各方面来说绝对不会再输给不二。
这么想的越前还快就知道自己错得离谱,不二一个快速的回球,甚至让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看着滚到脚边的球,越前愣了愣,接着看向在球网另一边的人。
「不二前辈,你偷练习?」挑眉,不以为意的表情,嘴边却是一个按耐不住的兴奋笑容。
想起上一次两人打球时,也是半年多前的事了,当时不二的球还没有这么有威力。
仅仅一球,他便能感受到不二的实力是大大的进步。
「要是被可爱的后辈小看,我可是会很困扰的。」不二优雅的笑了笑:「如何?需要安慰了吗?」
「不二前辈你还差得远呢!」越前撇了撇嘴:「还有,不准说我可爱!」
之后的来回几球,越前更确定不二的实力跟上次比大为不同,每一球都能给他带来不小的压力,不但都往死穴打,还开发出新的绝招,简直进步两个档次来形容。
这让越前心里有些古怪,明明不二前辈工作忙到都要通宵熬夜,怎么有时间再磨练球技呢?
但他也没分神,跟不二打球永远都不能开小差,无论是在比赛还是在玩,因为对方总是喜欢捉弄他,在这点上越前觉得不二真的越来越像自家那个老头。
太过于专注和对方的打球,结果就是忽略周围的变化。
「全美第二名的越前要败给我了,看来下次我该去参加拿个第一名回来?」在不二一个得分后,便开心的调侃起来。
「切!」越前拉了拉帽缘:「你可别──」
话还没说完,就被蜂拥而入一群黑压压的人包围。
「You are to win second place in the last National Echizen Ryoma contest? (你是在上次全美比赛中拿下第二名的越前龙马吗?)」
「Is my true ah! Last year at the Australian Open I've seen him! (是本人没错啊!去年在澳大利亚公开赛我就看过他了!)」
「Excuse me, you do not get you first have any regrets?(请问,你对没有得到第一名有什么遗憾吗?)」
「People did not think you would in the UK, will stay this is why? (没想到你人会在英国,会待在这是有什么原因吗?)」
「There …… (还有……)」
「……」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推记者对着越前就是叽哩呱啦抛出一推问题,越前顿时间就被这群人团团包围在中间,面前被塞入一堆麦克风等着他发言。
这些记者的水平怎这么差,看到别人在比赛,也不等结束就冲进来妨碍!
当下越前只想怒骂,但他不知道的是因为他每次在大型比赛中比赛完总是一声不吭的离开,害的记者总是问不到任何话题,现在看到本人就出现在一个普通的街头球场,立马call人来,绝不放弃头条。
「What is your next game already decided? (请问你下一场比赛已经决定了吗?)」
「The Australian Open or the French Open? (是澳大利亚公开赛还是法国网球公开赛?)」
「Or wait for the next time the nation direct it? We have confidence? (还是说直接等下一次全美吗?有信心吗?)」
这突如的状况让越前有些无法应付,虽然不是第一次被记者围住,但往往都是甩头就走,压根不理会,而这次本该也要像以往一样直接甩开走人,但想要继续打球的心迟疑了一下,让他错失了最佳离开机会。
所以说,讨厌记者的原因就在这里。
话说不二前辈呢?
越前往不二望去,却发现不二已经悄悄的溜到记者不会注意到的角落,优雅的双手怀胸,正带着看好戏的表情微笑的看着他,完全没搭救的意思。
该死!
但越前没办法再去注意不二了,记者因为他一直没有答话,话题开始往其他方向去了。
「…… Does that mean that Mr. Echizen you hurt? (……难道说,越前先生你受伤了?)」
「He was injured in the game so it was going to heal in the UK? (在比赛中受了伤所以才打算在英国疗伤吗?)」
「This is really no contest here a few months …… Could it really is? (这几个月这里确实没有比赛……莫非真的是?)」
「Would not you? Mr. Echizen, to where you hurt? Yan is not serious? (不会吧?越前先生,你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还一个说一个搭。
越前一个窝火,不耐烦的回:「It did not hurt! Do I still need people to stay in the UK what reason? (才没有受伤!难道我人待在英国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但这句话却不起作用,记者们似乎认为越前是恼羞成怒不愿承认,更是一蜂窝的往这话题继续下去。
越前被烦到不慎烦,当问题甚至开始跳到「越前先生有女朋友吗?」「这么年经有考虑过结婚了吗?」这些奇怪的地方去,他开始思考这些家伙的脑袋是不是哪裡有问题,有这样侵犯别人隐私的吗?
而这时一直旁观的不二终于走上前。
进入人潮中,不慌不忙的轻轻搂住越前的肩,隔绝记者们的视线,不二带着微微亏欠的笑意。
「Sorry, we still do, the problem is to go to this stop it. (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问题就请到这停吧。)」
大慨是因为笑容太过诚恳,记者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轻松的带走了。
记者在原地愣了一下,才发现这人是跟越前打球的人,刚刚一股脑的只想套越前的话,却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
想到这或许又是一个头条,急急的追上前:「And so, I ask you what the President before the people, just …… (等等,请问你是越前先生的什么人,刚刚……)」
不二停了一下脚步,让记者有望套出什么话时,只见不二优雅的掏出了手机,侧了侧头。
「Then dwell, but I could hinder freedom and privacy inquiry, I do notmind an alarm or report you. (再纠缠下去,可就是妨碍自由和探究隐私,我不介意报警或者检举你们。)」
语毕,不二不清不淡的瞥了一眼过来。
记者顿时脊梁一阵发寒,明明对方还是带着浅浅的笑容,但修长眉下的水色眼神却让人感到冰冷,这无疑是绝对的警告。
这个人并不好惹,心里立刻出现这样的结论。
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神立刻就移开,像是对他们根本没兴趣。
「Let us go, Echizen. (我们走吧,越前。)」
越前没有异议的点了点头,任不二带领。
拿了放在一旁的包包和衣物,不二和越前两人就这样默默的离开,而记者们只是待在原地,目送离开,没有人敢在继续上前拦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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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齿·36
美国,网球公开赛即将在下个月开始进行预赛。
一年一度的大型比赛,聚集世界各地的好手,而今年的比赛是所有网球迷都非常看重的一次。
无论是粉丝、记者、选手,他们的焦点都集中在一个日本男孩身上──越前龙马。
今年才21岁,如此年轻,却已拿下澳网、温网,甚至在不久前还拿下法网冠军,四大满贯已经夺下三个,距离上次的世界冠军,已经将近30年没有人有如此优秀的成绩,每个人都充满期待,期待越前龙马是否能夺下今年的美网,成为当前世上的第一。
很多讨论区都开始讨论这次的比赛,讨论最多的还是越前今年能否赢去年落败的克里斯,不少人甚至已经开始下注。
去年的比赛影像被一再播报出来,分析的贴子也一推,现在电视一开,十之八九都是这件事。
热情的网球迷孩子甚至还分了越前派和克里斯派,每天都在吵谁比较厉害、谁比较强……
诸如此类的事──但越前本人事不关己的程度已经达到一个另一个境界。
「青少年,你的手机又再响了──……」此时身后传来自家老头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美国,四季分明的一个国家,天气十分清爽,夏天的天气并不会让人感道闷躁难受。
这里是越前真正意义上的家,生活了许多年的地方。
不是日本,不是英国,就是这里。
虽然是在美国,不过家里的格局倒是中西混合,两层式的房子,水泥的白色墙壁,而一楼的落地窗户一开,外面是个小庭院。
越前懒懒的坐在庭院旁,正独自望着户外,,不知在想些什么,视线只是一直停留在天空,卡鲁宾在旁搓着他的手,他也只是稍微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当做安抚,没有继续搭理的意思。
连头都懒得回:「不要管它。」
「你好歹也接一下吧,每天电话都打这么多通,很吵的。」越前南次郎,传说中的网球选手,上一世代的网球界偶像,受人崇拜的传说──这传说此刻完全不修边幅的捞了捞耳朵,搔了搔胸前,痞痞的样子对自己的儿子如此说道。
听到如此的碎碎念,越前只有一个动作──伸手将被他丢在身旁、正不断响的手机调成静音,然后又丢回原位不再管它。
「……」
这种没有反应的反应,无趣极了。南次郎无言以对的看着自家儿子,想着这小子这么久回家一趟,怎么就这副死样子?
在美国生活多年的南次郎,早习惯自由自在,所以他对自己的儿子也一样,从小就是采取名义上的民主制,实际上的放任制。
将越前丢到外地让他自行磨练已经三年多了,期间回家的次数少得可怜,久久回来一次都待不上两天,本想这小子该不会已经忘了回家的路却刚好跑了回来,而且难得这次待了这么久……
该不会是孝心大起,要回来孝顺自己的……南次郎很快就知道是自己想太多。
这少年就像失了魂似的,整天都在发呆,问他怎么了不回,故意刺激他也没给半点反应,而且手机每天都再响!!!
手机响就罢了,就是不见他接,不想接也就罢了,却也不打算关机,放任手机响到结束,导致南次郎待在家三天两头都能听得到手机铃声响起。
听多了让南次郎开始感到烦躁了,而越前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也让他看不下去,他走进房间内,随后从里面拿了只网球拍出来。
将网球一抛,再一打,球准确无误的命中毫无防备的越前后脑勺。
越前捂着头,然后瞪了瞪自己老爸,语气极差:「干什么?」
南次郎用球拍敲了敲肩,痞子样的斜着头:「打一场?」
「不要。」冷冷的拒绝后便直接转回头半点都不理。
「唉──因为失恋所以没心情?」南次郎挑了挑眉。
「谁失恋了!!」听到敏感词,越前真生气了,站起来用力把刚刚的球砸回对方身上。
当然这颗球被南次郎轻而易举的接了下来,还煞有其事的摸着下巴点着头,不断啧啧啧。
「看你这副模样,摆明就是失恋,我就觉得奇怪,怎么会突然想到回家,原来是想要躲情伤啊?」
「才不是!不准乱说!」越前站了起来,低吼。
「嘛,别害羞嘛,看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老爸我就知道了,我也是过来人,我懂我懂!」
「混账……」越前气的脸都红了,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网球拍,将拍子狠狠的指向南次郎,提出:「来打一场!」
激将法还真容易成功,这小子还是太单纯了……南次郎心里偷着笑。
一场比赛就这样展开了,也许是因为越前心情极差,怒气太甚,出手力道完全不留情面,不过也是因为如此,导致球风单调,无法细腻的控制局面,南次郎还是轻松取胜。
烦躁烦躁烦躁……
输球反而让越前的心情更糟,更是无法冷静的再比一次,结果依旧一样,就这样连续不知道比了多久,吃了不知道多少败战,直到母亲伦子高声喊道。
「要吃晚餐了,你们还不休息吗?」
这么一喊,越前才回神注意到天色已暗,不知不觉中连续打球到了晚上……
身体很疲倦,平时他的体力就算打球从早上打到天黑都不是问题,但这次一股脑的发泄力气,怒火功心下来,导致体力几乎用光,不过一开始的糟糕心情也好了许多,原先的爆炸感越来越淡化……
满身大汗,被汗水透湿的衣服黏黏的贴在胸上很不舒服,拉了拉衣领,微凉的风使其舒服了一些。
……心情上似乎轻松了许多,像这样痛痛快快发泄,也不错。
越前默默的看了自家那不成样的老爸一样,对方看起来轻轻松松的奔着跳,却也是满身汗。
注意到视线,还朝他露出一张白目极的大笑脸。
晚餐时间,在冲完一身汗水下来客厅餐桌的越前,看着满桌的菜色,有些呆愣。
在旁的南次郎也注意到满桌丰盛的料理,惊呼:「喂,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
越前想了想,好像什么都不是吧?不是生日、节庆,甚至也不是什么纪念日……
看自己儿子的模样,伦子笑瞇瞇的解释道:「难得回家,想大显身手一下,今天菜色都是龙马喜欢的。」
「……」越前对母亲的用心感到心暖。确实很久没有吃母亲亲自做的菜了。
「平时我都没有这种待遇啊……」南次郎似又不甘的碎碎念,然后指着越前:「少年,心存感激啊!」
淡淡的瞪了一眼,不理他,径自的夹了一口,咬下,在嘴里嚼完吞下后,便是困惑的沉默。
「……?」
不是说难吃,还是很好吃的,但就是哪里怪怪的……?
明明自己应该习惯母亲的味道……
「不好吃吗?」见对方一阵沉默,伦子好奇的吃了一口,觉得味道上并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觉得……」话语十分迟疑,连他都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喂喂,你这小子在外面被人养得太好了,都会挑三拣四了,这样下去看哪个女孩会受得了你!」南次郎拿着筷子指了指对方,斥责道。
而这样一说,越前总算发现到底是哪里怪了。
不是因为伦子做的不好,而是因为「他」的料理更好吃……
已经习惯对方到这种程度了吗……?
想起对方,越前抿了抿嘴,一拥而出的心情让他无所适从,偏偏此时手机又响了。
看着手机上方显示的来电名字,越前的心情十分复杂,沉默的盯着屏幕,迟迟没有去接通──
「龙马,电话不接吗?」此时伦子开了口,接着疑惑道:「这几天一直有电话打来,应该是有急事吧?」
白天的伦子基本上都是出门去参加小区的社交活动,傍晚才会回家,连她都能查觉到这件事,可见这电话打来多少次。
越前身体一僵,直接将电话切断,然后若无其事般的解释:「打错的,不接也罢。」
「……」这话实在漏洞百出,会相信的人脑袋就有洞了。
伦子眨了眨眼,而南次郎更是直接翻了白眼,但越前宁愿说这么笨的谎言敷衍,想来是真的不想说,那他们也不会逼问。
---------------TBC--------------- 花&齿·37
美网的预赛即将开始,空窗了好几天,直到佐藤经纪人找上门来,越前才想起这件事,赶快去报了名。
经纪人一见到他更是各种哭喊无辜委屈。
「小祖宗,求求你大发慈悲,不要再闹失踪啦!」
越前挑了挑眉,无视对方的各种可怜,冷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
他从没有向对方透露自身的情报,这家伙却能从英国找来,怎么想都很蹊跷。
「嗯?是F先生提供给我的……」经纪人不明所以的直接回答,没注意到越前一瞬间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因为你突然不见,我也不知道该去哪找你,刚好F先生打电话给我,并告诉我你在美国这边的住所,让我快赶来。他很担心你呢,就怕你出了什么意外。」
默默听完整件事后,越前沉默半晌,最后低声问:「那他……没有跟着来吗?」
声音太小,经纪人没有听清楚,呆呆的问:「什么?」
「……没什么。」已经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了,越前转过头:「我要回去了,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来吵我。」
经纪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感觉这位小王子似乎有意逃避有关F先生的话题,是他想太多了吗?但这件事如果开口问,只怕会踩雷点,那还是闭嘴的好。
※
预赛时刻表下来,越前的比赛被安排在后天开始。
在报完名到确认好的这段时间,经纪人整天都神经兮兮的,据本人说法,他是因为太紧张,越前实在搞不懂这个旁观者有什么好紧张,还鄙视了一眼。
不过实际上……佐藤当然不会告诉越前,他是因为被拜托多照顾一下这个高傲的小祖宗,才搞得心力憔悴。
──『那孩子一向都很优秀,如今将迈向世界冠军,已经到无法被大众忽略的地步,将来只怕会越来越有名气,出入都如同大明星,一推粉丝追着跑吧……这孩子显然一点都不明白自己的魅力。』
──『现在只是被记者追倒还好,以后说不定还会出先偏激分子,太过危险了……』
电话中,对方的语气带着深深的隐忧,关心的情感即便隔着话筒,佐藤都能深深感受到。
他一口气便应下,答应会随时关注越前的安全,这也是导致他精神每天都绷得紧紧的。
相较之下,什么都不知道的越前本人倒是显得很淡定。
就算他即将参加美网公开赛,还是一副从容不迫,毕竟这种大型比赛他也不是第一次参加,而且还只是预赛,这种程度还谈不上紧张。
只是经纪人总是跟在他身边,让他觉得很烦躁。
而今天,他想要出去练个球,经纪人却是再三来电,要他等他来接,话语中各种一般人都会心软的苦苦哀求都用上,但越前完全不领情。
只是越听越烦躁,便直接挂上电话独自出门去。
来到室外的球场,没有其他人在使用,便一个人对墙练习了一会,直到口有些干,才停下来休息一会。
在美国,贩卖机几乎是随处可见,一点都不难找,很快的就在一旁找到饮料贩卖机。
在贩卖机前,习惯的寻找芬达,遍寻无果才想起这里是美国,那种芬达是日本特有的。
没办法,看来看去,最后投了一罐可乐。
按下确定,可乐罐「铿锵」一声掉了出来,弯腰将可乐拿出后,却没有第一时间打开,只是恍然间有些发愣的看着手中的铝罐。
这样的碳酸饮料,让他不自觉得想起在英国的那段时间。
在英国自然也是没有在卖葡萄味的芬达,但他依旧可以在每次打开冰箱时找到一罐。
喝的到,只因为不二每次在外,偶尔都会寄一箱过来,有时是代表赔罪的,有时是单纯想寄。
到底是走了什么门路才变得出这一箱来,越前到现在还是搞不清楚。
那一箱饮料中,全是芬达,不二自己是没有在喝这些东西的,却还是会买一箱寄回来……
「……」越前沉默半晌,便自嘲的笑了。
为什么他明明离开了,脑海里却总是对方的身影?
明明不想要去想对方,但生活的一点一滴都彷佛被侵入,无处的地方都是对方……
不再乱想。
拉开拉环,一口饮下可乐,十分的冰凉解渴,然后──瞬间痛的龇牙咧嘴……
※
……这种莫名其妙的既视感是怎么一回事!?
「Wisdomteeth are long, out of the way. (是长了颗智齿,不碍事的。)」
眼前的牙医大叔拿着刚拍下的X光照片,笑瞇瞇的如此解释。
刚才喝了一口可乐,嘴内传来的强烈刺痛,这种痛熟悉的让越前直接来找牙医,询问下来结果,是他长了一颗智齿。
又一颗全新的智齿。
「Unplug.(拔掉。)」越前斩钉截铁的开口,一点都不犹豫。
「Youcan not pull the tooth. (这颗牙不能拔的。)」不料,牙医直接如此告知不行。
牙医拿着X光照片指给越前看,用着一口流利的地道美语解释:「Thisis just to tell you about the relative wisdom teeth before, tooth type has beencompletely fixed, and if the hard pull, but will affect the entire tooth type,but may cause loose. (这跟你之前的智齿刚好左右相对,牙型已经彻底固定下来了,要是硬拔可是会影响整个牙型,更可能会造成松脱。)」
默默听完这一串的解释,总的结论来说,这颗牙就是不能动它。
「……」越前沉默。
心情很复杂。有想发怒的冲动,却也没有力气再为这种事生气……
将对方的沉默误会,牙医善意的开口:「Butdo not worry, although a start will be some irritation, but used to it. (不过别担心,虽然一开始会有些刺痛,不过习惯就好。)」
这颗新智齿也就如此定案下来了,没有任何转折性了。
于是乎,越前又多了颗不能拔掉的智齿,还被迫要跟这牙好好相处。
之前……现在想来也是一年前左右,他也是长了颗这样的智齿。
现在又再重来一次了。
这情况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若放在以前,自己大概还会发一顿牢骚,但现在也做不到完全坦然接受。
一年前就是生出了一颗智齿,似乎就是从那时开始,很多事都改变了。
本该是单纯的前后辈关系,却在这一年间全乱了套。
甚至他有时会开始想:若没有生出这颗牙,说不定一切都不会改变,他也不会发现自己喜欢上对方……
如今,他都还没调适好心情,又被告知长了颗新的智齿……
曾经,那个人说,长智齿是象征要恋爱了……
恋爱……呵,感觉实在太讽刺了。
---------------TBC--------------- 花&齿·38
已经没有任何心情继续打球,早早就决定回家。
回到家的越前,在客厅第一眼就注意到自家老爸又再看那些不良刊物。
边看边贼笑,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死性不改。
早上伦子不在没人管,奈奈子表姊人在北海道,所有会没收他书的人此刻通通都不在,南次郎更是无法无天,掩饰一下都懒的掩饰,正大光明的拿了出来。
无视他,越前走到走廊坐下,顺手抱起跟着他过来的卡鲁宾,顺了顺毛后,便独自发起愣。
最近他经常会像现在这般开始发愣,明明什么都没去想,思维却总是会漂到同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现在……还在工作吗?
此刻,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让他有些一吓,但很快就平复心情,接着是满心复杂。
至从他来到美国后,每天都会有电话打来,三不五时的来电数量和一堆简讯,频繁量之多。
电话他从来没有接起来过,只要知道是对方打来的他就更不会去接,每次都是放任铃声响到结束,这样没有什么意义,他知道的。
如果真不想接,直接切掉通话或是关机就好,但他始终没有这么做。
对方打来电话找他,另一层面的意思是象征每一次的电话铃声响起,是对方想起他了……
而对方的简讯……在晚上,越前待在房间,临睡前都会一一打开来看,内容很简单,不外乎是「接电话好吗?」、「你现在在哪?」、「还好吗?」、「我很担心你」……
每次看完这些关心的问话,越前的心里都会起一些波澜,只是从没有回复过。
这次一样,放任手机响到结束。
为什么要一直打来呢?这样彷佛自己很重要似的……
脑海想起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人,不自觉中收紧了双手,这举动不小心勒到怀中的卡鲁宾。
卡鲁宾「喵」一声,便挣扎的跳了开。
看着卡鲁宾一溜烟的跑到其他地方去,越前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就传来南次郎的啧啧声。
「啧啧,看来你这次失恋的挺深的,连卡鲁宾都逃了……」
「我没失恋!」狠狠朝不知道何时已经丢下小黄书的南次郎瞪了一眼。
「别不承认嘛,男人一生被拒几次也没有什么好丢脸的,刚好可以练练脸皮!」南次郎摸了摸满是胡渣的下巴,老练的说着自己的人生观。
「我才不想练成你那厚脸皮!」
「不过到底是哪家姑娘让你这么上心?从没看你这么失神过……嗯?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呢?对方肯定是大美人对吧?」
南次郎好奇心十足的问,要知道,他家这个儿子高傲又冷冰冰,对人处事总是慢不经心的态度,迟钝的程度让南次郎都要担心他的终身大事。
这个儿子在网球上是很有天赋,但在情商上简直成反比,本来南次郎都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望抱孙了,没想到这个不开窍的小子在经过几年也终于开窍啦?
不过到底是哪家姑娘这么了不起,能让这个木头般的家伙动心,被拒绝还可以这么念念不忘,影响力之大啊!
对方是个身材凹凸有致的绝世美人?或者是已经绝种的大和抚子?还是──……
「是男的。」
天雷劈下,已经在开始默默幻想的南次郎被越前的这一句话整个打掉所有的猜测,彻彻底底幻灭。
看着一脸整个世界观崩坏的老爸一眼,越前冷哼一声。
自爆出轨就是要让自家老爸乖乖闭上嘴。
没想到南次郎在世界崩溃的大雷之后,露出痛悟的表情:「果然……是周助吗……」
「……诶?」越前慢了半拍才瞪大眼。这话是什么意思?
「唉唉……虽然之前隐隐约约有这种感觉了,但没想到真的……算了,如果是周助的话,倒还是可以接受,我看我抱孙的希望还是寄望在龙牙上吧……」
南次郎嘀咕嘀咕一大推,听完他一串的碎嘴,越前这才反应过来。
震惊的问:「你、你怎么会认识不二前辈?」
「啊?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吧?儿子在外跟别人同居,老爸怎么会不知道。」南次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这件事吧!」越前低吼。
而且『周助』……怎么会叫的这么正常?这老爸明明都喜欢乱叫人的称呼,何时会这么规矩的叫人名字了?而且还是叫名不是叫姓?
「就是!人家周助比你还更像儿子!」面对儿子的低吼,南次郎开始连连抱怨起:「回家一趟都不记得带特产,不看看人家周助,每次来都会带一些礼品,识时务又有礼貌!」
「不二前辈来过!?」越前才不理南次郎的抱怨,抓住话中的内容,连问:「来过几次?我怎么都不知道有这件事?」
「来过不少次啊,他说他来美国出差,都会过来一趟……」南次郎掏了掏耳朵:「伦子也知道啊。」
「……!!」
所以,全部人之中,只有他不知道!
不二前辈之前确实会跑美国拍外景,所以是在那段时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拜访过他的父母?甚至不是一两次的事……
居然私下做这种事情……
越前咬了咬下唇,有被侵犯隐私的生气,但更多是不甘的情绪。
又一次……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事都是由别人告知的。
「嘛,这个孩子我还挺中意的……不对啊,如果是周助,你怎么还会失恋?」南次郎一脸古怪道。
「为什么不会……」越前的心情正陷入谷底,不想继续跟对方纠结失恋的这问题,随口便闷闷的回一句。
「可是那个周助明明……」疑惑的说道一半,南次郎便突然灵光一闪般,接着贼贼一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们吵架啦?」
「才没有……」
『吵架』这词是用在双方面的,所以不是吵架……
不二前辈从来不会跟他吵过任何一次,一直都很迁就他、顺他、宠他……只是并不喜欢他。
「……」又想起那张脸,心一乱。越前起身,不再理会南次郎,直接回房去了。
「喂,少年,我八卦还没听完……」南次郎在后头喊,完全没良心的话只是引来对方关房门的声音。
「真是,这么别扭的个性,一定是像伦子……」完全被丢下的南次郎嘴上碎碎念着,自讨没趣的抓了抓头。
自家儿子不理他,闲的没事又拿起刚刚看到一半的小黄书,正打算重新看一便,这时,让他连续几天听到烦躁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越前的手机被他丢在一旁忘了拿了啊……
经刚刚的事,南次郎也猜出是谁会这么锲而不舍的连打这么多通了。
拿起一看,上面显示的来电人名字,果然是对方打来的。
往越前的房门瞄一眼,确定对方没有注意到后,南次郎便乐的擅自接起电话──……
---------------TBC--------------- 花&齿·39
『小祖宗啊!明天就是比赛了,你今天就待在家吧,如果要出门我就当司机,你差遣我吧!总之,不要一个人乱跑啊……』
喀!
越前不耐烦的切断电话,阻断佐藤的连环碎碎念。
这个经纪人神经兮兮已经到了一个境界了,昨天越前独自出门,对方就一直哭诉哀求,听的实在烦躁。
最近这家伙老是跟在身边,看着就觉得碍眼,同时又有一种被跟着的不自在感,越前向来喜欢独来独往,身边多个家伙只会让他想甩掉对方。
拿起球拍,打算去附近的街头球场在稍微打一下球,明天开始就是预赛,现在再练也是于事无补,一个人练球效果也有限,他出门只是想抓一下手感和平稳心情。
只有在打球时,他才能心无旁鹜。
昨天临睡前,他发现自己的手机被他遗忘在客厅,出来找后,震怒的发现自己的手机被自家老爸动过,看对方刻意的装出一脸「我没动喔,就算有动也是因为你自己忘记的关系」的表情,越前差点失控赏对方一拳。
再三检查一下手机的内容,确认之前不二传的简讯都还在,这段手机离开视线的时间,通讯纪录上也没有新的电话打来,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还是有种被侵犯隐私的不悦感。
不二与他的事情,不想被第三个人碰触,就算对方是自己老爸也一样。
狠狠警告南次郎不准再被碰他的手机后,南次郎也笑的答应。
南次郎如此干脆加上爽朗的笑容,让越前隐隐约约觉得对方有些古怪,但手机检查过也没有什么问题,所以他只是瞪了对方一眼便作罢。
※
独自徒步来到街头球场,这里离他的住家颇近,偏向城市区域,但是在很隐密的角落,平时没有多少人会来。
而他就是看中这一点,所以选择这里。
越前走到一旁的长椅边,放下球袋和脱下外套,正准备暖身时,起起落落的脚步声来到他旁边。
抬眼一看,是五个五官深邃,身材挑高壮硕的美裔人,穿着上面看起来像是街友,一副吊儿啷当的样子。
他们正用着打量般的眼神看着他,同时跟自己人开口问起。
「Ishe? Echizen Ryoma? (就是他?越前龙马?)」
「Ahha, Mike was right, Echizen Ryoma really will come and go in this stadium, notwhite, etc. these days. (嗯哼,麦克说得没错,越前龙马果然都会在这球场出没,没白等这些天。)」
「Reallylucky, you can encounter before the preliminaries start. (真幸运,在预赛开始前就能遇上。)」
听着对方的交谈内容,越前微微挑眉,看起来来者不善。
其中一人偏了偏头,再次看了看越前,然后声音带着耻笑,用着地道的美国音开口:「Soshort. (这么矮。)」
这话一出,其他四人便笑出了出来。
越前身高在这些年下来长高了不少,但日本人跟美国人在基因上本就不同,在一群美国佬中,即便越前的身高170突破,在这些190的人眼里,还是娇小的可以。
不过,在网球上,看的从来就不是身高。
越前拉了拉帽缘,勾了勾嘴角,不带温度的笑了:「Soyou have these tall so boring to pick on ah? I'm just missing some opponentscan be used to abuse. (原来你们这些高个子有这么无聊来找碴啊?刚好我缺可以拿来虐一番的对手。)」
这种找上门的,越前遇过不少次了。
当他在网球界的名声大了起来,多了不少粉丝,也多了不少敌人,在路上,总会碰到这些来单挑的人,看来这次又遇上了,不意外了。
这般的挑衅话一出,对方脸色一变,一闪怒意,接着便不怀好意的笑了。
「Well,although we have not enmity with you, but we are short of money yet. (嘛,虽然我们跟你没有仇,不过我们很缺钱呢。)」
闻言,越前立刻敏锐的注意到对方已经不动声色的慢慢包围住他。
没有带球拍,这些人来球场根本不是来打球的……来打劫的是吗?
皱了皱眉,看来今天的运气是负分。
这种不是用网球说话的人,实在很难打交道,最好的方法是掉头就走,但这不符合他的个性。
他现在的心情刚好也很差。
眼神冷了冷,不惊不慌的看着块头最大的家伙,刚刚发言的人也是他,应该是这些人的带头者。
「Yourgoal is money? (你们的目的是钱?)」冷淡的开口。
若目的是钱,那就有些说不通了,这些家伙看来目的就是他,从对话听来,似乎还等了多天。
多天的等待就是为了打劫一个出来运动的人?谁信!
「Alarge sum of it. (很大的一笔呢。)」对方看来兴致很好,所以便有耐心的回答,接着仰了仰嘴角:「So,we can not let you participate in the US Open ── …… (所以,不能让你参加美网──……)」
话语一落,对方的一个拳头便跟着挥了下来。
对方双臂满是肌肉,很明显的就是力道型的,这样一挥,都可以画出破风声,这样一拳真的打在身上,那可不是说笑的,但也因为对方力道大,速度方面倒是迟钝的很。
动态视力和反射神经极好的越前,轻轻一个侧身,就闪过这个攻击。
但对方可是有五个人,在被包围的局限空间中,很难一而再再而三的闪过每一次攻击。
正当越前准备还手,一个粗心大意,一道锐利的攻击划破他的手臂。
一道明显的刀痕,不深,擦过皮肤而已,但这样的伤口还是瞬间染上满满的鲜血。
居然连刀都拿出来了。
对方拿出刀子,挥舞的速度倒是比挥拳来的快,手上受了伤,多少还是阻碍的点自身的动作。
闪避五个人的拳打脚踢,同时还要警惕为首的人手上的刀子,但他越前龙马即便鲜少遇上这种事,但他可不是会被乖乖欺负的人。
当街打架,偶尔也会想要疯一下。
一个侧身,脚跟着踢了出去,准确命中其中一个脑袋,那力道足够震得对方脑震荡,本想那人会倒下去,却见对方只是扭了扭头,流了鼻血……所造成的伤害比他预计的低了太多了。
他们并非是单纯的小混混,而是专业的打手……越前立刻就意识到这点。
一个恍神,就挨了下个攻击,这次是拳头直接打在肚子上。
那种挥拳都能带出风压的力道,直接落在身上。该死,有够痛!这根本是拳击手才会有的力道!
越前弯下腰,摀着肚子,虽没有倒下,还是痛的一脸难受,但几便如此,还依旧不屈服的朝对方瞪了过去。
不过也因为这样的一下,越前的行动力彻底受阻,再也没有办法流利的闪开,更别提回击了。
又连挨了好击下,最后被一脚直接踢倒跌在地。
身上大大小小一堆伤口,衣服上也破了许多,跌坐在地上看起来十分狼狈,但越前眼里依旧没有任何恐惧,只是如一开始一般的冷淡瞪着这些人,瞪着这些向他逼近的人。
「Restassured that we will not kill you, just crippled you, so that you can notcontinue to participate in the competition. (放心,我们不会杀了你,只是打残你,让你无法再继续参加比赛。)」
带头者一点都没有罪恶感的如此开口,手上熟稔的挥着小刀:「Blameyourself too have the strength. (要怪就怪自己太有实力了。)」
「So,you admit that he had no power, only to engage in group hit this trick? (所以,你们承认自己没有实力,只能搞团体围殴这招?)」
越前冷笑的开口,看着眼前的人,不慌不惊的嘲讽,眼里清晰的不带一点杂质,甚至完全没有把对方看在眼里。
「Poor.(真可怜。)」
「You……!」被话刺激的理智崩裂,怒吼:「It reallymakes people unhappy eyes ……! (这眼神真叫人不悦……!)」
语毕,刀子直接下来,直直往越前的眼刺去──……
没有闪躲的意思,就这样看着刀锋而下……紧接着,被一旁冲出的人影徒手抓住。
越前瞪大眼。
对方一头粟色并肩发,喘着不稳的气息,本来温和的双眼此刻带着满满的怒意瞪着前方的人。
突然出来的人吓的众人一跳,但没有人比越前更惊慌。
实时被五个拿刀的人包围,被逼入绝境,他都没有此刻的慌张失色。
即便对方背对着他,他也知道对方是谁。
「不、不二前辈……!」
---------------TBC--------------- 花&齿·40
越前完全无法去思考为什么不二周助会出现在这里。
不二握紧刀锋,一点也不介意刀片埋入掌心,也不在意已经盛出的鲜血,任起一滴一滴落下,在地面溅成血花。
蔚蓝色的双眼本总是温和的,此刻,却冰冷的彻底,眼里透露出不带一丝温度的浓浓杀意。
被对方的眼神瞪的一吓,领头者一时之间心慌,连忙想将小刀抽回,不料不二一个紧握,怎么也抽不回,竟变成的僵持不动的局面。
「Shit!」
不论怎么用力,刀子依旧拿不回来,对方冰冷的视线和一丝不动抓着刀锋,那可是尖锐的刀锋啊,对方手上的血甚至已经顺着刀型流到他的手上,沾染的满是鲜红,却不见对方变过表情……让明明可以拿刀挥舞伤人,灭绝良心般的家伙打从心底开始发毛。
忽地,不二一个向后抽,对方便反应来不及的松了开手,刀子已经被抢了去。
后座力让领头者连连退了几步,直到被一伙的人的扶助,他们纷纷警戒的看着眼前的人。
不二冷冷的看着他们,开口只有短短的一个词。
「Getout.」
这样的一个词中,语气包含着压抑的杀气,听的众人心里一个发毛。
明明外表看起来十分思文,但此刻散发出来的魄力让人不寒而栗。
对方瞬间衡量一下状况,匆匆瞥了一眼依旧跌在地的越前,看对方身上的伤,觉得目的至少达成了。
判断眼前着个男人实在不好惹,他们也不想多停留,也不想将事情惹大,连忙有些狼狈的调头就走。
待再也看不到那些人的身影,不二才将渗入血肉中的刀子拔出──刀锋因他刚刚的一个握紧,整个刀面刺入肉中,这样一拔,触目惊心的血量让手心已经是鲜红一遍不见肤色。
将刀丢到一旁,不二急急的一个转回身,刚才的冰冷转为满脸担心。
「龙马!」
蹲下身,小心翼翼的看着越前。
越前身上,手臂手脚等地方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看的一个让人揪心难受。
不二伸出双手,将人拥入怀中,拥抱的力量很轻,就像是怕弄痛他似的,但同时也很重,就像此刻他那沉重又松口气的心。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到的……对不起,龙马。」语气中满是对自己的自责和愤怒,不二小心翼翼的抱着他,将头依靠在对方的肩上。
越前愣了愣,这才真正反应过来。
刚刚一连串的事发生的突然,一时之间越前都忘了站起身,愣愣的看着事情起没,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不二前辈……」
感受着对方的怀抱,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真的是不二。
从天文馆那次之后,这是他们的再次见面。
事隔了五个月的再重逢……
……为什么不二前辈会出现在这里?
没等越前开口问,不二放开了怀抱,谨慎的检查起越前身上的伤口,表情看起来又急又气,还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
越前从来没有见过不二如此失控的情绪。
检查完伤势,不二皱紧眉,立刻掏出手机,连忙拨了几个号码出去。
「The hospital? Wehave here a child injured, here is…… (医院吗?我们这边有个孩子受伤了,这里是……)」
看着不二拿着手机讲电话,越前的注意力集中在对方的手上──被刀埋入的手心满满的血,一直没有止住的流出,整个手都染上了鲜红色,看起来十分惊人。
这样的伤明显比越前身上的伤口大多了。
越前的身上伤口虽多,但大部分都是殴打造成的瘀青,最严重的不过是手臂的刀痕,虽渗血但那也不过是被刀轻轻划过的擦伤。
心一个揪紧。
※
来到医院进行包扎,越前身上的伤口都是小伤,上完药在包扎一下,就没有什么大碍。
比较严重的是手臂的这一刀以及肚子上的大淤青,可能需要好几天才会消,不过这也不会妨碍生活作息。
反而是不二手上的伤口重多了,刀子直接这样握在手里,刀锋甚至渗入肉里,深可见骨。
但不二显然一点都不介意,只是跟在越前旁边,认真的询问医生越前身上的伤是否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有没有伤到骨头,以及该如何换药之类的……
看不二一股脑的只关心他的伤,也不顾自己的伤口还在出血,越前实在忍无可忍,一咬牙,生气的开口叫他去处理自己的伤,不二这才跟着护士先离开去包扎伤口。
虽然越前本想跟着去,但不二顾忌他身上的伤口,不愿他多走动,便让他待着等就好。
只是不二要离开前,再三担心的看着他,要他等一下,自己很快就回来,不要乱跑之类的……
「我很快就回来,等我一下……」
「……知道了,快去处理你的伤口。」
看着对方离开时还是一脸担心他会跑掉的表情,越前心情十分复杂。
对方为了他受伤,他怎么也不可能丢下他跑掉……哪怕此刻他其实并不想跟对方接触。
他坐在原地等着对方回来的同时,其中一个刚刚帮忙包扎过伤口的护士靠了过来。
「Heis your brother? (他是你的哥哥吗?)」护士满脸笑意的问道。
越前一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将他们认为是兄弟,他们明明长的一点都不像。
他淡淡的回:「No.」
这个回答让护士很讶异:「Isthat so? He was very kind of you. I've just been looking at the side, so theattitude of concern, usually between family or lovers only some of it …… (是这样吗?他对你真好。我刚刚一直在旁边看着,那么关心的态度,通常都是家人或是恋人之间才会有的呢……)」
护士的话让越前不自觉的抿了抿嘴,垂下视线,带着些压抑的声音低声回:「Heis ……my high school predecessors. (他是……我国中的前辈而已。)」
闻言,护士眨了眨眼,当了这一行这么多年,伤员间的事情多少一眼可以看得出来。
「Heis really a good seniors do. (那他真是个很好的前辈呢。)」护士亲切的微微一笑,如此开口:「Is soconcerned about the younger generation of seniors is the first time I saw it,presumably you're important in his mind. (如此关心后辈的前辈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呢,想必你在他心中很重要。)」
「……」
越前沉默,往对方刚刚离开的地方看了一眼,想着对方手上的伤,用手替他接下刀子的画面……
不二前辈真的是个很好的前辈。
什么都好,但就是不该让他喜欢上……
---------------TBC---------------
花&齿·50
「你到底来干吗?」
「我不能来吗?」不二笑的有些苦涩,反问。
越前瞇起眼,打量这不请自来跑到他房间的家伙,见对方笑的无害,心里一个闷,然后撇开头,眼里带着点拒绝的意谓不去看不二。
见状,不二心里浅浅叹口气:「说好要保护你,但现在我却又要离开,让你觉得我食言,所以生气了吗?」
「……不是。」虽然心里确实对此介意。越前轻咬下唇。
你回英国,是要找那个女星吗?越前发现,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自己却问不出口。
在他听到不二要离开时,心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想把对方绑在自己的身边,这么强烈的独占欲,以前,越前龙马并不是这样的人,看待事物都是淡淡的,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去执着的。
一定是因为太沉溺对方的温柔,所以自己变的如此依赖不二周助,已经到了快不能没有对方的程度……
这样是不行的。他当初就是为了不想在看到对方才回到美国的,怎么,这段时间的相处,自己的心就软了……
不二眼神直直望着他,也不再绕话题,沉静的开口:「其实在来美国之前,我手上有一份工作做到一半,现在其它工作人员都在等我回去接手,所以,我必须回去……希望你能谅解。」
「……你不必跟我解释。」听出不二语气中的歉意,越前心里一堵,低声回:「我知道那是你的工作,我不会干涉。」
他不会无理取闹,他清楚不二很重视自己工作,自己也很喜欢当摄影师的不二所拍下的每一张照片。
不二莞尔,揉了揉越前的头,手指拨起对方浏海,磨搓着发梢,越前也难得乖巧的没有拍掉他的手,任他碰自己的头发。
「你身上有酒味。」一会,越前淡淡的开口。
「我刚刚跟伯父喝了一些。」顿了一下,笑着问:「很浓吗?」
摇头:「一点点……」
话题到这,两人便同时安静,昏暗的房间内,沉默的有些暧昧。
些许是因为提到酒的关系,总觉得酒的味道慢慢浓烈了起来,空气彷佛飘逸着一股躁热。
「……龙马。」突然开口的声音,沙哑的厉害。
因为心思有些恍惚,被对方的声音弄得一愣,越前仰头看向他,疑惑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放倒在床铺上。
意识到这点,心跳立刻加速。
有些无措的看着倾身压在自己身上的不二,伸手推着对方的胸膛:「做、做什么?走开……」
不二捉住对方的手腕,将其压制在越前的两侧,变的没有任何防备,使越前更是紧张了。
不二的眼里,灼热的情感直直望着身下的人,似乎有着火焰在燃烧,烧掉了理智,只剩下冲动。
「……我想吻你,可以吗?」
「都把人限制住了,还在问什么!」越前闪躲对方的眼神,脸颊却出卖似的烫,开始挣扎,可惜,现在的姿势,哪怕他的力量不输对方,也很难施力。
「也是……」不二喃喃的同意说法,便不在多言,阖上眼,直接伏下身来。
看着贴近的双唇,越前的挣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不知所措,现在的情况,究竟……
虽然不是第一次接吻,但还是第一次面对变得这么、这么强势的不二……
不二薄薄的双唇已经贴在眼前了,那一刻,什么想法都没有了,越前有些紧张的闭上双眼,下额微微的抬起,等待对方的唇落下……
接着耳边听到突兀的「噗」了一声。
睁眼一看,对方正靠在自己身上闷笑,越前立刻知道自己被耍了。
一想到自己刚刚还有迎合的举动……羞的发怒。
看着对方的眼神恢复平常的平静水蓝,眼底带着星星笑意。
「你、你混账!」越前挣扎,同时爆出口,手挣脱不了,用脚总可以了吧?
正要一脚往对方腹部踢去,不二动作更快,准确的吻上对方的唇。
「呜……」
这次确确实实,双唇贴上。
不二的唇很软,嘴里还带着足以让人陶醉的酒气,不过越前还在气头上,一个反咬,咬破对方的唇。
丝丝血腥味在嘴里蔓衍开来,对方却没有放开的打算。
轻轻的含着越前的双唇,细细品尝对方的唇型,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伤口,只是小心翼翼的轻啄,这种柔和的方式弄的越前一愣。
舔了舔唇办,接着滑入,遇到阻隔的牙关,不二也不急,继续含舔唇办,同时敲了敲牙关,一下,就稍稍松了口,顺利的将舌尖探了进去。
越前浑身被吻到无力,注意到对方已经放开了对他的牵制,双手已是自由,可以用力将眼前这家伙推开或是给一拳……
想着这些,缓缓抬手……最后紧紧环抱住不二的脖子。
没办法,就算不二周助是个无赖、大流氓,但越前龙马就是喜欢他。
越前努力的配合着,一开始缓慢的节奏渐渐加速升温,一发不可收拾的炽烈索取,四唇交迭如胶般分不开,舌与舌似要纠缠至死方休。
一吻而终,两人的气息都不太稳。
金色的猫瞳蒙上薄薄的湿润,低哑清澈的嗓音听起来异常甜腻娇媚:「……你每次都这样,用吻来堵别人的话。」
抹掉了滴落在越前唇角的银丝,面对对方的埋怨,不二轻轻笑了,侧头,将双唇靠在越前敏感的耳边。
含吻住对方饱满的耳垂,用着他沙哑,带着压抑的柔和的声音刺激着耳膜。
「我在英国等你,不要让我等太久好吗?」
接着朝一时发愣的越前微微笑了笑,起身离开了房间。
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越前才彻底反应过来。
从脖子通红到耳尖,刚刚的那一声痒的他耳朵都酥了。
双手捂着还发着烫的脸,嘴里咕噜着「混账」,同时大大的叹了口气。
今晚注定失眠……
※
几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不二的班机是在周六早上,时间刚好是在4强决定赛,所以越前并没有去送机。
不二提着简便的行李,搭上了飞机,飞机起飞时,从窗户看着美国的国土越变越小,那个方向,是今天的比赛场地,那个孩子现在正在那边。
想起越前龙马。嘴边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漂亮的蔚蓝色瞳孔更是柔情似水,化得一旁路过的空姐都心跳不已。
今天早上,因为他要赶班机,比越前还要早出门,在玄关,越前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他,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他也不急,静静等待对方说出口,而最后对方只是嘀咕的说了句「再见」,然后一脸对自己气恼的模样。
越前的心里有他。
不二周助从来都不是迟钝的人。
在那些相处,对方对自己的各种反应,他很确定这一点。
而且似乎也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只是不敢对不二说出口,但不二周助是个怎样的人,他怎么可能没有察觉那孩子对自己透露出来的情意。
来美国这一趟真的是值得了。
本来当初在来的时候还在担心受怕,那个时候越前正在向自己冷战,自己怎么都连络不到对方,怕对方讨厌了自己,那样的恐惧让他无法冷静,才利用短短的休假时间,亲自跑来一趟。
而收获比不二预想中的还要大。
他们两情相悦。这是多么让人高兴的结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越前似乎还在纠结,却阻不住袭上心头的欢欣。
这些年下来,感情总算有进展了,叫不二怎能不高兴,还有点因为实在等太久了,受宠若惊之下,变得有些无法克制自己去向那孩子所求。
幸好,理性还在。
要不然一次爆发出来,肯定会吓到这个经验为零的清纯孩子。
想前几天前的那个晚上,那个吻差点一发不可收拾,最后还是及时煞车,有些仓皇的离开。
不二还是第一次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有些难为情的失笑。
他们之间进展了一大步,而现在,有个无形的结在他们之间,成了唯一的阻隔。
不过不二并不急于去解开这个结,继续留着也没什么不好。
现在他感觉出越前对自己的心意,他就已经很高兴了,似乎可以看到自己的恋情将在不久的未来就会开花结果,倒不如好好享受一下这之间的过程。
迹部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他提前了一个礼拜返回英国,在这种时候离开,可以给对方一点时间。
让越前自己去摸索。
而他继续等待就可以了,如同当年的决定,用等待的时间付出,换取这份爱情。
不过不同的是,这次的等待在也不是希望渺茫。
那孩子总会带给他不同惊喜,那么这一次又会是如何呢?他期待着。
---------------TBC--------------- 花&齿·51
越前的比赛非常的顺利,4强结束后,就是总决赛了。
冠亚军争夺,对上了克里斯,这结果一点都不让人意外,甚至这样的结果更是合了所有人的心愿。
各大媒体早就闹得沸沸腾腾,比之前更是激动,在名单正式出来时,纷纷想要强独家。
在越前走出场时,记者眼尖的一团围上去,把路赌的死死的,盼能再问出一点话,但除了上一次,越前再也没有搭理这些记者,彻彻底底无视他们,由他的经纪人开路下径自的离开。
这些记者也不屈不挠,既然从越前这套不出一句话,那就把目光放到另一个选手身上。
克里斯从不排斥与记者交流,相比冷冰冰的越前,记者更喜欢他。
「Willthe final turn of the Echizen Ryoma, youhave confidence? (请问,这次决赛,又将对上越前龙马,你有信心吗?)」
「Well, not to mention confidence, but I'mlooking forward to. (这个嘛,谈不上信心,不过我很期待。)」
各式各样电台标志的麦克风往前塞,摄影镜头对着,克里斯笑了笑,面对众多记者,倒还显的大方。
克里斯是标准的美裔人,一头灿烂的金发,一口洁白的牙齿,笑起来很是亲切,让人生心好感。
加上克里斯的身材壮又高,虽不到魁梧,却很有肌肉,衣服穿上还可以绷紧一身六块肌,非常的性感,不少女记者都很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
再来又问了几句商业性的问题,克里斯都很从容的一一微笑回答,直到其中一个问题而出。
「That you area coward to speak Echizen last, what kind of opinion? (那你对上次越前的胆小鬼发言,有什么样的看法吗?)」
这个问题让人很是在意,甚至这个问题才是真正的重点,要知道,越前龙马难得向记者开口,竟是这么一句让人难以捉摸的话。
当时录下的画面,早传遍了所有新闻版面,网球界无人不知。
有人私下就在分析,认为是单纯的挑衅,也有人认为话中有意。
这问题一出,所有记者都秉住气息,很紧张也很期待克里斯的回答。
克里斯不着痕迹的皱了眉,眼神闪过一丝阴暗,但马上就盖了过去,仰起笑容,回了个很正式的话:「I am not very clear definition of a coward, but anyway, I will provetheir strength in the field. (我不是很清楚胆小鬼的定义,但无论如何,我都会在场上证明自己的实力。)」
这句人人都听得出是克里斯对越前龙马下的战书,还有反挑衅的意谓在,不知为何更是激的人心激昂。
这场决赛,实在太令人期待了。
※
──『I am not very clear definition of a coward, but anyway, I will provetheir strength in the field. (我不是很清楚胆小鬼的定义,但无论如何,我都会在场上证明自己的实力。)』
越前打算去厨房拿点喝的东西时,从客厅走过,恰巧看到南次郎没有关的电视正拨着这一段。
屏幕上的克里斯笑的十分亲切,待记者从善如流。
呵。越前嘴边勾着一个冷淡的笑意。
进了厨房,拿了瓶水,绕有兴味的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那张虚伪的笑容,说着虚伪的话。
心想:明明一样是笑容,却可以给人的感觉差这么多。
喝了一口水,拿起遥控器,转台。
※
比赛的时间伴随着期待,一日一日的逼近,决赛当日的门票早已销售一空,全场皆满席,让大型比赛场地看起来一片人海,十分的壮观。
两位选手在休息室等待,观众席上的粉丝热烈讨论着等一下可能会看到的招式,一人一嘴,即便连选手人都还没有出来,现场的声音就吵的沸腾。
不过外场的声音竟然连休息室这都听的到,可见到底有多热闹了。
佐藤突然觉得有点胃疼,不擅长应付大场面啊。
「……小、小祖宗啊,你会紧张吗?」
越前直接白了坐不住正打着转的经纪人一眼,眼神极为鄙视。
看了一眼挂在墙上时钟,离出场还有些时间,想了想,越前起了身,便往门走出去。
见状,佐藤立刻跟上前,慌张的问:「小祖宗要去哪?」
越前淡淡的瞥了这几天都寸步不离的佐藤一眼,黏的他觉得很烦,虽然知道是不二要求的,也知道他们都是出于好意。
但越前可是习惯独来独往的人。
「去厕所。」
「喔。」得到回答,佐藤继续跟着。
越前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怎么?我去厕所你也要跟?」
「喔。」佐藤摸了摸鼻子。
没办法,图谋不轨的家伙不知何时会冒出来,小祖宗的个性也一点都不圆滑,很容易出事的,他怎么也要紧盯在身边才安心。
不过仔细想想比赛就要开始了,谅那些想对越前不利的人也不敢怎么样,也没机会怎么样了。
去个厕所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他却忘了,高傲的王子有着喜欢挑衅敌人的坏习惯。
「Up to now I have not found the guy was right!?(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当时的家伙吗!?)」在走廊处,就能听到里面传出这样的低吼声。
「The consequences of this thing you can afford it? Actually out of suc a big loophole!(这件事的后果你们能承担吗?居然出了这么大的漏洞!)」
「Also the left evidence, met with more failures than successes group of do-nothinf!(还被留下了证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一群饭桶!)」
一声声怒骂声,虽然有想要刻意压低声量,却还是可以听得很清楚。
也听的出那个人是多么的急躁、抓狂。
「it's really strange, the other side should have to take photos,but it has yet to come up……(这真的很奇怪,对方应该是有拍下照片,可是却迟迟没有拿出来……)」
「God knows how it is !(天知道是怎么回事!)」
「No matter how the other side is thinking, but if only to be photographed, they do not explain anything.(不论对方是怎么想,但如果只是被拍下照片,倒也不能说明什么。)」
各种不同人的声音交杂的商讨事情,想来里面的人还挺多的。越前淡淡想。
「Chris, wait a minuteof the game, you can win, right? if lost, you can know how serious the damage.(克里斯,等一下的比赛,你能赢吧?要是输了,你可知道损失会多么的严重。)」
「Of course.(当然。)」
「That's good, then we go ahead, and want to begin the game, it does not fit in this much to stay.(那就好,那我们先走了,等一下比赛就要开始,不适合在这多逗留。)」
语毕,克里斯专用的休息室门一开,三四个中年男子一同走了出来,一出来就和在走廊上的越前撞见。
脸色一闪诧异和被人发现的惊慌,但很快就转为不屑,其中一位更是直接指责:「Are you doing here!(你在这里干什么!)」
越前抬头瞥了眼前的这些人一眼,呵,还真是眼熟啊,这些「老板」不就正是当天那些人嘛。
「Passing.(路过。)」说完,顿了下,越前嘴边泛起一丝冷笑:「How, here is your home is not?Even passing you would also like to return it?(怎么,这里是你家不成?连路过还要向你汇报吗?)」
这里是美网大会准备给选手的,给于选手使用的地方,越前身为这次的选手,理当是想走到哪都可以。
相比之下,眼前这些大叔,一身西装,完全格格不入这地方,怎么能进来。
被允许能进来的只有选手本人,以及监护人。
对方当然也知道,也明白自己没有立场在这说什么话,但被这样当面挑衅,虽然是自己先理亏,但对象是比自己还要小的孩子,完全无法忍气吞声,正要发怒时,克里斯实时出来打圆场。
「Mr Mike, you do not have something, the left.(麦克先生,你不是还有事,该离开了。)」话里带着些微的暗示,示意对方不要闹大。
对方瞥了克里斯一眼,想了想,也了解不该跟一个小鬼一般见识,否则得不偿失。
不服气的哼了声,最后狠狠的瞪了越前一眼后,一群人便转身离开。
等人都离开后,克里斯才开口,眼神微微瞇起,打量着越前:「What do you come here? If I remember correctly,you should be on the other side of the lounge.(你来这里做什么?如果我没有记错,你的休息室应该是在另一边。)」
「I'm lost,can not?!(我迷路了,不行吗?)」
像是懒的多交流,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往另一处离开,过程连眼都不抬,一丝目光都没有在对方身上停留。
那样的态度简直不把人放在眼里。
留下的克里斯站在走廊上目送他背影,心里有些古怪,他当然不会相信越前的说词,来这里肯定是有什么事。
心里不禁想着刚刚的对话是否有被听到,这里的隔音效果并不好,而麦克先生又是个火爆脾气,说起话来,那音量可是没大小的。
虽然他们刚刚的谈话应该是听不出什么,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抱怨句,不过若被人偷听,感觉还是很让人不高兴。
现在他们还有「上次偷拍的人还没抓到」这一件事还没处理好,不想节外生枝。
不过看越前那冷漠的的样子,想来就算真有听到些什么,对方也没兴趣插手。
这样也省的他还要找机会下手……
一想起「下手」,克里斯嘴边一丝冷笑,跟在电视上那温柔阳光的笑意完全不同,那是带着绝对的不怀好意。
上次派的人回报,己确实将越前龙马重伤,虽然克里斯本来的意思是直接让人不能参加比赛,不过仔细想想,让人带伤来比赛不是更好。
这样他更有利。
可以利用这机会,轻松漂亮的拿下美网冠军,也能打压住这傲慢小鬼的气势,也可以因赌注汇率,好好敲诈那些地下赌盘一笔,简直一箭双雕,非常的完美。
正想着这些的克里斯,嘴角止不住笑的极为扭曲,仿佛大好前程己经到手,美的不得了。此时,己经走到了几步开外的越前突然停下了脚步,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稍稍侧回头。
「Forgot to remind you ,be careful,“the most appropriate time.”(忘了提醒你,要小心『最适合的时间』。)」说完,不意外的看到克里斯一脸莫名的疑惑。
那样还不明白情况的表情,让越前心情大好。
要比阴狠,绝对没人赢的了自己的前辈。
心里笑了笑,转身离开。
---------------TBC--------------- 花&齿·52
一走出休息室来到场地。
佐藤无比庆幸自己是经纪人的身分,有着比较特殊的待遇,不用上去跟一般观众挤。
观众席上满满的人潮实在吓死人。
阿瑟·艾许球场,不愧是全世界上最大的室外网球场,人潮爆满,容下了两万两千多人啊……
一眼望去都是人头,每一阶每一个位置都坐满,多少年没有像现在这样盛况空前了,这场比赛或许会是一个全新的纪录。
在已经预定下来的位置上坐好,佐藤拿出笔电,开启了机,检查笔电状况,确定各方面都很完好后,便并不急于操作,只是想先提前做准备。
都做好准备后,佐藤收起了心,以一个网球粉丝的心态,就像其他观众,开始期待着这场比赛。
而后没有多久,大会便终于宣布比赛开始。
「Article XX th US Open men'ssingles finals, players: Echizen Ryoma, Chris?LLXSW.NET. (美国网球公开赛第XX届,男子单打总决赛,选手:越前龙马、克里斯?博格。)」
两人同时从两侧的出口走进了场的。
观众席上传来欢呼声和尖叫声,那热情的比明星出场还要热烈。
越前置若罔闻,大场面他早就见惯了,拉了拉帽缘,觉得今天的太阳有些大,明明已经9月底了。
而另一边的克里斯正忙着向观众席上的那一团自己粉丝区打招呼,笑的一脸灿烂。
两人都显得毫无紧张感。
裁判走到了定位喊了声,越前便走到了底线做了预备,克里斯也停止了打招呼的举动,站好,摆好了姿势。
第一发球权,在越前手上。
习惯性的弹着球,越前有些漫不经心的开口:「“The most appropriate time,”you want toclear?(『最适合的时间』,你想清楚了吗?)」
「I do not knowit,it isariddleit? (不知道呢,那是一种谜语吗?)」克里斯拿着球拍,笑着回话,看似很轻松,但视线完全集中在对方的球上,半点都没有松懈。
「Really.(是嘛。)」
弹在地上的球一个回弹,稳稳的回到越前手中,紧握着小黄球在手里,越前微微上扬起嘴角:「Well, evenif you nowregret,I willnotlet you. (嘛,就算你现在开始后悔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语毕,将球往上一抛,膝盖微弯,跃起,网拍准确的击中空中的网球,将此发球而出,一连串的动作流畅漂亮的没有一点瑕疵,就宛如教科书,精致却不做作。
克里斯也立刻反应过来,看准时机,准备在弹起的瞬间挥拍,但本该稳稳的往后弹去的球,却硬是转了个方向,以不可能的角度,直直的往他的脸上而去。
球速之快,威力之大,反射神经才悻悻然的闪过这颗球,却还是擦破了他的脸皮。
看着球打在的墙上后反弹,又滚了滚,克里斯脸颊上灼热的刺痛,一时有些发愣。
「15─0」
听到裁判判决的声音,克里斯才回神了过来,抹了脸颊,却在手上发现血,立刻意识到自己破相。
眼神凶狠的瞪向对面的越前:「You……」
恶劣的话还没说出口,只见越前的眼神更是冷,似是不屑、怒火……
嘴边的笑容完全不带一丝温度。
「Isaid,Iwillnotlet you. (我说了,我不会放过你。)」
越前瞇了瞇眼,金色的双眼,映照着的是克里斯狼狈的模样。
比赛继续。
※
伴随着时间的流失,比赛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整个广大的球场,此刻却静的没有声音,所有的观众都屏气息,每一刻、每一个动作都不愿错过。
克里斯大口的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衣领,早没了一开始的洒脱。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现在居然会被完全打压住。
现在的局势是5─4,30─15,越前领先。
怎么会,这是不可能的,自己现在居然落后了!
越前龙马身上应该还有伤才对,为什么还可以这么灵活的活动着。
克里斯气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现在的每一分都很关键,每一球都消耗掉他大量的体力与集中力。
而越前还属于稍稍喘的状态,体力的消耗不大,显然还很有余力。
那双金色的瞳孔,始终是冷静又清澈,一点慌乱的杂质都没有。
克里斯很不服气,十分厌恶对方那不为所动的眼神,那证明着自己没有实力打破对方沉着。
偏偏现在的自己也确实如此。
越前龙马的实力,居然变得如此厉害了,与去年相比,根本像是不同的人。
克里斯真的是完全小看对方了。
去年,他就领教过越前龙马的厉害,确实十分的了不起,但他还是胜利了,虽然非常侥幸,但险胜也是胜。
而今年,他卯足了全力,也没有太怠惰练习,却是现在这副模样,他已经渐渐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成长的实在太惊人了,这样的人,实在是怪物。
越前呼出一口气,淡淡的瞥向克里斯。
锐利的双眼中,有着冷漠的隐火,每一次的击球都带着攻击性,打得克里斯措手不及,身上都挂了不少彩。
这些都是轻微的擦伤,是不碍事,但克里斯不解的是对方的行为。
之前的越前龙马还没有这么针对性,怎么这次感觉完全不一样了,那像是故意的攻击,是要伤了他却不至于无法动弹。
简直就像是为了报仇而故意屈辱……报仇!?
这个词一窜上脑海,克里斯便吓的全身冒出冷汗,球拍都快无法拿稳了。
不会吧?
不可能的!
「Hey. (喂。)」
听到来至对面的呼唤声,下意识眼一抬,映入眼帘的是越前那睥睨一世的笑意,不知为何,让他心里不明的一慌。
眼颊上还有些因运动而流下的丝丝汗水,但却掩饰不了对方那过份的自信,看上去是如此的桀敖不驯,耀眼的光芒,如同高高在上的王子。
「How was beaten taste? (被打的滋味如何?)」微微偏着头说着,同时勾起嘲讽般的笑容。
「!!」
仅仅这样的一句话,克里斯就彻彻底底的明白了。
这个表面看起来像是备受呵护的人,比想象中的还要沉稳内敛,还要深不见底。
早就知道了,当初是他派人去打伤他的。
早就知道了,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参加了比赛,在现在的此刻,站在他的面前笑得彷佛鄙视克里斯所做的一切是多么的无趣又没有意义。
就如同告诉他,即便耍了小手段,他,越前龙马,也不会输。
并且还要加倍修理回来。
※
英国伦敦。
此时已经是晚上,天空已经全暗了下来,将进入冬季的空气有些凉意。
伦敦属于温带海洋性气候,空气湿度大,容易产生雾气。
刚下过微雨,湿度一到,夜晚的大街上被包覆在一片白雾之中,行驶中的车辆,在白雾之中只能看到车灯一闪一闪,看起来多了神秘与虚幻感。
不二周助刚从影棚回来没多久,便立刻进了房间,用着计算机处理着这一期的照片,把落下的一个月进度赶快赶工回来。
喝了口咖啡,耳边听着他刻意开起来放在一旁的收音机,手上却也没有停着动作。
『Article XX th US Open men'ssingles finals, the current score is── ……(美国网球公开赛第XX届,男子单打总决赛,目前的比分是──……)』
听了好一会的比赛实况,期间他不间断的处理着照片,偶尔喝了一口咖啡,就继续移动着鼠标,将屏幕上的照片修啊修。
最后在他修完颜色的对比,正算修轮廓时,主持广播的人激动的声音高呼而出。
『Article XX session, the men's singles finals, the results cameout, the championship ──Echizen Ryoma!(第XX届,男子单打总决赛,结果出炉,冠军──越前龙马!)』
一直埋于计算机修图的不二在这时停下手上的动作,嘴上仰起一丝温和的笑意,接着,继续工作。
---------------TBC---------------
話說這一章終於了解了一開始就設下的伏筆。
故事一開始就講了王子殿下在美網輸掉,而現在補回來了!(03的劇情,呵呵) 花&齿·53
「Article XX session,the men's singles finals, the results came out, the championship--Echizen Ryomal!(第XX届,男子单打总决赛,结果出炉,冠军--越前龙马!)」
当裁判高声宣布越前龙马的胜利,那一刻,还没有人反应过来。
观众席上先是一愣片刻,接着同时爆出惊人的掌声,伴随的满满的赞美。
事隔多年的四满贯,终于在今天,再一次,由越前龙马拿到手了。
网球的历史再一次被刷新了。
「Ternific, too much!(好棒,实在太厉害了!)」
「Echizen Ryomal,congratulations ah!(越前龙马,恭喜啊!)」
「Four Grand Slam,the four Grand Slam(四满贯、四满贯!)」
所有人激动不已,感动的站起来拼命叫好,那全场两万多人的声量,十分惊人,那一声声的欢呼声震撼着人心,欢欣鼓舞,反而让越前有些不适。
「……还差得远呢。」
稍微拉下帽缘,遮着视线,哪怕高傲如他,现在也不过是个因为胜利而单纯高兴的孩子。
当胜负分出那一刻,克里斯的脑袋被轰的一片空白。
……输了?他输了?
抬起头,对上观众席上的麦克先生以及其他老板,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的难看。
甚至是气到说不出话来。
一场比赛,牵扯到的庞大金额,是旁人无法想象的。
克里斯几乎是把所有的资产投资在这次比赛……然而,他输了,输掉了。
绝望的感觉还没完全袭上心头,球场内立刻闯进了几名警察,甚至观众席上也有。这样的警方阵仗,惊动全场。
克里斯一脸莫名,就看着警方直直来到他的面前,拿出一张公文,公事公办的开口:「Chris , on suspicion of illegal underground stakes in this, you will be arrested.(克里斯鲁博格,因涉嫌地下不法赌注,在此,将要逮捕你。)」
同样的情况,在观众席上的麦克先生和其他一同投资的老板身上发生,每个人面前都是一张正式国家公文。
所有观众都一脸愕然,连同克里斯的粉丝们,也停下输球的哭泣,一脸傻样的看着这些警察。
毕竟那些人可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啊,不是政治家,就是大企业家,都是声名赫赫,一般的民众都认识的。
如今却要被捕?
公文上面的字写的非常的清楚。
拘捕令。
这样的情况实在太突然了,比起输掉比赛还要让人措手不及。
麦克先生整个站起,急吼道:「Why! What evidence is there!(凭什么!有什么证据!)」
没有证据,又怎么可能敢这么大阵仗?看来是被吓的连智商都不见了。
那些警方倒很冷静,直接拿出照片,呈现给对方看。
「We recieved an anonymous human messenger, these are the evidence.(我们收到匿名人的报信,这些就是证据。)」
照片上是他们这些人聚在一起商讨事情的画面,有几张甚至被拍到交换一叠美金的。扫了一眼照片,克里斯和麦克先生等人都明白了,这是当时被偷拍下来,他们至今都没抓到的人所作的杰作。
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Hmm.(哼。)」刚刚还慌的不得了,现在,看到了照片,麦克先生心里有底气了,说起话来多了自信:「A few photos of it, but also just to prove those of us who know each other, do not we get together in private?(几张照片而己,也只是证明我们这些人是互相认识的,难道我们不能私下聚一聚?)」
这话说的很有信心,没错,单凭这些,什么都不能定他的罪。
哪怕是拍到现金的画面,那也可以说是朋友间的借钱,只不过是金额大了点,一样说得通。
关于对方的反驳,警方依旧冷静:「Our side also received this.(我们这边还收到了这个。)」 说着,同时拿出一台平板计算机,见状,克里斯心里深出一层十分不好的预感。
只见警方在计算机上操作了一下,按了按键,画面立刻拨出一段影片出来。
「What?(什么啊?)」以认定自身的安全,放下心的麦克先生绕有兴致的靠上前看,这一看, 脸色刷的跟纸一样白。
画面一开始是一片黑暗,接着镜头一转,才真正的开始拍摄,像是从细缝处录下来的,整个画面有一条一条的黑线,间隔着光线。
那透过去的光线,所看到的,不就正是克里斯和麦克先生等名人。
『Damn, too damn, I participate in this lucrative bet if the thing is people love,my position could not stand, ah, stocks fell even……(该死、太该死了,我参于这暴利赌注的事情要是被民众之情,我的位置就坐不住了啊,股票甚至还会大跌……)』
画面中,传来的声音,清楚又明了。
自己的声音,自己说过的话,不可能认不出来。
己经没有任何的借口了。
麦克先生一瞬间脱力,再也站不稳了,直接摔倒在地,眼神满是茫然,看起来一下子老上了好几岁。
在场中的克里斯看着这一幕,再也没有任何话好说,伸出手,任警方扣押。
一生的辉煌成就,如今通通如烟般的消失。
将被带走时,越前来到他的前方,看着他,没有什么表情的开口:「A yearago I lost you, I'm convinced, because Ilost to an athlete, not a coward. (一年前我输给你,我心服口服,因为我是输给一个运动员,而不是一个胆小鬼。)」
这些许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越前对着他,说了这么多话。
克里斯一愣。
这算是给他这个败者的最后怜悯吗?
此刻,他总算是明白了「胆小鬼」的意思了。
克里斯笑了,开怀大笑,笑的泪都掉了,笑声转为哭声,一个网球强将,如今却变成这副模样。
在压抑着泣声之下,被警方押走,彻彻底底的离开了球场,未来,也不会有机会再踏上来了。
自己亲手毁掉了自己。
就要自食恶果。
在这次事件的所有人都被押离开后,佐藤小跑步的从观众席来到越前的身边。
越前瞥了他一眼:「那些,是不二前辈要你做的?」
佐藤一脸灿笑,很兴奋的解释:「嗯嗯,是F先生要我做的,要我在比赛进行到第五局时,把所有数据以匿名的方式寄个警方还有各大媒体!」
特意选在第五局,算好了时间,刚好在比赛结束时,警方可以抵达现场,直接抓人。
在对方被自己修理一顿后,沉溺输的打击中,再来的落井下石。
不二前辈的报复心实在不容小觑,这确实是「最适合的时间」。
措手不及也无法反抗。
连那些人在意比赛结果,所以都会来观看比赛这一点也算进去了,一网打尽,公开式的呈现在所有球迷眼里,半点活路都不给。
越前笑了,这位前辈在惩罚人的方面,确实是大师级。
警方事件一过,观众们总算回过神,有的讨论起这次的事,有的因为克里斯的恶行而幻灭大哭。
不过,来观看比赛的,都是有着一颗喜欢网球的心,比起那些,在他们心中最重要的还是──
「Four Grand Slam, the four Grand Slam! (四满贯、四满贯!)」
周围恢复欢呼声,心情激昂的高声唤着。
眼一扫,见一窝迫不及待的记者立刻冲上来,将人牢牢的围在其中。
纷纷的开始问感想,越前瞥了一眼要负责赶人的经纪人一眼,却只见佐藤早就退到了一旁,拭着感动的泪水,没有空帮他赶。
「Mr. Echizen, please talk about your feeling snow!(越前先生,请说一下你现在的感想!)」
「Four slam, the most powerful symbol of the tennis player, and yourheart feel? (四满贯,象征着网球界的最厉害选手,你心里感觉如何?)」
「Who would like to have anything? (有什么话想对谁说?)」
越前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以往他都是直接无视这些记者,但此刻,一想到他拿下了四满贯,那样的成就,职业网球选手一生的梦想,他实现了。
心里的激动,有些难以维持他一贯的冷漠。
此时,一大束夺目的蓝色印入他的眼里。
「Mr. Echizen, thisis an anonymous F,and said after the game to give you. (越前先生,这是匿名F的人,说要在比赛后给你的。)」
来人捧着一大束花,递在越前的眼前。
越前以前从不在大众面前收任何东西,各种高档的礼物和精致的花束他都是无视。
他讨厌那些奉承阿谀的表现,每个人都清楚这点,也习惯对方的高傲,被打枪多次后,都没有人再上前送过。
现在这束花来的很突然,看起来很普通,没有高昂的包装,没有蕾丝缎带,更没有华丽的大玫瑰衬托。
只有清新的蓝色花朵,十分简单大方,但跟那些花费千万元的包装手法一比,是逊色多了。
千万元的花越前是连看都不看一眼的,而这次出现的花束,一向无视的越前,也给记者们很突然的举动。
他有些发愣的伸手接下了花,将其捧在怀中。
蓝色的蝴蝶,蓝色鸢尾花。
会送他这种花的,也只有那个人了。
「Oh, thisis not rightiris, or blue, tooromantic! (哎呀,这不是鸢尾花吗,还是蓝色的,实在太浪漫了!)」
开口的是一名女性记者,非常兴奋的如是说道。
Romantic?浪漫?
越前些微一愣,疑惑的看向对方,总算开了到现在为止的第一句:「Why?」
见越前开口,女记者却忘了问网球的事,女性一面完全呈现出来,激动的说道:「Ah florid florid, blue iris language of flowers “crush”the flowers of the people must be secretly love you! Only with flowers to confession! (花语啊花语,蓝色鸢尾花的花语是『暗恋』,送花的人一定是偷偷的喜欢着你!才用花来表白!)」
越前愣住了,脸上一时没了表情。
抱紧手中的花束,很大,要双手才抱的起来的大小。盯着怀中的花,他喃喃的重复着:「……暗恋?」
「compared tacky roses, blue irisis incredibly romanticah! (比起俗气的玫瑰,用蓝色鸢尾花更是浪漫的不得了啊!)」没注意到越前一时呆愣的表情,女记者继续开口。
心思一时之间飘远了,周围人说了什么基本上都进不了越前的耳里。
好一会,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双颊泛红,平时高傲的不得了,给人难以亲近感觉的王子,此刻就像个羞涩的普通人。
抱着花束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低下头,轻轻嗅着花香,是难以言语的甜蜜。
此刻,他总于明白了,同时又深深觉得自己是个大笨蛋……
因为一个无聊的原因,独自闷了好久,独自气了很久,却都没有注意到,那近在眼前的答案。
明明,对方一直都在告诉他。
一直一直都在告诉他。
尽所能的,用着自己的方式绕着一个大圈子……
他却始终没有发现。
「Mr.Echizen,Do you have favorite person? (越前先生,有喜欢的人吗?)」似乎是提到了这方面,女记者少女情怀全开,好奇的开口探探从未被探入过的隐私。
回了回神,越前轻轻抿唇,毫不迟疑的点头:「I have(有。)」
接着扬起了一个笑容,对着所有人,真诚的说道:「I like people who send me this bouquet. (我喜欢送我这束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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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是完結喔喔喔喔!!
《完结》 花&齿·54
「周助哥,你这些处理完后的照片好漂亮!」五十岚铃子一脸兴奋的来到不二的面前,高举着照片,不断的称赞。
「那是因为模特儿也很漂亮的关系啊。」不二微笑道。
「才不是呢。」铃子双手插腰,反驳:「别人拍的也都没有周助哥拍的好看!」
「那是因为他们抓不到妳的美丽。」依旧微笑。
听不下去的某人开口:「喂,没那个意思就不要调戏我的表妹。」
被骂了,不二也是维持着笑容,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
他看向坐在办公桌上的迹部,声音带着愉悦的欢乐,玩笑般的开口:「那么,迹部老板觉得如何,有合格吗?」
迹部仔细审视眼前一迭又一迭的照片,满意的勾起嘴角:「嗯,很不错,这些都合格了,下个月就可以出书了。」
「太好了!」铃子开心的拍着手,然后向不二道谢:「谢谢你,周助哥,这次多亏你了。」
「不会,这样又完成一个工作了呢。」
迹部没好气的开口:「是早该完成了,一本写真花了四个月才完成,效率很低啊。」
听出挖苦之意,铃子生气了:「哥!」
不二笑了开,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那么,这份工作完成了,我要休息一段时间。」
「又休息?你知道你还欠我多少工作吗?」闻言,迹部立刻皱起眉,语气满是酸。
「哥!」铃子又开口了。
第二次。这下迹部不高兴了,指着铃子:「到底谁才是妳的表哥!」
「是你。可是周助哥的伤不久前才完全好,你不可以压榨他!」
真是胳膊往外弯!迹部的表情要扭曲了。
见状,不二非常识相的退后了一步,开口:「那么我先离开了,机票已经订好了,要赶时间呢。」
「什么!?喂,不二!」
身后传来迹部的声音,不二充耳不闻的笑着离开迹部的办公室,脚步十分的轻快。
出了迹部公司,很快就揽了一台出租车,对着司机说前往伦敦机场。
脸上的笑容不再是他礼貌的伪装,此刻,心情是真实愉悦的。
拿出手机,里面有一条前几天发来的简讯,被他无数的看了无数遍。
『12/24,樱花树下见。』──发信者,越前龙马。
※
当到达时,天空正下起了雪。
日本的冬天虽不及英国那般难以忍受,但早已习惯英国的寒冬,现在这样的雪,对不二来说甚至可以算是温暖的。
心上的喜悦,让所有的一切都变的很美好。
下着雪的天空是昏暗的,一路上只有他一个人,现在这个时间点,大部分的人都休息了。
不二悠悠的走在安静的街上,因为积着雪,所以走起路来甚至没有声音。
回到日本,他的母国、他的生长地方,离上一次归国又是好久的事了,上一次还是青学的聚会呢。
不二很是怀念的看着所有一切,步法悠哉潇洒,走着他熟悉的路。
本来在收到简讯的当下时,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但在踏上母国国土时,反而变成一种沉静的期待。
他很享受现在这样的情绪。
难以言语的在心中酝酿,彷佛就快要突破。
来到了他熟悉的校门口,现在这个时间,校门是关的,但翻进去并不困难。
不二轻松的跃进学校,同时也很高兴的在雪地上发现,不久前有另一个翻进来的痕迹。
看着那在雪地中留下的一双脚印,不二笑了笑,朝他的目的地前进,前进的方向跟地上的鞋印是一样的。
在校内的每一步,都勾起不二的回忆。
这在所学校中,留下了他许多青涩冲动的记忆,最为轰轰烈烈的地方。
回忆中有很多人,很多面孔变的陌生,有的依旧还有再联络,却不再是记忆中的那模样。
值得怀念的很多,但想了最多的,还是那个孩子。
还记得第一次遇见那个孩子的情况,还记得他对自己露出的笑容,还记得那年的毕业典礼……
一幕幕都是如此清晰可见,宛如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
不二停下脚步,瞇起蔚蓝色的眼,眼里的温柔,只有在面对眼前的人时,才会有的。
冬天,樱花树上的樱花凋零,只剩下树枝才雪夜之中残留,欣欣孤寂但却不会让人感到空乏。
因为有树下的那个人,让一切看起来美极了。
雪花纷飞,惶然之间,也像极了樱花,像极了那一天。
「龙马。」不二柔声开口,唤了正望着樱树,不知在想些什么的人。
这声出口,越前显然被吓了一跳,然后才回过头,看向不二有些惊慌。
接着闷闷的开口:「不二前辈,我约的是12/24吧……」
「在过几分钟就是了。」不二笑意依旧,几步上前,来到越前的面前,伸手拍掉对方肩头上的雪。
溺爱道:「你也等很久了不是吗?」
原来,迫不及待的人,不只他一个。
他的邀约只有日期,没有准确的时间,但他们却都同时出现在这里,多年的习惯所累积下来的,是一成不变的默契。
暗示的樱花树,是他们感情的回忆点。
越前没有反驳,瞥了不二一眼,然后有些难为情的转开头。
他们一个半月没有见面了啊,看着熟悉的面孔,忽然有些害羞。
「那个我……」越前开口,却有些艰难:「我……」
明明想要说的话早在心中练习无数次了,但对着本人,却还是很难说出口。
越前龙马何时变的这么扭捏了?
不二静静的等着下文,就像是鼓舞对方,脸上的表情无比温柔,半点都没有催促。
因为一直说不好话,越前对自己很气恼,一个咬牙,下了决定似的,越前直接将手上的东西粗鲁的塞入不二的手中。
「给你!」
这样的发展出乎预料,倒让不二一愣。
不二低头看着手中的袋子,有点重量,这是什么?
「生、生日礼物。」对着满脸疑惑的不二,越前转开头,不愿看他,视线随意的放在一旁的树干上,很是一副镇定的开口。
「之前说好要补给你的,虽然隔了很久。」
礼物?不二眨了眨眼,问:「我可以拆吗?」
「……嗯。」
得到一声同意,不二便伸手拆开袋子。
袋子口一开,便可以看见里面的物品。
是一只蓝色的蝴蝶,飘飘飞舞,似如他的恋爱──鸢尾花。
不二睁大眼。
越前立刻不自在的解释:「我、我话说在前头,我很不会照顾植物,好不容易才开出这么一朵的!」
「……」
「总、总之,就是谢谢你上次比赛送的花,我很高兴,这也可以算是回礼!」越前继续说道,虽想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但语气中的紧张完全暴露此人现在的心情。
「……」
不二一直没有回话,显得越前在自言自语似的,这样让越前莫名的很尴尬。
不高兴的转过头,有些恼怒的吼:「你说句话啊!你到底喜不喜欢──……」
「喜欢!」
一个回头,就被拥入怀中,温暖的气息扑鼻而来,越前止住了话。
「很喜欢很喜欢,非常喜欢。」不二紧紧抱着他,语气喜出望外的激动,很难得,不二会透露出没有任何隐瞒的最真实情感。
如此露骨的表达喜悦似乎还是第一次。
「龙马,我好高兴,真的。」
耳边听着不二不断重复着「喜欢」,脸上不自觉的红起,也没挣扎这个拥抱,就是静静的靠在对方身上,贪婪的享受对方的温存。
不二的身形并不魁梧,反而相当纤细,但却给人很安心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使他如此的迷恋。
两个身影,在雪中相依着,不清楚时间过了多久,但可以肯定,现在滴答流失的时间中,已经将他们带领到24号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他们在做什呢?
记得是不二替他庆生,送了鸢尾花的影集给了他,独一无二的一本,专属于他的鸢尾花。
那本影集现在还好好的被越前收在包包里。
又是一年了,他们之间又是一个一年了。
原来一年,可以改变这么多。
不二手掌轻轻拂着越前的松柔的发丝,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幽然的开口:「龙马,你说,我们认识几年了?」
「8年。」
若是从初遇开始算起,国中的那一年到现在,已过8年的春秋。
不二轻轻的笑了,笑的有些无奈:「也就是说,我用了一半的时间在挣扎,又用了另一半的时间来向你表白……人生的三分之一都被你偷走了。」
越前自然也听出不二话中的意思,不悦道:「真是抱歉啊,我很迟钝,不过也要怪你自己,谁叫你要用这种方式!」
「是是。」安抚的揉了揉对方的头,接着,双手轻轻捧起对方的脸,对视对方漂亮的眼瞳,不二笑了,真诚的开口:「那,你可要负责,将你以后的人生都交给我吧。」
心里一个悸动。越前扁了扁嘴,故作不满:「喂,今天是我生日。」
不二瞇了瞇眼,眼里星光闪闪明媚生辉。
用着妥协的语气开口:「好吧,那我把『不二周助』送你如何?」
越前抿了抿快止不住上扬的嘴角,伸手怀抱住对方的腰:「此话当真?」
「当真。」
惟愿这一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敢天长,我就敢地久。
涌上心中的喜悦感,使越前再也无法故作冷漠。
8年的认识,缘分从来未曾断过。
磕磕绊绊的走来,一朝一夕的相处,心里的情感早沸腾的无法自拔。
到底何时喜欢上对方的,其实自己也不清楚,意识到了,就已经陷下去了。
既然陷下去,就要爱足一生。
豪赌一次,押上自己的认真,博一场美梦成真。
阖上眼,柔和的触感印上嘴唇。
这次的亲吻,没有任何借口和理由,而是最为真实的,属于恋人间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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