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越】Eyes on me

起司派

【双越】Eyes on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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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戴着耳机，头靠在车窗上。手机里的音乐播放器是他和龙雅共用的账号，此刻循环着他们训练时经常会当背景音乐的歌。重金属的鼓点像突如其来的暴雨，急促敲打着他的耳膜，音乐声太大，以至于司机和他说了什么他都没听到，直到车停下来他才如梦初醒。
目的地到了。
越前摘下耳机，随手放进了上衣口袋，又从挎包里掏出了钱包。
“多少钱？”
等了一会没听到答复，越前抬眼。司机是个精壮的黑人，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盯了他半晌后，他有些结巴的开口。
“唔……可以合影么，越前先生。”
越前心里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碰到粉丝了。好在这种事他碰到的多，处理起来也得心应手。司机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他便露出了微笑。
司机拍了几张后心满意足收了手机，讪讪说：“没想到您这么平易近人，我看了你好多场比赛，特别喜欢你。”
越前点点头，说：“谢谢。”从钱包里抽了两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车费。”
司机一边在盒子里翻零钱，一边说：“您等等，我找你钱。”
“不用找了，多的就当小费吧。”越前伸手拉开车门，大歩跨下了车。

手机信息箱有两条未读的信息。
-你到哪了？
发件人是丹尼斯，同一个学校但比他小一年级的同学。和他一样，也是靠着运动特长申请的学校，可能同为体育生并且都是亚裔的关系，丹尼斯和他走得相当近，这次的派对也是丹尼斯邀约的。
信息再往下翻，是丹尼斯发来的一个地址，越前看了眼信息上的门牌号，又对比了下眼前邮箱边上的门牌号，心里不禁感叹，丹尼斯家可真大。
花园的门是虚掩着的，越前喊了两声有人么，也没人应。他给丹尼斯回了条信息说，我到了。然后就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大门关着的，隐约可以听见屋内的音乐声。越前按了两下门铃，没反应，他又敲了两下门，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给丹尼斯打个电话时，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瘦小女生，眼熟，但叫不出名字，见到越前她眼睛亮了一下。
“啊，是越前，大家都等着你呢。”
越前叫不上对方名字，只好尴尬点头，问：“丹尼斯呢？”
“啊，刚才还在，和大家一起看电视的。”
越前跟在对方身后，穿过狭长的玄关。客厅三人位的沙发坐了四个人，男女都有，地毯上还坐了一个，五双眼睛齐刷刷看着越前，越前一个都不认识，只能点头示意，然后将视线转向别处。
茶几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饮料，视线再往前，电视里放着录播的全美花样滑冰比赛。
“丹尼斯的短节目刚过，简，要给你再重播一次吗？”
“不用了。”简耸耸肩，“我就带越前到处走走。你们继续。”
五双眼睛重新把视线转回了电视。越前在心里松了口气，他快步跟上了简，上了楼梯。
墙壁上是一部丹尼斯成长记，他从小到大的照片都挂在墙上，简在其中一张照片前面停下，那是她和丹尼斯的合影。照片是在冰场拍的，丹尼斯一身黑，简一身粉，两个人的考斯特上都镶足了水钻，灯光下闪闪的。两人戴着奖牌捧着鲜花和奖杯，挨着对方，看着镜头笑得开怀。
“这是去年俱乐部举办的比赛，我们分别拿了男单和女单的冠军。”简仰着头，神情里带着骄傲的神色。
越前一阵恍惚，太过熟悉的神情，他上周才在自己哥哥脸上看到——在哥哥给莱因哈特看国中时青学赢了全国大赛后的合照时。
“看到了么，小不点在这里，这是他们拿了全国冠军时的合影。”哥哥在相册上指了又指。五寸的照片，又是网球部的集体合照，连捡球的胜郎和堀尾也在，乌泱泱一群人能看清脸么，越前实在表示怀疑。
但哥哥神采飞扬的，越前知道，和日常冷淡的自己不一样，哥哥一直是外放的、热情的，他明明早已习惯哥哥在外人面前的侃侃而谈，但那一刻依旧觉得心底的某处震了一下。
简继续往上走，到转角时见越前仍站在原地不禁奇怪，“不上来么？”
越前这才如梦初醒，他跟着简上楼，看着简打开一扇扇门，这是书房；这是丹尼斯的衣帽间之一，他专门用来放考斯特的；这是游戏房，奇怪，他居然不在游戏房。
“我们从小就认识，在同一个冰场训练，后来又进同一个俱乐部。丹尼斯是我们那批里天赋最好的一个。越前，听说你之前也是全美青年组的冠军吧。”
“啊……”
“丹尼斯也是，没升组之前一直是青年组的冠军。别看他从小拿金牌到手软，他其实很谦逊，人也很腼腆。”
简谈起丹尼斯就像开了闸的水，滔滔不绝，越前一开始以为这俩是一对普通青梅竹马，可越听越感觉不对劲，这个疑云一直持续到到他们穿过狭长的过道，走到一处能看到露台的大厅，丹尼斯就坐在露台的椅子上，怀里还捧着一大簇玫瑰，越前觉得心里的大石咯噔一下，落地四分五裂了。
简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人带到了。”她走过去推开露台的门，然后转头看着踯躅不前的越前，催促道，“过来呀。”
丹尼斯正襟危坐，随着越前越走越近的脚步，神情也肉眼可见变得紧张。简拍了拍他的肩膀，嘻嘻笑道，“人我带到了，那我就先走啦。不要忘了下午的加练。”她步伐轻快，经过越前的时候还对他眨了眨眼。

露台只有两把椅子，越前在丹尼斯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他们之间挨得不算近，这点距离让越前在心里略微松口气。
对面的人，很年轻，浑身上下有着一种对感情不曾涉足的青涩感，和那个人一点都不一样。仅管和自己的爱慕者面对面坐着，但越前仍然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自己的哥哥，想到那个人是多么的老道，对这种事情处理起来也得心应手。
还记得有一次，他撞到过粉丝一路追到休息室，女生的模样在记忆里已经模糊，但他记得龙雅那会赤裸着上身，衣服被他拽在手里，擦拭着网球拍。
“不管是什么样的感情，我都没办法接受也没法去回应，我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而且我要爱他一辈子。”
明明是个老道的人，但拒绝人的话却有些孩子气，人生还没过四分之一，说什么一辈子。
很危险的回忆，因为想起来会让人心软。龙雅那段时间刚经历一场感冒，没好全，声音低沉还带着一点沙沙的颗粒感，越前那会在休息室门口，隔了一点距离，但龙雅就像是在他耳边私语一般。
越前不安地摸了摸耳朵，果然有点发烫。
拒绝的话还没有想好，心跳却因为回忆开始加速。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幻听，因为那种低沉的带着沙沙质感的声音不远处响了起来。
“喂，有人么，没人回的话我要进来喽。”
露台正对着花园，可以看到花园尽头那道小门。越前一向视力不错，只一眼，他就看到了刚才一直在想着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