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愿你与这世界温暖相拥 BY 墨染初年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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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或许到最后，谁都没有办法跟谁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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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越前龙马坐在纽约的地铁里，伴随着些微的晃当从梦境中醒来。车厢里夹杂着各种口音，他混混沌沌地听着，心里忍不住嘟哝着真奇怪，每一句话他明明都听懂了，却还是觉得这语言对他有些陌生。

他今年二十七岁，已经在美利坚生活良久，如果还要算上从出生到十二岁的那段日子，他目前为止的人生中的大半部分，都是在这个国度度过的。

他想着他站到ATP排名第一前的日子，隔着不多不少的岁月却总让他觉得遥远。这条路从来都不会一帆风顺，他也曾跌落到谷底，摔了个遍体鳞伤才爬出来。或许是有了这样惨痛的经历，这之后他再也不容许自己被轻易地击败，不管是因为外部的干扰还是自身的软肋。

受阻了，就努力越过障碍；输球了，就在下一场赢回来。

越前龙马到现在为止，都是这样一路过来的。

如今事业上的东西他已无需担心，他已经完成了很多人的梦想，包括越前南次郎从他一出生就赋予他的，还有国中时他打败的那么多对手于无形之中寄托给他的。

当他两年前拿下温网的大满贯，登顶世界第一时，他看着被并不热烈的日光照得闪闪发亮的奖杯，温网如茵的草地倒映在上面，与之一起的还有千千万万张观众的脸庞。

他的喜悦浮在心尖上，心底却有了一层怎么也抹不掉的惆怅。

追求得到之日即失去之时么。

村上春树的话强烈地冲击着他，他的神智有了一瞬间的恍惚，这或许就导致了他在颁奖仪式的最后，当着全世界的面将那句话冲口而出：

——“藤泽良我们交往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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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他第一次的心动以未果告终。

虽然很不甘心，但越前龙马也不得不承认。在二十岁生日之前，他时常会想起克丽丝汀，揣摩着她主动接近他的意图，可最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凯宾曾在事后专门去唐人街调查了一番，问起克丽丝汀时，得到的不是“你说克丽丝汀啊，她可不是个好人”，就是“她刚刚还在这儿呢，不过又走了”的回答。

他回来后把这些东西告诉越前龙马，那时他正对着墙壁在做训练，狠狠地抽了几个球之后，他也没再表示什么。

他二十岁生日的时候，昔日青学的学长们专程从日本飞来看他，一群人豪迈地碰着酒，到最后他看着七七八八歪躺在地板上的前辈们，除了想到“为老不尊”的调侃，也意识到了他应该放过心中对克丽丝汀的念想。

他原以为喜欢一个人这件事很神秘，起码对他来说是这样的。少年时代，他总是奇怪自己为何会被那么多女生迷恋，其中不乏深入骨髓的真诚，但他看着她们的时候，却也猜想不出自己日后喜欢一个人的样子。

那个时候，他的世界只要网球就够了。

他想或许是他觉悟得太晚了，所以当十九岁他真切地对一个女人滋生出心动，才突然发现“喜欢”这种感情，其实也很容易诞生。

在藤泽良之前，他交往过两任女友。

如果初恋是指第一次恋爱的话，那么他的初恋，就是那个笑起来总是无比灵动的澄田波奈。很多东西，比如怎样在女友生病时照顾他，两人吵架了作为男方该怎么应对，这些琐碎又细小，却一点一点将他少年的稚嫩剥落下来的事情，都是澄田波奈教给他的。

澄田波奈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漂亮女生，但她胜在她的神采，不经意间的一个眼神、一抹笑容都充满了魅力。那时她刚大学毕业，在他身边做助理的工作，端茶递水接外卖，还要给他制定行程表，她做这些琐碎的事总是条理分明，毫不拖泥带水。

越前龙马本来就是个对琐事没辙的人，身边有了这样一个助理，他对她感激不尽的同时也开始依赖她。

那段时间他总是要训练到很晚，比赛的强度太大，他还没来得及适应，只能靠更狠的训练来调整自己。体能教练总是在布置完任务后早早地走了，最后陪着他的只有澄田波奈，他对着墙壁抽球，而她坐在一旁看书或者听音乐。虽然干着各不相干的事，但想到无论训练到多晚都有一个人陪着，越前龙马的胸口总起涌起一阵暖意。

只有吃夜宵的时候他们才能交谈上几句，澄田波奈通过旁门左道买来各种合他胃口的东西，日本寿司或者中式冷面，有一回甚至端来了一碗茶碗蒸。越前龙马盯着那呼啦呼啦冒出的水汽，心想她的人脉可真够广。

澄田波奈吃得很慢，每当他干完一大盒的时候，她还在细嚼慢咽，她总是叹口气说：“越前你吃得慢一点嘛。”后来越前龙马为了照顾她便放慢了吃饭的速度，但无论他怎么慢，澄田波奈依旧跟不上他。

她最后气鼓鼓地撂下一句：“越前你的嘴里装了马达吧！”从此她便在他还未结束训练的时候打开便当盒，食物袅袅升起的香味也分了越前龙马的心。

让他分心的不只是食物，还有澄田波奈这个人。

他对她的在意，并没有对克丽丝汀那样来得浓烈和迅疾，它们来得很慢很慢，但终究还是一点点堆积起来了。

有一日她在替他整理乱糟糟的房间，他拿了一罐葡萄味芬达站在门口，看着她忙进忙出嘴里还嫌他碍眼。终于在澄田波奈的一句“越前龙马你不要隔岸观火！要么你下楼要么你和我一起整！”之后，他问她：“澄田，我们要不要交往试试看？”

这句话说出口时还是把他自己惊讶到了，他以为在经历对克丽丝汀的喜欢后，他能更加坦然地面对自己的感情，他想要不是这之后澄田波奈笑着扑向了他，他在感情方面估计又要缩回以前的状态。

他和澄田波奈，就从那个时候开始交往了。交往的时间持续了一年半，不多也不少，但这段经历却给他日后的人生留下最深刻的烙印。他至今都记得他和澄田波奈一起登富士山，她在五合目的神社抽到“大吉”的签，笑容闪闪发亮的样子。也记得他和她在温泉旅馆起了争执，她毫不留情地把一杯冷水泼到他身上的情景。

记忆最深刻的，还是在他们分手的那日，澄田波奈发来的长长的短信。

“……我真的很喜欢龙马，这个事实，从过去，现在，甚至到将来都不会改变。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应该提出分手了。和龙马在一起的时候我很高兴也很痛苦，我拼尽全力都跟不上你……最重要的是，我知道龙马对我的喜欢，远远比不上我对你的感情。”

短信当中有一段话就是这样写的，越前龙马反反复复地把短信读了很多遍，他不知道为什么澄田波奈会产生这样的压迫感，也不知道她为何就认定“他没有像她喜欢他一样喜欢她”。

其实分手之前已经有了些许事情在暗示，但他始终觉得没必要太在意。

因为他可以发誓，他二十岁到二十二岁的人生，真的有一段时间可以用“我喜欢澄田波奈”来认定。

但他收到短信后，却没有想过要再去挽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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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越前龙马和他第二任女友的事来得简单很多，交往的时间也是这之中最短的。

他们相识在十一月，十二月交往，然后次年四月分手。

这速度快到令人诧异，也可能和对方是个美国女孩有关。他和她的相识没什么新意，她是某位金融大亨的千金，在一次在希尔顿举办的宴会上，她径直走过来对他说：“嘿越前龙马你好，我叫凯莉。”

这样的相识在他的人生中出现过很多次，只是其中的大多数人，都在他点点头或者握个手之后被忘却。但凯莉是不一样的，她自信的语调和略带有侵略性的笑容，他闭上眼睛能够立即把它们从记忆中调出来。

那一日，凯莉穿着牛仔裤和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马甲，与周遭女人都身着曳地长裙的环境格格不入，所以越前龙马才有了对她深刻的印象。她说，我只是想认识你，所以没必要穿成那样，那种曳地容易把人绊倒，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事故逃得也慢不是么。

他轻轻地笑了一下，希尔顿的宴会着实很无聊，除了碰杯还要带着假笑恭维别人，她的话却简单直爽又坦诚，他把手中的葡萄酒放在桌上，突然来了兴致：“希尔顿能发生什么意外事故？”

“这个么……”她垂下眼想了想，凯莉是个美人，这点毫无疑问，虽然她的美并不是温和的，带着张扬和不安定，但是很吸引人。“比如这个水晶大吊灯，一砸下来几十个人的命就没了，再加上未知的电路老化啊什么的。说起来，在这个宴会中的大多数人，都被人心怀怨恨吧，爬到顶端的人，总是要不可避免地踩着别人上来。”

“包括你。”她未等他接话又跟上一句，笑容熠熠得比水晶吊灯还璀璨，“有多少被你打败的对手，在背后恨你恨得咬牙切齿。但我知道，那都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而我，喜欢强者。”

她的“强者论”给越前龙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之后他被他的经纪人拖去和某位政界人士交谈，凯莉端起他放在桌上的葡萄酒喝了一口，热烈的红唇在高脚杯的杯壁上留下痕迹，“以后一定会再见面的。”她说。

再次的见面发生在一个月后，纽约的十二月被圣诞节的气氛包裹着，到处都是红绿白，还有笑容可掬的圣诞老人。那天他去布鲁克林的某家小餐馆吃饭，点单的时候突然看见凯莉穿着工作人员的制服站在他面前，她没有化妆，不似上次在宴会中见到的烈焰红唇，但这丝毫不损伤她的美，那种带着侵略性，却有致命的吸引力的美。

“你……在这里体验生活吗？”他尚且知道布鲁克林在很多纽约人心中的印象，尤其像凯莉这种从上东区出身的有钱人家的女孩，这个地区在她们眼中无非就是“杂乱、治安差、有很多流浪汉”。

凯莉轻轻地勾起嘴角：“越前龙马你不看报纸吗？我的爸爸，在半个月前破产了。”

“诶……”他微怔，新来的助理好像确实在他身边念叨过这件事，只是当时他觉得这和他没什么关系便没在意。他想了想，琢磨着是用俗套的“听到这个我很难过”回答，还是露骨点说“那你要加油”。

可没等他从这两句话中挑出一句，她主动摆了摆手：“安慰的话就不要说了，你想吃什么，纸杯蛋糕？我可以让老板给你打折。”她的笑容依旧无懈可击，语调平稳也听不出沮丧或者难过。

“你不担心吗？”吃着她端上来的纸杯蛋糕，越前龙马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关心说出了口。

“担心？”凯莉挑了挑眉，嘴角还是勾着若有若无的笑，“那是肯定的吧，但现在这个不是最主要的。银行收走了我们家的房子，我爸爸也正在逃亡，没有一个亲戚或者所谓朋友愿意让我住一阵，只有这个小餐馆包吃包住。不过，你别看我这样，我在大学里学的是工商管理，我也拿到了相应的学位，收拾我爸爸留下的烂摊子并且干出自己的一番事业，并不是什么难事。”

她很自信，越前龙马又一次在和她的交谈中加深了这个印象。所以即使她穿着土黄色的制服在油腻腻的小餐馆里穿梭，她依旧是个强者。

凯莉的笑容不遗余力地绽放着，无论是她谈及自己父亲破产的原因，还是简略地说到自己的计划，她的笑容始终很感染人。

那一日，越前龙马好像见到了世间某种不可思议的场景，比如独自见证了世界上一朵独一无二的花的开放，或者初升的太阳从层层叠叠的山峦之中轻巧地跃出。凯莉的自信使她从周遭的环境中脱离出来，而这同时也让他的心绪有了起伏。

他喜欢上了她。就是这样的。

虽然和她的接触真的只有短短的几次，但喜欢这种情感来得这样快这样迅疾，就像海潮一样。

平安夜那天，他再次去小餐馆吃饭，凯莉在昏黄的灯光下突然吻了他，“越前龙马，我请你和我在一起。”她总是喜欢对他直呼其名，而他的回应，便是一个更为绵长有力的吻。

他之前形容他对她的这份感情像海潮一样，他只料到了开头，而结局也是这样。

像海潮一样，快速地退去。

这并不是指他对她的喜欢轻易地消散了，因为直到次年的四月，他都觉得他对凯莉的感情在交往中逐渐加深。

他们是在愚人节分的手，凯莉的话却一点都不像在愚弄，她说：“你要成为男子网坛的世界第一，我要站到金融界的顶端，我们都要攀爬。如果是一个强者和一个弱者，这更加轻松一些。但是两个强者，在他们站到顶端之前都要随时注意自己脚下的路，所以他们更适合并肩而立而不是在一起。”

她紧紧地拥抱着他，她那头金色的大波浪弄得他的脖子一阵酥痒，然后，她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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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越前龙马的生活依旧照常，在世界男子网坛的顶端光鲜亮丽着。

媒体们对于他和藤泽良分手的消息很惊讶，但无奈实在挖不出什么内部八卦，也不见第三者插足之类的事，因此报道持续了没多久就散了。

为此唏嘘的人也挺多，他的官方网站挤满了“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的感叹，包括他的最佳损友凯宾竟煞有介事地打来电话：“说实话，我以前真的认为藤泽良会是最后和你在一起的人。”

他皱着眉头搁下电话，又关掉官方网站的页面，瘫倒在柔软的沙发上。旁人倒是感慨得十分起劲，只是他自己，从正式和藤泽良分手的那一日开始，还没好好地反思过呢。

那天他从纽约的地铁站出来，阳光有如裙裾一般的柔软，他的脑海里被这几个女孩的声音占据着，疲惫不堪的同时也烦躁不已。

助理的车就停在附近，他走过去轻扣车窗，一言不发地拉开车门坐进去。“晚上八点有个颁奖晚会，现在还有两个多小时，要么先去解决一下晚餐？”大概是意识到车里的气压有点低，助理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瞥了越前龙马的脸色后问道。

“嗯……”他扭过头看着车外，“我还不想吃饭，你把我带到附近的一个网球场就行。”

“诶？”助理虽然有些诧异却也没多问，她娴熟地打起方向盘，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闪闪发亮。越前龙马盯着那枚戒指，想到助理半年前刚戴上时在他面前比划的样子，一遍还苦口婆心地说着“越前你赶紧向藤泽求婚吧”。

结婚……吗。

他很惭愧，即使那时他已和藤泽良交往了不少时日，他始终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情。

车子在某个街头网球场前停了下来，他从后备箱里拿出网球拍，简略地对助理说了一句：“你先去吃饭吧，不用等我。”

“哦好。”虽然这样应着，助理还是没把车开走。她从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面包和橙汁，决定边吃边等。但她刚撕开包装纸，便被不远处一声沉闷有力的“砰”吓了一跳。

眼前的场景让她震惊，越前龙马正对着墙壁在拼命地击球，每一次的力道都比前一次更重，球碰到墙面后便以加倍的速度弹回来。他的运动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墨绿的头发也不再柔软地贴住耳根，他不断地奔跑着，好像要把身体深处埋着的东西都抖落出来。

自从她做了他的助理，她见过无数次越前龙马练习的场景，惟独这一次让她觉得它根本不是练习，球风凌厉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刀，他或许只想借此把自己折磨得精疲力竭。

她低下头咬了一口面包，觉得太过甜腻，然后她看了一眼越前龙马，阖上车窗便把车开远了。

那一日他打到很晚，最后连颁奖仪式都没去成，来接他的助理看他大汗淋漓的样子，摇了摇头说：“你还是直接回家洗澡吧。”

这之后他投身到了昏天黑地的特训中，再也没有功夫去想那些小情小爱。

藤泽良。

他把这个名字认真地默念了一遍，心中还是有些温度，只不过这余温随着时日的推移渐渐地消散，就像之前的澄田和凯莉。回顾这几段感情，如果还要算上对克丽丝汀无疾而终的念想的话，那么对于这之中的任何一个人，他都在某些特定的时段中怀有全部的喜欢。

他很认真地对待每一场恋爱，每一次都要比前面一次更努力一些，但还是失败了。

说起来，这几个女孩真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克丽丝汀的神秘，澄田的灵动，凯莉的强势，还有藤泽良始终给他的温和干净的感觉，让凯宾也忍不住大呼“越前龙马你到底是有多博爱！我虽然有过很多女朋友但她们好歹都是整齐划一的金发碧眼身材好的……美人好么”。

凯宾说到最后连自己都站不住脚，越前龙马送了他一记白眼，就再也思考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对于自己到底喜欢怎样的女孩子，在局外人看来都不甚明朗，何况是他这个深陷局内的人。

他原先以为，他这辈子可能只会爱一个人，就像他之于网球，一旦认定了这项运动他就再也不会放手。他试图以网球的规则在感情上开辟出自己的一条路，自从克丽丝汀唤起他“喜欢别人”的能力后，他便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尝试。

他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在束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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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然后他看到了藤泽良。

这个意料之外的人站在五米开外的草坪上，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礼服，正优雅地啜了一口香槟。她抬起眼睑看到他，却没有露出多么意外的神色。随后她擎起裙摆走过来，清朗的风将她披着的头发微微掀起。

“我是克里斯的朋友，在这里出现并没什么反常。”她道出他心中所想，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起来，和前男友在这种场合见面，确实有点尴尬呢。”

“我还好。”越前龙马简略地回答，想着凯宾和克里斯的连番上阵或许是为了给藤泽良作铺垫，有些不爽的同时竟也滋生了期待。

“要不要尝试重新开始？”

“什么？”藤泽良的这一句话把他怔住了，他放下香槟，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的脸：“你喝醉了吗？”

“没有，我是认真的。在得知克里斯和凯宾结婚，所以很可能会在婚礼上遇到你的时候，我就这样想了。”她像过去那样温和干净地笑着，越前龙马看着这样的笑容，想到两三年前的自己就是被它吸引住的。

他想着分手后和她没有关联的四个月，生活的确在某个方面变得空空落落，但也逐渐好转，起码现在，如果藤泽良所指的就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他大概真的回答不了。

“重新开始……和藤泽你吗？”他思忖了几秒，才敢把这话问明白。

她摇了摇头，把脸上的笑容敛了回去，“我不接受。如果你要重新开始的话，那个人不能是我。我刚才看到了克里斯在和你说些什么，我是说——我，还有之前那两个女孩子，都只能陪你到这里了。你学到了什么也好，你要改变也好，你都不能再回过头。”

“你好像变了一些，藤泽。”他终于把心中隐隐约约有的期待压了下去，藤泽良虽然变得比以前更加敢说敢做，但她还是那个藤泽良，那个和他交往过、但终究没法走完一辈子的女生。

“彼此彼此。”

婚礼进行曲响起，黄毛和粉红色头发的组合惹眼得要命，他和藤泽良并肩站在一起看着他们，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明朗。

-Fin-

dog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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