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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完结] 【搬运】有时我们说再见 BY 发条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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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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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31 19:32:5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贴吧搬运 于 2021-7-9 13:50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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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31 19:32:59 | 显示全部楼层
    1、插曲。

    小时候外人见了,总会讲越前家两兄弟长得不像,性格也不像,但很亲近。

    龙雅像南次郎,龙马像伦子。龙雅活络得很,与大人亦自来熟;龙马不太爱说话,一双大眼睛看人设防。但龙马腻着哥哥,这总看得出来。

    日后每每听家里相熟的亲戚朋友说到这最后一句的时候,龙马总会用眼神无声地表示自己的不满。

    他会腻着那个经常欺负他到连个橘子都会抢的令人发指地步的野蛮人?!NoNoNo!That’simpossible!

    可是心里某种层面上来说,他也记得小时候被学校鬼佬同学欺负的时候,来救自己的也是同一个野蛮人。

    ***

    第一次意识到有个词叫‘分离’,是六岁那年冬天。

    野蛮人越前龙雅一声不响离家出走三天。三天后被人发现像条野狗一样在郊区民宅垃圾桶旁瑟瑟发抖。

    他家那个不像样的老头脸上第一次出现认真并且困扰的神情。

    那个时候小小龙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算知道了也可能理解不了。只知道龙雅消失的那三个晚上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什么。

    日后他知道那种感觉说得冠冕堂皇可能叫寂寞,也可能其实只是出于习惯。他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

    龙雅被人找回家的那天晚上,龙马拉住一声不响的龙雅的衣角,他问为什么走的时候没说再见。

    龙雅一根一根掰开他抓得死紧的手指,只紧紧握住他小他一圈的手,他说好,下次会说再见。

    除去这个小小插曲,兄弟二人倒也就这么长大了,相安无事。

    野蛮人的多愁善感终究只是昙花一现。粗神经的龙雅没几天便现回原型。

    日子匆匆流水指间过。还是那个坐没坐相站没站相说话颠三倒四走路东倒西歪的越前龙雅,却忽然一夜过后长成雌性动物很难免疫的所谓帅哥的这么一种生物。

    龙雅十六岁已经有数名女朋友身边相伴。

    高大英俊。眼角妩媚。笑容邪气。甜言蜜语。半真半假。似是而非。

    这种突变一时间让龙马无所适从,他甚至有些厌恶。十一岁的他甚至高不过母亲,而龙雅已经开始做些所谓成人的事情。

    下一年龙雅高中毕业,决定去美国升学。

    一切准备井然,如果忽略伦子眼角偶有泪光闪现。

    走那么远,一个孩子,真让人放不下心。

    龙马冷笑:已经是可以让女人有孩子的人了,还是孩子么?

    说罢一室安静。伦子和菜菜子面孔涨红。三秒钟后龙雅仰面大笑。

    他笑得像快喘不过气来。一手勾住龙马肩膀无骨状挂在自家弟弟身上。龙马也长大了么呵呵。

    他笑得夸张。龙马极想给他一拳。

    然后听得他继续说,Pleasedon’tmissme。

    日后几年他忘记了一切但记得当时龙雅一根手指比在嘴唇中央挤压右眼的模样。有些欠揍,有些性感。这只荷尔蒙过剩的动物。

    于是他说Ok,ok,我不会想你,请你好好滚。

    这次的离开安安稳稳。

    一家人浩浩荡荡开赴机场送行。龙雅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学有所成报效祖国荣归故里。

    成田机场日光充沛。兄弟二人挥挥手,谁都没说再见。

    2、哥哥爱你。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人长大了,就会疏远。

    升中学之后看到同校有名的不二学长一副恋弟情结深重的模样不自觉地想到路易斯安娜艳阳下某正四处勾搭金发女郎的生物。龙马不知道为什么额角沁出冷汗三滴,然后不为人知地松了口气。

    是庆幸那位仁兄没有变态到恋弟而潇洒地飞去地球另一边么?天晓得如果自己有个这么缠人的哥哥会不会早就一咬牙一跺脚大义灭亲了。谁知道呢。或许吧。

    一年、两年。时日渐久,童年记忆愈发模糊起来。无人例外。

    虽然偶尔有时,记忆的断片会像核桃上掉落的碎渣一样弄脏一块方才浆洗过的白色蕾丝桌布。正是这一点点的别扭和不完美——那些年半吊子的‘兄弟情深’的记忆,在他十几年人生中存在的意义。

    越前龙马某日午后喝茶的时候忽然联想起这个绝妙的比喻。于是瞬间大雨倾盆。街上行人狂奔。于是所有人都乐不可支都幸福开心。

    他望着窗外只觉心生怅惘。

    正是夏天。

    再见面时龙雅高了一点,也黑了一点。

    那年冬天平安夜。午后天光昏暗。

    门铃催命般忽而大作。龙马太阳穴胀着疼只想不是个好预兆。

    去开门。三步并作两步。此间踉踉跄跄东倒西歪撞到小腿,一阵尖锐疼痛。门哗啦一声被打开。门后人笑得见牙也见眼。

    他说小不点儿,好久不见。

    那张比他大一号的面孔笑着说好久不见。他忽然心生歹念想给他一拳。

    那天正是越前龙马十五岁生日。

    晚上吃过饭切过蛋糕,妈妈去照顾喝高了的老爹,兄弟俩对坐在起居室里一时无话。

    龙雅开始抽烟。姿态老成熟练。

    龙马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开始抽的烟。他一向话不太多。

    然后龙雅开始说话。说了美国生活,说了大学,也说了女人。

    烟灰堆了一层又一层渐渐冷下去。暖桌底两只脚碰在一起龙马下意识地缩了回去。

    龙雅说,小不点儿你长大了。语气几分骄傲几分惆怅。

    见龙马不语,便继续说道,有女朋友没有。

    龙马不正面回答,他说我才不像你。

    他笑。他说是吗。清白有力的指节控住烟支端起酒杯。半凉清酒一饮而尽。他说也好。顿了顿又说,总觉得我这辈子是不会结婚了。

    龙马说是吗。你该不会想说你结婚了会有很多女人伤心吧。

    龙雅低头掸烟灰,轻轻地笑了。他面孔转过来,看进龙马眼睛里,他说我怕你会伤心。

    龙马一拳挥过去。滚。

    似是打重了。龙雅倒在榻榻米上半天未起。

    自知有错,龙马起身凑过去看他伤势。心里惴惴得。却看得一双眼睛兽般晶亮。千言万语,闪烁不定。

    龙雅一个翻身。二人瞬时上下换位。

    他掐细了嗓子娇嗔道,RYOMASAMA,你怎能如此粗暴对待奴家。

    龙马递个白眼给他。别闹了,没事就快起来!

    龙雅不听,索性俯身紧紧抱住他的头。不要不要人家不要嘛小不点儿对待好久不见的哥哥怎么可以如此冷淡>_<!

    龙马无奈。喂……

    他不说话,他也不说,渐渐无声。只听得厨房龙头滴水声嘀嗒嘀嗒,像从远处传来,并不真切。

    体温交汇渐暖。

    世间情意凉薄冷淡,还好有你在。

    他是这么说的。龙马听得,只淡淡回他,你少肉麻。

    于是耳边轻笑鼻息喷在自己颈侧。让人心痒难耐。

    他又说你知道哥哥爱你。

    记忆像无信号电视屏雪花点点。

    半年后午夜梦回时被子从心口滑落一身凉汗。

    他竟有些痛彻心扉。

    对牢一室渐明黑暗,龙马说我不知道。

    3、忘记说再见。

    好像有种被比下去的心有不甘潜伏了若干年。于是高一那年抽了风似的,龙马开始恋爱。

    对方是高三的学长。薄唇凤眼。一副非关己清冷模样。尚是少年,已能看出稳妥模样。真正难得的好男人。只是不爱说话。两人在一起,难免冷清。但不冷场,因有氛围默契,所以至为难得。

    偶尔——只是偶尔——龙马会想,是否正因为他与龙雅截然不同自己才会爱他。这种想法让他很快打了个寒颤。

    高中毕业。准备升大学。然后,失恋。

    职业网坛发出邀请,希望他去美国念大学以便正式进军职网。于是他对学长说我想去美国。

    那人说好。然后沉默。

    隔着薄薄镜片便从来猜不出他的心思。现在也未尝不是如此。龙马想道。

    没有人接着说下去。分手——很简单一个短句。

    谈也谈得云淡风轻,分也分得云淡风轻。是两个人都倔强,因而坚持固守阵地。谁都不肯轻易踏前一步。龙马暗暗叹气。如果爱情就是如此,那么那个人为何能够乐此不疲?

    回想起高中三年念得波澜不惊。晚熟少年一夜间拔高。忻长清瘦的身体黏着着女孩儿们不懂遮掩的视线。

    大胆的早已表白追求上门。独不见校园王子做任何回应。上课念书吃饭打网球做运动,一直一个人。

    有人说越前孤僻,性子‘怪得很’。

    世间情意凉薄。时间拥挤。亲朋好友围身边,嘻笑怒骂只是虚妄热闹。其实冷暖自知。所以他骄傲。非关清高,只是不懂得怎样放低自己。

    直到遇见初恋情人。这种独来独往的生活才貌似有了一点改变。

    虽然初恋难免像口气一样,轻轻一叹便就此成过眼云烟,转瞬不复记忆。

    已在美国扎根的龙雅闻风连夜打了飞机回日本。

    他闻的是他毕业的风,他根本不晓得龙马失恋。又当然,龙马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恋爱过。因为没有见证人,连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否恋爱过。还是所谓的‘恋爱’只不过是他十五、六岁时的一场华丽幻觉而已。

    日本的春天樱花开得神经病一样满目绚烂。倒有些像越前龙雅这个人,活到二十三岁亦从来不知节制二字该怎样写。

    那一夜兄弟二人喝到烂醉如泥。或者只龙马一人醉了也未可知。

    龙雅说小不点儿我什么都没有其实,我只有你。

    龙马说你丫的少跟我来这套。我又不是女人你少跟我甜言蜜语。

    龙雅笑嘻嘻地抬手摸他的脸,他说你知道哥哥一直很爱你。

    他的手像刚浸过凉水一样。龙马感觉脸上冰凉,内心微微振荡。

    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你,我也不会。我只是龙马一个人的而已。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是。

    他这样说。字字句句。

    龙马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看他俯身过来。鼻间熟悉而陌生的气息。

    那一瞬间他以为他吻了自己。可是他没有。

    龙马闭上眼睛一阵晕眩。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感动并且痛哭流涕。

    他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闭上眼睛。

    内心空白延展。像是从六岁那年便一直未曾消褪过一样。

    美国大学开学要到秋天,在日本春天已经毕业。闲散下来,除了每日吃喝拉撒外加和南次郎打球,生活忽然变了种味道。

    龙雅走的那天是忽然说出来的。伦子和菜菜子匆忙准备送行,却被龙雅笑着婉拒了。

    妈妈,我已经二十三岁。一个人去机场也不会迷路的。

    龙马看见伦子摸他的脸,说可是在我印象里你还只到我眉毛这样高。忽然心酸。

    我走了。龙雅转过头来,这样对他说。

    好。他点头。

    没有人说再见。

    或许他们都忘了。

    4、意外事故。

    到美国后几年时间里龙马像阵东方旋风,彻底席卷了世界网坛。二十出头的年纪,已经满载荣誉。

    镜头下清秀的面孔似变未变。一双琥珀色大眼睛总显得过分清澈并且凛然。

    龙雅已入了美国籍。只是没有人知道他这些年一直在做什么。

    偶尔见面吃顿饭的时候,龙马也问过。不过每每被自家哥哥敷衍打哈过去。龙马白他一眼,装神秘。

    眼见奔三的年纪。女朋友倒不缺,只是当事人从来没有安定下来的心。母亲难免挂心。

    妈让我探听你有没有结婚对象。单刀直入。越前龙马自小不懂说话寰转。

    龙雅端杯的手势短暂迟疑。他微微低头轻笑,我说过这辈子不会结婚了啊,小不点儿。

    这话你跟老妈说去。龙马白眼。

    你饶了我吧。龙雅苦笑摇头。

    二人半时无语。

    餐厅安静。空寂瞬时撑满。盘中餐过半。服务生礼貌安静过来倒酒,龙雅说谢谢。去到龙马跟前,未等他开口,龙雅便说他不要。

    龙马看得他眼底宠腻。忽然心生烦躁。

    怎么?不高兴我干涉你,想说自己已经长大了?龙雅笑出声。莫名其妙。有些自嘲。

    龙马没有回答,只忽然说,你爱过人没有?

    有。

    龙马想问那你为什么不想结婚,但不知为何开不了口。

    龙雅开始抽烟。那人心智聪慧面貌端正,偶尔耍些小脾气,个性倔强。你想问那我还蹉跎个什么,但龙马,这世界很多事我们无能为力,并且说不出道理。

    他很认真的时候,才会叫他名字。龙马感觉胸口振荡。过半时,他忽然说,大约我也不会结婚了吧。

    龙雅一楞,然后笑着说难道怕我伤心不成?

    龙马接上去说,我想我是同性恋。

    越前龙马后来想,自己大约这一辈子都逃不过那一型的人了吧。

    话不多。有些冷情,有些固执。面貌英俊,美得不沾风尘。俗称禁欲的,那一种人。

    二十三岁回到日本两个月。只是眷恋地道的烤秋刀鱼和茶碗蒸,于是伪装手腕有恙,骗过经纪人。去医院定期检查时偶然意外遇到的医生不幸正是那种人。

    算是意外事故?龙马偶尔也会这么想道。

    是的。事故。

    手冢国光正是他的事故。

    你会愿意和个大男人滚床单?龙雅烟抽到一半,玩世不恭地看着坐在对面的龙马。

    爱情不光只有滚床单。忍不住的反唇相讥。

    你爱他?烟放下,龙雅眼睛深邃,看不出神情。

    龙马未答。半晌。你说的,意外,所以无能为力。

    龙雅笑着偏过头去。不知道他听懂没有,龙马想。不过他自己都不懂自己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生命中的一切意外都是事故。

    而越前龙雅是他生命里最大的事故。

    5、有时我们说再见。

    路易斯安娜海边日光明媚。

    龙马此后许多年一直记得那时的阳光和海滩。

    那几年好像是越前家的多事之秋。先是南次郎诊断出胃癌早期进院治疗有惊无险,再是越前龙马宣布退出网坛和同性恋人归隐江湖,然后是越前龙雅决定进驻撒哈拉做地质考察。

    龙马当时说的话是,地质学家?真是不适合你。

    龙雅面上蓄着淡淡胡须,惯常痞气笑着说,个人感情问题闹得轰轰烈烈也的确不像你。

    说罢二人沉默。怎样的自己才像自己?或许从来就没有答案,虽然有命题。

    什么时候回来?

    是啊。什么时候呢。

    ‘回来’两个字顶顶讽刺。成年后兄弟二人从没再住在同一屋檐下。这‘回来’二字,并无所指地。

    也罢。龙马想着,心底叹气。尝试着,忽然想问,想不想,见见他?

    不想。龙雅摇头。见了他我会揍他。

    为什么?龙马条件反射似的反问。

    呵。龙雅走近,揉了揉他的头发,抢走我的宝贝弟弟,一拳还太便宜了吧?

    去!龙马挥开他的手。别说得跟你嫁女儿似的。

    龙雅单手托腮面似无辜地看天。这种情形,应该说和老婆改嫁更像吧。

    越前龙雅!一个音节一个音节从齿缝里挤了出来,却在被拥进一个温暖怀抱的同时没了言语。

    那么说一句肉麻的俗话吧,小不点儿,要幸福啊。

    龙马一瞬间忽然泪盈于睫。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哭。他只觉得好像被眼前这个所谓自己的哥哥的人,从心里,吹起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或许只有你才有这个本事让我说这么恶心的话吧。龙雅自嘲地念叨着。

    或许只有你才有这个本事让我感觉踏实吧。龙马是这样想的,但是没有说。

    海鸥声声叫着像在回应海浪声声阵阵。最近的人之间,距离总是最远。

    或许此去将会杳无音讯许多年。

    妈很伤心。龙马冷冷地说。

    那我还是死在那里吧。让妈妈伤心真是罪过。

    亏你说得出这种话。

    抱歉。

    机场送行只龙马一人。原因如上。

    忽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龙雅把漂白水当成桃子汁灌了一大口,伦子在医院陪了洗胃的他整整一夜。会把Bleach误认为Peach,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得出来的事。稍大一点之后,龙马有些怀疑那次究竟是不是龙雅故意的。

    他似乎一直都会用这种自虐的方式,来换得父母的片刻温情关心。

    许多儿童心理专家会说,那是孩子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时间快到。龙雅说那么,就这样吧。说罢转身。

    一段无人刻意隐藏的故事,想要知道真相其实非常便利。

    漂白水事件其实正在离家出走事件前不久。即使年纪小,龙马想自己也不是傻子。几年后他用来说服伦子的理由正是:我相信自己还算聪明人。

    龙雅是养子。没有人刻意隐瞒,亦没有人一早告知。

    那一刻一些话忽然浮在龙马心口。

    哥,所以我没办法阻止你走。你总是在走,你停不下来。我都知道。很多事情,我都知道,只是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的自负。你从来自负。可我也自负。两个自负的人,真是可恶。

    再次的擦肩而过。我们的生命里还有多少次再次的擦肩而过?当擦肩而过也是一种幸福,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庆幸还是悲哀。龙雅,我从来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正像你从来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

    龙雅!龙马忽然出声叫他。

    他回头。笑容落拓温柔。

    再见。

    机场嘈杂,他努力注视他的口形——B-Y-E——B-Y-E——

    于是一切很好,只缺烦恼。

    于是龙马笑了。他忽然害怕自己流出幸福的泪水。那会很不像他。

    那么,再见。

    有时我们,也会说再见。

    __完。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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