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烟草味 BY Calciver。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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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D：Calciver。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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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草味


POT同人
CP:RR
For:最可爱的小宠雨儿

随着龙崎教练宣布解散的声音响起，青学网球部部员各自喧闹着涌向更衣室。
炎热的夏天，训练完毕后身上黏黏的汗会把衣服都粘在身上，那种感觉令人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而正处于青春期的孩子们又都新陈代谢旺盛，那浓浓的汗味像胶皮糖一样缠住每个人不放。这自然是不会让人觉得太愉快的。
是以很快的更衣室就没什么人了，所有人都用最快的速度冲回家冲凉去了。越前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后对仍在对着镜子整理领子的堀尾说了声再见后就提着包出去了。

距离全国大赛的时间越来越近，几乎所有参赛学校都加大了训练量，青学自然也不例外。因此即使夏天的白昼很漫长，待到训练结束时往往也已到了华灯初上时分。
越前抬头看着一群围着路灯飞舞的小虫，不禁有些发愣。
今天桃城有事先走了，所以他现在正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又路过了那个自动贩烟机，越前不由得驻足。
以前每当桃城骑车送越前回家路过这里的时候，越前都会对那贩烟机多看几眼。而今天是独自一人，正好明目张胆的停下来。

虽然说是明目张胆，但越前还是先向周围看了看，确定没有人经过才走上前去。他把手掌贴在贩烟机的玻璃上，距离手掌几公分处就是那些待售的香烟了。
目光在那些烟的包装上游走，没有在任何一个上面停留。
越前不了解这之中的任何一个牌子，也难怪，毕竟他从来不曾吸烟，但却有一种止不住的强烈的好奇。
也许是青少年特有的猎奇心理在作怪，抑或是仅仅只因为，那个人。
那个高兴的时候就出现，然后再在不久后又不告而别的，欠揍之人。

越前龙雅，几个音节轻轻的滑过舌尖，越前将额头抵在了贩烟机的玻璃上。
怎么会又想起他了呢。那个根本不值得留恋的，可恶之人。

×××

越前第一次看到龙雅吸烟是在几年前。那个时候他尚还未回到日本，随全家一起住在长岛的别墅里。
他从外面回来后就看到龙雅靠着三楼阳台的护栏上吸烟。他推门进屋，将书包随手甩在一楼客厅就顺着楼梯爬上了三楼。当推开阳台的推拉门走进去时，龙雅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那里。
听到了门的响声，又感到了罩在自己身上的阴影，龙雅才抬起头。他看着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越前，从他眼中找到了些什么。那个时候的越前还没学会冷漠。

两人对视了几秒，龙雅却突然笑了，他用没夹烟的那只手撑了一下地，站了起来。
微微低下头，对着越前将嘴中的烟缓缓吐在他的脸上。白烟袅袅中，越前咳个不停。
龙雅大笑，将烟狠狠摁熄在放置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他靠近。
越前则后退，直到后背顶到了那堵被龙雅某次心血来潮漆成橘红色的墙上。
“做什么。”感觉自己的脊梁紧紧地贴在了身后的墙上，越前努力制止住自己声音中的颤抖，强装平静地问。
龙雅却没说什么，只是笑，那种令越前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笑。然后他突然抬起了那只比越前打上一圈的手。越前莫名的一凛，然后世界突然变黑了。

龙雅的手掌抚在了越前的眼皮上。
下一秒，越前感觉自己唇上有了柔柔的触觉。
那只是单纯的唇齿相接，越前能感受到的也就只有龙雅那温度略低于常人的唇软软的抵住了自己的唇。完全不似日后的肆无忌惮，长驱直入。以及随着那恼人的舌一起侵入自己口腔的淡淡却略苦的烟草味。
尽管龙雅完全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但那种完全看不到对方表情的感觉让越前觉得十分不安。脑海中惟余下双目被遮住的前一刻残留在自己脑中的对方那破碎的痞笑的残像。
于是越前半下意识半故意的靠嘴唇的触觉确定对方的存在，之后，狠狠地咬了下去。
又咸又腥的味道瞬间充盈的整个口腔，却没能听到预想中的痛叫。恍惚间，一声几乎低不可闻的叹息响在耳际。
下一秒，龙雅移开了遮在越前眼前的右手，越前也同时松开了牙齿。
抬眼望去，却见已经后退了几步的对方用刚刚还罩在他眼睑上的手遮住了自己的眉眼。是以越前还是没能看到龙雅的全部表情。


2007-7-22 19:57 回复  
拐下魂
XII_Ano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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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楼

能看到的只有龙雅那尚还流淌着鲜红色液体的嘴唇依旧向上勾着那一抹往常的弧度。肩膀上上下下的抽动，似乎在笑。
怪人，越前翻了一个明知对方此时无法看到的白眼后，转身向屋门外走去。

经过门框的那一刻，他听到龙雅叫他。
转头望过去，却见对方已经将手从脸上拿了下来，那还在流血的嘴唇开开阖阖：
“别告诉妈妈。”
又翻了个白眼过去，越前反问：“你说哪件？”
却见龙雅又笑了，那种每次逗弄越前前不由自主露出的笑：“你因为太倾慕你老哥我而忍不住吻我，又因为太激动了而把我嘴唇咬破了这件事。”
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懒得使用，越前直接摔门出去了。

×××

越前甩了甩头，似乎是想将刚才 突然出现在脑中的影像甩掉一般。
他再次让自己的目光在贩售机里那一排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香烟上逐个游走。
莫名的，他摸出了制服裤兜里的钱包，掏出了几枚硬币。

×××

因为对烟草没有任何研究，越前并不知道龙雅抽得是哪一个牌子的烟。他也没有兴趣去问。
他甚至不知道龙雅是不是只抽一个牌子的烟，毕竟从不吸烟的越前无法分辨出不同品牌的烟草之间味道的微妙差异。
他只知道龙雅抱着他时，那味道直直的从龙雅的身体传入越前鼻腔。龙雅吻他时那味道更是直接的灌入他的口腔。
有点淡淡的苦味，似乎在叫嚣着对越前炫耀着它永远比他更接近龙雅这一无法变更的残酷事实。

越前事后也曾想过自己之所以一直不吸烟，是否与那个人有关系。
因为那个人的缘故，他才会对烟草有着淡淡的类似于敬畏的情感，而本能的敬而远之。
但他也知道自己并不讨厌，甚至渴望亲近。每当与龙雅拥抱或接吻时，他甚至有一种去吸吮龙雅身上那味道的冲动，仿佛因此就能更接近他。
不过他每次都会强忍下自己这种冲动，毕竟那样的行为已经近乎于变态了。
克制住那冲动的同时，他也克制住自己的挣扎。就那样的什么都不做，待龙雅厌倦后自行放开他。
但每次龙雅放开他时总会露出那种其特有的笑，那笑容常常让越前觉得自己心里的一切所想都被对方洞彻个干净。


×××

鬼使神差地，他把那几个硬币投入了贩售机的投币孔内。
钢崩被投入后发出的清脆的响声，令越前突然有些懊悔自己的行为。
而此时他却听到了身边传来的脚步声，那是他回家的方向。
慌乱中，他随手摁了一种烟的按键，然后拿着贩售机吐出的烟，飞快的向传来声音的反方向跑去了。

×××

越前有时候也会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居然会渐渐的依赖上了那个完全不像哥哥的哥哥。
直到有一天那个家伙凭空的消失了。
说是去寻找什么梦想了，然后离家出走了。
惟余下那尚还爬不出那些莫名情感的越前，以冷漠的表情停留在原地。

×××

有些奇怪自己的行为，越前还是继续向前跑着，直到他认为已经跑得足够远了，才在一个拐角处靠墙停了下来。
常年的体能训练使得他不至于因为这短距离的快跑而气喘吁吁，却有一种止不住的颤抖。
他看着那包已经被自己捏皱的烟，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撕开了包装，拿出了一根。
随后又从兜里摸出一盒在化学实验课上偷偷塞入口袋中的火柴，取出一根。
或许他这种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行为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经计划好了吧，不然怎么会一切都显得这样顺理成章。
他哆哆嗦嗦的划火柴，前几根都因用力过猛而折断了，直到火柴盒里只剩下3根火柴时才勉强划着。
夜晚的黑暗像是专门为火焰铺设的舞台，即使是微弱的火光也具有强烈的存在感。
他用那握着燃着火柴的兀自颤抖的手去点燃另一只同样有些颤抖的手中握着的烟。
瞬间，烟草燃烧的味道，又涌进了他的鼻腔。

×××

当在樱吹雪的船上再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越前的心情是很复杂的。
在这几年内好不容易平息的不满似乎在瞬间涌了出来，其中还有一种似乎是不大相信的感情。
所以他才会问出你是谁。而当对方像小时候那样揉乱了自己的头发时，那久违了的感情似乎又重新浮现了。


2007-7-22 19:57 回复  
拐下魂
XII_Ano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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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楼

那个时候他又闻到了那个人手上的那股橘子味道也掩盖不住的，淡淡的烟草的味道。
似乎在对他说，我回来了。

×××

越前看着手中燃着的烟，还是感觉有那么一丝不可思议。
为什么呢。
他回忆着龙雅的样子，将烟送到嘴边，用力吸了一口。
满鼻皆是烟草的味道，越前似乎找到了那么一丝安全感。
安全感？难道说那个人给了自己安全感？
下一秒，越前被自己正在吸的那第一口烟狠狠地呛出了眼泪。
越前龙雅？安全感？
He must be crazy!
两个完完全全风马牛不相及的概念岂能如此的相提并论。
这一刻，越前是确确实实觉得自己好笑了。

正在越前犹豫着要不要把烟掐灭的时候他又听到了脚步声。
有些紧张的探头过去察看，却差点因此扭到了脖子。
——他看到了那个当年在海上大嚷着要去寻找更大的梦想并骑着摩托艇远去的身影的主人。
就在越前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的时候，那个人走近了。这下越前看清了，那人脸上正带着的某个人独有的痞笑，那笑容绝没有第二个人能模仿，确实是本尊无疑。
于是越前瞬间慌张了起来，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他此刻的唯一念头就是要快点将那夹在指间尚还燃着的烟在墙上摁熄，却先一步被钳住了手腕。
那个人将越前的手强行拉至眼前，看了一眼后目光又转回到越前身上。那恼人的笑容也加深了。
越前在那一刻觉得窘迫异常，嘴张了张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而面前之人也不说话，只是带着恼人的笑容直视着他，似乎在等他先开口。
被那种目光盯视的头皮发麻，越前只好先开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继续保持的这样的姿势，那人笑出声：“回来看你啊。在家里左等右等你都不回来，于是就出来接你了。”
故意没有问烟的事，他用那种半嘲笑半宠腻的眼神看着越前。
越前还停留在那被人抓包的情绪中，动了动嘴唇，却没能说出什么。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龙雅伸出另一只手接过了越前手里的烟，叼在嘴中。
他吸了一口后将烟从口中取出，低下头对着越前的脸，像以往那样缓缓的吐了出来。
白色的烟一点点的散去，越前没有再咳嗽出声。他只是用一种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目光看着他，不躲不闪。
“你喜欢烟吗？”龙雅直起身，又将烟叼回嘴中，吸了一口才问。
越前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他自己心中也没有答案。他只是保持的那样的姿势，看着龙雅。
看着他的样子，龙雅不禁又勾起了嘴角：“不适合你。”
越前还是不答，眼中却流露出不服。
龙雅也没有在意，他伸出手：“给我。”
尽管有些不大情愿，越前还是把那包被他攥得更加皱皱巴巴的烟连带那盒火柴一起抵了过去。
龙雅接过后随手塞入衣袋中，又吸了几口咽后，用那还握着越前手腕的手将他拽上了回家的路。
被半拖着前行，越前却难得的没有作更多的挣扎，只是随着龙雅的速度走着。



吃过饭后，龙雅和越前两个人一起来到了庭院里。
龙雅枕着自己的手臂躺在草地上，嘴里叼着一支他自己的烟。越前两手撑地坐在他旁边，仰头看着星空。

繁星满天，光芒却微弱。而龙雅叼在嘴中的香烟的火光仿佛更要耀眼一些。大概是距离的比较近吧。
那白色的轻烟慢慢上升最后消失在空中，部分也从越前脸前飘过。
吸着那熟悉的烟草气味，越前想，大概他一辈子都逃不出这味道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