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戒烟 BY 一妲pri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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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D：一妲pri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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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很奇怪。越前想。
　　他驻足在夜色缭绕的街头，情不自禁地去观察一个陌生人。
　　她周身都披着清冷，姿态慵懒地靠在路灯柱上，面孔在一片烟气那边朦胧不清，连夹着烟的手指都带上对世事的漠不关心。偏偏性感又吸引人。
　　那烟头渐短，像是一曲终了，于是被光下白似无骨透明的手指放开。
　　越前的意识像是被渐渐微弱的星火吞噬，只盯着烟头，待它与黑夜融为一体后才幡然醒悟。一抬头就看见烟和手的主人正看着他。
　　他并不能完全看懂那眼神，他不常看到那种眼神。让他不舒服的眼神。
　　玩味、嘲讽，大概还有怜悯。
　　他觉得有些失礼，又有很莫名的被冒犯的感觉，却偏偏被她嘴角难言的笑弧吸引。他知道那笑是对着自己，慢慢走上前。
　　他想，我该走的。
　　
　　两人在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了下来。
　　她偏过脸看越前，漫不经心，“你好啊。”
　　“……你好。”
　　正是唐突佳人，空气凝着一股尴尬。越前顿了良久不知该如何继续，就听见对方一声笑，声音清透微凉：“你真像只羊，闯进狼群的羊。”话里带了有些恶意的调笑偏却没什么温度和起伏。
　　他对上她的眼睛，干净的眼神带上几分疑惑，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不过也没弄懂的意图，只是开口：“你冷吗？”
　　她穿着晚礼服，裸露着肩膀与胳膊，在夏末秋初的夜晚显得单薄寒瑟。
　　“嘁——，没意思。”
　　对方像是突然收起沟通欲望，兴致缺缺地往后靠去，从手拿包里拿出烟和打火机，兀自抽起烟来，又回到初见时那副隔绝世事的样子。
　　越前正准备再问一问就听见上衣口袋传来手机铃声，是经纪人。他接通后起身接电话，走开两步又退回来，把外套脱下递给她，才继续通话。
　　那边通知了要集训的地方，越前心里有事没多问，匆匆切断通话回去看，松了口气。
　　椅上的人没有走，相反的，她穿上那件外套安分坐在那里，手指夹着烟任它燃着，火光随着烟灰掉落闪起来。她不知在想什么，半垂着眼帘，嘴角的弧度归为平静，整个人都要与夜融为一体。
　　越前走过去时，那人突然对他一笑，带着温度的，像突然绽放的花开在他眼前。心跳咚地一声变成空白而后急促起来，耳膜都震得生疼。
　　他坐过去，听见对方问：“你多大了？”
　　“……二十。”
　　她挑眉望了他一眼，眉梢眼角都是不明的笑，往后靠过去，抽了口烟，在飘渺的烟雾中说：“收留我一晚啊，小弟弟。”
　　她的声音从容不迫，似乎已是笃定他不会拒绝。
　　事实上越前的确没有拒绝。
　　她那凉薄和风情混杂着尤为吸引人，可是却少了些生气。越前心里害怕她会做出傻事，所以只想着顺其心意。
　　但他内心其实有些懊恼，这太随意了，他让一个一无所知的陌生人进入自己的私人领域。
　　
　　进屋后对方很快反客为主，亲吻来得猝不及防又势不可挡。
　　越前吓了一跳，慌不择路地往后退去，但对方步步紧逼，像条蛇一样缠了上来，柔若无骨。他身后是紧阖的门，退无可退，身上的人双臂交缠在他的脖子上亲吻他的耳后——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耳后如此敏感，轻似撩拨的触碰和拂在皮肤上的气息叫他头皮发麻，连推开她的力气都失掉。
　　
　　啪——
　　是灯被关掉的声音。
　　他听到耳边传来一声笑，他依旧没能琢磨透那里的意味，也没有多余的思绪去思考。
　　没有灯没有光亮，黑暗中越前将理智抛诸脑后，把躯壳的支配权让给感官。刺激和快感霎时从四周扑来，缠绕他的肢体和思想。
　　
　　夜色沉重，只有衣料摩擦的细碎窸窣声，还有偶尔逸出口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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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荒唐的一夜。
　　远山汀也已经疲惫不堪，手指都要动弹不得，睡意却分毫不曾出现在脑中。
　　快要把人逼疯的清醒。
　　她支起身打开灯。
　　身边的人已经沉沉睡去，闭着眼半张脸都陷在绵软的枕头里，睫毛在脸上投下斜斜的阴影。
　　他看起来太小了，连眉梢都还是青春的活力，睡着的姿态更显纯稚，让人心软。
　　远山伸出手触了触那长得令人嫉妒的睫毛，看它在她指下如禁不住晨露的叶子般颤了颤，觉得可爱，忍不住又俯下身亲了亲他的眼角。
　　她扯了件衣服随意套上，脚步浮浮地走到客厅，在衣服堆里找到手拿包，点了根烟坐在沙发上。
　　性爱让人放松，却无法使人脱离凡尘。尼古丁可以**神经。她阖上眼，感受烟草给大脑带来的片刻安宁。
　　
　　越前睡得一向沉，很少有起夜的情况。今天晚上却不知为何蓦然惊醒。
　　他从黑甜乡回到现实，一时还有些惺忪，意识也朦胧，鼻间嗅到陌生的气息才想起此前发生的一切。惊坐起身才发现床上只剩了自己一人。除了一床荒唐的凌乱，什么都没有留下。
　　仿佛只是一场平淡无奇的ONS。
　　或许对于她来说的确是一场平淡无奇的ONS。
　　他心里莫名失落，还有懊恼——他还没有问她的名字。
　　无力躺回床上，两眼无神地盯着床头开着的不甚明亮的灯。翻了个身，发现有微弱的光透过门缝。
　　心跳一阵如擂鼓，有预感浮上心头，却又不可置信。
　　他光脚踩在地上，走过去推开门，带着疑虑的心脏也一瞬间落入实处。
　　——那人坐在沙发上，只开了一盏灯，整个人都被笼罩在晕染的暖光中，仰脸抽烟，修长的脖颈线条利落美好。
　　
　　“你醒了？”是远山先发现了他。她转过头看他，表情平静，但仔细看眼中却漾着笑。
　　“……嗯。”越前走上前坐在她身边，离她几拳的距离。
　　很绅士的距离。
　　他没穿上衣，肌肉紧致又不显夸张，年轻有活力，很是吸引人。
　　远山毫无征兆地侧过身，一只手抚上越前的脸，倾身和他交换了一个轻吻。带着烟草的味道。
　　越前盯着她的侧脸，看她靠回沙发舒展眉头吸烟的神情，看她面孔浅浅绒毛上跳跃的暖光，想这个突如其来毫无缘由的吻，想，太随意了，不该这样。
　　她深吸了口烟，缓缓吐出口烟圈，而后展开一个笑，在朦胧的烟雾中对上他：“就在这坐着吸二手烟？”
　　她见越前没有回答，拿出化妆镜碾灭烟头，将二者一起丢进垃圾桶，转身看他一眼，又凑上前想亲，越前往后仰了头躲开这个不知是何意义的吻。
　　远山看着眼前这双尤其清澈的眼睛，嘴角忍不住有了笑弧，她一手扶着沙发靠，一手搭上对方的肩膀，跪在沙发上倾身去吻他的唇。这一次越前没有拒绝。
　　他胸口肌肉漂亮的线条起伏不定，一手扣上近在咫尺的人的腰肢。
　　时间跨度漫长的一个吻，几乎要耗尽两人齿间的氧气。分开后远山靠在他怀里喘息，就像相互依偎着的亲密恋人。
　　
　　越前低头看她，开口：“你...…叫什么？”
　　怀里的人笑了一声，抬头看他：“问名字干什么？”
　　越前抿住唇一言不发，只是与她对视，眼中没有别的情绪流露。
　　可是那清澈又漂亮的双眼无声地执着，令人无法直视。
　　她认输地低下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你可以叫我Lola。”
　　越前说不出失望或者其他，他说：“我叫越前龙马。”
　　
　　又是一阵沉默。远山终于开口：“好吧。”
　　“我的名字是远山汀也。”
　　
　　*ONS，一夜情，one night st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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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远山。”一段要与夜的寂静融为一体的沉默之后，越前开口。
　　他的声音有一种说不清的质感，带着点凉意，还有惹人心动的哑。
　　远山仰头与他对视，眼里带着询问。她依偎在越前怀中，是个全面交付身心的姿态，抬头看他的模样像个备受宠爱又毫无防备的女孩儿。
　　越前心里微动，又开口喊了声：“远山。”
　　就像是在咀嚼回味，一声一声，发音由涩然练习至熟悉圆润。
　　远山忽而笑了，这笑没了之前所有时候的轻浮和狭然。她想，还真是奇怪。一个陌生的——尽管不到一个小时之前他们滚过床单，但的确都对彼此毫无了解的、只能被称之为男孩儿的人，她居然在他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中感受到温暖和可靠。
　　令她之留恋。
　　“怎么了？”越前问，对方找不到由头的笑让他不解。
　　远山摇了摇头，嘴角还是挂着抹纯粹愉悦的笑，“没什么。”
　　她长而密的睫毛微垂着，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投下一片阴影，遮掩一般没有泄出一丝情绪。可她嘴角的弧度自然又舒适，让人很轻易地看出她的好心情。
　　越前于是松下紧绷的心情，眼里也有了松快。他一向不擅长刨根问底，也不擅长挖掘一个故事。专注把握现在是他一直以来的立场，所以他没有趁着此刻的好氛围追问缘由和她的过去。
　　何况目前两人只是互通姓名的程度。
　　他无声打了个哈欠，低头询问还在兀自开心的人：“很晚了，睡吗？”
　　远山点了点头。
　　她可能会有很难得的一场好梦。
　　*
　　凉花载雪。
　　昨晚忘记拉窗帘，一早醒来窗外一片雪色，雪仍旧打着旋儿无声往下落，但雪的颜色让屋内光线明亮，竟有了春日暖熏的错觉。
　　远山醒得更早些，她将被自己枕着的手臂轻轻放回去，稍稍抬高身子嘴唇轻轻触碰还在睡着的人：“早安。”
　　越前闭着眼回吻她，又翻个身孩子气地将脸埋在枕头中蹭了蹭，声音带着早起的喑哑：“怎么起这么早？”
　　他们的动作和对话俨然一对经久的情侣，然而事实是这只是两个刚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路人男女。
　　“都快中午了，说说看你想吃什么。”远山摸了摸对方支楞着一头乱发的脑袋，一边拿起手机查看消息，一边说。
　　“随便。”他闷闷的声音自枕头中传来。
　　远山扫了几眼不停蹦出消息的手机页面，没再多给注意力，将手机扔在一边，无奈道：“‘随便’真是世纪难度的菜系。”
　　越前动了动，露出半边脸来，眼里都是化不开的睡意：“那你会做什么？”
　　“我会的多了，不能都做吧？”她用手扒拉着自己的头发，眼里都是笑意。
　　雪光衬得她的肤色尤为白，透亮干净，是健康又明朗的状态，和昨晚一身晚礼服清冷哀郁的样子截然不同。
　　越前眯着眼看了她片刻，坐起身打了个哈欠：“那做你最喜欢的。”
　　远山的动作顿了顿，眼睛弯了起来，伸手去捏他的腮帮子：“真会说话啊。”
　　越前说：“我不知道你会做什么，就做你喜欢吃的。”他对上远山的眼睛，补充道，“我不挑。”
　　他的眼神很诚挚，让远山眼里的调笑都没了踪影。她收回手，“那好，做了可不许不吃。”
　　心里却忍不住想，不得了，不是情话却让人难以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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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远山开始戒烟。
　　越前改了间客房给她当画室。她重新拿起画笔，烟瘾犯时就画点什么，再严重点就招来越前和他接吻——大男孩的吻青涩又热情，能帮她带走很多烦恼。
　　她想着，眼里落满了笑，挥笔勾勒出一个帽沿来。画纸上赫然是轮廓将成的男人模样。
　　越前站在一旁看着那画渐而成型，心里预感越来越强烈，良久后，他开口：“不需要我当模特吗？”他笃定那画里的主人公是自己。
　　“不，不用，”远山下笔毫不犹豫，眼睛依旧注视画板，她用笔指指自己胸口，声音冷静，“你在这里。”
　　
　　i love you .your fresh eyes
　　
　　好了，结束。原计划是要再长一点，至少讲一下远山的来由，写着写着懒癌犯了，就当她是黑暗中走来的夜精灵，只为和越前相遇。起步于现在，止步于未来。他们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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