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NO END BY 野间云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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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D：野间云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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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新人拜吧）NO END （中长篇）


越前感觉自己在做梦。
   梦里是微风习习的洛杉矶，记忆温存的童年。他恍惚着看见了龙雅。龙雅揉着他的头发说小不点等你变强了再来找我打吧。嘲讽的语气，却溢满宠溺。
   那么遥远的时代。

   于是越前在醒来的时候会淡淡地惋惜，自己就算能够再见到龙雅，也看不见龙雅欠揍的笑容了。
   龙马，醒了吗？

   不二的声音温和地耳边响起。
   哦。

   应了一声，越前慢慢伸出了手，摸索着想要拿到自己放在床头的衣服。

   没错，曾经网球场上自信骄傲的少年在进入职网的第二年，失明了。越前已经不想再回忆失明的前前后后，现在的他悄悄退出了网坛，在东京和不二住在一起。不二现在是无固定职业人士，工作的方式多种多样，反正天才就是天才，跟着他根本不用担心那些问题。

   越前想即使失明了自己的生活也应该不错的。可是，很多事情不是人想象的那样。

   越前不了解自己，所以他会发现自己的身体里那种跃跃欲试的感情不但没有消散，反而随着失明变得更加强烈。

   不二怕他会受刺激，所以绝口不提以前的事并藏好了家里所有与网球有关的东西。越前知道不二的想法，他不想伤害那样小心翼翼呵护自己的不二。于是他也小心翼翼的，不提网球，不提从前，就像失忆了一样。有时候越前会觉得可笑，本来只是看不见了，现在却要引发失忆症。

   越前觉得压抑，他觉得他已经不可能对网球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失去双眼，也许并不代表失去全部，但失去网球就意味着永远的不完整，永远。他甚至在梦里都感觉自己一直奔跑在球场上，浅绿色的球听话地跳跃在场地上……后来又惊慌失措地发现自己早就看不见了。那种无助感，孤独感，像是整个世界连空气都被抽离了，空荡荡的没有尽头。

   可是这一切，终还是会被打破的，这个能够打破越前所有桎梏的人，只有一个。

   对于龙雅的出现越前无疑是有些欣喜的，失明让他学会了回忆，回忆那些所有看得见的日子，包括童年。

   即使八年没见了，一声亲昵的小不点还是让越前一下子就辨明了声音的主人。

   是他。
   也许是偶然吧，越前在那一瞬间就觉得那些无依无靠的因子，全都停止了飘荡。
  
   龙雅见越前没有什么回应，就抓起越前的手，放到自己脸上，说，小不点你不会忘了我吧？

   越前没有回答，他仔细地抚摸了龙雅的脸，手指又往上触到了龙雅额前的发，然后很得意的笑着说，我猜你至少三个月没理发了，哥哥。

   龙雅被最后那俩字儿给镇住了。

   然后越前感觉自己被揉进了一个久违的怀抱，连失明的事，都开始让人觉得有些不确定了。
   小不点你太可爱了！！！

   行了行了，别以为我看不见了你就可以随便欺压我，快放开我，闷死了。

   嘴上这样说着，越前心里其实还是希望这个拥抱能持久一点。前提是不二没在家。可是这会儿不二在家，而且就在旁边。

   越前费力挣脱龙雅，暗想着幸好自己失明了看不见不二的表情。
   那个……越前先生您来是来看龙马的吗？

   不二故意把“龙马”这个词咬得很重，暗示自己的主人翁地位。
   看了看面无多少表情的越前，龙雅把将要出口的“是”改成了“不是”。

   那您是来干嘛的？
   不二先天敏锐的观察力告诉他龙雅对于自己来说已构成了威胁。

   龙雅很痞的笑笑说，我来带我的小不点走的。说完还特满意地看见对面两人同时变脸。当然原因是不同的，越前纠结于“我的”，不二纠结于整句话的每一个字。龙雅想自己还真优秀啊，仅十个字就扳倒了两位天才级人物。

   不二敛起了笑意，原因？

   我的小不点瘦了这算不算原因？

   龙雅也严肃了起来，问罪的口气呼之即出。
   越前颓丧到了极点，不就是拥抱一下嘛就让那混蛋抓到了把柄。
   不二默然。

   没等越前反应过来龙雅就一下横抱起越前，说，轻了这么多你还敢问我原因？ 然后随即越前又从龙雅怀里挣了出来，越前龙雅你干什么！
   不二叹了口气说，龙马你自己决定吧。

   越前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龙雅却以霸道的姿态搂过越前说，老头子把小不点的监护权交给我了，我一定得带走小不点。小不点你收拾一下吧，我们马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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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
   躺在陌生沙发上的时候，越前暗暗佩服龙雅的雷厉风行，后者却白白丢了一张返程机票。起初龙雅的确是去看越前的，可那一个拥抱让他察觉了问题，越前生活的并不好。他明白失明对越前的伤害，他也了解越前的倔强，于是就在那几个瞬间内，做了决定。

   恰好遇到他们俱乐部的来东京办事，龙雅也就乐得蹭车了。几小时的车程，到龙雅的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从下车开始，龙雅就一直紧紧牵着越前的手，俨然担负起了照顾自家小不点的责任。

越前躺沙发上休息的时候，龙雅就给他打开电视，调到体育频道，正在进行的美网直播。手冢国光VS穆雷（我承认我胡扯，本来还想写纳达尔或者费德勒，犹豫了下没敢下手，只有得罪雷哥了，嗯，下次要是双打就写布莱恩兄弟VS越前兄弟……）越前竖起耳朵，仔细的听。

   一旁的龙雅觉得好笑，调大了声音后，就钻进了厨房。

   其实把越前带回来的决定多少带着几分任性的冲动，他自认为很少有那样的时候，可这次是例外。

   美网即将结束，俱乐部的队员们都快回来了，又得开始忙了。龙马又才刚来，留他一人在家自己又不放心……

   那个……小不点吃饭需要我帮忙么？ 饭桌旁，龙雅很小心的问，他知道如今的龙马虽然看不见了，但骨子里的那种倔强劲应该是一层不变的。

   微微点了点头，越前说，帮我弄好菜，筷子递给我。

   龙雅很耐心地替他弄好了一切，再仔细地看他吃。越前的动作不太熟练甚至有几分笨拙。让龙雅的心里，微微地发酸。他想起以前龙马那双眼睛，明亮到炫目的瑚珀色不带一丝杂质，那是属于越前龙马独有的明朗气质，龙雅以前总觉得越前的网球之路会一直畅通无阻直到拿下四大满贯，可是现在的他，还不足二十岁就……

   龙雅记得那段时间他就一直心神不宁，甚至在俱乐部被哈博克调侃了好几次，最后实在集中不了精力就只好向罗伊请假回家了……结果一回家就看到了那条新闻，他当时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回去陪在他身边，后来又猛然发觉那时候的龙马，身边根本就不缺人……
  
   饭后龙雅替越前找好了浴衣便拉着越前熟悉浴室的环境。是越前要求要自己洗的，即使再多的不放心，龙雅也只得由他去。

   小不点你记着浴巾在这里，莲蓬头在左上角，还有……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龙雅你什么时候变得和大石前辈一样啊……
   越前进了浴室。

   才一分钟左右，浴室里就传出一阵响声。
   小不点！！

   龙雅推开门，看见他亲爱的小不点，跌倒在满地都是水地上，慌乱无助。
   龙雅拉过一条浴巾，迅速把越前包裹起来，再轻轻抱起来，抱出了浴室。
   小不点你还好吧，有不有哪里弄疼了？

   小心翼翼地把越前放在床上，龙雅焦急地问。
   越前不回答，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紧咬着唇，感觉到龙雅的注视就立马别过了头。
   龙雅拿走浴巾替越前擦干了身上的水，再仔细地帮越前换上干净衣物。

   越前的确瘦了很多，细致的锁骨，分明的肋骨，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苍白的脸起了一点红晕，毕竟长这么大了第一次让别人帮自己换衣服，即使那个人是自己的哥哥。

   小不点你害羞啦？唉，我是你哥诶。 听到这句话越前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

   龙雅掀开被子，把越前推了进去说，小不点你快睡吧，我就在隔壁房间，有事就叫我。
   掖好被角正准备走，衣角却却被攥住了。

   龙雅，……留下来，可以吗？

   几乎是很小声的，越前说出了这句话，表情带着说不出的别扭。
   呃，那好吧。

   关了灯就靠着越前旁边躺了下来。上弦月的光辉透过门窗，沙渺渺地布了一层。龙雅就着夜色清楚地看见越前在黑暗中睁大的没有焦距的眼睛。龙雅想说小不点那样没用的，却终还是未开口。

   小不点快睡吧。

   睡不着。

   那以前呢？

   从失明后一直这样，睡不着。

   越前垂下眼睫，面无表情仿佛正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

   龙雅心蓦地停了半拍，看着越前在微弱月光下的眉眼，有一种很难受的感觉。略微思考了一下，他便托起越前的头，把自己的右手臂放了下去。

   这样，行么？

   半晌，龙雅才看见越前的嘴角翘起了很清浅的弧度。

   谢谢。

   之所以睡不着只是因为缺乏安全感，而现在，不缺了。

    阳光洒下的时候越前枕着龙雅的手臂睡得好熟好香，似乎在梦中和周公打到了抢七呢。龙雅笑了笑，笑得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这个笑容有多温柔，却也只是伸手轻轻理了理越前凌乱的发，小心的抚过光洁的额头，细致的眼睫，手指在眼睛的温度留恋了很久。

   小不点的眼睛，那么好看的一双眼睛，那么光芒四射的一双眼睛，就这样……看不见了。

   右手很酸很痛，可还是没有叫醒弟弟或是抽出手臂，他想让他多睡一会，龙雅知道，只有在梦里，越前的眼睛才能仍旧光芒四射，笑容才能仍旧明明朗纯粹。

   只要能让你觉得安稳舒适，就足够了。

  
第三章
站在久违的球场上闻到带有网球特有味道的风越前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已经……这么久了。

   尽管看不见了但他身体中那种渴望依然强烈，他一直渴望着再次真实地奔跑在球场上而不是在梦里。他都忘不了每次每次醒来时的那种惊慌失措，那种无助徘徊，那种明明害怕到了极点却要强作笑颜的难受。

   龙雅拉过他的手，把球拍放在他手中，再让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捏紧球拍，说小不点感觉怎么样？

   越前点点头，伸出另一只手问，球呢？

   得寸进尺的典范啊。龙雅这样想着却还是从兜里摸出一个崭新的网球放在越前手心。接过球越前反复地摩挲着那个球粗糙地表面，眼睛很认真地“盯”着。龙雅觉得心有点微微地痛，却并不太明显。

   越前挥了挥球拍，大声说，我可以试试吗？声音带着掩饰不住了激动。龙雅纵容地笑，当然咯小不点。

   话罢龙雅便走到对面球场，说，小不点你发球吧我接着。

   很清脆的击球声响起，龙雅的嘴角起了淡淡的笑意，他没高估他的小不点。
   没有接球，任由网球落到地上再弹起飞速撞到场边的深绿色铁网上，带有金属质感的撞击声在空旷的球场久久回荡。

   越前握着球拍的手微微颤抖，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因为太激动而没有发出声音，许久，他才丢下拍子坐到地上，断断续续地说，……龙雅，我…做到了。

   是的，小不点你做到了。
   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放下球拍，龙雅走到越前面，伸出手，说，起来，小不点。越前抬头，缓缓伸手拉住龙雅的手，龙雅还未用力就被越前给拽了下去。

   喂小不点你…… 话没说完就听见越前咯咯的笑起来了，单纯的像个孩子，似乎可以感觉到雀跃在空气里浸染。

   ……为什么只是像呢？他本来就是个孩子啊。

   于是两兄弟就这样并排坐在地上。天气很好，眯起眼可以看见舞蹈在云层中的缕缕阳光。龙雅想这样子真的挺浪漫的，为了所谓的“应景”，他一把搂过身边的人按在怀里。

   出奇的，越前不但没有反抗反而把头埋在龙雅怀里，不出声。若是以前，这样的温顺龙雅打着灯笼都不见得能找得到。现在的小不点，还是倔强，还是任性，但在心里却存在着一种对哥哥的依赖，这种依赖其实早在很久前就发了芽，却疯长在了越前失明后的所有时间里。只是谁也不知道那到底是好还是坏，他们也许都可以很勇敢，可这些事，与勇敢不沾边。

   起来小不点我们回去——咦？睡着了？
  
   刚回到家就接到了罗伊的电话，罗伊跟他从这次美网说到NBA常规赛，再从金融危机说到奥巴马，甚至连作古多年的罗斯福总统都不能幸免于难。龙雅只是饶有兴致听他说，不答话，其实龙雅更感兴趣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大佐，上班时间请不要打私人电话。（子弹上膛的声音）
   啊啊啊！莉……啊不，中尉你不是回去了吗？

   属下提前回来了怎么大佐不高兴？

   不不不……回来就好，中尉你先把枪放下好不好……

   电话那边的龙雅强忍着不笑出声，罗伊啊罗伊都是RR我怎么就比你好那么多呢……

   刚挂了电话一转身，龙雅就看见越前赤着脚站在地板上用空洞的眼睛对着他。

   小不点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龙雅急忙走过去问。

   还是睡不着。 任由龙雅搂过他略显单薄的肩，越前轻轻地、不带任何情绪地说。

   龙雅伸手揉他的头发，小不点你可真会欺负我连睡觉都不放过……

   越前撇撇嘴。

   看得见的时候倒没什么，可是现在看不见，连整个世界都是陌生而空荡的，他只能本能地依靠血缘的牵袢，找到那个能带给自己安全感的人。越前觉得有些迷惘，在这个世界上若没有他，会怎么样？

   还好有他。

   越前想起很久以前龙雅跟他手脚并用抢桔子的时候，那是在洛衫矶，树间金色的阳光绚烂到刺眼，那时的龙雅虽老是和自己做对，但因为不是美国人而被其他大孩子欺负的时候，龙雅总是很适时的出现挡在那群比他自己还高半个头的人面前，举起球拍指着为首的那个人，痞痞地笑着说欺负我家小不点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越前忘不了那个时候护着自己在身后的身影，不算高大，却足以让他刻骨铭心。后来龙雅的离开让越前有些许惊慌，但很快就适应了，毕竟那时候的龙雅只算一个过客，来去都匆匆。可是每次不经意地想起的时候，心里总会起一些小小的涟漪。无论多久，他总是忘不掉那时候龙雅留在自己脑海里的影像……

   龙雅看着枕着自己手臂睡着了的越前，叹了口气，俯身吻了吻小不点的额头。尽管真的很爱很爱他的小不点，但他始终是明白的。也许世界上真的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束缚得了他，但只要他在乎的事物存在，他就永远不可能无所顾忌。

   因为在乎，所以才会小心翼翼。


第四章

   其实罗伊的电话如果没有被莉莎给打断，龙雅知道罗伊到最后肯定会催他去上班，明天下午俱乐部的人就会回来，他这个吊儿郎当的教练，也得工作去了。像越前现在这样，他怎么可能放心？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思索再三，龙雅决定带越前去俱乐部。

   东方网球俱乐部是一个世界性的网球俱乐部，俱乐部部长罗伊，现役于美国军方，军衔为上校（大佐），具体工作不明。他不太会打网球，不过整个俱乐部都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虽然规模很大，但这个俱乐部的成员从未参加过任何大满贯的赛事，可人们每次都可以看到几个身着东方俱乐部的制服的成员坐在离赛场最近的看台上。

   据说这是一个很神秘却又很厉害的网球俱乐部，几年前某个首次得到法网冠军的年轻选手（我说的是小费退役纳豆旧伤复发罗迪克穆雷一干人都打酱油去的虚拟情况下）心高气傲地向看台上的某个东方俱乐部成员发出挑战，那个成员接受了，条件是那场比赛必须完全保密，观众不超过十个，几个国际网协的，几个世界排名相当高的，再加上那个法网冠军的教练以及大佐罗伊。

   那场比赛后那个法网冠军就退役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对比赛过程及结果完全保密，可是从那个之前一直盛气凌人的选手后来的态度看来，他是输得相当惨的。

   于是从那以后那个俱乐部就声名在外了，可是他们拒绝了所有国际赛事的邀请，行事风格低调得要命，媒体慑于罗伊的军方势力也不敢再报道下去，于是从此以后，东方网球俱乐部的神秘就声名在外了。

   越前龙雅同学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被Riza发现的，Riza是罗伊在军方的下属，却在网球方面相当有造诣，她帮助罗伊建立了这个网球部，并且大部分成员都是被她所发现的，虽然她很少插手俱乐部的事务，不过在龙雅等人心中，她就是老板娘。（Riza:网球？那是什么？ 雀:网球和枪都是手上技术嘛，您枪打得那么好，网球肯定也同样厉害！ 罗伊：= =|||这个女人想象力怎么这么丰富……）

   后来罗伊因“公务繁忙”把俱乐部的很多事情交给了龙雅打理，于是龙雅就自然而然地就成了总教练兼副部长，当然等龙雅发现这个令人郁闷的事实时已经晚了，那个时候罗伊还不知道在太平洋的哪座小岛上度假……

   扯得太远了——还是让我们回到RR的主线上来吧。

   龙雅带着越前来到俱乐部，很不巧地遇见了罗伊，罗伊看到越前时，眉头明显地皱了一皱，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他笑着问龙雅，“越前…龙马？”龙雅点点头，“嗯，他现在和我住在一起。”

   “那你有带他去检查眼睛吗？”当初越前失明的事情罗伊也听说过，他甚至还托人打听过越前眼睛的具体情况，在他看来，在某些情况下越前的眼睛是可以恢复的，但是后来他听说越前已经退出网坛了，也只是微微地失望了一下。Riza说过，越前龙马的网球资质绝对不在他哥哥之下，只是他一直接受的是半开放式的训练，若是来他们俱乐部的话，肯定事半功倍。

   “还没，我哪有大佐那么闲啊。”

   “有什么需要的话，告诉我就行了，当然，俱乐部的规矩你也知道。”

   “嗯，我知道，谢了。”说完龙雅就拉着越前，走进了俱乐部大门，留下罗伊在原地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龙雅毕竟还年轻，于公于私罗伊都是相当器重他的，可是有些事情，罗伊很难给他指点。

   东方网球俱乐部的具体地址是完全保密的，俱乐部一直所实行的是封闭式管理，几乎所有成员的住房都分布在俱乐部附近，所有的成员居住地以及各个不同条件的球场、训练场，还有俱乐部的主体建筑几乎都是与外界完全隔绝的，所构成的那一块区域就是一个微型世界，当然这个世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餐馆商店一应俱全，每个成员都严格遵守规定对俱乐部的事宜完全保密。事实证明罗伊所采用的方式是完全正确的，大满贯赛事期间便是队员们的“放风时间”，他们会被轮流安排去看比赛，其余不需要看比赛的就可以得到两周左右的假期，龙雅就是在这个假期的空隙去东京找越前的。

   俱乐部一共有三十来名成员，他们都按照各自的训练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所以龙雅做为教练实际上只是偶尔陪那些年轻队员打一两局或者提出一些简单的建议。

   刚一进门，龙雅就被要求要和他们打一场双打比赛，因为想到以后待在俱乐部的时间也许会减少，龙雅答应了，时间是一周后。俱乐部的双打普遍不算很好，但罗伊最近回来就一个劲的督促他们把双打练好。

   搭档的话，俱乐部不缺人，但是按照龙雅的性格要来和别人配合的话，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于是龙雅想到了越前。

   这个想法多少有点奇怪，但并不荒谬，龙雅知道，只凭借听觉和直觉是根本没办法打好一场球的，可是与其处心积虑地想办法让越前再次找到那种感觉又不能让他太有挫败感，还不如就这样让他和自己一起双打一次，不一定会赢，因为俱乐部的人都很难对付，但是这样做自己能一直陪着他，至少不能让他感到绝望。

   于是龙雅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越前，理由是俱乐部的其它人和龙雅的配合都不行。

   结果越前一抬头，冷冷地问，“那我就行了？”

   龙雅一怔，说，“我觉得你行。”

   越前低下头去，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略带忧伤地开口，“我会成为你的累赘的。”
   可是小不点你要知道，如果没有你，连生命都可以成为我的累赘！龙雅自己都被这样突兀的想法给吓到了。

   他伸手揉揉越前的头发，“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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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从那天开始越前开始在俱乐部和龙雅一起练球，俱乐部设施很好，并且很有一种练球的气氛。

   即使是看不到了，但那种天生的对网球的感知能力还是存在的，更何况还有龙雅的协助。

   左边，吊高！
   让越前和某个队员练习，龙雅则在一旁提醒着，藉以充当越前的眼睛，而越前也心神领会地根据龙雅的提示去接球，毕竟他们要进行的是双打，网球场不是他一个人的战场。

   虽然如此但眼睛还是对一个打网球的来说是相当重要的，所以半场下来，尽管越前已经很努力了但毕竟龙雅的提示还是有限的，差不多一个小时里近于盲目而徒劳的奔跑让越前相当吃力。

   龙雅见势不好立刻对那个队员使了个眼色，于是练习就停下了。

   龙雅走过去，搂过越前早已汗湿的肩，“小不点，”他伸手理了理越前额前因为汗水而结成缕的头发，“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越前没有理他，只是轻轻咬着自己的唇，垂下眼睫。

   龙雅带着他走出球场，回家。

   一路上都没有说话，龙雅知道他心里的不甘，也只能握握他的手表示安慰。

   回到家龙雅没有征求他的意见放好水后就直接把他抱进浴室准备帮他洗澡。

   越前没有挣扎，只是淡淡地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龙雅也没有再坚持，放下他说，好，我在旁边看着就行了。

   于是越前开始解衬衫的扣子，虽然笨拙，但还是慢慢完成了。

   洗好了走出浴缸的时候感觉到了背上浴衣暖和的触感，于是他很顺从地让龙雅帮他穿好浴衣再拉着他走进卧室。

   龙雅拿过毛巾开始替他擦头发，平时不缺声音的卧室里此刻却显得相当安静。

   良久，越前才说，龙雅，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话刚说完越前就感觉到了头上从龙雅的动作传来的一丝停滞。

   不会呀，小不点你怎么能这样想？ 为了掩饰刚才的失神，龙雅努力地调整声调让这句话变得更自然一些。

   越前说，可是那个时候……

   龙雅继续替他擦着头发说，那是因为你看不见，而别人看得见。我们双打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还有我呢。

   越前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但是……

   “还是不想完全依靠别人对吗？” 龙雅接过他的话。
   愣了一下，轻轻点头。

   叹了一口气，龙雅揉揉他的湿发，“小不点，你的想法我知道，但是偶尔依靠一下别人也未尝不可啊！”


   越前沉默了一阵，再次轻轻地点点头，谢谢，我知道了。

   这几天越前都在俱乐部练球，虽然看不见，但是就这样每天和球，和球场和亲密接触还是让他莫名地快乐。

   龙雅清楚他的想法，所以每次陪他练球都是练到尽兴为止，即使没有办法复明，即使不可以再弛骋网坛，即使不能感受到胜利所带来的成就感，越前依然可以享受打球的快乐。

   这就是龙雅把他带过来的初衷。

   可是龙雅再怎么聪明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在乎他的感受，这不仅仅是血缘的牵袢。

   有那么几个瞬间龙雅甚至有些庆幸越前的失明，因为越前的失明自己才能堂而皇之地将他带过来。人都是自私的，所以龙雅并没有被这种感觉给吓到，相反的，这让他更加肯定了对越前的占有欲。
  
   约定比赛的日子还是不紧不慢地来了。在这几天里龙雅和越前做了很多的练习，配合方面是很不错的，当然对此两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对手是布莱恩兄弟（假设一下嘛），布莱恩的话光凭单打在俱乐部里并不算厉害，但是他们也是兄弟，配合方面堪称天衣无缝，所以越前他们想要占到便宜是很难的。
   龙雅也知道这些，对于他来说，输赢本来就无所谓，但这次是陪着他的小不点一起的，所以我们做为观众的偶尔看见龙雅殿认真一次还真的是赚到了……

   比赛时由越前负责发球，然后越前守在底线附近，前面的球通通由龙雅应付，当然当布莱恩奋起攻击越前的时候龙雅还是尽心尽力地提醒他球的大致方位……

   虽然比赛被龙雅硬生生地给拖到了抢七，但是毕竟布莱恩兄弟之间的配合是很难找出破绽的，所以最后还是以六比七输掉了比赛。

   场终的时候龙雅走过去握住越前的手，“小不点，我们已经尽力了就够了。”

   越前抬头，一丝愉悦的笑意浮上嘴角，“嗯，我知道。”看见那个笑容龙雅也终于释怀了，这么久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对面布莱恩兄弟走过来和他们握手，小布莱恩说，“教练你为什么还是这么厉害我记得你都很少练球啊……”大布莱恩拍拍越前的肩，“你已经很不错了，我都不敢想象如果你没有失明的话到底谁能够跟你交手。”越前含笑点头，“谢谢。”

   天空万里无云，而龙雅看着身边人发自内心的笑容，觉着心情也越发的好了起来。


第六章

   那场比赛结束后没几天，修斯医生便从国外回来了，在罗伊的建议下龙雅便带了越前去医院做了检查，毕竟龙雅还是不愿看着这样让人心疼的龙马一直只在黑暗中摸索。

   越前的眼睛其实是可以治的，但手术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左右，眼睛和其它器官不一样，稍一疏忽，就会伤到脑神经，手术失败的后果相当严重，所以当时越前的经纪人凯宾和南次郎、不二等人商量后就没有进行手术，他们知道越前的性格，就瞒住了他只是说他的眼睛已经治不好了。

   所以当修斯医生对越前做完全面的检查以及分析之后，把龙雅叫到医院将目前越前眼睛的具体情况告诉龙雅后，龙雅差点没激动得把修斯医生的肩给摇坏。（修斯：我一老骨头了被你摇坏了倒没什么可是我家里还有我亲爱的爱莉西娅要在我肩上玩呢……。雀(白眼)：乃不是说乃那个女儿是治愈系的吗乃让她给乃治治不就得了。）

   可是问题是到底该不该让他接受手术？修斯医生的能力以及整个俱乐部专属医院的条件龙雅是完全信任的，可是毕竟还是存在相当大的风险的啊。龙雅觉得还是应该让越前自己决定。

   回家后龙雅的第一句话就是，“小不点，你的眼睛是可以通过做手术来恢复的。”

   “成功率大概是多少？”听到龙雅的话越前居然没有一点兴奋的感觉。

   “百分之三十左右。”龙雅本来还斟酌着怎样说时，被越前的冷静给吓到了。

   “手术失败我会怎样？”又是波澜不惊地语气。

   “瘫痪，或者变成植物人，甚至死亡。”对于越前这样的态度龙雅倒轻松了，直接一点或许更适合现在的越前龙马。

   “那，龙雅，”越前忽然抬头把眼睛对着龙雅，龙雅甚至看到了那双眼睛里某些晶莹的东西，越前顿了顿，接着说，“我如果瘫痪了或者变成植物人了，你还会照顾我吗？”

   那一瞬间龙雅突然就想把越前搂在怀里就那样一辈子，他想告诉他说，小不点无论你怎样，我都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可是他没有这样说，他只是握住越前的手，“手术会成功的。”

   越前没有理会这句话，只是说，“你到底会不会照顾我？”声音甚至带着一丝哽咽。

   “小不点，我希望手术成功，所你不应该问这个问题，但是小不点如果非要答案的话，我可以告诉你，龙马，不管你怎样，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的。”龙雅敛起了平时的态度，看着越前的眼睛，认真地说。

   越前也仿佛看到了龙雅眼底的认真，他点点头说好，我接受手术。

   于是第二天越前就住进了医院，龙雅毕竟是做了这么久教练的人，前一段时间他一直都有意无意地帮越前调整状态。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所以修斯医生检查了越前当前的状态过后，立马决定了手术日期，三天后。

   越前的情绪一直比较稳定，，但他总是故意地缠着龙雅不让他离开，不过还好罗伊准了自己的假。越前甚至会开始偶尔向龙雅撒娇，比如让龙雅给他削苹果，结果吃了一口就突然说他不喜欢吃苹果他喜欢吃梨；比如非要龙雅给亲手给他做日式早餐，却又要求他不准离开病房，最后在龙雅的万般“哀怨”下妥协;还比如他明明是睡在单人病床上的却要拉着龙雅手臂给他当枕头，弄得龙雅一早起来就怀疑自己的脖子和手臂一起废了，罗伊来医院看他们的时候甚至都调侃龙雅是不是瞒着他和某位高手过招然后输得太惨以至于把手臂和脖子都赔了……

   真的是遇见高手了呀龙雅想（喂喂是乃自己把乃家小不点给惯坏了的吧）。可是龙雅还是那样有求必应，因为只有他知道越前心里到底想的什么。于是这天晚上在病房里对越前的要求龙雅还是照做了。

   那晚的天气很好，月光淡淡地洒了进来，就是在那样的月光下，越前对着正在给自己掖被角的龙雅说，哥哥，吻我好吗？

   勿庸置疑的是尽管龙雅同学从很早前就有这个想法了但是从一向冷淡不喜欢表达的越前口中听到时他还是有一瞬间的惊讶。

   然后龙雅没有说话，他轻轻俯身，对着越前的唇，把自己的唇，缓缓贴了上去，两人的唇都是冰凉的，这却并不是一次冰凉与冰凉的简单交叠，尔后是唇齿间的反复纠缠，越前的回应相当笨拙，带着很浓的青涩，不到半分钟呼吸就急促了起来，龙雅才发现越前的脸早已涨得通红，连忙放开他，微微皱着眉头问，“感觉怎么样？”

   越前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半晌才笑着回答到，“很……不错。”说完了就在心里感叹为什么厚脸皮居然也会传染。

   得了吧你连换气都不会，果然小不点你的逞强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龙雅这样腹诽道。

   他是明白他的小不点的。

   越前是在害怕手术后就没有机会这样做了，他愿意接受手术一方面是真的很想治好眼睛，而另一方面是不想让龙雅再担心。其实他的内心是很害怕这个手术失败的，可是他不想表现出来，即使是在龙雅面前。
   龙雅贼贼地笑，“小不点你喜欢上我了对吧？”
   光听声音就可以想象得到的欠揍表情让越前抓起枕头就向龙雅砸了过去。（喂喂我说乃要是真的生气就不应该只用枕头啊）当然毫无杀伤力的枕头被龙雅给稳稳地接住了，“我说小不点就算你喜欢上我了也不用着急着送订情信物给我吧——”
   下一个枕头再次气势汹汹扑面而来……


第七章

“越前龙雅你能不能给我停下来？！”罗伊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对一直不停踱步的龙雅说。

   龙雅转身，垂下眼睫，说，“我很担心。”

   罗伊白他一眼，“你担心有用吗？”

   龙雅不再理他，继续在罗伊面前走来走去。

“中尉。”罗伊看着龙雅，对着身边的下属使了一个眼色。

   于是Riza中尉心领神会地走过去，干净利落一个手刀，把龙雅劈晕了。（中尉乃好酷啊！）

   罗伊扶住龙雅，把他弄到了椅子上，再对着路过的小护士微笑，“抱歉，请帮忙给他打一针镇静剂。”

   沉浸在罗伊微笑中的小护士在三十秒后回过神来连忙回医药室找镇静剂，找来后准备给龙雅打的时候又手忙脚乱的，罗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中尉。”（我说无能啊是乃自己要乱放电能怪别人么）

   Riza拿过护士手里的针，十秒钟后，事情结束。

   手术时间不短，至少要几个小时，像龙雅这样一开始就太过担心，后面还有那么长的时间该怎么办？罗伊不想让龙雅就这样垮了，所以才在昨天把Riza叫回来帮忙。

   Riza和罗伊之间属于心照不宣那种，毕竟都是军人，从某些意义上来讲，Riza不是普通的下属或战友，她可以洞察罗伊的某些想法并无声无息地帮助他完成，当罗伊会犯错误的时候她又会极其坚决地阻止他，甚至于罗伊为某些事情而懊悔时她会安慰他，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对罗伊来说已经足够了。所以在罗伊看来，Riza是任何人都不能够取代的，理性与感性在她身上共存，她的能力完美地延伸到了罗伊生活工作的各个方面。如果没有她的话，那个一直以镇定从容著称的大佐大概会变得一团糟吧……（好吧我承认真的是很喜欢RR这个萌到不行的BG）
  
   因为手术是在眼部的缘故，所以只是做了局部麻醉，越前甚至能够微微地感觉到手术刀在自己眼睛上的动作，不疼，却足够让他感到不安。器械细微的碰撞声以及医生间的小声交谈更是加重了这种不安。

   “难受的话，可以睡一会儿。”注意到越前的表情变化，修斯医生俯身在他耳边轻轻说。

   “嗯。”难得乖巧地答应了。

   你会没事的如果你有事了龙雅会恨我罗伊会解雇我那我还上哪混去！修斯这样想着想着更专注了。


  
   越前再次醒来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他想开口想喊龙雅却感到嗓子嘶哑得厉害，他只好伸手到处摸索着想拿到水杯。

   手却触到了龙雅的头发。越前一愣，手忽然就轻轻抚下去。如果自己的眼睛好了，留在龙雅身边的日子也就不多了吧。

   可是他都不知道龙雅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眼睛，应该是比自己深一点的颜色吧。手指微微抚过纤长的睫毛，…这家伙明明是男的怎么会有这样的睫毛！然后，是经常挂着欠揍笑容的嘴角，唇很薄，却很温润。

   菊丸前辈说自己和他很像，可是，要过多久自己才能长成他这样呢？或许根本就不会吧。
   他和自己，其实一点都不像。

   “呃，小不点？”刚从几天的劳累中醒来的龙雅感觉到了越前的动作便拉下越前的手，握紧。

   越前没有收回手，任由龙雅把自己冰凉的手握在手心。

   “眼睛…怎么样？”龙雅揉揉他的发，轻声问道。

   “……有水么。”良久，越前干涩的喉咙里才挤出这样几个字。
   龙雅连忙起身去倒水，再扶起越前慢慢给他喂水。

   喝完后喘口气越前才说，“没事，不用担心。”然后再安慰地回握了一下龙雅的手，对他露出一个很轻松的笑容。

   龙雅知道手术很成功，他所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可是越前昏迷的这几天他却觉得心悸。他越前龙雅可以放浪形骸可以游戏人间可以无往不胜……前提是身边没有越前龙马。

   以前他觉得他头也不回（乃不还是还是回头调戏了一下他家小不点的么）的离开就可以放下，于是这么多年自由自在GFBF走马灯似地换，其中不乏极好的极爱他的，也不乏愿意陪他走遍世界寻找所谓远大梦想的。可是越前龙雅始终都是那样一个可以温柔到让你生不如死却无论如何都不肯爱你的人。

   后来遇到了Riza，并且毅然接受了Riza的邀请，于是在俱乐部里一待就是几年。按照罗伊的说法就是“挽救了无数少女的芳心”。在俱乐部里他一改其原本对什么事都不在乎的态度，对于罗伊的各种安排以及后来的几乎全权托付都毫无怨言，并且都处理的一丝不苟，俱乐部也发展的越来越好。

    可是，那样的越前龙雅终究是不真实的。

   只有这几个月里的越前龙雅才有了一丝真正的气息。以前的他即使面带笑容，眼神里也填不进更多的感情，任何人都觉得他极好相处却也极难接近。而现在他的表情总是富有生气的，眼神也柔和许多。

   以前Riza曾经跟他谈过这件事的可是龙雅却只是笑笑说没事。其实俱乐部的人都隐约地感觉得到龙雅骨子里的生冷和孤僻。每个平安夜俱乐部所有成员聚餐的时候龙雅总是比平时更加沉默并且基本上只是喝酒，可他却从来都不醉。





圣诞节前夕。

   越前从龙雅肩膀上醒来时龙雅正嚣张笑着揉他的发，“小不点你还没睡够啊。”

   狠狠地回瞪他一眼越前觉得痛快极了。

   现在终于能够这样看着他了。

   八年来第一次。

   依旧锋利的轮廓比那个时候多了些成熟不羁的风流倜傥，痞痞的笑容加上那双深邃浅棕色眼睛里漫不经心的味道……天知道这家伙这些年曾经骗取过多少少女的芳心！（喂你吃醋就直说啊喂）他
   然后是下车，坐地铁，再到家门口。

   伦子听到打开门看到越前时脸上有藏不住的喜悦和欣慰，特别是对于越前现在那双和以前一样明亮澄彻的眼睛。

   她接过龙雅手中的行李把俩兄弟迎进了门。

   对于龙雅，伦子是抱有愧疚和歉意的。再加上现在龙雅帮越前治好了眼睛，让伦子更觉得亏欠，可是龙雅那满不在乎的态度又让她连感谢的话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当初走的时候才那么小，也不知道这孩子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南次郎倒是没怎么激动，依旧淡定地翻看他的宝贝小黄书，只是偶尔侧眼瞟了瞟两兄弟。龙雅加深了嘴角的弧度，却也只是假装没看见。虽然从某些方面来说父子俩有不少共同爱好，相处起来也挺愉快的可是真的要如此正式地形式起来俩人都吃不消，还是继续装下去比较好吧。

   只是晚饭后南次郎明显开始活跃了，他递给龙雅一球拍让龙雅陪他打球，龙雅也没拒绝，于是越前就坐边上当起了裁判。

   最后是南次郎赢了。龙雅被南次郎狠狠拍了一下肩，“你小子还是这样…”龙雅只是敷衍着笑。

   其实越前和他谁都没有忽略南次郎眼里一晃而过的伤感。


岁月不饶人，即使两个儿子都已经如此风华正茂的南次郎也不例外。当初过人的网球天赋已经被俩儿子完整地传承，打不打职网是一回事，能力又是另一回事，南次郎了解龙雅的性格，所以从未勉强过他。只是分别了这么多年，父子俩始终都还保持着联系，当然这件事即使是越前也不知道。

   圣诞的气氛还是无比浓厚，一家人围坐着吃圣诞宴兼寿宴。就连龙雅都忍不住对这样的气氛产生了怀恋。
   越前兄弟早不是当初的小孩子了，所以南次郎特地准备了红酒。暖色的灯光温馨安宁，干杯的声音清脆悦耳，红色的液体轻轻摇曳着，一种说不出的家的感觉。

   龙雅突然很软弱地有点想流泪。

   南次郎的圣诞礼物是球拍，一人一把（我说大叔你是太穷了么）。龙雅接过后才惊奇地发现那是前年产的Echizen2000限量系列。更惊奇的是越前本人似乎都没这系列的拍子。

   龙雅忍住笑拍拍越前的肩，“小不点我怎么没见你用过这种？”

   越前翻翻白眼，“我哪知道啊！”他的确不知道，当初的这些事都被他全部推给凯宾，就连他和媒体直接对话的次数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出了名的冷漠寡言。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球迷总是女性占多数……
   半夜龙雅抱着枕头摸进越前卧室，说是认床睡不着。

越前撇撇嘴，还是任他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龙雅伸手抓住越前的手，“小不点我帮你暖暖。”

   越前在手被龙雅接触的那瞬间微微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反抗。

   因为真正需要暖的，是龙雅的手，冰得越前觉得心里有点疼。半晌，他才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握住龙雅的手，没有说话。两人常年练球留下的茧微微摩擦，涌出一种奇妙的温存，这种温存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美好。

   龙雅并没有睡着，他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身旁人均匀的呼吸声，直到天亮。若是越前醒着的话，他会听见龙雅呢喃在他耳边的无数声的生日快乐……

   早晨来临地很快，至少龙雅是这样觉得的。

   窗外是一片洁白，下雪了。

   越前醒来却没感觉到冷，因为他整个人都被完整地护在了哥哥怀中
。
   龙雅似乎睡得很熟，越前轻脚轻手地从他怀中挣脱出来。起身，穿衣。然后再回头帮龙雅掖好被角。凝视了龙雅的脸很久后，越前终于忍不住俯下身去在龙雅唇上碰了碰。当然下一刻龙雅就睁开眼睛伸手困住了越前。
   很绵长很缱绻的吻。

   却被门口满脸惊慌的人收入眼底。

   一切安好。

   中午越前应邀参加了当年青学的聚会，龙雅因为要忙罗伊交待的事情而无法陪同。
   恋恋不舍地看着自家小不点上了那只笑面熊的车天知道龙雅在心里问候了多少位马斯坦家的女性……（大概也包括中尉吧^ ^）明明是来过圣诞的居然还要加班……

   无奈地完成了罗伊交待的事情后回到越前本宅已经是晚上了。只是家中并没有越前的身影，龙雅正准备出门去接他时却被伦子叫住了。

   “龙马的学长会送他回来的，不用担心。”

   “我还是出去看看吧。”


   “不用了，你先进来，陪阿姨说说话。”

   书房里，伦子客气地递给龙雅一杯咖啡。

   看着咖啡杯里浅浅荡漾的波纹龙雅心里忽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南次郎正巧也不知上哪去了，偌大的宅子只有他和伦子两个人。

   “龙雅君今年……已经二十三了吧。”伦子微笑着说，眼睛却紧紧盯住龙雅。

   “嗯，怎么了阿姨？”不愧是越前龙雅，若无其事的表情看着特无辜。

   “那龙雅君有女朋友了吗？要不要阿姨给你介绍几个？做哥哥的要给龙马作个榜样嘛，我以后也好说说他。”明明是商量的语气，却不容一丝反驳。

   “呃，不用阿姨操心我觉得暂时还是工作要紧。”一副事业为重的正经嘴脸。

   “那没关系这不影响工作，龙雅君你帮忙治好了龙马的眼睛我还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伦子仍是不露声色。

   没等龙雅回话伦子又说了下去，“阿姨知道我们越前家对不起你和你母亲，当初要不是因为阿姨……”眼看着伦子的声调越来越哽咽，龙雅连忙开口，“这个其实不关您的事，她也离开了那么多年了。”说完后连龙雅自己都觉得很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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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那个女人——木月理，是越前龙雅心中又一柔软之处。

   出生于书香世家的理是一个很坚韧自信却又不失柔情的女性，打得一手好网球。却在准备参加职网前偶然惨败给了越前南次郎。

   十九岁的理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就缠着南次郎要拜他为师。南次郎受不了纠缠也只好答应陪她练练，于是一来二去感情就深厚了。但由于木月家多方干涉导致两人感情破裂。分手后理才发现自己有了龙雅，于是她离开了木月家开始独自生活，任何人包括南次郎都不知道以后发生的事情，直到几年后南次郎收到理的信请他照顾龙雅后南次郎才知道所有事情，而理因为常期操劳已身患重病。南次郎赶去的时候理已经离开了，只留下八岁大的龙雅。南次郎便毅然不顾伦子的反对和自己的名声把龙雅带回了家。

   理给龙雅留下的影响是很深刻的，她在任何时候都是很坚韧很倔强的样子，在她身上既有传统女性的温文又有现代女性的独立。从某些方面来讲Riza就有点像她，这也是当初龙雅被Riza邀请后就立即答应的原因之一，Riza身上的确有理的影子呢。（汗，难道龙雅不仅恋弟还恋母？！）

   刚开始龙雅是有点恨越前家的人的，特别是伦子。可是后来慢慢长大后这种感情就逐渐淡去了。事隔多年理这样被伦子再度提起，龙雅还是无法做出毫不在意的表情。

   他一直都觉得如果不是伦子的存在，最后南次郎一定会在理死之前找到理的。

   那些年里，日子过的很艰难。可是理从没在龙雅面前做出过软弱的样子，她很用心地教龙雅打网球，陪他一起看球赛，甚至还会告诉他电视上那个很厉害的人就是他父亲。

   然后理离开后龙雅就很乖巧地跟着南次郎走了。

   现在的老头子喜欢看比基尼喜欢打电玩喜欢跟猫斗智斗勇。只是偶尔会盯着龙雅的眼睛，很久很久忘记移开视线。

   至少还是龙雅原谅了他。

   龙雅明白他是在自己眼睛里找她。因为龙雅知道，南次郎也曾经说过，他和理的眼神一样，一样的温顺而桀骜。

   只不过现在他的眼睛里已经很少能看到这些情绪了，并不是没有了，只是很难捕捉到而已。

   现在越前龙雅的眼神中流露的更多的，是漫不经心。

   “阿姨只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眼看着伦子的眼泪就快掉下来了龙雅连忙一边给她递纸巾一边腹诽道女人怎么都这么麻烦……

   伦子接过纸巾后忽然抬头又说，“你知道阿姨就龙马一个孩子。”

   龙雅一怔，随即又在心里苦笑道，我也只爱他一个啊。

   “我知道。”龙雅低声说。

   “可是……你们是亲兄弟……。”伦子红着眼眶抽泣着。

   龙雅忽然就不想反驳下去了。

   他知道一切错在他，即使当初越前是和不二在一起也要比和自己一起好。可是他没有办法，这么多年来，即使是他，偶尔也想自私一下。所以有了越前在他那里的一段回忆。

   “阿姨求你……求你放过龙马好吗……”伦子忽然就跪了下去！

   龙雅连忙伸手想搀起她，却被她挣脱。

   “对不起，阿姨。您先起来好吗？”龙雅只好轻声说。

   “你有什么事可以怪阿姨，可以冲着阿姨来……放过龙马吧……他还年轻啊……”

   “你离开龙马好吗？”直到龙雅终于把伦子扶起来的那一刻，伦子忽然盯着龙雅的眼睛说。

   本来我就已经准备离开了啊，龙雅再次苦笑。

   “你想要什么可以跟阿姨说。”

   我想要的东西你会给么？龙雅轻轻摇头，说，“我都明白。”

   然后转身，出门。却在门口遇到了越前。

   “哥你要去哪？”越前拉住他问。

   龙雅看了看他晶亮的双眸，停住了脚步。

   “你如果要离开的话，……过两天好吗？明天我就要去美国了，你陪我去行不行，哥……”那个一直高傲的孩子低身乞求着自己晚点离开。

龙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又转身进屋。

   所有人都在求他，可他又该去求谁呢？越前龙雅有时候也只不过是个孩子啊（这其实是我一直以来真正致力表达的东西）。

   晚饭时间，老头子应邀去参加了什么球友会，所以餐桌上就剩他们三个。龙雅不说话，伦子也不说话，越前也不敢说话，再加上本来他就不喜欢说话，气氛极其沉闷。

   直到饭后越前兄弟俩痛快地打了几局球后才觉得舒适。俩人并没有计分，不过这次因为龙雅似乎有点发狠了，弄得越前很难招架，所以总体上是越前占了下风的。

   越前想问问龙雅怎么了的，可是又转念一思考龙雅肯定不会说，于是作罢。他只是很体贴地在比赛完后主动踮起脚给龙雅擦汗，弄得龙雅“受宠若惊”地跳开了，越前同学心灵受了极大的损伤。（咳，RP问题怪不得别人）

   晚上龙雅很安分地睡在客房里，可是越前却不安分了。那句话怎样说来着，对，就是“有其兄必有其弟”，头天晚上的剧情在同一时间不同地点角色互换再次上演。我说越前同学你以后每天睡觉还得逼着雅殿给你唱摇篮曲不成……

   结果龙雅却极其矜持地在越前睡着后将其抱回其卧室。


总算是度过了这个圣诞，越前早就联系上凯宾订好了飞往美国的机票。

   按照教练和手冢前辈的安排，他要先在美国做半年左右的复健训练，然后再参加法网。越前本身对这个安排是很不满的，不过他也并没有表示反对。

   越前毕竟还年轻，还可以打上十年左右的球，机会也很多，当初的费德勒也是二十三四岁时才逐渐显现出惊人的球技的。（本麻雀最喜欢的是布莱恩兄弟和小德，其次就是奶牛。另，小逆同学你送的图其实我早就有啦，不过还是很感谢的。）

   但是越前知道，就这样继续网球生涯就意味着离开，或许以后也很少有时间再见。龙雅是不会再自觉出现的，就像过去的那八年一样，而自己也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他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要有机会，他是不可能放弃网球，可是他的倔强也不允许他恳求龙雅再继续陪他。

于是他还是义无返顾地选择了网球。毕竟，越前龙马的世界里，网球永远是第一。

   拒绝了父母和朋友的送别，越前执意和龙雅一起上了飞机，两人都是很淡定的情绪，一言不发。

   越前偷偷瞅了瞅龙雅的脸。龙雅似乎最近情绪不太好，虽然在越前面前并没有流露什么，可是越前本能地感觉得到。他觉得很挫败，他觉得自己还是不懂龙雅。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分担他的一切的。越前不能，他在这方面完全没有任何经验（你就一小屁孩能有甚经验）。

   他只能尽量的在不失掉自己骄傲的前提下无声地表达自己的感情，当然龙雅又不是傻子。
   在龙雅的帮助下越前住进了凯宾安排好的一家纽约的酒店，龙雅的返程票时间是次日凌晨。

   分别在即，龙雅似乎没有任何提及的言语。也对，你要他说些什么呢，在强大的时间面前，什么都没有用。从此天各一方，那个倔强纤瘦的身影只能出现在球赛直播或是电视新闻上，不会与龙雅再有任何交集。

   当晚上越前抱着枕头钻进了龙雅的被子里时，龙雅正在很专注地坐在床上看书（假正经？）。

  

越前看着他，十分不爽，什么意思啊当我空气么。于是越前伸手勾住龙雅的脖子直接把唇凑上去吻住了龙雅。
   龙雅先是一愣，随后有了明显的笑意，搂住越前，辗转加深这个吻掌握了主动权。
   越前被吻得喘不过气来脸涨得通红。
   龙雅轻轻把他抱在怀里继续吻，舌头在越前口腔里温柔而霸道地搅动，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越前挣扎了一会儿终于被龙雅给放开了。
   “呐，小不点不要再乱动了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龙雅看着他的眼睛笑道。听到这里越前才猛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微微抵着自己的背。
   越前的脸突然红透了，他感觉到自己身体好像也有了反应。龙雅仿佛洞察了他的心思般，翻身把越前压在了身下，静静盯着那双琥珀色的晶亮眸子，他甚至可以在那双眸子里看见自己的浅浅倒影。
   被龙雅这样注视着越前觉得浑身发热，他别过头，开始挣扎。
   “小不点觉得很难受么？”
   越前略微点点头，再次伸手环住了龙雅的脖子。
   龙雅轻轻解开了他的裕袍，“我帮你吧。”
   温柔的吻落到眼睛上，柔软眼睫滑过唇角，纯净安静得如同天使不小心坠落凡尘的羽绒的触感，再掠过眼睑，拂过鼻尖，轻柔地触到唇后又继续蔓延向下到光洁的脖颈，纤细的锁骨，直到停留在少年娇嫩的蓓蕾上用力吸吮。
   越前觉得有点慌张，不寻常的奇怪快丨防和谐丨感让他失了神，他只是咬住下唇不让丝毫呻丨防和谐丨吟声溢出。
   龙雅微微笑了笑，目光似要侵蚀进越前的灵魂般锐利而温暖，轻柔的吻一路蔓延。
   “唔…不要。”少年的身子一颤，随即僵硬。
   无力地躺在龙雅怀里任凭龙雅的动作。即使龙雅很耐心地作足了前丨防和谐丨戏也使用了大量的润滑剂，可是真当进入的那一瞬间越前还是狠狠皱起了眉头。身体仿佛要被撕裂般，很疼很疼，疼得钻心。抓紧被单的手，指节泛白，可他也只是紧紧咬住下唇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看到身下人隐忍的表情龙雅觉得好心疼，他极力放轻动作等着越前慢慢从疼痛中缓过来。
   直到身体完全和龙雅融为一体的前一刻越前忽然感到一阵无比的莫名悲伤，可他仍旧只是安静地任由下一刻销骨蚀心的痉挛和铺天盖地的快丨防和谐丨感将自己推到一个又一个感官的顶峰……

   醒来时身体已经被清理干净了，身上的裕袍穿得整整齐齐，却代替不了那熟悉的体温。被子也盖得很严实，只是身旁早已冰凉。越前想如果不是床单上那抹触目惊心的殷[]红和下身隐隐的疼痛他会以为昨晚相拥的温暖只是一场溢美的梦。
   他起身披起外套，走到窗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寂寥深远的半亮天空。滑过脸庞的泪滴，如同昨夜的亲吻一般轻柔温热。  
   是不是、无论我怎么做，终究都留不住你。




第十三章

   法网的半决赛中越前终究还是以一比三输给了德约科维奇。

   小德是一个很有艺术家韵味的人，他的球赛是观赏性大于竞技性，你可以从他的比赛中看到他把网球这项运动的优雅与艺术表现得淋漓尽致（我是在打广告麽）。

   越前也知道自己会输，比起现世界排名第一的德约科维奇，越前所缺乏的还有很多，比如技巧，比如经验，还比如体力。可是他还是拼尽了全力，甚至丢掉了休斯医生大半年内不要让自己过于筋疲力尽的叮嘱，从德约科维奇手中艰难拿下了一盘。

——有了第一盘，才会有第二第三盘，这才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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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习惯在硬地上接受训练的越前在法网红土场上的确已经是超常发挥了。但法网也是历届杰出的右撇子球员输球率最高的地方（这确实是个魔咒呢），纳达尔是左撇子，他在法网的战绩不容小觑，所以作为左撇子的越前同样有很大希望在法网取得好成绩。（擦，这只是个人的推测和分析，虽然大概场地和左手右手似乎没关系，可是纳达尔的经历又不得不让人这样觉得）

   和德约科维奇握过手之后越前轻声说了一句谢谢您后便继续面无表情地和裁判握手致意再背起球袋出了球场。

   毋庸置疑刚才的比赛越前打得很是兴奋，当然德约科维奇也很兴奋，越前复出后的首次输球为他指明了今后的方向，也提升了他做为职网球员应有的状态，所以他才会说谢谢。

   德约科维奇从越前犀利的球风里感受到了属于年轻球员独有的那种傲气和锐气。他已经快老了，所以和越前的这场比赛也让他兴奋起来，网坛的新鲜血液能促进网球事业的更加蓬勃发展。

   第二天越前就回到了美国。并在和凯宾商量后决定召开一个关于自己复出后的训练计划跟既定目标的小型会议，参加会议的包括已伤退而现在做为自己教练的手冢和自己的心理辅导员等人。越前觉得他如果想要更好的发展光靠闷头打球是不够的，因为理性永远凌驾于感性之上。既然自己认定了路，就要一直沿着它笔直前行（即使背负伤痕…——额、这个是引用，火迷应该都知道的）。

   和龙雅的事情毕竟不会比网球更重要，他目前需要做的就是练好球。至于龙雅的事——他只能趁年终ATP总决赛和澳网之间的那段闲暇去找龙雅了。而不是现在思考过多，越前龙马不是个会让感情影响网球的人——他会尽量地对双方都负责并维持着其微妙的平衡，毕竟，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孩子了。

   而这一切在龙雅的心里，又是另一番打算。他自认了解越前，可是有时候最坏的情况不是你不了解对方而是在你对对方一知半解的同时自认了解对方。所以我说越前龙雅其实也只是个普通人呐。他总觉得那些日子纯属意外，自己自私的幸福和小不点远大的网球梦想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所以即使很不甘很不舍也宁愿就这样放在心里发霉发臭直到其完全腐蚀。

   如果我们假设越前的打算为**A，龙雅的打算为**B，交集是C，那么C就是必然发生的事件，必然发生的事件就是从这年六月到十一月，RR这个主CP基本没进展口胡——喂喂不要打我知道错了……

   龙雅发现最近罗伊老是精神不振，更要命的是中尉不在。根据这么多年的经验，每次中尉不在罗伊就会兴奋得上房揭瓦——可是这次……如果相信罗伊也会转型还不如相信XF转型成后爹。

   “大佐，怎么没见中尉呢？”某人不怕死地问道。

   罗伊优雅喝掉酒杯里最后一口酒，抬起头来望着龙雅说，“我把她派去执行任务了。”
   “什么任务？”理论上讲罗伊是没什么军务需要完成的，就算有任务罗伊也不会派Riza去。

   “毒品案卧底，”罗伊的眼神有点无助，“各方面能力测试她是最合适的，而且赫克埃将军也没有反对。”
   他能反对么？！当着那么多军部高层来维护自己的孙女……龙雅悲哀地扶了扶额，将军不反对难道您也不反对了？要是没事儿倒好说顶多整个俱乐部受点低气压，要是真的出事了俱乐部大概就得陪葬去，这样舒适的工作以后我上哪找去……

   “你也不用担心其它问题，中尉临走时说了，明年澳网之前如果她仍没回来俱乐部就要进行开放训练，职网什么的大家都得打，奖金上缴一半给俱乐部，你可以继续安心当教练（甚至是BOSS）的。”说罢罗伊拍拍龙雅的肩走出了酒吧。

   中尉是怕万一有什么事了罗伊会放着俱乐部不管吧？不过这样说来的话事情似乎不太好办了，如果真的开放训练后自己就算不打职网也必然会和职网扯上关系，可是这样一来不就得接触小不点了麽，就小不点那性格……龙雅叹口气，默默地祝愿Riza能早日安全完成任务——Riza的能力罗伊是最了解的，也许罗伊真的只是太过担心了。
  



第十四章

   越前在温网的绿草地上还算顺利，闯进了半决赛，四分之一决赛时再逢德约科维奇，越前拿下德约科维奇一盘后，塞尔维亚人就因伤退赛了，越前比较郁闷地离开赛场后给龙雅打了个电话没等对方接起来就挂了，刚看完越前球赛的龙雅懒懒起身拿电话却在电话停止响后才反应过来这个号码是应该是刚刚直播里的那小屁孩的……思考了会儿龙雅还是把号码删除了。

——把我忘了吧小不点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的。

   心里微微地疼，龙雅起身关掉了电脑。越前的技术特点他分析过，没有特别大的漏洞，缺乏的是经验和历练，还有打击，越前的性格一如他的球风般锐利而孤傲，也许有时候输球比赢球更能使他进步。这两次的大满贯成绩已经足够飙升越前的世界排名了，龙雅勾起嘴角，看来越前的路走得比想象中要顺利。

   接下来的美网越前没有参加，据接受采访的凯宾说是因为以前的脚踝伤有复发迹象。龙雅倒是不担心，脚踝伤神马的绝对不可信，对硬地场兴趣不够大才是根本原因——小不点你想偷懒就直说吧。

   因为排名的缘故无缘本年度上海大师赛的越前并不感到气馁，他只是认真地备战着ATP年终赛，因为是复出没多久，越前参加的比赛不是很多，一般ATP250和ATP500的比赛他几乎都没怎么参加，他甚至都拒绝了参加戴维斯杯的日本队的邀请（其实参不参加都无所谓，顶多是不让日本输个0比3>_<），当然因此被国内指责说不爱国的事情就是后话了。

   龙雅也没怎在乎此事，现在参加戴维斯杯似乎真的太早了，若越前以后真的要参加的话会拉自己入伙也说不定。至于积分排名之类的是下一个赛季的事，他同样不希望看到越前在一开始就把自己弄的筋疲力竭，一个有得到世界第一野心的球员，必须要考虑自己打法和战术的长远性。

   Riza已经很久都没消息了——因为罗伊也已经很久没来俱乐部了，龙雅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没给他打过电话，只是龙雅自己更忙了，俱乐部大大小小的事务都落到了自己身上，为此东方俱乐部首次缺席于大满贯赛事之一温网……的看台。龙雅在心里也明白也许俱乐部不久真的会全权交由自己，Riza待他如亲人他不可能不接受这个安排，更何况俱乐部的潜力无穷对他来说未必不是好事，可是……龙雅苦笑了一下，有些事情就让他顺其自然吧。


年终赛上越前终于不负众望地闯进了决赛，却也险败给了英国天才穆雷（延续了英格兰将近八十年来无大满贯男单冠军的记录的僵尸，嗯〖其实淡定写上这一句的时候作者我在狂笑〗），不过这也足够了，这样越前算是顺利地走过了适应期。

   看着屏幕上笑容明朗的越前，龙雅也长长舒了口气，至少越前比自己预计的要强。

   不过也正是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的时候，发生了意外——越前失踪了。

   凯宾几乎找遍了洛城所有的球场也没有见到越前，打越前电话也不通，后来才听一个同事说似乎在日本看到过他。

   龙雅接到凯宾电话时是凌晨（我说凯宾你好歹注意下时差啊），龙雅强忍怒气接了电话，“喂……”

   “Mr.Echizen？”

   “…讲。”

   “……”于是凯宾开始在纯种日本人面前卖弄自己的蹩脚日语（我真的想告诉凯宾说其实雅殿的日语比英语要差……）。

   “什么？！什么时候？！”

   “……”

   “嗯知道了我马上想办法找到他。”也不管凯宾能否听懂他的意思龙雅立即挂掉了电话起身换了衣服。

   这个时候不好好待在美国训练就跑回日本还不打一声招呼……小不点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龙雅焦躁地看了看漆黑的窗外不知何时就开始下起的瓢泼大雨，开始给南次郎打电话，南次郎也是很烦恼地语气说越前并没有回他那里。于是龙雅辗转着问到了越前的几个学长的电话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倒是不二，戏谑着反问说龙马应该更可能在你那边吧？

   难道…小不点真的来俱乐部了？

   龙雅不是没这么思考过，只是因为上次越前来时越前看不见，走时又一直在睡觉，再加上俱乐部的位置比较偏僻，路况也不太好，越前独自能来的可能性很小，如果越前真的来大概也会给他打电话的。

   想到这里龙雅还是无可奈何地想拜托最近似乎在东京的罗伊帮忙找找，于是接通电话后罗伊却先劈头盖脸一句“见到你弟没？”

   从罗伊那里龙雅才知道越前真的来了俱乐部而且是在找罗伊要了一张俱乐部内部才流通的地图的情况下。至于为什么会有地图这个问题，呃，事实上没带Riza的罗伊跟家教里没带部下的迪诺是同种属性的。

   于是龙雅在松了口气之后又紧张了起来，按时间算越前早应该到了啊可现在人呢？

   外面可是在下大雨而且还是半夜，来俱乐部途中还有一段一边是山谷的很容易在下雨天或夜晚出危险的路……龙雅不敢再往下想了，雨伞都没拿就打开门准备冲出去找越前——越前要真的有什么事……他完全不敢假设这些情况。



第十五章

   少年湿透了的身体倚在门框上，苍白的脸对他撑起一个艰难的笑容。

   龙雅一怔。

   “呐，我在想你会让我等多久才开门。”越前努力地站直已然麻木的身体，声音微弱却带着些许撒娇的味道。

   一瞬间龙雅只觉得一股怒气冲上心头，想都没想就抬手，“越前龙马你任性也要给我有个限度！”

   “啪”的一声两人都愣住了。

   静默了几秒钟龙雅想起才伸手搂住了那具已然摇摇欲坠的冰凉躯体。

   “……对不起。”这是少年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

   龙雅一边轻轻抱起少年一边说服自己忽略刚刚少年眼眸里的些许晶莹，其实那一瞬间之后龙雅就后悔了。

   越前醒来时是第二天下午，他发现自己正躺在龙雅的床上。似乎没有在发烧了头脑也清醒许多，可是左脸颊仍是止不住的火辣辣的疼痛。

   于是慢慢回忆起了之前龙雅的怒斥。

——越前龙马你任性也要给我有个限度！

   越前觉得委屈，他根本就没有怎么任性他只是想快点到龙雅这里来见他没想到龙雅却发了那么大的火，那样的龙雅，让他第一次觉得有些害怕。

   现在……龙雅呢？

   越前慢慢起身下床强忍住那种强烈的眩晕感赤脚走出了卧室也没看见龙雅，大概是去了俱乐部吧。虽然龙雅白天去上班合情合理可越前还是觉得不太舒服。



再或者说龙雅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上次龙雅的不告而别已经狠狠地伤了越前一次了再加上这次……有时候越前会觉得自己够没用，明明哥哥对自己爱理不理了自己仍是傻瓜似的要来。

   复出后的路虽然很顺利但那也是建立在他艰苦训练的基础下的，外界都评论说他天赋高运势好前途无量，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天赋之类的人在整个职网一抓一大把；至于运气什么的偶然的事情绝对有着必然的可能性，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前途无量……只要努力每个人都前途无量不是麽？他以以前双倍的要求来要求自己，胜利不是目标，第一也不是目标，他只是想看看如果自己尽全力了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他也想过要趁年轻多拼一把早点退役也早点回家。

   但龙雅始终是他心里的一片虚无，球技可以训练，名次可以争取，未来可以努力，那龙雅呢？他到底该怎样做才能跟哥哥在一起？

   不是不知道同性恋禁断恋在这个社会的被理解性有多小，因为他记得他从小训练就爱迟到，可是教练从未呵斥过他——有能力的人总会享受到额外的权利，他从不置疑自己的能力。可是他所害怕的是龙雅一直把他当成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只管哄着护着，却从来不正视他的感情。

   那天在美国越前还以为龙雅会为了他留下来——哪怕是一分钟，可是龙雅还是走了，连再见都不留一声，那时候越前真的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无比绝望，但他很佩服自己的是他忍下了一切强迫自己暂时忘掉那些，再次想起的此刻，居然和那时如此相似，空旷的房子里依旧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像作梦一样，在噩梦里沉沉睡去后醒来又看到了噩梦。

   只是门把转动的声音打破了这个噩梦。下意识的越前急忙慌张地跑回卧室躺好闭上了眼睛。也许算是逃避吧，他竟不知道在这样一种情形下该怎样面对龙雅。

   可是假装睡着的越前还是小心翼翼地等龙雅走进卧室，很轻很轻的脚步声在卧室门口停住了。

   没有声音。
   继续沉默。

   正当越前不耐烦准备睁开眼睛的时候，一阵略微沙哑而又浸着温柔的声音开始在耳边流淌起来——

   Ryoma…

   Forgive me.

   Forgive me.

   Forgive me.

   是无奈是歉疚是悲伤越前已无从分辨。

   尔后是额头上有些冰凉的触感，带着无比的眷念与珍惜。

——到这一秒我才知道我早就已经原宥了你。

   越前觉得鼻子酸酸的，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龙雅已经出了卧室。

   再次起身，轻轻锁好了卧室门，他靠在门上，身体慢慢滑下，捂住嘴，任凭眼泪滴落。

   他突然觉得他宁愿龙雅生气了不理他也比现在要好，哥哥的声音响在耳边的时候心脏部位莫名地疼，然后那种疼似乎可以蔓延全身让他感到加倍地难过。

   这让越前越发的手足无措起来。

   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哥哥，你告诉我好不好。

   于是他总算冷静下来后思考了一会儿，对着镜子使劲地擦眼睛直至大概看不出什么痕迹后，拉开衣橱找了一套龙雅的衣服换上，然后打开门走出了卧室。

   龙雅正在书房里用电脑，越前走进去，盯着龙雅说，“我饿了。”

   这句开场白很合适，一下戳到某骨灰级弟控的心里。

   一抬眼就看见了穿着自己衣服的少年站在门口，面无表情，龙雅连忙起身说，“小不点你醒了？还发烧麽？待会儿我们出去吃饭，你先过来下我正想找你。”
   声音沙哑，是感冒了麽？
   越前忍住所有想法所有冲动走了过去，“我没事了。”

   “那就好，”龙雅拉过他对他指着屏幕上的越前说，“这里，小不点你怎么就不放短球呢？”

   越前这才明白过来龙雅是在帮他分析他的技术漏洞。他抬头看了看龙雅脸上认真的表情，再才把目光投到屏幕上，“因为这里在前面我截击的角度不够……”


   既然你可以若无其事，我也同样可以。


兴奋剂这种东西是污蔑最方便的手段。因为记录机密，又涉及到技术、隐私等方面的问题。再加上公众对兴奋剂总是比较敏感，所以即使最后查清了，球员的名誉还是会受到或多或少的损害。

这件事是很久前就有风声的，只是一直都只是外界的流言，没想到这次ATP的人居然深入调查了……至于调查结果的真实性，呃，确实有待商榷。

龙雅当初对这件事毫不在意是，因为越前对网球的感情他是最为清楚的。可是，这次的事情似乎不像想象中那样简单了，ATP的态度表明他们本身对越前是不信任的，亚洲网球起步晚，杰出球员会受猜忌很正常，但是ATP此次的做法就是不正常的了。简单的陷害不足为惧，但连PEAK俱乐部都无法轻松摆平的话……

龙雅皱起了眉头，陷入沉思中。罗伊拍拍他的肩，“不用想了，我早让人查了。”

“Aubrey，ATP前任副总裁，你应该认识吧。赫克埃将军的‘旧交’呢。”罗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龙雅一听就明白是谁了。

当年樱吹雪彦吕的后台，几年后居然混到了ATP副总裁。

“…将军的‘旧交’？”

“嗯，当初Riza第一次受伤就是在他手下，那时候中尉还只是个刚从West Point毕业的孩子，才十七岁呢。”罗伊的目光变得温柔起来。

“不过说起来还得感谢他，要不然将军也不会轻易地把Riza交给我。不过，”罗伊敛起笑意，“Riza的仇，我可是要报。”

“嗯，上次的事情我倒差点忘了，这次加起来吧。”龙雅点头，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笑容。

“对了，我们这次完全可以做个顺水人情，以后好寻求与PEAK的合作机会。”罗伊忽然说。

龙雅点点头，“嗯，万一以后有什么事情甚至可以考虑与之合并。”

罗伊一记凌厉的白眼闪过，“你别想偷懒！”

Aubrey和龙雅的过节是龙雅一直抗拒去回顾的，虽然睚眦必报是越前龙雅的本性，但有些东西如果他刻意去做，也还是可以做到的，当他刻意想翻旧帐的时候，有机会，他会行动，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行动。


回家收拾东西龙雅忽然有些感慨，自己和小不点的联系还真是拉不断啊，正想着，罗伊的短信来了——记得带gun。

看着屏幕上简洁的几个字，龙雅心里一丝莫名的慌乱。这件事本来是不需要罗伊提醒的，但罗伊提醒的事，本身就带着一些违和感。

根据罗伊的情报，Aubrey经营的东西早就超过法律界限很多年了，但警方却一直查不到证据，而且他的产业根深蒂固，政府打掉他也不见得有多大好处。偏偏又是这样一个人，因为会点网球才看上了网球界的高利润，所以前两年的ATP被他搞得乌烟障气，直到之前赫克埃的干涉和警告才收敛了些。

而越前的性子比较直，没少得罪他，而手冢又一直护着自己的学弟，再加上越前一向专心打球没让他抓到任何把柄。他的手段也是快要穷尽了，越前眼睛的事情就与他脱不了干系，龙雅早就知道此事却苦于没有证据再加上越前的反对和拒绝和所以没有立即行动，这次罗伊肯帮忙正是龙雅求之不得的，罗伊借用着赫克埃的势力秘密调查Aubery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

既然你要重新展翅，我便尽力拭净你飞翔的天空。


第十九章

早晨的阳光照了进来，罗伊捅了捅已进入浅眠状态的龙雅，递给他一份体育晨报。

经过一晚的抢救中尉基本脱离了生命危险，但目前留在了重症监护室，门口守卫森严，罗伊被禁入内，军部的会议也拒绝罗伊参加，于是两个男人只能暂时待在休息室内。

龙雅接过报纸，抱着认命的心态打开网球版，他还记得上次那份罗伊递来的报纸，所以这次也不会有什么好消息。

果然，整个PEAK俱乐部的球员停赛一个月，接受调查。

可龙雅并未如罗伊想象的那般站起来把报纸扔掉，只是微微变了脸色，罗伊不禁眯了眯眼。

“我们来重新制订计划吧，大佐，”龙雅抬头，第一次坚定地看着罗伊，“不要顾虑情面了，你知道，真正能够保护中尉的，不是上将，而是你。”

罗伊点头，“我已经想好了。”

换个镜头先，话说越前被停赛这件事情的确够劲爆。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这事闹闹就过去了，没想到愈演愈烈，莫须有的东西有甚么好调查的？

PEAK的高层为此也很恼火，这次是摆明了有人想拖垮他们，特别像越前这样正势头良好的球员，澳网还有一周多，这一个月的积分差距完全可以让他暂时被甩出前十。

职网的巅峰状态是很难保持和轻易找到的，越前如今状态极佳，本次澳网是他现在拿首个大满贯的极好机会，被这样一弄，不知下次又该是何时了。

越前本人更是郁闷，之前心情就被龙雅给搅得乱七八糟的，加上这次被停赛，澳网泡汤，更是让人火大。他一天到晚窝在球场里训练还得忍受媒体和调查组的骚扰，所谓的躺着也能中弹大概就是他如今这光景了。不过越前昨天收到了罗伊的短信说龙雅现在在美国办事，事情办妥后他会告之越前、龙雅的地址，末了还让他好好训练争取澳网夺冠。

开玩笑吧难道你会不知道我被停赛一个月了？越前无语。

什么你说不懂越前何时和罗伊勾搭上了？嗯哼我告诉你吧主要是上次为了拿罗伊手头那张图越前跟罗伊费了足足一个下午的口舌。功夫不负有心人罗伊终于答应了会尽量帮越前把龙雅搞到手【雀觉得无论如何这句话读着都很别扭的说】。

咳，大佐你自己的事情都还没忙过来吧，中尉至今都还躺着呢。

为了在临行前看一看中尉，罗伊跑进医院某护士长的办公室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明并对其进行了长达一小时的劝说和感化外加色诱，其实他还是把真实事情大概告诉了人家的，某护士长感动得眼泪花花，同意借他一套白大褂让其跟着她进去看Riza。

龙雅则按计划在罗伊来之前再三跟守卫要求要进去探病，被连续拒绝几次后就一脸不甘地站在门口狂抽烟。

于是罗伊顺利进去了。

Riza已经醒了，白色的病号服衬着纸一样苍白的脸色，手腕上还插着针头，Riza就目不转睛看着那瓶吊针，仿佛在盯着一只透明清澈的沙漏。

罗伊走过去，把她的视线从“沙漏”上引开，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后用自己的眼睛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她。


Riza闪过不解的神色，随后苍白的脸上显出一丝笑意。

“您来了。”她轻轻开口，声音很沙哑，并挣扎着要起身。

罗伊连忙伸手扶住她，“别动啊。”一旁的护士长笑着看了看他们，走出了病房。

“我知道您会来的……太阳都这么，高了。”

“怎么了？”
“您要记得为我，复仇。我将会很，感谢。”

“我会的，还有什么事？”

“对了还有下次来的话，为我带个水果吧，我要很，圆的那种。”可能是因为身体还很虚弱，中尉话语很急，停顿也很多。

“哦，那是什么？”罗伊思忖道，“让我猜猜？”

Riza迎上罗伊的目光，点头微笑，“您猜吧。”

罗伊走上前去握了握Riza的冰凉的手，“好好休息，明白？”

Riza回握了握罗伊，“您也要小心。”

罗伊投以安慰沉静的目光，“辛苦了，我会的。我先走了。”

high……avenge……thanks……？

for……round……？

罗伊在看着自己写在纸上的内容，挠了挠头。龙雅凑过来看了会儿，指着问，“主语呢？”
罗伊想一下，在前面添了个I/you。

龙雅知道破这个是罗伊的强项，尤其是出自中尉的，于是自顾自的侧过头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再次一遍遍回忆中尉的话，罗伊又提笔很迟疑地在第一句中间加了个is,擦掉，改成了be。再托着腮沉思半晌，随后唇角上翘，原来是这样啊！

“I haven't be found !”

也就是说中尉没有暴露，而军部的人还不知道虽然迟早会知道，但病房里有窃听器中尉又想将事情告之罗伊。

可是这样的话，原方案可以继续吗？

罗伊抬头看龙雅，龙雅轻轻摇头。


第二十章

“我知道你相信中尉，但是我们不您拿她冒险。军部的事情最好不要牵扯进来，很麻烦。”龙雅思索片刻，缓缓道。

“那中尉怎么办？”

“让军部处理吧。至少将军还值得信任。”

“也好，”罗伊恢复了笑容，“省得那帮老头子天天唠叨。”

龙雅点头，“Baron传来消息说Aurbery将会在洛城的别墅待一周左右，也就是说时间可以敲定了。你确定，就我们两个吗？”

“嗯。明天晚上吧，我希望能在中尉被送走前解决好，另外，澳网也近了呢，时间不能再耽搁了。”

龙雅微微皱眉，“你和他联系过了？”

罗伊无辜耸肩摊手，“没有啊。”

龙雅没理会他，只是淡淡道，“我的事情，别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罗伊摇头笑，“你的意愿你自己明白，我倒觉得就算是整个世界，也不能干涉我的意愿呢。”

“可你又怎么能明白这些呢。”龙雅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我是不明白。但是无论如何我也知道，如果我爱的人也爱我，我就有责任陪伴她一辈子，”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罗伊的眼里露出几分忧虑，“你自己想想吧。”语罢就走出了房间。

——如果我爱的人也爱我，那我就有责任陪伴他一辈子。

龙雅慢慢地在脑海里把罗伊的话反复思考，忽然感到一片坦然。

夜探Aurbery别墅的任务虽然被龙雅罗伊说得极其轻松，但实行起来的难度是相当大的，因为需要完成的事情不止一件，Aurbery那里的保卫工作估计也是相当森严的。罗伊觉得人少好办事，于是就只让Baron在日本远程进入其监控系统，实际行动还是只由他和龙雅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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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越前也是住洛城来着的，不过他的麻烦也是一个接一个。今天一大早就接到凯宾的电话说有个女人想要和他谈谈，本来都凯宾以为是一般球迷打来的就没多在意，可是那女人却让他转告越前说她认识龙雅。凯宾跟越前一说，越前立马答应了，反正停赛也是闲着。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越前决定把她约到他常去的一家网球俱乐部的地下咖啡厅。那个地方他和很多朋友经常来，也从来没遇到过记者。

当然这样一说的话大家应该猜到她是谁了。

“很抱歉，让您久等了。”April轻轻地笑，再微微欠身，坐到对面的椅子上。

美丽、优雅、端庄、礼貌、温柔，一思索间总结出对面那个女人一长串优点，再加上她认识龙雅这一点——盖棺定论，越前对她的印象值为负。

但是久违的乡音又让越前起了怀念之心，他点点头，示意无碍，“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擅自替你叫了摩卡，而且没加糖，不介意吧？”

April轻轻摇头，“我也不喜欢加糖。”

“你喜欢龙雅对吧？”越前的目光由慵懒忽然变得犀利起来。

April一愣，随即很爽快地点头。

“也许，他还是你前男友也说不定。”越前呷了口咖啡，慢悠悠道。

April只得又点头，不过目光变得有些疑惑。

越前笑得优雅而骄傲，“因为你的五官细看下来和我有几分相似。”

“行了，”April摆摆手，“别用那种看情敌的眼神看我，我不是来和你抢他的。”

听到这里越前也没有收回之前那种气场，不过较之之前明显的友好了许多，“那你来做什么？”

“你喜欢龙雅吗？”

“不是喜欢，是爱。”越前坚定道。

“好，是爱，”April的笑里竟带了几丝宠溺的味道，“那么，你爱网球吗？”

越前点头，“当然。”

“那，如果有一天，网球和龙雅之间，只能选一个的话，你会怎么选？”April的笑容变得有些不可琢磨。

越前皱眉，“为何这样问？”

April笑，“这个问题很重要，无论对我还是你，甚至于他都一样。”

越前思索了一会儿，很郑重地说，“我不会让那一天到来。”眼神一如既往地自信满满。

“你知道吗，那天在东京机场你和他接吻的时候，有人拍到了照片的。”

“那又如何。”

“如果那人把照片公开了呢？”

“我越前龙马做事全凭自己意志，又怎么会管别人怎么说。”越前骨子里的傲气被激了出来。

“我明白你的想法，”April了然地点头，“可是，舆论来袭的时候，站在风口浪尖的不是你，而是他。”

喝了口咖啡，April接着说，“你是网球天才，整个亚洲男网的希望，你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在改写历史，你的被关注度很高，人们也很喜欢你，甚至能包容你的一些错误。但是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被推到风口浪尖，因为人们眼里的天才球员被他，带坏了，”April笑。大概也觉得这个词很怪，“与此同时，他本人也会因为你受的舆论攻击而感到愧疚。从内到外，他才是最容易受伤害的那个，我没说错吧？”

越前有些认命地点头，的确，这些事情他想得太简单了。

“想必这点我和你一样，那就是不想让他受伤害。虽然，我觉得你本身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最大的伤害。”April有些自嘲道。

“爱情的实质本来就是伤害。”越前淡淡地说，“总害怕受伤害的人，不可能得到爱情。”


第二十一章

“好，我知道你最勇敢了……可是勇敢的人也未必都能呢。”April浅笑，“比如我。”

“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越前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但我深信我爱龙雅不会比你少……”说到这里，April又有些伤感起来。

“不，你绝对没有我多。”又是那种自信满满的欠抽表情。

April叹气，“真是服了你了。”

越前笑得十分张狂，“那是当然。”

话说另一头。

罗伊跟龙雅埋伏正在Aurbery的别墅前边嘀咕边观察。

Aurbery的别墅外面没有保镖的巡逻，因为怕引人注目里面又有监控，只在门口放着一条体形高大的成年雄性狼犬。

罗伊奸诈地笑，把带来的另一条雌性狼犬拉出来，示意其进院子。事先调查过的Aurbery家的狼犬不会随意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但它此时正值发情期，所以被罗伊钻了空子。

看着两条狼犬快乐地奔向后院的身影，罗伊对龙雅示意他进去。因为计划是一开始敲定好的，所以龙雅也没有犹疑。小心进了大门，无声无息地解决掉门口拐角处的两个正在打瞌睡的保镖后，对罗伊挥了挥手。

上楼，左边卧室右边书房，两人分头行事，毕竟窃取资料还是罗伊比较在行。

又解决了几个保镖，但这次的保镖比楼下的要厉害，趁他疏忽时用刀在他左臂上留下了一个伤口。

感觉到伤口并不深，龙雅只是草草地缚住伤口不让其流血继续往Aurbery卧室小心前行。

因为是深夜，房屋里静悄悄的。正当离门口只有几米远时，后背忽然袭来一阵掌风，龙雅下意识地立即趴下往后缩，对方势在必得的偷袭动作失败后只能借力向前一翻。龙雅急忙扑过去趁对方未起来的片刻瞬间压制住了对方并捂住他的嘴。

看清出对方的相貌后龙雅忽然觉得有些挫败，那人不过十七八岁，脸庞清秀，还身着睡衣，大概就是Aurber那还在上高中的孩子John。

看到龙雅John也是一愣，随即睁大了眼睛，眼神里流露出了巨大的惊喜，开口欲说话却又被龙雅强行制住。

龙雅察觉到了这点并感到有些疑惑，但是总觉得这孩子似乎和他父亲一点都不像，倒是那双明亮的眼睛让他想到了越前，于是只是一手刀打晕了把他扔到了旁边的一间屋子里。

卧室里的Aurbery正在睡觉，龙雅小心避开门口的警铃进了Aurbery的卧室。

龙雅谨慎地伸手抽出Aurbery放在枕头下的袖珍枪，并对着那张足够让他倒胃的脸一巴掌，声音很小，力度却很大。

然后龙雅打开床头的台灯，退后几步，双手抱胸，面上挂着修罗般到笑容。

“越前龙马的事情，你想如何解决？”

Aurbery从迷糊中醒来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场景，本来还在疑惑是不是做噩梦了，可是清晰地看到龙雅那残忍的表情时，睡意立马被吓到了九霄云外。

“那……那不是我干的，我和他又没仇。”强压下心中的恐惧，Aurber悄悄伸手，想趁龙雅不注意之时摸出在枕头下的枪。龙雅嘴角上挑，饶有兴趣把玩着手里的袖珍手枪，“不错啊，雷明顿M10？”

Aurbery脸色顿时堪比不二周助的肚子，“不，不要杀我。”
“我不杀你的前提是你自己识相。”

“我说……PEAK俱乐部的人都是被我陷害的……”April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瞟窗外，却没看到丝毫动静……他吓得一身冷汗，面前的这个人，来得居然无声无息。

龙雅没有理会他的小动作，只是认真地听着，不时地把手里的那把袖珍手枪的枪口正对Aurbery的脑袋。

Aurbery浑身发抖词不达意地叙述事情的经过，却不明白究竟龙雅要干什么。

“也就是说你是觉得他们伤害了你赌球的利益？”听得差不多后龙雅总结道。

“对对，我真的没有其它想法，请千万不要杀我……”

“那关于他上次眼睛受伤的事呢？”龙雅挑眉，语气很不耐烦。

Aurbery眼见没有法子里也只能把当初找人故意那样做的前前后后都交待了，可是龙雅却皱着眉一副准备开枪的样子时，Aurbery忽然对着门口喊了一声“John,救我！”

龙雅立马把枪紧紧顶上Aurbery的额头再侧过了身，看见了刚才那个少年正站在门口，目光却没有投向龙雅而是直直射向了Aurbery,表情带着几分凄凉，“您说的都是真的吗？父亲。”又对龙雅道，“你不是越前龙马吧。”

April只能低着头表示默认，龙雅微微颔首，“我是他哥哥。”

“难怪我会认错，冒刚才犯了。”John若有所思点点头，随即又低声哀求道，“虽然父亲这样做很不对，但是请你不要伤害他好吗，我没有叫人，你快走吧，这些事情我代表父亲向你和越前道歉，我也是他的球迷……”John说着，声音有些哽咽了，“他的球打得很棒，我希望他能好好的。”

龙雅有点被感动了——小不点还真有魅力球迷遍天下来着。但他还是依旧维持原来的动作，“谢谢。我只是需要他送我出去。”

John点头，“请便。”说完就出了卧室门，没有再理自己的父亲，背影无比决绝与落寞。

那一瞬间龙雅忽然觉得有点想越前来着。



第二十二章

录音的装备很成功，罗伊拿的资料也很完整。

驾着车驶离了Aurbery的范围罗伊才问开口龙雅，“如何？”
“很顺利。送我去龙马那里吧，我先睡会儿。”龙雅闭着眼睛道，下一刻就已经进入梦乡了。

知道他很累，罗伊只好很无奈地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

可是我不知道你弟住哪里啊——想到这里罗伊突然觉得很无语，只好拿出电话打给越前。

罗伊看到越前的时候越前站在昏暗的路灯下披着外套正打着哈欠，眼神不甚清明。

罗伊下车，拍拍他的肩，“好了，事情都解决了，”又指了指车里那个睡得很熟的人，“人我也给你弄来了。”

最后的结果是越前一个人把龙雅背进了楼。

虽然龙雅是没有想象中重但是还是比越前本身要重，176的人背上185的人感觉也的确不会太妙。可是更关键的问题在于他能不能不要在自己背上把下巴蹭来蹭去呢？那种又痛又痒的感觉真是弄得越前够呛。

我靠你真的确定你没有在装睡吗？！这样想着越前直接把龙雅扔进了自己卧室。

想帮他脱外套的时候却看见了龙雅手臂上的伤。因为衬衫和外套都是黑的一开始根本看不出来，只是越前发现他的袖子有点不对劲。

担忧浮上心头，越前没有惊醒龙雅，只是小心地解开他的上衣和缚住伤口的布料，替他察看伤势。

所幸伤口不深，只有半公分。但是越前敏锐察觉出了那是刀伤。


这时，睡得正熟的龙雅咂了咂嘴，嘟哝一句，“小不点别闹。”吓得越前立马放了手，不过再一看才发现龙雅只是梦呓，对他抛了俩白眼之后也没有再理他皱着眉开始包扎伤口。等到把那个睡得跟猪一样的人的一切都打理好之后已经将近五点了，越前才轻手轻脚爬上床睡到了龙雅的里侧，嘴角开始有些微微上翘，旁边的人却一伸手，直接把他捞到了怀里还搂得紧紧的。

好吧越前同学已经不想再思考龙雅到底是真睡还是在装睡这种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问题了。

可是他又想起上次醒来后身旁早已凉透了的情景。微微叹了口气，执了龙雅另一只手，紧紧地握住。


ATP决定撤销让PEAK停赛的消息在第三天就被传了出来，以前的兴奋剂案被澄清ATP解释为他人的恶意陷害，ATP对此表示了对众球员的深深歉意。

当越前把这个消息告诉窝在自己公寓玩了两天PSP的龙雅时，龙雅只是笑了笑，“是麽，那小不点澳网要加油咯！”完了继续低头PSP。

我就知道！越前皱眉，一开始他就怀疑这与龙雅有关，因为龙雅这两天虽然对他仍是比较冷淡，但却没有显出一丝一毫对于ATP的意见。以龙雅的性格，明知道越前是清白的却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给人的感觉他似乎已经胸有成竹了。

越前想问，又怕龙雅不说，别扭地站在旁边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龙雅觉得有点想笑，摆摆手，“去准备训练吧，澳网那个杯子还是挺不错的。”


越前一惊，随即又有些犹豫地说，“如果可以的话，龙雅来陪我训练行吗？”

龙雅空出一只手揉揉他的发，“行啊不过我可是要收费的哟。”

看着越前露出欣喜的表情龙雅忽然意识到自己前一段时间的确做错了，闲来无事的哥哥陪陪弟弟参加训练这样的事情在普通兄弟身上本就是无可厚非的啊。

在玄关换鞋的时候龙雅很自然地伸手帮越前翻了翻衣领，“小不点你总是这样。”越前把帽檐拉的低低的，“切。”

俱乐部球场离越前家很近，龙雅老远就看到了正在等待越前的手冢，走上前去打招呼，“早啊手冢部长。”

手冢思索了一下，道，“越前……龙雅？”

“看来我还真有存在感呢都这么多年了您还记得，”龙雅笑，“小不点多亏您的照顾了。”

越前急忙赶过来对手冢点头，“我哥，”顿了顿，“东方的教练。”

手冢愣住。因为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东方的教练是个老头子或是以前网坛的熟面孔，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年轻，似乎年龄和自己差不多，这让手冢有点失神。

很快调整过来后手冢伸出手，“手冢国光，请多指教。”
“越前龙雅。”龙雅眯了眯眼睛跟手冢握了握手。

“如果今天你要陪越前练的话，我没有任何意见。”手冢对龙雅淡淡道。


龙雅也不客气，“好啊。”

看着龙雅给越前喂的球手冢感到十分吃惊，几乎越前所有的技术薄弱处他都全部考虑到了，从他手中打出的球，刁钻而狠厉，让越前打得极其艰难，四十分钟下来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小不点，若你在场上遇上我这样的对手了，怎么办？”

越前气极败坏地瞪他，“你以为谁都像你那样连续这么多年研究我的比赛录像吗，你书房里的那些东西我早就翻过了！”

“咳，好像也没错。”龙雅有点尴尬地拿毛巾擦了擦脸。
一旁的手冢看得很明白，越前的大部分技术弱点他很清楚，但那些被他忽视的恰恰就是龙雅重点利用的。越前说的话也不算夸张，对一个人的技术了解到了这种程度的人在背后所下的功夫，必定极多。


第二十三章

“如果觉得反手的高度不够，手臂的调整又不方便的话，可以试试踮脚，”龙雅作出姿势示范道，“像这样。”

“我试过，可是这对接下一个球有影响。”越前边跟着龙雅试边疑惑道。

“那是因为你不习惯踮脚，所以动作调整的稍微慢了一点，而且若是打的角度成功的话，还会有下一个球吗？”龙雅对越前打个手势，示意他发球。

接过球龙雅就径直将球打到了越前的右手边稍高处，越前心领神会地在球到达之前，就举起了球拍。然后微微踮脚，顺利地反手把球朝龙雅左角的底线打了过去，对面的龙雅立场将拍子换到左手往左方奔过去接，堪堪接住了球，再挥拍却也只能让球撞上了网。

看了眼正在网前无力跳动的球，龙雅总结呈辞，“虽然身高不够还是左撇子，但是反手利用得很好的话优势会很明显。”

——凡是稍微了解越前的人都知道身高目前是越前最大的烦恼，没有之一。

以前在日本还好点，可是在欧美人遍地的ATP里，基本上没个一米八的人都不敢出来混，而且球场上的身高弱势对比赛的影响一点也不小，所以越前对此相当苦恼。

龙雅看穿了他的想法，挥挥手，“小不点你向来发育迟缓，肯定还会长的。”

这也算是安慰麽，越前狠狠地瞪他一眼。

于是在边打球边打闹中，一个上午过去了，手冢很认真地看了一个上午，把龙雅了解的东西都记了下来。

admin

两人的午饭是在日式餐厅里解决的，手冢回自己家了。本来是越前付钱的但是越前却坚持要龙雅付大概是想发泄下上午被打得很惨的痛苦，龙雅没辙，心疼地摸了摸钱包。

“喂你钱不会不够吧？”越前无语道。

“求婚戒指的钱还是够滴。”龙雅一本正经。

越前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小不点我想通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龙雅的眼神和语气都极其认真。

越前立马被一口来不及吞咽的汤呛到了，“咳咳……”好不容量缓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对以前的事情感到很抱歉，从今而后，只要小不点不嫌弃我，我就一直待在小不点身边不离开。”

越前这下听明白了，只是愣了好久才缓过神来，缓过神来之后脸立刻红透了。半晌才开有点不确定地轻声道，“你……说话算数？”
“嗯。”

“那你的俱乐部呢？”

“大概澳网过后俱乐部就会搬到美国来开始打职网。”

“手冢前辈在澳网结束后就会去德国治疗手臂的旧伤。以前他也准备去的，但一直放心不下我。”

“那，小不点的意思是？”

越前低头咕哝道，“你明明知道。”

“行，等我回去把事情都处理好后再来找你签合同，不过，”龙雅开始开条件，“澳网的杯子要上缴。”

“啊？”

“总而言之你必须得拿下那个杯子，盘子都不行！”

越前点头，“我会努力的。”

“应该是‘我会拿冠军的！’要很自信，我一直觉得我越前龙雅的弟弟就应该坚持当初那份劳资天下第二第一进了棺材的气概。大满贯、世界第一算什么，只要小不点想要，那肯定迟早都是小不点的！”龙雅的神色有骄傲也有促狭，但眼底的认真却是真真切切的。

越前抿了抿唇开始微笑，“嗯，你就等着收杯子吧。”

龙雅揉揉他的发，“对嘛，这才是我的小不点。”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回到了家中，越前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几乎所有棘手事情都一下子解决了，龙雅给了他巨大的惊喜。

越前放下了背包后就立即关上了门，伸手抱住龙雅把头埋到了龙雅肩窝上，“让我抱会儿行吗。”

龙雅怔了片刻后就笑了笑，抬手抚摸他的头，“怎么了？”

“嗯……我觉得很开心。”越前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明显的兴奋。

“呵，真的很开心麽。”龙雅拨弄完他的发，伸手捧起他的头，轻轻吻了上去。

所有的犹豫误解和忧伤都已烟消云散，终于，阔别一年的吻，带上了深情与温暖的缠绵。




第二十四章

龙雅在和罗伊商量了许久后，从凯宾处找上了PEAK的总裁Jack。
Jack虽然这次吃了亏但是做为PEAK这样知名俱乐部的老板，基本的手腕还是有的。当然也就大概查清楚了事情
的来龙去脉，对罗伊和龙雅的拔刀相助十分感激，所以当听龙雅说欲与之合并时立马就答应了下来，要知道东方
俱乐部在网球界可是名头响亮。龙雅提出的要求只有三个。一是要他照顾好所有球员。二是原俱乐部球员在前五
年内获得的大满贯奖金要上缴百分之五十，五年后为百分之一十。三是龙雅要在手冢离开后担任越前的私人教练
。除此之外，PEAK获得了在每年的单数月份自由支配东方俱乐部原址一切场地设备的权利。
无论怎么看这些条件对PEAK都没有害处，尤其是支配俱乐部原址这点，把Jack给乐坏了。只是兴奋之余，他忍
不住问龙雅为何偏偏选择了PEAK而非其它俱乐部仅仅因为越前在这儿吗？龙雅笑得很欢，反问道，难道还不够麽
。
只是对于龙雅来说，棘手的事情在后面。
他要赶在澳网结束前处理好一切，于是当天就直飞东京。
伦子的脸色很难看，南次郎在一旁若无其事地看黄书。龙雅深信南次郎是知道这些事的，只是他一直都保持沉
默而已。
于是深呼吸，径直走到南次郎面前，“我们谈谈。”
南次郎随意地抬眼看他，懒懒起身，“好。”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三盘打完已是华灯初上，龙雅一边喘气一边擦汗，还不忘开口道，“怎么样臭老头
，现在总行了吧。”
“记得照顾好他，还有，最好还是领养个孩子吧。”南次郎无力地丢出这句话后就躺在草地上休息不再开口了
。


——你那么像你母亲，龙马又是我的孩子，他的心思我又怎会不明白呢。有些事情从我和你母亲开始就早已注定 ，如果因此责怪你们的话对你们而言就太不公平了，只是以后需要面对的一切就全靠你们自己了。

伦子的态度依旧强硬，她甚至认定龙雅有很大可能是在报复，于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答应龙雅。

将心比心，又有哪个女人真的能够开放到将自己唯一的儿子交给他有一半血缘的哥哥手上呢，更何况还是那么 优秀的一个儿子？

龙雅明白她的想法，可是他也没有办法，这边最好是他能单独处理好，若真的不行只能以后和越前一起面对， 如果真的到了越前只能在自己和母亲之中做抉择的时候，便是龙雅心中设想的最糟的情况了。龙雅必须要做的，就是要完全杜绝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即使这次他说不动伦子也挑明了自己和越前的态度，可以给伦子一个冷静思考的过程和南次郎劝说的时间，使其在以后不会忽然迁怒于越前。

这边龙雅正焦头烂额的时候，那边罗伊的日子也不好过。上次和龙雅分别后他就给Aurbery放出了Riza已被秘 密枪决的消息。Riza原本是被派到Aurbery的一个生意上的朋友身边的，不料却在被看见过后要了过来，Riza只 能跟了Aurbery。Aurbery的手下不相信她就趁Aurbery不在之时强行给她注射了大量毒品以测验她是否真的有吸 毒史。Riza强撑了一天，就在真的快要撑不下去时候龙雅罗伊的出现完美地填补了即将暴露的空档。

Aurbery听到消息后居然也信了，因为Riza那里没有太多有关他的东西，他也懒得再费心与罗伊打交道，Riza 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个刚认识不久又很美丽的一个普通女人罢了。而让罗伊最愤怒的地方就在这里，他是以服从 为天职的军人，任务再危险他都认了。可是他不知道Riza居然差点就真成了Aurbery情妇。他的人，他自己都还 不敢碰，居然会因为什么劳什子任务差点让别人碰了！

给Aurbery放出消息后罗伊就给龙雅打了电话让他全权代理关于俱乐部开放的一切事宜，龙雅当然立马决定要和PEAK合并。随后罗伊便在军部高层还未反应过来时打断了他们正在召开的会议。强压下所有情绪罗伊开始心平气和地要求带走Riza。最后大家终于达成了协议——罗伊可以带走Riza，条件是罗伊必须在两年内端掉原先Riza打入的那个犯罪集团，为了让罗伊行动方便以及监视好罗伊的行动，军部给他升回了原先他执意推下的少将位置并给了他掌管军队的实权。

罗伊一咬牙，全部答应了下来。心里只能自我安慰道反正只需要两年嘛……


于是之后罗伊买好所有需要的限制药品带着尚未完全脱离危险的Riza回了俱乐部把Riza交给了修斯。罗伊想明白了，军部的那些高层包括赫克埃将军都没一个是好东西！把Riza留在那里他才不放心。

当然让除此之外还是有让罗伊欣慰的事情，比如重伤的Riza在那之后一直都是他在亲手照顾，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么久Riza除了严肃之外的样子，虽然没有罗伊想象中的娇柔，但至少她也不能够随时随地掏枪对着罗伊脑门了
。

龙雅到达澳洲的时候墨尔本公园的大门紧闭了不让其他人进入，自然而然他也进不去。为了不打扰越前于是他在门口的庞大球迷群中晃悠了很久。

旁边一个可爱的小女生看见他了就很惊奇地说他长得好像越前龙马，他只是笑，就问对方觉得越前龙马如何。

“很帅啊！”女孩的眼里立马充满了憧憬。

“那他帅还是我帅？”龙雅很无聊地问。

“嗯，气质不同不好比较诶……”女孩仔细看了看他，低头思索一阵道。

龙雅也没有等待其答案的耐心摆摆手就晃到了一群正在讨论这次比赛结果的男生堆里。里面正讨论地起劲，没 人注意到他。

“越前龙马等了这么久了这段时间状态也很好，应该会拿冠军吧！”

“不一定啊穆雷的机会也不小年终赛的时候越前还输给穆雷了。”

“签表里的穆雷和越前不出意外在半决赛就会相遇，到时候无论谁是赢的那个都会体力透支决赛会吃很大亏的 ，我看还是小德的希望最大！”

“对，小德宝刀未老，英格兰小子始终只有拿大师杯的命！”

“但越前龙马要年轻一些体力上的优势有比他们都多啊……”

“切，你们亚洲人终究是打不过欧洲人的。”

“反是我还是支持小德！小德是永远的天才！”

“天才算什么，我们僵尸连费天王都能收拾，哈哈。”

“费天王，丢盘点跟丢石子似的，浪费天王还差不多。”

“浪费天王也是天王啊总比某些人从小顶着天才的名混到现在连一个大满贯都没拿到要好，真是丢英国人的脸啊，啧啧。”

……

噼呖啪啦，不绝于耳。

于是你们讨论的方向到底在向哪里啊估计等会儿就到桑普拉斯阿加西了——龙雅如是想。本来还琢磨着进去插两句把重点掰回来的，的可是看着那群小子热血沸腾的样子，龙雅只是很郁闷地离开了。

刚转过视线就看见墨尔本公园的工作人员正在打开大门。门一开，训练完的球员们就陆陆续续地背着球袋走了出来。排位稍靠前的球员一出来就被记者和球迷包围，龙雅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紧盯着大门。

越前跟在一个前辈后面出了公园大门，一抬眼就遇到了龙雅的眼睛，抿唇一笑正准备开口时周围的人群就涌了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所以说孩子你还得长高点啊】。

应付完记者后还有球迷，他耐心地给球迷们一一签名，直到一只熟悉的手以邀请的姿势伸到了他面前。

他有些错愕地抬头，面前的人满脸笑意，他也一笑，随即伸手把自己的手缓缓覆到那人的手上，翻转一下便十指紧扣。





第二十五章

前几轮比赛龙雅都答应了越前的要求不来现场只是从四分之一赛开始，龙雅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现场。这是他第一次在大满贯的现场单独出现。

越前在之前的几场比赛中一盘不失，去年的那种状态不但没有出现回落反而更加完美了。放眼整个澳网还剩下的球员，经验比他足的有，但状态比他好的却绝对没有。
步伐、动作、力度加整体战术，他都做到了尽善尽美。几乎所有解说员都评价是他的表现简直是毫无瑕疵(flawless)。

四分之一决赛的对手是同胞小林【本来想写织锦圭的可是这小子MS在天朝蛮有人气的不敢得罪】，这是小林第一次闯进大满贯的四分之一决赛，日本网协在当晚给越前打了电话希望他能够在此丢一盘，这毕竟也不会影响越前的胜负。越前也有些犹豫，小林算是他的后辈，也很有天赋很努力只是还没有具备世界一流球员的实力，自己这样鼓励他一下也未尝不可。可是越前从心底里又觉得这样不符合他的一贯的理念。徘徊间他只好向龙雅求助。

龙雅就问他小林是个怎样的人，越前回答说他身上有自己以前的影子。龙雅想了会儿就问他如果是他的话对于前辈的让盘行为会作何感想。越前点头，说我明白了。

龙雅注视着赛场上奔跑得不慌不忙的身影，笑意浮上唇角。

——小不点成长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快。

一个小时不到就轻松拿下了三盘，没有给对手任何破发的机会，总共仅丢两局。

半决赛迎战穆雷，苏格兰小子是典型的大师赛专业户，大师杯一个接一个地拿，大满贯却始终未实现零的突破。两人交手了仅两次，两次都是越前输。

可是因为安迪上一轮摔了一跤把小腿摔出了伤，第一盘他强顶住伤痛拿下了，第二盘的状态就明显不支，可是他坚持不退赛要求继续下去。越前也很尊重他，陪着他打到了第四盘，顺利赢得了进入决赛的资格。

比赛结束后龙雅看向越前的时候越前的目光也迎上了他的，越前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丝毫的开心。龙雅也明白他的想法，只是看着他，用眼神告诉他，没事的。

只是回宾馆后龙雅的第一句话就是“握手就握手好了干嘛还要和那僵尸拥抱！”

越前无力。不过以前的龙雅是很少有这样的行为的（孩子，那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第一次见到龙雅吃这种飞醋，让越前觉得挺开心的。嗯，下次都不要握手全部改拥抱得了。

球赛期间龙雅都没有跟越前住在一块，说是不想打扰他【事实是你担心自己控制不住……了会影响人家比赛吧】，越前只是觉得有些郁闷，也没有再要求他。反正比赛也没几天了，自己现在要做的是专心备战。

另一区的德约科维奇输给了今年澳洲本地的一匹名为莱顿的黑马【这只是原创人物真的不是那个同名的前辈】。莱顿球风很狡猾，就连越前看完录像后都自认信心不大。的确，连德约都会输的人，也许会比比德约更难对付。



越前是很喜欢与德约这个前辈打球的，因为德约的球风总是令人无比愉悦，就像是一种无与伦比的艺术，即使是输了，仍让人觉得极其享受。

莱顿以相当狂暴的方式开启了这场激烈的冠军争夺赛，在首盘中曾一度以3比0和5比2领先， 但越前也不示弱，他重震旗鼓顶住压力把比分变成了6比5，发球致胜局中越前以拼命的奔跑和抵抗顽强逃过莱顿的追杀，扛过了五个盘点，最终有惊无险地拿下了第一盘。

凯宾默默地看了看身边的龙雅，他额头上已经有了细细的汗珠。这场比赛，激烈程度的确前所未有。

虽然失去了第一盘，但莱顿并不打算投降，第二盘成了漫长的拉锯战。越前在手头的比分为四比五的时候一度破发成功扳平比分，对方却也丝毫不松地从越前手中破发，越前顽强反抗，将比赛拖入抢七。延续了整整三十分钟扣人心弦的抢七使比赛进入高潮。

最终莱顿以21比19拿下了这局漫长的抢七，同时他们所创造的40分记录也成功打破了网球历史上曾经由前辈们创造的38分最长抢七记录。

球迷们彻底疯狂了，他们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为自己看过的最精彩的抢七而纷纷鼓掌。

才进行了两盘的比赛延续了近三个小时，两人的体力消耗也不小，于是越前在休息中开始面无表情吃香蕉，不出所料遇到了龙雅的目光，他看见龙雅虽然也是很不平静的样子，但他的眼睛却坚定地对他说，我相信你。

越前微微点头后收回视线，拿起球拍后开始了新的战斗。第三盘前面跟第一盘的情况大同小异，只是多了个抢七，这次抢七越前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干脆利落地在落后两分的情况一口气连拿七分，看得许多欧美观众直瞪眼。虽然拿下了第三盘，但越前可是累坏了，墨绿色发丝结成了缕贴在额上，后背都给汗水湿透了，衣衫贴在后背的感觉令他十分难受。想了一下就把T恤脱了换了件干净的。

本来越前是累得没有精力再想其它只是思考着要速战速决赢了眼下这一盘好休息去。可是他是亚洲血统，皮肤身材又挺好的，对比起体毛到处都是的欧美人要养眼许多，所以造成的后果也比较严重，直接导致在场众多女性观众就此展开议论……比如位置就在龙雅左边的那俩法国女人。

至于龙雅的感受作者我就不多加描述了，不明白的同学可以试试在你某女性朋友面前说她男友裸体挺好看的，看看她究竟会有何反应……咳，友情提示您试前先买保险。

admin

第二十六章

第四盘很精彩，因为是越前的决胜盘所以越前打得十分谨慎，比分本是交错而上的，看得人心都在抖，第十局越前发球局的时候莱顿奋力想要在这个赛点破发却遭到越前的反击，莱顿被迫丢了两个局点，第三个局点的时候一个球打了二十几个回合，在场的人都觉得心都悬得高高的，连大气也不敢出，眼看着浅绿色的小球在两人之间来回得有惊无险的时候，越前抓住机会，踮脚以一个漂亮的反手结束了这一个漫长的回合。

掌声再次如潮水般响起，越前抬头看向龙雅，嗯，没错，龙雅在笑，对自己笑。于是最后两个球越前卯足了劲儿连发了两记ACE干净地结束了比赛。

越前赢了，成为了拿下男单大满贯的第一个亚洲人。

史诗般的对决和历史的改写交汇在从刚才一直响到现在的掌声中，越前从疲惫中扯出了一个微笑。与莱顿拥抱了一下，莱顿很开朗道，“和你打球感觉很好，很期待我们的下次交手，祝贺你。”越前点头，“我也一样。”

颁奖仪式是在十分钟后，越前接受完主持人的采访后就开始到处寻找龙雅的身影，可是他没有成功，倒是凯宾，似乎激动得快哭了。

捧着杯子的时候越前也才开始真正感受到自己成功后的喜悦，主持人问他有什么感想的时候他也差点有些语无伦次了，他说他知道亚洲人在网坛并不活跃，但是他相信不久的将来亚洲网坛会发展得跟如今欧洲网坛一样繁荣。他还说他一路走来少不了很多人的支持和鼓励，尤其是复出的时候，他想感激的人有很多。最后他说，有一个很爱他的人，对他要求很严，一直希望他能在网球这条路上走得很远很远，那个人为了他牺牲了很多，他想告诉那个人，他拿到了大满贯，他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正在洗手间的龙雅听到这里的时候不禁勾起了嘴角，可是越前下一句话却让他有点失神。

他听见越前疲惫却依旧清越的声音在很坚定的说，I believe ,the love between you and I has no end.


—— The love between you and I has no end .


凯宾的车开得很快。

越前靠在龙雅肩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龙雅侧头看着他，他也回看龙雅，眼睛睁得大大的，眸里显出些许无辜来。

龙雅无奈，“很累？”

越前不答话，他是真的累坏了。将近五个小时的比赛后他还能坚持在颁奖仪式上说那么多话再稳稳走出球场已经是极限了。这个时候他想伸手去抱龙雅或者抬头去吻龙雅都办不到。

龙雅也有些心疼，拿出越前的外套给越前披上之后又把手轻轻搭在越前的肩上，“先休息吧。”

越前不允，执意要保持这个姿势看着龙雅，过了好久，越前才沙哑地开口，眼神却仍旧清醒，“我赢了。”

难道小不点你赢了之后就变呆了么？！龙雅拍拍他的肩，“我知道，杯子你刚才已经给我了。”

越前扯了扯嘴角，却还是保持着原先那个姿势。

龙雅揉了揉太阳穴道，“好了小不点，赢了之后觉得兴奋很正常，快休息吧，有事以后再说。”

越前还是不动，趁龙雅不注意时抬起下巴吻了下龙雅的嘴角，吻完后就低笑一声轻轻道，“I love you .”然后在龙雅有些错愕的目光中缓缓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这孩子，难道赢了球跟醉了酒一样？

龙雅看着他疲惫的脸庞，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嗯，我也一样。”

睡梦中的孩子嘴角上挑了一度不止。





第二十七章

看着越前走进书房然后门被关上的时候龙雅觉得心脏仿佛被某根细线紧紧缚住一样，挣扎不能。

南次郎收起工口书刊后向龙雅走过来，“哟，臭小子难道你也会觉得紧张？”

龙雅白了他一眼，“你真的有帮我劝她吗？”

南次郎难得地蹙起了眉，“这个啊……”

没等南次郎说完，龙雅就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我跟小不点能处理好的。”在这件事情上南次郎的确是没有合理的立场去劝伦子的，龙雅也能理解。南次郎却摇摇头，“内子的性格一直很倔，事情不会那么容易。”龙雅其实是清楚的，当初无论他怎样说，伦子就是认定不同意。这次越前去，恐怕事情甚至会更糟。可是他们没有办法，到了这一步，只能坚持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越前才推开书房门走了出来，龙雅急忙迎上去，“小不点。”

越前抬头看他，眼睛还有点红，轻轻摇了摇头，再声音沙哑地开口，“哥，你说，我们到底哪错了。”

龙雅闻言心脏蓦地一疼，把越前的头按在自己肩上，“没有，龙马，我们没有错。”越前抬头看着他，眼神有着难以言表的哀伤。

伦子从房里出来，冷冷地看再客厅里的父子三人，目光落到龙雅身上，龙雅坚定地回看她。

“呵，”伦子古怪地笑了一声，“你们木月家的人，怎么都一样。”

越前疑惑地看着龙雅，有点不明白母亲的意思，龙雅只是下意识地把越前往身后推了推，笑道，“木月家的人究竟如何自然只有木月家的人自己知道，和越前家又有何关系？”

“哈，我好好的一个儿子被你带成这样，不是你的功劳吗？”伦子厉声道。

越前却推开了龙雅迎上母亲的目光，“母亲大人，我原来是如何，现在依旧如何。就算真的变了，也与哥哥无关。”

谈话不欢而散。

因为此事俩人也没有住在家里而是旅舍里，回到旅舍后越前的情绪很糟，甚至龙雅连唤了他三声后他才听见。

“小不点。”看他有些痛苦的样子，龙雅也不忍心，只是从背后抱着他，“有我在呢，没事儿。”

“哥，无论如何母亲她都不同意……我跟她说我们不怕流言蜚语，没有孩子我们可以领养，一切都可以处理，可是她就是坚持认为我们不应该……可是为什么我们不应该呢……”

龙雅沉默着，只是握着越前的手，把体温稳稳地传给他。

眼看着事情短时间内解决不了，为了不耽误比赛，龙雅跟越前就决定先回美国，伦子那边还得从长计议。

俩人在洛城悄悄办理了手续，互相交换了戒指。因为龙雅当初的户籍是木月理上在木月家的，所以这边也没遇到什么麻烦【我不知道那州是否允许同性的近亲结婚还是以防万一】。登记处的官员还笑他们很有夫妻相……

这边之所以这么快就是因为他们很心急地想领养孩子。龙雅一直很喜欢小孩子，上次在PEAK遇见同事的妻子带着几个月的孩子来玩，龙雅兴奋地抱着那孩子差点没撒手，举手投足间充满柔情。越前见此景觉得有点心酸，于是就向龙雅提出尽快结婚好领养孩子，龙雅答应地很爽快。


两人一路上都在讨论孩子的性别、年龄、性格等各种问题越前想要个女孩，女孩安静些。而龙雅则希望能有个男孩，似乎他觉得这样会更有趣（？）些。直到到达孤儿院两人的意见还没能统一。

一开始联系孤儿院的时候院长的态度就不是很乐意，同性家庭领养孩子不是没有先例，但孩子的生活环境会危险许多，比如会受到歧视。加上越前是公众人物，孩子会受到的伤害或许会更大。在两兄弟的再三恳求下，她才答应让他们试试。

“还是女孩吧，文静些，而且我们家男的已经够多了。”

“男孩更好啊，你不觉得三个男人在一起更有趣吗？另外打网球的话男孩更能继承我们的天赋嘛～”

去你的又不是你我生的怎么继承啊！越前腹诽。

“男而且孩调皮起来很可爱的……”

“二位请进，院长等你们很久了。”一位女士扶扶眼镜打断了龙雅的话。

二人立刻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院长办公室布置地很温馨，墙上到处都贴满了孩子们的照片。院长是个慈祥的中年修女，目光犀利的眼睛透过大大的黑框眼睛打量着两人，表情有点严肃，“你好。”

龙雅点头，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她，“我是越前龙雅。”

修女抬头看了看龙雅旁边的人，严肃的脸终于有一一丝笑容，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我儿子很喜欢你，帮我给他签个名好吗？”

越前点头，“这是我的荣幸。”接过来低认真头签名。

然后越前在院长的带领下进了孩子们玩耍的房间，龙雅说不想进去，大概是因为害怕看到每个孩子期盼的眼睛会觉得心疼跟难以抉择吧，越前也没勉强他。他知道，龙雅的童年，虽然有母亲，但毕竟还是不完整的。

院长嘱咐越前说在孩子们面前要小心言行，因为也许不经意间就会伤害没被选上的孩子的心。是龙雅就站在门外，看着越前进门加入了孩子们的游戏团队。

但是当越前筋疲力竭地出来时，他仍未做好决定。

“都很可爱，很乖巧，”越前挫败地找着合适的语句，“嗯，我甚至想全部领回去。”

早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龙雅揉揉越前的发，“真的不行就算了，照顾你一个我也够呛。”

“那怎么行！”越前瞪大眼睛，“我还要做爸爸呢，”随后眼珠一转，促狭道，“要不你给我生？”

龙雅无奈，“你怎么不给我生？不如我们先去问问院长吧，她大概有经验些。”

两人一起走向办公室，却在一棵大树下看见了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小男孩独自玩沙的情景，背影很单薄很寂寞很乖巧的样子。小男孩的身边还放着一个脏兮兮的旧网球。
越前好奇地走过去，蹲下身拿起网球，问小男孩，“你的？”
小男孩警惕地抬头，飞快地从越前手里抢回网球，充满敌意地盯着越前，“不许动我爸爸的东西！”

越前急忙收回手，龙雅过来安慰地拍拍越前的肩，对小男孩笑道，“你爸爸会打网球？”

“那是，我爸爸可厉害啦！”


第二十八章
“那你爸爸呢？”越前忍不住问，却立马遭到了龙雅严厉的眼神责备，越前一抖，恨不得把刚才的话吞下去——这里是孤儿院啊！！

果然，小男孩抬头看着越前，眼神里有了些许戒备，没有再答话。

龙雅见此，伸出手去，露出明朗的笑容，“我也喜欢打网球哦，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如何，我叫越前龙雅。”

小男孩一惊，犹豫了许久，终于伸出自己沾满泥土的小手去握住了龙雅的手，“嗯，我叫夏洛。”

越前有点尴尬地看了看龙雅，站起身来小声对龙雅道，“交给你了。”然后就默默走开了。

龙雅看他悲伤的背影差点没忍住笑，然后又转过头开始与这个叫夏洛的孩子交涉。

夏洛的父亲是美国人，但看夏洛的样子大概有混血血统，因为眼睛是黑色的。

不着边际地交谈了好久，龙雅觉得时机成熟后开始问夏洛愿不愿意去他家玩，夏洛皱了皱眉，“可我不喜欢那个哥哥。”

龙雅想了想，又问，“你爸爸有给你讲过网球的大满贯麽”

夏洛用鄙视的眼神看了龙雅一眼，“当然。爸爸说那是网球最重要的比赛了。”

龙雅窃喜，不动声色道，“其实我家有澳网的杯子哟。”

“哇，”夏洛的眼神立即带上了崇拜，“你好厉害啊。”

龙雅咳了一声，“不是我，是那个哥哥今年刚拿的。”

“你骗人的吧？”

“……”

经过龙雅的艰苦奋斗，这个有点孤僻的小孩终于同意跟他们回去住几天试试了。越前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对龙雅叙述院长的话，夏洛平时是个很乖巧的孩子但是不太合群，甚至和其它男孩子打过几次架，但内心很善良，也没有什么孤儿常见如偷盗撒谎之类的恶习。

龙雅问越前觉得夏洛如何，越前微笑道，“喜欢网球并且应该会有天赋的孩子，你不觉得这是天意麽？”

龙雅点头，“嗯，只是……”

“什么？”

“他好象不太喜欢小不点你诶。”

“我有什么办法，又没你那么油嘴滑舌。”越前不悦道。

“我那是伶牙俐齿……哎呀总之先让他去家里呆几天吧万一他想回来咱再想办法。”

“嗯……”越前点头，“反正法网之前我只有两个大师赛要参加。”

“那你要怎么保分？”龙雅诧异。

“我的保分压力又不大，去年没有拿大满贯，相反的前辈们要辛苦许多了。”澳网结束后越前的世界排名迅速升至第三位，并领先第四位八百多分，他现在的确不需要太辛苦。

“但是……如果年终排名升不到第一的话……小不点你能接受？”

越前抬眼看着龙雅，“……我们才刚结婚。我想……”

谈到这里，龙雅也沉默了。

晚上两人带着夏洛去外面大吃了一顿，然后又去超市给夏洛买了生活用品和各种衣物玩具，回到家里已经快十一点了，夏洛早就累得在龙雅怀里睡着了。

龙雅看了看夏洛的睡颜，扒拉了一下他额前的碎发，对越前笑道，“他睡觉的样子和你小时候好像。”

越前瞅了一眼，面无表情摇摇头。那表情逗得龙雅忍不住腾出一只手去揉他的发。


把夏洛放到客卧睡熟后龙雅才回到主卧，越前正坐在床上看报纸，安静得让龙雅有点心疼。

“龙马。”

“嗯？”越前抬头，似乎是对对方偶尔才改换的称呼有点吃惊。

“你的赛程……”龙雅有点犹豫地问。

“才刚结婚就满世界的到处比赛的话，……你不会觉得被冷落了？”越前的眼里有了促狭的笑意。

“我倒没什么关系，反正教练要跟着跑的，只是……”

“我已经决定了，至少这两个月不比赛。积分是以后的事，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越前坚定道。

“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

想到这里，越前放下报纸，盘腿坐着，“说起来，你在东方的房子还在麽？”

“嗯……干嘛？”

“这里太吵了，再买房子的话好麻烦，你那里环境好，练球条件也好，我们去那儿住如何？”

“你想住的话没问题，只是……如果夏洛和我们一起的话，上学很麻烦。”龙雅思忖后道。

“唉……也对，可我总想回日本住。”越前蹙眉

“而且比赛会不方便的。”龙雅劝道。他其实是有私心的，在日本的话他得经常面对伦子，而且大概也会很容易遇到不二周助之流【其实还有你的若干前女友】。

“好吧～那随你。但这里我一个人住够大，加上你和夏洛的话就变小了。”

“你还记得小时候的宅子么？”

“记得啊，只是后来修电站全拆了。”虽然补偿金倒是很高。越前有点难过。

“那个我知道，我想说的是……佛罗里达的橘子碗（注）你应该参加过吧？”

“当然，”越前的眼神又变得骄傲起来，“我当初可是两连冠～而且还在索尼爱立信公共赛上当过球童。”说起来，那里的橘子可好吃了。

“那附近有一大片橘林……”龙雅继续。

废话……要不橘子哪来的？越前腹诽。

龙雅当然不知道他想的什么，续道，“我以前在那里盖过一座房子。而且，比斯坎湾系列大师赛也很近。”

越前惊喜地看了看兄长，“真的？”

“嗯，那里应该挺合你心意的。”

“那我们搬过去？”越前已经迫不及待了。
“好啊，不过……”龙雅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就今晚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事呢。” …… “…别…唔。”
“……”
“你、你轻点……啊！”

“……龙马，我可是忍得够久……”

“……啊…”









番外：越陌度千

I>>>

越前从学校回来的时候，没有一丝阳光的天空沉着白灰的脸面无表情对着他。明明才刚入秋，天气却冰冷得如同巫婆的紫色帽檐。他打了个喷嚏，抖抖肩膀把背上的球袋拉得更紧了。

刚回到家换上鞋，不经意从模糊的毛玻璃窗户看出去就已经捕捉到了雪花的身影，越前打开窗户把手掌伸出去摊了开。有冰凉的触感。

面对瞬间袭来的冷风他毫无防备，空气钻进了衣领，像极了多年前龙雅的手掌，凉得如同冰块儿一样，让越前很是困扰。

他眨眨眼睛，让睫毛上的小粒雪花滑落下来，忽地想起龙雅去集训地时并未带厚衣服。
那家伙一定被冻坏了吧，他想，本该是幸灾乐祸的心情面对漫天的雪花居然莫名地掺杂了点心疼。

越前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关好窗户后转身去了龙雅的卧室。

很明显龙雅是正在吃饭时被人从食堂里叫到了集训地大门口的，脸上被打扰的不爽表情在看到越前的瞬间升级成了欣喜，“咦，小不点？”

越前轻点头，把手里的包递给他，“衣服。”越前注意到龙雅身上是一件薄外套。
龙雅伸手去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间触碰到了越前的手指，带着从车站一路走来时风雪的温度。

龙雅眉头一皱，将越前的手指一根一根拢在手心，“冻坏了？”
越前不置可否地挑眉。

回到车站时却听到乘务员说大雪刚刚把路掩埋了，暂时无法通车。
转身的瞬间一条厚厚的围巾落在了脖子上，他惊讶地看着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

“去我那里住一晚上明天再想办法吧。”
只能如此了。他顺从地跟着哥哥往集训地走。这边的雪已经有近十公分厚了，路灯下他注视着前面那个人留下的深深浅浅被灯光衬得散发着晶莹光芒脚印，心里蓦地升起一阵暖意。

“小不点你快点啊！”那人转过身来，在黑夜的雪地中对他喊道，眉眼如画，被夜风凌乱的墨绿发丝上有几片洁白的雪花。

龙雅的寝室有两张单人床，他室友是本地人，隔三岔五地回家改善生活，今天照例。龙雅从口袋摸出钥匙打开了门后率先进门，对着身后的越前唤道，“进来吧。”

越前没有动，龙雅带点不耐烦地转过身。
只看见雪花停留于越前发梢凝结成了晶莹的水滴，在重力作用下瞬间滴落在了他肩头——叭嗒，本是没有声音的场景，龙雅却在心里不由自主地补充了一个拟声词。

心里某个地方忽地柔软了一下，像是多年前母亲第一次把龙马的手交给他牵着的时候那样，那时候越前抬头对他微笑，让他感到自己的世界一下子变得亮堂堂的，从此山高水远、斗转星移，即使是在异乡的夜晚独自行走也不会害怕孤寂。

想到这里，龙雅怔了怔，伸手揽住弟弟的肩，半推半抱地将那个孩子弄进了寝室，“莫非小不点你在害羞？”

越前冷冷瞥了他一眼。

龙雅拿了毛巾递给他，“擦擦头发吧。”

越前没有接，只是淡淡道，“麻烦。”

“噗。”
“笑什么。”
“小不点你简直比卡鲁宾还懒……喂……”龙雅的话被越前抢过毛巾踮起脚在他头上一通乱擦的动作给打断了。

看哥哥愣住的表情，越前笑了，“你不也一样麽。”把毛巾扔给哥哥后径直走向龙雅的床，“我先睡了。”累死了。

“可是……”不喝点热水暖暖的话会被冻得睡不着的。龙雅头疼地看了看从夏末起就坏掉了的那台老式空调。

“呐，小不点。”他踌躇地开了口。
“嗯？”越前翻过身半睁着不甚清明的琥珀**眼瞄了他一眼，发出含混不清的单音。
“往里面挪一挪。”

越前总算稍微清醒了，把眼睛睁大了点，“对面不是有张床麽？”
“外面下大雪了，空调也坏了。所以咱俩得挤挤。”
“哦。”越前又瞟了眼龙雅，不乐意地往里面翻了个身。

喂你那嫌弃的眼神是怎么回事明明是我收留的你……龙雅气呼呼的抱怨终还是没敢说出口。


“你会守约吧。”过了好久，久到龙雅都以为自己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听到越前忽然这样带点犹豫地问道，清亮的音色在寂静黑夜里格外清晰。


他记得那还是三个月前的一个黄昏在佛罗里达的一个小镇上，越前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找到了他，然后站在他面前，昂起头并目光坚定地看着他，要求他跟他回家。
他当时是愣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那时异国的街道上行人寥寥，单薄的衣衫被晚风吹拂着泛起的一圈圈波纹让少年的骨架显得越发纤细。

他鬼使神差般点了头。

然后他们做了一个约定。一个十年之约。
一开始，在龙雅看来，他和越前做约定是很荒唐的事情。双方都是随性至极的人完全找不到能够被当做筹码的东西，很多话，总是说完就任其飘散在风里，毫无分量和意义。可是他忘了，他们本身于对方来说就应该是最大的筹码。

于是昔日四处流浪热爱自由的越前龙雅莫名其妙地被越前龙马以一个简单的约定拎回了家。

如此这般。

“会的。”龙雅低声应道，与其说是在回答越前，还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越前闻言忽然转过头盯着他，在外边微弱路灯光芒的映衬下眼神显得很是犀利。龙雅也毫不犹豫地回看着他，两个人像是比赛一样互不相让地坚持了许久，最终是越前露出了一个微不可察的笑容，“那就好。”




II>>>>

“呐，越前你是恋爱了吧？”当不二前辈面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这样问他的时候他着实愣了愣。

啥，恋爱？

越前很自然地就想起了曾经那个长发的羞涩女孩低头绞着手指小声说她喜欢自己的模样。
坦白说，相对于另一个聒噪的女孩来讲，他并不讨厌樱乃。

他当时内心里是有很多疑问的，比如，你知道什么叫喜欢麽？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你是怎么知道你喜欢我的？喜欢究竟是怎样的感觉？

万幸的是他很明智地没有问出来。他只是以尽量温柔和抱歉的态度对她说了一句，对不起。

女孩愣了愣，抬头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没关系。
对，没关系。喜欢别人是自己的事情，别人喜不喜欢自己是别人的事情。喜欢的话，又何必让自己喜欢的人为难呢。

停止回忆的越前疑惑地看了看不二弯弯的眉眼，“前辈，恋爱是什么？”不是不知道广泛的定义，可是尚是十几岁少年的他总还是存在疑惑的。
“就是喜欢上……。”

“那怎样才能算喜欢？”

“嗯……”不二难得露出了这样为难的表情，“大概，就是见到对方会高兴，没有见到会不舒服吧……”

“那不二前辈你见到我会不会高兴？”
“当然会，但这个不一样。”不二也有点迷茫了。
“那我见到卡鲁宾会高兴这也不能算吧？”
“嗯。”除非你想玩人猫恋。
“所以，不二前辈你还是没有给我正确的答案啊。”越前露出狡黠的微笑。

“呐呐，”不二侧头想了想，又笑了笑，“这样，越前，虽然我见到你会高兴，但我绝对不会为了想见你而特意去你家找你对吧？你见到卡鲁宾会高兴但肯定也不会在部活的时候因为想起它而冒着被部长罚跑的危险回家是不是？”

“哦……”好像懂了一点。

不二摆摆手，“该训练去了越前，小心被部长逮到～”不二哪里知道，他沉默寡言的学弟内心正经历着混乱。
如果我亲爱的读者你在此时想起的是越前给他哥送衣服的那情节的话那我就只能很抱歉地说你错了。因为越前此时想起的，是他去佛罗里达的那件事。

这到底算不算冲动？一方面越前的这种行为的确不太符合他懒散的性格，可另一方面若是回到做决定的时候他还是会这样做，并且没有丝毫的后悔。他并非或者说只是想去见龙雅一面，而是想长久地让龙雅留在身边。他去的时候甚至都没有考虑过被拒绝的后果，幸运的是，他成功了。

瞧，这就是行动派的好处。越前你个实用的行动派我真心景仰你～

坦白讲，越前其实并不十分了解现在的龙雅。比如他的真正身世、他当初为何要离开、他这些年的生活、还有他这次跟他回来的原因……很多很多事情越前都毫无头绪，他并非没有想过要直接去问对方，可是龙雅的话，不想让他的知道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告诉他的，一想起龙雅打着哈哈说怎么突然问这些问题原来小不点你暗恋我麽……这样的场景越前就觉得头大。

回到日本后龙雅被国家网球中心的Tennis Etudes选上，于是就在东京市郊附近的一个封闭式网校接受为期两年的训练，如果发展得好的话之后就可以直接转职网。

——当然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由越前促成的。

越前内心是很高兴的，毕竟他费尽力气终于将对方留在了身边。 记得从樱吹雪的船上回来后的第三天，在青学众人去外县参加一场比赛的途中，越前看到了路边的一则当地警方发布的启事，内容大概是警方在当天早晨发现了一具无身份证明的二十岁左右的男尸，希望能有亲属前来认领。英二前辈见他在此停住了脚步就几步跳回来把胳膊压在他肩膀上跟他一起看，“小不点你也关心这些啊……”

“前辈，像这个……你觉得会是怎么回事？”难得地越前没有推开他，只是指了指那则启事。

“这个大概是个流浪汉什么的吧……呐小不点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流浪汉？”

“嗯，流浪汉没有家，回不去，没有亲人朋友的关心，没有别人的温暖和关爱，死了的话运气差点还只能曝尸荒野，就算有人收尸也连墓碑都不会有……诶诶小不点你等等我～”猫一样为老不尊的前辈挥舞着手臂毫无形象地追着后辈在马路上一路小跑。 没有家……
回不去……
没有温暖和关爱……
曝尸荒野……
越前瞬间感觉心里有个地方在往下陷——
他不记得他那天是怎样度过的了。

还好，如今他把他带回了家。

越前回到家的时候家里没人，抱着猫坐了一会儿后才想起母亲早上说的这几天他们要去拜访在北海道亲戚。于是有点迷糊地起身准备去厨房找点食物的时候听见了钥匙孔机械转动的声音，怀里的猫轻喵一声，一下子从他怀里灵巧地跳了出来朝大门奔去。




越陌度千 III>>>

喜欢还是不喜欢、爱还是不爱，越前始终不明白。不过他知道，不管明不明白，这都不是一件好事。毕竟，那对象……也太荒唐了点。
不二也没能给他更多的指点，做为那时候青学的主力，在手冢赴德之后，他跟越前肩上的担子就更重了。全国赛上他们艰难地击败立海大附中，拿到了冠军。
河村家的庆功宴上，越前并没有太兴奋。在他看来，付出了这么多，这是应得的，也是意料之中的。
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青学网球部这个带给他很多温暖的大家庭随着大部分学长的毕业离开就要散了。
好在之后他也并没有更多的这时间去纠结，学长们一离开，他就得被迫挑起所有的责任，正如当初手冢所言成为了真正的支柱。
当了部长才从心底里明白了当初部长的心境。因为网球部长需要处理的并不只是网球，部员只需要打好球，部长却得各方面统筹安排，从场子、正选、时间这样的日常问题到比赛时和各校的关系以及参赛队员的安排，最关键的是自己还得抽出时间练球保证比赛的胜利。如今的青学正处于青黄不接的阶段，比赛成绩也大不如以前，尽管他已经很努力了却还是经常被迫面对青学输掉比赛的情况。自己一个人的实力无法决定整体实力。
悲伤过、反醒过、拼搏过、然后从中学会了很多人无法学到的东西。
少年的锋利被磨去了许多棱角，像是一块璞玉经历了成百上千次的打磨终于成材一样，越前是真的变了很多。他不仅接受了成长，还经受着沉淀，短短的时间里，昔日青涩沉默的少年已然完成了蜕变的过程，不复往昔的迷茫和徘徊。
只是，个中滋味，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如同像他这样的少年既定的宿命，青春伴随着疼痛，也伴随着成长和沉淀。

龙雅在网校的成绩始终很不错，这让越前稍微放了心。他倒不担心对方的实力，只是不希望对方不尽全力。
一忙起来时间就像他拿手的外旋发球一样，打着旋儿呼啸而过，转眼就失去了肉眼可见的轨迹，只不过措手不及的人不是球网前的对手，而是原地黯然神伤的自己。
龙雅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少，两人交流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上次青学输了比赛，越前跑去他们学校让他陪他打了一下午的球直到最后越前脚抽筋跑不起来了才罢休，当时龙雅既没有如往常般笑嘻嘻地挑逗他，也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只是非常纵容地陪着他。笑容明朗得让越前觉得十分安心。
越前就想，有这样一个哥哥还是挺好的，抛开心底里那些或荒唐或奇怪的纠结不谈。

那天推开门地时候惊讶地发现母亲正在收拾行李。两年的话……不是还有半年麽？
母亲看出了他的疑惑，“昨天有ATP的人来过……龙雅说也想提前一些时间。”
楼梯上龙雅的声音，“小不点～快上来帮我搬下这个箱子。”
没有时间让情绪外溢，越前只是朝母亲点点头就上了楼。
只是直到吃晚饭的时候越前对这件事似乎都没怎么反应过来，他本来想等下个月全国赛结束后好好理理自己的思绪再跟龙雅谈谈的，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旁边的龙雅，龙雅的眼神似乎一直在回避他，一直都在回答母亲和父亲的问题和叮嘱。
注意到越前的沉默，母亲夹起一块烤鱼放到他碗里，“龙马怎么了？”
越前看了看碗里糖醋味的烤鱼，伸筷放到了龙雅碗里，“哥哥多吃点。”
这孩子，是因为龙雅要走了所以在闹别扭麽？伦子这样想着，又忽然看到昨天洗的被子还在院子里飘着，于是掩唇笑了笑。
不知道龙雅有没有这样的感觉，反正越前觉得今天面对龙雅总是特别难受，想跟他说点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索性就不开口，但不开口的话气氛又变得有点尴尬。
该说什么呢。吃完饭后越前看着对方收拾球拍的背影思考着。
“龙雅……”
“小不点……”
几乎是同时发出的两个声音让两人皆是一愣。
“你先说。”又是同声。
龙雅烦恼地抓抓头，随即认命般地叹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会这么快。”
“嗯。”所以呢？
“也觉得挺措手不及的。”
“嗯。”然后呢？
“小不点你在生气么？”
“没有。”确实没有，只是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可是我怎么觉得小不点好象很不高兴？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了什么事？”
知弟莫如兄啊。
越前淡淡地摇头，虽然脑海里早已乱成一团，正欲回卧室睡觉之时被微笑着的母亲堵了回来，“龙马，今晚和龙雅一起睡吧。我昨天洗的被子还没干。”
龙雅朝母亲笑了笑，伸手揽过越前的肩膀，“安啦～小不点来乖乖跟哥哥睡吧～”语气活像一只夹着尾巴的大灰狼。
越前也没有炸毛，只是不着痕迹地拍下对方的手，“走吧。”
似乎是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独处过了。
越前在心里不停地思考当初那个问题，却还是一头浆糊，他甚至觉得比两年前更迷茫，不过，要知道一天最黑暗的时候不是刚入夜，而是黎明前的短暂瞬间。
他想起上次在校门口遇见的橘杏和阿桃，十指正相扣着，见了越前也没有松开。平时没个正形的学长在女友面前显得拘谨多了，而橘杏脸上则挂着温柔的微笑。
越前无力地脑补着把阿桃换成自家兄长的场景，然后就连自己都被那画面给刺激到了，好吧他其实还记得上次在船上龙雅跟两美女谈笑风声的花花公子样，他哥，从来都不是缺桃花的人。只是，越前同学在这方面你也没资格说你哥。嗯，天下乌鸦一般黑。 “小不点。”
“……？”
“睡觉，不要胡思乱想。”
“……”你大爷的你怎么知道……
“虽然我不知道小不点在想什么，但……很容易看出来你在想事情。我明天下午的飞机，你要送我麽？”
越前对于对方不着痕迹转换话题的做法感到相当恼火，“不送。”

TBC







新年番外《1228。》背景设定是在最后一章，但是正文不会出现所以就是番外咯。诸位新年快乐～

1228。>>>


凌晨，一点半。

越前从医院带消毒水味道的床铺上醒来正是这个时候，因为忽然想去洗手间。于是习惯性地掀开被子下床却忘记了左脚的伤。

嘶……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疼。
他只能默默坐在床沿上等那一阵尖锐的疼痛慢慢退去。
几经波折好不容易单脚跳到了洗手间门口，没想到不知道是谁把洗手间地板给弄得湿淋淋的让越前毫无防备地一个趔趄向后倒去——

完了，又得多躺几个月——这是那一瞬间他脑海里唯一的想法。

他丝毫没有料到身后会出现一双熟悉的手稳稳地将他扶住伴随着久违的调笑语气道，“难怪小不点你会受伤。这么不小心。”

啥？

越前不得不承认有那么几秒里他的表情非常白痴。那一瞬间后，他突然非常想将身后那人狠狠地揍一顿。

刚准备开口的时候没想到却忽然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于是他只能继续保持着沉默。龙雅见他不说话，只能讪讪地又道，“不是想用洗手间麽？”

越前终于找回了跑路已久的自控力，转过头略微仰视着对方，“你先出去。”
带到越前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龙雅仍然站在门口，不知为何，他的表情在越前看来竟有一丝落寞。这让越前心里一阵痛快。

越前没有理他，单脚跳回了床铺，龙雅跟在他身后，没敢轻举妄动。

等到越前爬上床坐好了，龙雅才开口，“还疼？”

“嗯。”
无论是血缘还是情感，在岁月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时光不再啊，经历的不同让心境也变得不同，心境的不同便简单地消磨掉了曾经的默契，往昔的相处模式不再，所以彼此才会无所适从。

“……我给你剥个橘子吧。”龙雅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橘子。
越前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随便。”

病房外走廊透进的灯光很足，越前并没有开灯，所以或多或少地让龙雅的脸有点模糊。越前想，他到底是多久没见过龙雅了呢？

几年了？似乎已经久到让他不记得了。

龙雅伸手把一瓣橘子喂到他嘴边，越前张嘴就咬住了橘子连带着龙雅的食指。许久都没有松开。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大概只是心血来潮吧，越前想。

龙雅并没有要抽回手的意思，任他咬着，良久才说，“龙马，对不起。”声音很凉，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凉。

越前默默松口，叼着橘子侧过了头。

似乎很快，龙雅手中的橘子喂完了，他低头看了看手中失去了生命的空橘子壳，“呐，小不点，我要走了。”

“嗯。”

“你不留我一下？”

“留你的话你就会留下来麽？”

“这……大概不会。”

“滚。”

——你以为，我会蠢到将同样的错误再犯一次么？

FIN.




IV>>>>
说是不送，到最后越前还是在部活的时候丢下一帮队员跑了路。

不去的话心里老是空荡荡的，倒不是单纯想见龙雅，而是龙雅这一离开后，下次回来又不知是何时了——总觉得有点不甘心呢。

路途上越前想了很多，也许对他来讲，龙雅就是风一样的存在，踪迹难觅，强留不住——这便是越前执念的所在，因为留不住，才想要拼命留住。人都是这样，简单而容易的东西很难被重视，反倒是抓不住的，经常会为其殚精竭虑。越前想，如果龙雅会为他安然收好翅膀停留下去，他大概会觉得很奇怪。这样想的话，越前总算心情好点了。

起风了。
东京的秋天提前凉了起来，越前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龙雅的飞机是三十分钟后。

越前站在候机室张望，他又想起两年多前他领着龙雅从这里回去的场景。那一次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还未恢复正常，并排或是一前一后行走的方式像是被约定给强捆在一起的样子。

十年啊。
已经过了五分之一了。
越前龙马，在余下的时间里，你还能干些什么？

龙雅突然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来啦？”语气像是越前昨晚答应来送他一样意料之中，这让越前觉得很是不爽。

龙雅递给他一罐芬达，于是两人并排坐在椅子上淡定地喝饮料，最后是耐不住沉默的龙雅开了口，久违的认真语气，“等我安顿下来了，以后长假可以来玩。嗯，我们可以双打试试。”
“嗯。”越前脑海里混乱地浮现出第一次双打的不堪回忆。
“少喝点碳酸饮料，当心长不高。”
“嗯。”
“比赛的事情……不要太在乎，尽力就行。”原来，龙雅是知道的。
“嗯。”
“好好学习，别光顾着打球，最好还是上个大学吧。”
“还早。你是想说遗言么？”越前斜看了他一眼。
“呃、也对。”龙雅揉了揉他墨绿色的短发——和他如出一辙的墨绿色短发。

“那么，”龙雅提着行李起身，“我该走了。”不远处是他的同伴们。
越前跟在他后面，龙雅忽然转过头来，“小不点，别。”
“怎样？”
“再送下去我该走不了了。”他哥一脸严肃。
“为什么？”越前不懂了。

龙雅忽然就靠了过来，趁他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亲了亲他的额头，唇的触感很柔和，“因为有点舍不得龙马啊。”话一说完他就以在球场上救压线球的速度跑掉了，留下越前在原地愣住。

“切。”回过神来的越前脸上不自然地有点发烫，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拉了拉帽檐，转身离去。


——那个笨蛋。
龙雅是认真的麽，或者说，他认真过麽？越前并不认为龙雅的那举动是兄弟情三个字可简单解释的，都是这样敏感的年龄了，又不是小孩子玩游戏。在他看来，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龙雅是认真的，二是龙雅是开玩笑的，因为越前龙雅的性格有时候会有多脱线他越前龙马是最清楚的。
可，龙雅不是最棘手的，越前自己才是。那个时候，他没有推开他，他不由自主地表现得很柔顺，当然他后来没有生气这才是最关键的。越前不是个喜欢与他人身体接触的人，他唯一喜欢亲近的生物就是卡鲁宾，那个亲吻换作是别人的话越前绝对会生气。
所以当初纠结的问题打着旋儿回到了脑海里。
越前想，他也许是真的对龙雅有了异样的感情。
同性，兄弟。
血缘和伦理连成无底而黑暗的深渊横亘在他面前，而龙雅，就站在对面。尽管才十五岁，越前也知道这件事情的本质所在。
可是，虽然成长了许多，少年心里的那些倔强与坚持从未减少过，自小便形成的骄傲性格让他在越多的阻拦之下表现得越顽强，亦或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反叛精神所致。所以越前居然产生了一种你不让我做我偏要做做看的奇怪想法。
既然人都已经走了，越前想，目前的问题是得先让生活转回正轨。
一上高中，网球部的情况就和刚上初中时差不了多少，前辈们大都还在，被久违的温暖感包围，他倒也乐得轻松起来。但是又有很多不同，比如大家一起练球的时间明显少了许多。
那天不二前辈忽然又凑了过来，眉眼弯弯，“越前你变了。”
越前疑惑地挑眉看着他。
不二侧着头，“嗯……越来越像手冢了，又越来越不像手冢了。”

前辈你明知道我国文很差你究竟是想怎样？越前腹诽，面上只是很奇怪地看着不二。
“呐呐，这个我也觉得挺奇怪的。还是训练去吧，决赛近了呢。”

“嗯。”又是立海。
越前的比赛并没有什么悬念，而且不缺手冢的青学赢立海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幸村的单反又精进了不少，即使是越前，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打法很是让人赏心悦目。越前记得青学里除了不二手冢偶尔会单反外其他人都不会，而不二跟手冢的单反都是为了配合其招式，比如手冢领域。

为什么突然扯到单反这个问题上来了？因为双打的话用肯定会用反手，而越前又从心底里嫌弃自己的双反，尤其是和某人一起打的时候，某人的单反似乎挺好的。他可不想一起打的时候就自己操着别扭的双反，太丢面子了。

经历过和某个海带头同样的事情后越前总算是能找到立海大附中的位置了。于是越前挑了个周末去拜访幸村。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半路他遇上了迷路的海带头。
不知为何，一下车就看到对方站在路口不知所措抓着头的样子，越前觉得很是想笑。
“诶，你们部长在哪里？”
“嗯……越前龙马？我要和你比赛！”
“这个没问题，你先回答我。”

“部长在学校啊，我正要去参加训练的。但我忘了该坐哪路车了。”切原抓着头发表情很是迷茫。

曾经也是路痴的越前对他感到很是同情，于是越前拉了拉帽檐，“哦，一起吧。”
海带头只能沮丧地点点头。





V>>>>
看见似乎不怎么熟的越前，幸村稍微愣了愣，不过转瞬间就恢复成了淡然的微笑，紫瞳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色彩，“有什么事麽？”

“我想请教一下。”越前尽量客气道。

“比赛么，弦一郎或者切原都可以啊。”为什么是我？众所周知立海的部长还是半个病人。

闻声而来的切原兴奋地上窜下跳，“越前龙马你想跟我比呀？”

越前有点头疼地看了看切原，对幸村摇了摇头，“不是比赛，是想请教你有关单反的打法。”

“哦，这个啊，”幸村拎起海带头丢回场地后微笑继续道，“可以啊。”

幸村其实也不是天生打的单反，他只是因为小时候左手受过伤，后来打球就习惯单反了，发现单反较之双反的劣势后他又强化改进了自己原本的单反直到形成现在的风格。

“那么，你是只想问点东西还是认真地想学单反？”

“学。做为交换你可以开条件。”

“嗯这个没问题，我原来还想学学你的基本碎步的，但现在看来没办法了。”幸村一笑，但笑容里总带了点越前看不分明的东西。

“原因？”

“我以后不准备打球了，要去画画，”幸村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会儿越前的表情，“而现在打单反的人又极少，所以把单反教你我一点也不亏。当然，交换条件的话还是有的，不过我现在还没想好，你先记着吧。”

你明明说过你不亏的，越前想，但也只能点点头。

幸村跟越前约好的是每个周末在立海的场地练球，双方似乎对这次交流感到很愉快。

上高中以后越前就清晰地感受到了大家对网球的放松，毕竟都要面临升学的压力，不是谁都是为网球而生的，所以最终决定以后要打球的人少之又少，就连手冢跟不二似乎都没有这个意愿，至少他们都说过要先上大学。这让越前开始觉得违和，因为他是准备高中毕业后直接打球的。
——这样的话，就可以更快地跟龙雅并肩吧。
虽然越前别扭着不肯承认，但内心是有这样隐约的想法的。

那天跟幸村学单反，幸村身体似乎还是不能剧烈运动所以整个过程就变成了越前对着墙壁把球正手打过去单反接过来又正手接过的交替练习，幸村在旁边看着偶尔纠正一下，但毕竟没有实际运用总是让越前觉得差点什么，幸村大概也觉得这样不行，打电话把真田给叫了出来。

越前有点惊讶，他以为幸村会叫切原或者是丸井那种比较听话的小孩【其实雀觉得你也是小孩】，而像真田这种部长级的面瘫应该是很难被随叫随到的类型。即使都是面瘫，相对于手冢越前对真田并没有那种敬畏感，然，越前还是不想和面瘫打交道，与其对着一张面瘫脸，他宁愿（……）面对某人的流氓脸。

面瘫来得很快，不过一看到眼前的场景后虽然表情依然没变但眼神变了，“精市，医生嘱咐过你的。”

“我知道，你看，我又没有拿球拍。”幸村微笑着答道，不温不火，“所以才叫弦一郎来啊。”

真田这才把目光扫向了越前，有几分冷意。可他青学的越前龙马可是在其部长长期的寒风下成长起来的，相比之下，真田的冷气根本不算什么。

眼看气氛不太好，幸村又微笑道，“我是请你来帮忙的，可不是让你添乱。”语气温和却带了隐约的压迫。

真田点点头，执了球拍走到了球场的对面。

有实战对手的效果果然不同，一个下午下来越前感觉自己收获颇丰，偶尔一个单反已经可以相当漂亮了。眼看天已经擦黑越前就先行告别了，毕竟他家离这里挺远的。

刚出了球场大门几步越前忽然想起自己的毛巾忘在了球场边，于是转身回去拿，还未走进就远远看见两个在灯光下纠缠拥吻的身影——真田和幸村。

越前愣住了。

明明都是男子，两个修长的身影拥在一起却显得一点也不违和，像是世界都被他们抛在了身后，无所畏惧。

呆了几秒钟越前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后立刻放轻脚步跑了出去。直到坐在回程的地铁上他感觉到内心依然很不平静，准确的说是有点恐惧。

当晚大口大口喘着气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越前满头的凌乱和惊慌，汗水湿透了额头。下身异样的感觉让他不得不起身冲进浴室，等到冰凉的水接触到温热皮肤的时候才稍微回过了神。

假装冷静地毁尸灭迹后他才无力的躺倒在了床上，冰凉洁白的天花板上瞬间浮现了龙雅的脸。
越前闭上眼睛，漆黑的眼帘上又浮现了龙雅的脸。
强烈的羞耻和罪恶感不停地涌上心头，越前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他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做这样的梦。与其这样梦到那个人，还不如梦到卡鲁宾【咦真的麽？】。

本来十五六岁的少年作这方面的梦从生理学上来说是挺正常的事情，可是这样刻板的学说没法安抚越前极度慌张的内心。

因为是那个人啊。
那几天晚上他几乎都没法睡着，他特别害怕一闭上眼睛又会作那样的梦，他对龙雅究竟是怎样的感情姑且不论，在他看来，这样诡异的梦境本身就是对对方的一种亵渎。


可是越前呐，作者我精心安排的一场春梦不是让你痛苦纠结的啊！

周末的时候越前他又纠结了。因为他要去立海大附中，要跟立海的部长及副部长见面。可是那两位……咳咳，越前目前他真不知道怎么面对。

但最终他还是硬着头皮去了，还好，这次真田并没有来，倒是幸村在休息的间隙忽然问起他关于龙雅的事情。

越前下意识把帽檐拉了拉，“你认识他？”

“嗯，几年前在法国偶然打过几场球，”幸村的声音显得很怀念，“很特别的一个人呢，嗯，感觉他生来就拥有非常自由的灵魂。”

非常自由的灵魂……

“他跟你有些方面很像，但另一些方面又截然不同。”没有注意到越前的沉默，幸村自顾说了下去。

“不同的是哪些方面？”越前突然问。

“很多，比如球风，你是非常自信顽强的风格，只有稍有机会就会努力去进攻哪怕要打三次抢七最后总会设法获得胜利，而你哥他从不会去抢七，要赢就会压倒性地去拿三个六比零，发现对手太强了就会置计分板不顾而去寻求球路的刁钻与美感。”

“对，他比较洒脱。”

“所以听说他去打职网了我觉得很吃惊呢。”

越前心里一震。

幸村又笑了笑，“总觉得他那样的人不适合打职网。但也许是我想错了，大概人总会变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很羡慕越前你，有那样好的一个哥哥。”

是么。越前突然觉得很想笑，“你怎么觉得他是一个好哥哥？”

“和他打球那次他提过你呢，多年没有见面的弟弟他还念念不忘。有个兄弟这样互相惦记着真好。”不像我。

“但那只是年轻的时候，长大后就各奔东西了，比如总会有自己的家庭和事业……”越前带着试探和斟酌道。

“那不一样，”幸村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兄弟就应该像是左手一样。就算不能够经常想起可归根结底总是最亲密的，如果某天断了的话大概会疼一辈子。疼死也说不定。这和右手是不同的，右手存在的意义在于它的作用，而左手本身存在就是存在的意义。”

TBC




VI>>>>

虽然磕磕绊绊，越前从幸村那里学单反学得很成功，第二年暑假幸村刚好回神奈川度假，于是就和幸村约好打算每天去练会儿的结果计划被龙雅的电话给打乱了。龙雅打电话问他要不要来玩，他想了会儿，答应了。

龙雅混得不错，才两年不到就进了前一百，有了自己的房子算是暂时安顿下来了。有时候越前也会接到他的一两个电话，内容无非是今天纽约天气没有东京好之类毫无意义的话题，越前也不戳穿他，也不别扭，有句没句地应两声，他不会承认，能偶尔听听对方声音这个事实会让他非常开心。

没想到下了飞机来接他的并不是龙雅，而是龙雅的朋友杉田。杉田只是跟他说龙雅在医院，越前下意识地皱着眉问龙雅怎么了，杉田摸摸头，想了想说，感冒了。

越前忽然觉得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了，他也只能压了压帽檐，跟着杉田上了车。
并没有很严重，龙雅只是在医院里躺着打点滴，脸色有点苍白，见越前来了就笑了笑，虽然有点无力，但精神还是不错的。

越前又蹙了蹙眉想上前去看看他，被杉田拉住了，龙雅低声道，离我远点，流行感冒。
这样啊，越前没有再上前，隔着一米远的距离看着他哥，眼神里总带了些鄙夷的味道。龙雅又问，吃饭没。

越前摇头。
龙雅笑了笑，等挂完这瓶我们就出去吃饭。
越前抬头看了看上面挂着的小半瓶药液，把目光转向龙雅，“难受就不要逞强。我还不饿。”

龙雅愣了愣，又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小不点，我没事。”
越前也不反驳他，上前用手指理了理他凌乱的刘海，再把凉凉的手掌覆上他的额头，下结论道，“还在发烧。”如果能再细心点，越前会发现龙雅的耳朵在微微发红。

龙雅扭头稍稍避过他的手，“当心传染。”刚说完就猛地一个喷嚏，惊天动地的，输液管都在轻轻晃动。
越前忍笑放开他的额头去稳定住输液管，不以为意道，“传染就传染呗。”
在越前看来，有些事情，只要他不去刻意的记住和思考，是可以在某些特定的时间内忘掉的，所以强制自己不要去想，他面对龙雅依然可以淡然自若。

杉田突然接了个电话，接完后拍拍越前的肩，“好好看着他，吃晚饭后给我打电话我接你们回去。”
龙雅笑，“知道啦婆婆妈妈的，去吧去吧。”杉田没理还跟越前指了指他，“昨天这家伙就擅自拔了针头回家的，结果又严重了，你是他弟，记得盯着。一直不好的话咱俩都得倒霉。”
杉田是龙雅原先在东京网校的同学，性格比较沉稳，年龄又比龙雅大几岁，所以总充当着大人的角色。
越前点头，在杉田离开之后就搬了把椅子放在床边坐了上去，带着诡异的表情看着兄长，“昨天为什么拔针头。”声音有点低沉。
“针一直扎着有点疼。”讪笑。晚上一个人在医院扎着针，周围静悄悄的，天花板和被单都是单调而冰凉的白色，异国他乡，他真觉得疼。
打点滴会很疼么？越前记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是否定的，。但是突然记起小时候自己生病全家陪着一起去医院时龙雅看到针头立马转身狂奔的情景，后来回去龙雅还一个劲的问他疼不疼，他那时都不觉得很疼，被龙雅问得烦躁极了。这样想来，龙雅对于针头之类的东西似乎是敏感过头了，越前收回了嘲笑的表情，把目光放到了龙雅手背上，“那现在疼么？”
龙雅点头，“有点，但还好。”因为你在。
越前又问，“真是最后一瓶了？”
龙雅点头。
越前就开始安静地坐着，看着头顶上输液管中一滴一滴下落的药液。
因为躺着，龙雅的角度只能看见少年尖尖的下巴，四周完全安静了下来，跟他心里一样。龙雅想，越前于他，真是非常特殊的存在，只要他在身边他就觉得无比安定。本来长期漂泊已经习惯了，但是两年前的那段日子让他变得患得患失起来，人，总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哪。

刚出医院大门，龙雅就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引得走在前面的越前转过头来以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看了许久，直到龙雅都不好意思了越前淡淡开口，“扣子。”
　　诶？
　　龙雅低头看了看，没扣的扣子是通常都不会去扣的那颗，如果扣上总会看着很别扭，他又看了看越前，对方的眼睛很坚定，不带一丝可以商量的余地。他没办法，默默扣上了扣子。
　　于是越前又拖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了。
　　因为是晚上，小饭店里没有其他顾客，所以伴随龙雅坐下的那个大喷嚏并没有引起很多人注意，越前只是安静地递了张纸巾给他。可是喷嚏完了他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咳嗽过的人都知道那种感觉，喉咙痒得要命，似乎怎么咳都无法缓解，连整个内脏都要被震出来了、眼泪鼻涕一齐涌出也无济于事，非常难受。
　　越前看他咳嗽地厉害，自然地就伸手想想去给他拍拍背、顺顺气，结果目光落到了龙雅墨绿发丝散落、肤色白皙的侧脸上了，虽然一直在颤动，但在饭店里橘黄色的灯光下仍然美得惊人。
　　越前的手顿时在离龙雅背部的两三公分处停住了。
　　那些被刻意压制和忘记的东西在那一刻全部涌了出来。有临行前看似若无其事的亲吻，有真田和幸村的背影，还有深夜里让人惶恐的梦境——少年原本伪装的纯净心思瞬间土崩瓦解。
　　越前龙马，你在想什么。
　　注视着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掌，越前闭上了眼睛。
　　然后睁开，他缓缓地放下了手，把头侧了过去。
　　龙雅还在咳嗽，越前知道自己也感冒过，咳嗽也算不了什么，可是这样侧头看不见了之后听觉就更加灵敏了，左胸腔里某个地方很难受。
　　他在心疼。
　　他在心疼，这个事实让越前很难受，这种心疼和看父母同学生病的感觉是不同的，带着某种隐秘和青涩的心疼。越前只能注视着不知道是什么方向的东西，努力去忽略身旁人的动静，时间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久。
　　等龙雅缓过来后越前低头把一杯热茶放到了龙雅面前，没有看龙雅的眼睛。
　　他胆怯了。

小悠

这个好看

小悠

这个我在贴吧看过我来填上！

小悠

越陌度千
VII>>>>
也许是越前的到来让龙雅心情好了起来，第二天龙雅的感冒症状已经基本消失了。
龙雅的小公寓刚好两个房间，也幸亏有两个房间，要不然两个人一起睡的话，自己又会产生些诡异的想法吧，越前如是想。
龙雅的生活自理能力在分开的两年里突飞猛进，早上给越前做了简单的早餐，出人意料的美味。越前一边吃着荷包蛋一边点点头，“不错。”
越前一向十分挑剔，这样的评价让龙雅满意地眯眼笑了笑，活像一只狐狸。
“吃完了去打打球吧，我这两天没有比赛，要不后边有比赛了就没时间陪你了。”龙雅道。
球场在公寓不远处，是一个比较隐蔽的私人小球场，他平时训练都去附近的网球中心，而这个小球场是他特意考察之后租下来想等越前过来的时候一块打球的地方。
以越前龙雅目前的实力，上报纸上新闻的次数并不多，但又因为他的东方面孔和俊朗气质，很难不被人注意到。所以他一向低调，加上这次龙马来，他更不想让龙马受到莫名的关注和打扰。
看得出来越前对环境很满意，两个人二话没说，走进球场就开始了。
没打几个球，龙雅的水平就让越前震惊了，虽然两个人只差了三岁，也只分开了两年，这两年里越前自己也一直在努力进步，可是……已经完全不是龙雅的对手了。
龙雅依然在说说笑笑，但是谈笑间没有丝毫放水的意思，越前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好强。
这就是职业选手吗？越前十分不服输，拉了拉帽檐，“再来。”
还是6-0。
越前有点沮丧了，真的毫无办法，对方的球速力道和意识都比自己高出太多太多。
他还想再来的时候，被龙雅按在了球场的座位上，“再来几局都一样。”
越前沉默不语，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
龙雅拍拍他的背，“别担心，不是你变弱了，是我变强了。”
越前瞅了他一眼，没答话。
龙雅自顾自地后仰，把身体靠在球场的护栏上，双脚岔开，看着天空，语气变得有点低沉， “龙马，你觉得我现在的水平怎么样。”
越前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还不错吧。”
龙雅又道，“你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越前听到这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有点拉扯的紧。
龙雅继续面朝天空，闭上眼睛，“我两年就打到了前100，教练说我进步神速。”
“我知道，这都是建立在我的天赋和努力之上的。可是我这样的努力和天赋，和曾经拿过大满贯的所有球员相比，都不值一提。”
越前一惊。
“有些球员，终其一生，都只能打到我这个位置。而我终其一生，又能打到哪个位置呢。”
“张德培在17岁就拿了法网，桑普拉斯19岁拿了美网，而我现在19岁，才刚刚到前100。”
“龙马，职业真的不容易，前段时间的美网的资格赛你知道吧，我……失败了。”
龙雅拿过越前的帽子，把它盖在了脸上，不让越前看到自己的表情。这是越前龙雅第一次在龙马面前露出这样的一面。
越前转头看着阔别两年的兄长，仔细打量了他。
龙雅长高了很多，四肢变得纤长，胳膊和腿部肌肉线条已经趋近完美了，整个身体状态已经完全不同往日了。
但是，他确实瘦了很多。
越前不了解职业是怎么一回事，他只知道，累和辛苦是必然的。但一向报喜不报忧并且乐观的越前龙雅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着实让他感到震惊。
他当初这么一个简单的提议，龙雅也这么轻松地答应了下来，没想到，会给龙雅带来这么沉重的负担。
越前脑子里浮现出很多人说过的话。幸村说，越前龙雅不适合打职业。不二说，职业网球终究离我们太远了。手冢说，越前，我从未打算过要去打职业。
而现在，打了两年职业并且进步飞速的龙雅，这个从不服输从不悲观的兄长，告诉他，打职业真的难。
内心突然充满对龙雅的愧疚和心疼以及对职业网球的怀疑。他半天没有开口回复龙雅的话。
还是龙雅打破了沉默，“吓到你了吗，小不点。”一边说一边把帽子从脸上拿下来。
越前这才看清了此刻龙雅的脸，然而刚才所有的情绪都已经消失了。
越前只是摇了摇头，他想安慰龙雅，想说点什么，可嘴笨的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半天，他才站起来，对着半靠着栏杆的龙雅伸出了一只手，“起来吧。”
龙雅笑了笑，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光芒，拉住了越前的手。越前将哥哥拉了起来，等到龙雅站稳，越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十六岁的越前龙马经过两年的猛长已经有165了，然而面对19岁将近180的越前龙雅，依然是个小矮个。 他的拥抱只能抱到龙雅的背，下巴刚好抵到龙雅的肩膀上，闷闷的声音从龙雅耳畔进入脑子里，“笨蛋。”
“噗……”被越前的举动吓到了的龙雅才刚反应过来把这个小不点圈进怀里，下一秒，就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小不点你真可爱。”龙雅满足地伸手摸了摸他软软的头发，语气突然变得温柔道，“别担心，就算再难，也难不倒你哥。”

小悠

那你还说啥了，越前无语地挣脱了龙雅的怀抱，理了理鸟窝状的头发，把掉落在地上的帽子捡起来，戴上。
两兄弟这才恢复正常气氛，越前拿起了球拍，“再来一把。”
龙雅果断拿出了当初在船上的泄洪方式，让越前赢了几局。越前也知道他没有拿出真正实力，心里有些不快，可是那又怎样，反正他又打不过龙雅。
直到中午，越前感觉到累了，两个人才拎着包走回了家。龙雅是完全看不出任何累的迹象，毕竟职业选手，比赛的时候动不动都是五盘大战好几个小时，体力不好根本撑不住。

小悠

越陌度千
VIII>>>>
一身汗水让两个人都想快点洗澡，然而浴室只有一个。龙雅满不在乎地提议一起洗吧，结果当然是被越前否决。
龙雅痞气又幽怨地隔着帽子揉揉他的头发，“小时候不总爱和我一起洗吗，哎，长大了真是不可爱了。”
“赶紧洗吧你。”越前嫌弃地将这个明明已经成年却依然是个幼稚鬼的家伙推进了浴室，幼稚鬼勉勉强强进浴室的同时还大声嚷着要越前帮他拿一下换洗衣物。
越前叹了口气，然后认命地走进龙雅卧室给他找衣服。
没几分钟龙雅就出来了，周围的空气带着橘子味的湿润清香扑面而来。他仅仅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墨绿色发丝因为沾染了水汽服帖地趴在了头皮上，水滴沿着脸颊滑落到脖子……作为职业球员的身材除了瘦点基本无可挑剔，然而胳膊和脖子上平时穿衣服的晒痕造成的黑白差异却界限分明。
越前瞅了一眼，假装毫不在意地把衣服递给了龙雅。龙雅接过衣服，突然一脸恶意地低头把自己一头湿发埋到了越前的脖子里蹭了蹭。
越前龙雅！！！

小悠

突如其来的凉意和肌肤接触带来的紧张感让越前瞬间炸毛，罪魁祸首却在哈哈大笑然后迅速转移作案现场冲进了卧室，留越前在原地想谋杀亲哥。
第三天龙雅有一场商业表演赛要打，本来不打算带越前一起去的，可是想想把越前一个人留在家也挺无聊的，加上越前自己也想去看看，龙雅就索性把他带上了。
表演赛对球员来说最主要的好处就是挣钱，然后实际打起来也比较轻松，无论是对身体还是对心态。至于坏处，呃，这也是一开始龙雅不想带越前来的原因。
——这是一场混双表演赛。
搭档是和龙雅比较熟的一位美国本土球员蕾娜，金发碧眼，大方开朗，见到龙雅的第一反应就是给了他一个热情似火的拥抱。
“Echizen!真是好久不见！”
龙雅一边亲切地和蕾娜拥抱，一边给蕾娜和越前介绍了一番对方的身份，越前正皱着眉头打量蕾娜的时候，蕾娜又是一个拥抱扑向了越前。
万幸的是龙雅眼疾手快替越前挡住了，然后对美女一脸殷勤，“我弟弟比较害羞，你放过他，我可以替他再让你抱一次。”
越前意味深长地瞅了瞅龙雅。
越前想，他哥这两年过得应该挺滋润的，毕竟他哥对异性的吸引力众所周知，身边的妹子一直没断过，加上这个家伙一直都是来者不拒的花花公子做派……越前想想就一阵恶寒。
就比如他俩现在一起住的公寓，有多少女人进来过？
虽然脑子里越想越离谱，但面上还是毫无表情，越前点点头示意龙雅放心去比赛，自己在龙雅安排好的最近的观众席上坐了下来。
龙雅上场了，一身红色运动装，虽然两兄弟面容相似，但气质却是完全不同，龙雅像是太阳一样总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在任何地方都能够吸引人的注意力。旁边的蕾娜也是一身红，红色的裙装和她的金发交相辉映，也是光芒四射的风格，和龙雅站在一起很是引人注目。
两个人在场上亲密耳语，商量了一下战术，然后互相击掌鼓励，远远看起来真是一对璧人。
周围球迷的呼声突然就大了起来，龙雅对观众席微笑致意。眼神扫到越前，嘴角的弧度变了一下，带着一丝戏谑的成分。越前瞪了他一眼，迅速拉低了自己的帽檐。
这个幼稚鬼，难道是在炫耀自己魅力大？
整场比赛打得很轻松，龙雅还使出了各种杂耍打法，惹得场上场下笑声不断，加上俊男靓女的搭配，周围观众气氛十分一直热烈，除了根本没好好看比赛的越前。
你让他怎么好好看，看他哥和美女的默契配合？越前感觉脑子里有点乱，也不想看比赛，索性就睡着了。

小悠

迷迷糊糊的时候被周围球迷的惊呼吵醒了，抬头一看，一头汗水的他哥，在距离自己几米远的球场上，披着大毛巾，似笑非笑看着他。周围球迷的声音开始围绕越前此起彼伏了，被吵醒的少年用那双琥珀色的猫眼瞪了他哥几秒，带着些许气急败坏的神情以及刚睡醒的模糊思绪直接从观众席跳到了球场里，然后走到了龙雅面前。
龙雅只是笑盈盈地看着他，等他走到跟前，直接搂住了他的肩膀，然后不顾身后的观众，带着越前走出了球场。
这种举动，或许旁人看来是二人兄弟情深，或许越前龙雅也确实是对龙马兄弟情深。
车里弥漫着龙雅汗水散发出的味道，坐在副驾驶的越前皱了皱眉，但依旧一言不发。从球场出来到坐上车，越前全程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闭着眼睛，对龙雅的所有话语充耳不闻。
“小不点你还没睡醒吗？”
“小不点你想吃点啥？”
“小不点你冷不冷？”
“小不点你……”
越前龙雅这个人，明明刚打完比赛，到底哪来那么多力气维持自己的聒噪的状态？？？
越前无奈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低声嘟囔一句，“吵死了。”
龙雅这才停止了念经，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比卡鲁宾还能睡。”
越前又不答话了。可能是血缘间的默契影响，龙雅安静了一阵，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半晌，车子经过一个安静的街区时，他才试探性地开口道，“龙马，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没有。”
“那你就是不开心了。看你哥哥我那么受欢迎所以你妒火攻心。”
越前侧头瞅了一眼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家伙，然后翻了个白眼。惹得龙雅又是一阵夸张大笑。
“小不点你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哈……”
算了，越前已经不指望他哥能够安静下来了。
直到最后要下车了，龙雅拉好手刹，在越前正打开车门的时候，忽然来了一句，“我和她没啥关系。”
越前斜睨了他哥一眼，“我猜她也看不上你。”

小悠

越陌度千
IX>>>>
一大早龙雅就出门参加球迷会了，说是晚上还有饭局，会回来得很晚。他从善如流地吸取了上次带越前参加活动的教训，给越前准备好了一冰箱的吃的和芬达，然后在越前还睡眼惺忪的时候摸了摸他的头，摸完就溜。
他回来的不算晚，但却是蕾娜送回来的。越前打开门，一脸礼貌地感谢蕾娜照顾他哥，然后扶过一身酒气的越前龙雅，转身关了门。
门和门框合拢的前一刻蕾娜好像看到越前弟弟的表情从礼貌变成了杀气，或许是幻觉吧，她想。
门里的越前面色铁青地给醉鬼放好了洗澡水让他去洗澡。结果龙雅眼神迷离地对越前的指令半天没有反应，最后晕头转向地走向卧室，越前头疼地把他转过身，给他指浴室的方向，他才恍然大悟走向了浴室。
等越前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龙雅又嘟囔着走了回来，然后表情非常天真地说了一句，“我不想洗澡。”
“那你想干嘛？”越前的头疼又加重了。
“我想抱你。”龙雅的表情坦然又无辜。
“大哥，你喝多了，我是龙马，我是你弟，我是男的！”越前条件反射地，带着些许恼怒对着脑子本来就不清醒的龙雅喊了出来。
“我知道你是龙马。”
龙雅直直地走过来，伸手把正坐在沙发上的越前抱住，一只手紧紧扣住他的背，另一只手把他的头狠狠地摁到了自己怀中，两个人一起陷进了沙发里。
龙雅怀里的温度很高，加上呼吸里浓重的酒味，越前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但不得不承认，这个怀抱的气息让他十分贪恋。他只能轻轻挣扎一下，把自己的口鼻从龙雅怀里漏出来，保证基本的氧气供应。
龙雅倒没继续折腾了，只是这样抱着他，然后说了一句，“小不点真凉快。”
然后就睡着了。越前等他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地挣脱出他的怀抱。
少年站在沙发旁安静地凝视了兄长许久，把鼻子凑到了他的脖子旁，吸了吸鼻子。随后收回动作，开始轻手轻脚地给他脱鞋，把他掰正了，让他躺好。
再走到卧室里拿来了被褥，想给他盖上，让他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上。结果拿了被褥出来，发现龙雅躺到了地上。
越前扶了扶额头，龙雅到底怎么做到的，这么大的沙发，说掉就掉？不过这个主观题答案先放一边，现在越前同学需要做一个选择题。
是把人叫醒还是把人弄上去？
看龙雅一副睡得很香的样子，越前暂时放弃了叫醒他的想法。
龙雅在职业选手里算挺瘦的，最多65kg，越前打量了他许久，决定尝试直接把他抱起来。

小悠

他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放到龙雅背下，一只手放到龙雅腿弯，稳稳地，把龙雅横抱了起来。
确实很沉，但比想象中还是轻一点。难度主要在于这家伙比自己高太多……感觉自己胳膊不够用。
这个姿势让龙雅的脸离他很近，他忍不住多注视了一会儿龙雅的眉眼，安静下来的越前龙雅比平时顺眼太多了，平时那种锋芒都敛去了，睫毛垂下的阴影带着一种静谧的温柔，带着对越前龙马的致命吸引力。
然后越前轻手轻脚，把这个醉汉哥哥放到了卧室的床上，站在床前又仔细地打量了好一会儿他的睡颜，微微叹了口气，低头伸手给他掖好了被角。
相对于隔壁卧室呼呼大睡的龙雅，越前几乎一夜无眠。他翻来覆去想了很长很长时间，对于自己违背伦理的感情感到无所适从。
一大早，越前收拾好了行李，走进了龙雅卧室，准备跟他道个别。他想，再这样相处下去，对彼此都没有好处，还不如早点离开。等自己以后想通了或者清醒了再和龙雅见面吧，要不然现在这种罪恶的心情会一直缠绕下去。
刚走进卧室，又是一股淡淡的酒味，混杂着龙雅身上橘子味的芳香，让越前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龙雅还在沉睡，可能因为醉酒，面色有些苍白。
越前犹豫了几分钟，正准备叫醒他的时候，龙雅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随后，一秒前还躺着的那个人，迷糊地伸手将他搂入了怀中，带着撒娇气息的嘟囔，“小不点，不要走。”
越前整个人都僵住了。
然后龙雅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清醒还是迷糊的，摩挲着越前的脸颊，找到了嘴唇的位置，然后缓缓把自己的唇贴了过去。
这个吻让越前如同触电一般狠狠推开了龙雅。
他、他在干什么？！
被越前的动作惊到了的龙雅这才慢慢恢复了清醒意识——他刚刚好像……亲了一口龙马？
龙雅震惊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脸色极度难看，越前同样窘迫地站在床前，两个人都低头不敢看对方。
半晌，龙雅才低声道，“对不起龙马、我刚刚……你、你要是讨厌我了……”那个总是张扬跋扈的人，第一次露出了这样既愧疚又担忧的表情。
“不，我没有。”越前急切地打断了对方的道歉。
少年的面色还带着羞怯的红晕，但在此刻，他还是选择了面对，他抬起头直视了龙雅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泛着奇异的光彩
两个人的目光终于对上了。
在这一瞬间，很多画面从脑海里一一闪过，有小时候的橘子林，有游轮上的海风，有异国的街头，还有昨晚拥抱的场景……

小悠

越前确信，他在龙雅的眼里，看到了他梦寐以求的那种东西。
然后，趁龙雅还没反应过来，越前迅速扑了上去，圈住了哥哥的脖子，把头埋进了对方肩窝里，低低地笑出了声。
龙雅叹了口气，伸手紧紧回抱住了龙马。
这是一个真正的，来自爱人的拥抱。
良久，龙雅才开口，“小不点，我的腿被你压麻了……”
越前红着耳朵从龙雅身上爬了起来，好像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家伙了。
龙雅露出了一丝坏笑，胳膊一伸又把越前摁到了身下，凝视了他许久，少年的眼眸里盛满了满足和欣喜，让龙雅想起八岁那年初夏的海边，橘子掉进海里泛起的阵阵涟漪。
直到越前不自在地挪开了视线。龙雅才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了下去。
——龙马，我等这一刻，等了好久。
TBC

小悠

有人催我就更啦～
啊，我为什么非要把二次元三次元结合起来……感觉在强行弱化越前，可是如果直接按照原著来的话……就写成科幻爱情故事了，噗。
今年一定能完结【握拳】
还有，其实明明过了6年了，我回头读之前的情节的时候发现自己现在的文笔突飞猛退……因为我的文笔，都遗失在了实验报告和论文材料里*
越陌度千
X>>>>
回到东京已经是半个多月之后。本来只打算呆一周的，不想太耽误龙雅训练，结果最终，居然呆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可以是越前龙马短暂的十几年人生中，记忆最深刻的一段时间了。
十六岁的少年，第一次初尝了爱情的甜蜜。
两个人并肩走过繁华的街头，在街角无人处偷偷拉了拉对方的手。两个人躺在一起十指紧扣，一整夜的兴奋和聊天。两个人在球场里浪费光阴，情动之时的拥抱和亲吻把汗水都混杂到分不清彼此。两个人坐在摩托车上，越前紧紧抱住兄长的腰，被呼啸的引擎声吓得半死。两个人组队去偷橘子，龙雅难得地剥开了皮想要喂他橘子，结果下一秒就被凶残的狗叫声吓得撒腿狂奔……
想到这里，越前的嘴里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嘿嘿，小不点，你最近一个人傻笑的次数有点多哦。”菊丸学长红色的脑袋突然从窗外探进来。
吓越前一大跳，“学…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哎哎，臭小不点，我都看了你好几分钟了，你居然还问我怎么在这里？你在想什么，还一边想一边笑，太诡异了。”
我在想什么……越前的脸瞬间红了。
瞅见了越前稀有的表情变化，菊丸英二丝毫不顾学长的形象，在越前的教室窗外捧腹大笑。
越前无奈地拉了拉帽檐，顺便转移了话题，“学长最近好像没来练球，是准备参加高考了吗。”
“是的呢。”菊丸摆摆手，声音开始带上委屈，像只瘪了气的气球，“别提了，小不点，你看我是不是老了好几岁。”
“没有没有，学长威武雄壮，前途无量。”越前一脸正色安慰道。
“我不跟你说了，我是要高考的人。”苦逼的高考生一边挥手一边蹦跳着去了洗手间。

小悠

随着又一年秋风吹起，部活来的高三学长越来越少了，除了手冢和不二，因为这两个人双双保送到了东大。（菊丸:mmp）
越前闲来无事和手冢切磋了一下，两个人打到了抢七的时候手冢因为学生会事务匆忙离去。
不二在一旁默不作声，他看得很清楚，越前的水平在这个假期突飞猛进，加上之前从幸村那里学的单反，现在的越前风格变得更加全面和激进。
手冢最后的赢面确实还是比较大，可那完全是因为占据了绝对的身高优势。
如果是自己的话，赢面可能非常小……不二暗自思忖。
他想起他偶然看过的越前龙雅的比赛，那个人力量十足的上旋发球给不二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而眼前的学弟击球风格，简直就是以前的越前龙马和现在的越前龙雅的结合版本。不仅仅是长得像，两个人的球风仿佛也在逐渐靠近，这难道仅仅是血缘的关系？
这么一比，不二周助和不二裕太简直不像亲生的。
TBC

小悠

我不管，他们就是亲兄弟。
啊我好爱越前这个小屁孩……家的猫。
年纪轻轻就有哥有猫，真是开挂的人生。
越陌度千
XI>>>>
不仅没和越前打完抢七，还被学生会事务耽误了一整个下午时间。手冢按了按太阳穴，事情处理到了晚上七点才结束。
虽然没有和其他同学一起承受升学压力，但学校事务一样繁琐沉重，尤其是在大部分同学都忙于高考的情况下。
不过作为一直看着越前龙马成长起来的手冢，对于今天的比赛可能产生的结果十分清楚。
第二天部活的时候，手冢扔给了越前一罐葡萄味芬达，坐到了他旁边。小支柱讶异地接过芬达，“咦？部长？”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不仅仅是大方的问题，作为自我要求极其严格的人，手冢很少接触碳酸饮料，更别说请学弟喝芬达了。
但是今天，手冢难得地给越前买了一罐葡萄味芬达，并且顺便随手给自己拿了一罐，并没有仔细看是什么口味。
没想到他随手拿的一罐却引起了越前的注意，越前漫不经心地对着部长索要他手里的汽水，“部长，咱俩换一换。”说完也不等手冢同意，左手把手冢手里的橘子味芬达拿走了，右手将葡萄味的塞进了手冢手里。
可能人的口味总是会变的吧，越前果然还只是个孩子，手冢想。
“毕业是准备打球还是上大学？”手冢看着越前打开芬达畅饮一大口后，才开口点明话题。
“当然是打球。”越前毫不犹豫，眼里有突然亮起的光。
“理解你的想法，但也希望你有足够周全的考虑，”手冢缓缓道，“亚洲人在这项运动里一向处于弱势地位，职业的路并不好走。”
“部长不相信我吗。”疑问句却带着肯定的语气，越前停下吞咽的动作，仰头注视着手冢，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一如既往地意气风发。

小悠

龙雅最近一直在忙于米兰赛，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并没有直接问龙雅比赛情况，总是想着不能太打扰他训练，所以两个人每次通话时间都并不长，也没有什么甜言蜜语，不过对于双方来说，仅仅是听听声音也足够了。
不出意料的，龙雅夺得了米兰赛的冠军。越前抬头正看见他哥接受采访的画面，虽然都是些表情严肃的老说辞，但声音还是一样的慵懒欠揍。
（自从mamo配了龙雅我整个人都好了）
对于越前龙雅而言，目前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经验，他本身是打野球长大的，没有接受多年系统的训练，面对年纪较大的前辈很容易出现问题。但一旦遇到这种对手和自己一样年轻的情况，他便能很容易横扫对手。越前也看得很清楚，要不了多久，龙雅应该很快就能创造属于他自己的历史。
擦完汗水越前回到卧室，卡鲁宾还在他的被子上呼呼大睡，他一边用指尖勾了勾卡鲁宾脖子上的白毛，一边把目光放到了桌边的日历上。
快到年底了，能打的比赛不多了。越前低头眯眼抓了抓卡鲁宾的脖子，小猫困倦地睁开了眼睛，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把棕色的脸埋进了被窝里，表示不想理他。
“你真懒啊，卡鲁宾。”越前难得地笑了起来。
TBC

小悠

越前这个笑容让龙雅感觉灵魂终于落了地，这才找回自己身体和表情的控制权，胳膊圈住了对方的身体，低头吻了下去。
他们曾经有过很多次相遇和别离，每一次相遇都是欣喜。但这一次和之前都完全不同，因为这一次，他们终于能够肆无忌惮地拥抱和亲吻。
直到越前踮得脚都酸了的时候，两个人才结束了唇齿相依。
越前自然而然地握住了龙雅的手，对方指腹的薄茧让越前忍不住摩挲了几下。
然后直接拉着他往球场走，“来，既然你都拿冠军了，陪我打几局。”
“……小不点你是魔鬼吗？”这也太心急了吧。
“部长嘲笑我打不过你。”
“你们部长才是魔鬼，你顶多算个小鬼。”
“少贫，”越前瞥了他一眼，把自己的拍子递给他，“回来得正好，我正愁没人陪我打。”
龙雅无奈，接了拍子，虽然不太顺手，也只能凑合打打了。他其实现在并不想打球的，平时天天打，都打吐了。好不容易回趟家，又是舟车劳顿，又是爱人在前，正常人都不想把这个时间拿来打球。
但是没有办法，越前龙雅最拿这个小家伙没辙了。
越前走到对面，趁着刚才练球的火热手感，迅速轰出一记ace。
与越前的手感相对的是他哥的毫无状态，一局下来，一分没拿。
越前露出了得意的神色，跃过了球网，跑到龙雅面前，琥珀色眼睛愉悦地注视着他，“love game.”
龙雅却毫不在意，气定神闲地略微蹲下身保持与他视线平齐，语气十分暧昧，“love ？龙马，你这是要对哥哥示爱吗？”
越前顿时又恼又羞，不过他也自知理亏，这种欺负他哥的比赛方式赢得并不光彩，反倒是这个意味深长的love game，龙雅这么一调侃，充满了告白的意味。
越前突然又转念一想，既然都已经确定关系了，告白又怎样。所以自己在害羞什么，明明输的人是越前龙雅啊。
想到这里，他趁着龙雅与他身高平齐的机会，迅速伸手揉乱了对方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墨绿短发，在那人反应过来之前迅速转身，酷炫地留下一句，“反正输的人是你，你也还差得远。”
以前被揉头发的总是他，这回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第一次被人这样揉头发的越前龙雅在原地愣了半晌，然后一边直起身一边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发，对着弟弟小小的背影大笑出声，“小不点你可真是小心眼啊……”
晚上父母回家之后，两兄弟就规矩多了，甚至一点肢体接触都不敢有，生怕被看出了什么端倪。

小悠

搞得伦子妈妈还以为两兄弟生疏了，暗自为他们难过了好一会儿。
半夜的时候越前龙雅这个不安分的家伙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偷偷摸到了龙马的卧室里，不出意料地发现龙马也没睡着，眼神在月色下清明无比，仿佛一直在等他。
他哆哆嗦嗦地钻进了对方暖暖的被窝里。对方没有言语，只是淡定地给他腾好了位置。
躺好之后的龙雅搂过了他的肩膀，发出满足的叹息声，“小不点，还是哥哥怀里舒服吧。”
“你小点声，别被妈妈他们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呗，我又没有对你做什么。”
“你想对我做什么？”越前难得地没恼，认真问道。
龙雅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子，“哥哥我可是正人君子，等你成年了再说。”
越前本来想反驳说，为什么不是我对你做什么。可是又一想，目前这体格差距，自己真是差的远。想到这里他又感到郁郁不平了。
索性不再搭理龙雅，把脑袋往他肩膀上靠了靠，安静地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TBC

小悠

。

小悠

上面那个发错了不要建议！

小悠

三个人参拜完毕之后，正当龙雅担心他家小不点去洗手间是不是没找到手纸的时候，越前终于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他脸红扑扑的，奔跑过来呼出的热气在眼前氤氲，冬日的阳光下显得十分明媚。透过热气，龙雅很清楚地发现，对视的那一刻，龙马眼里是有笑意的。
他走过去不着痕迹地搂住弟弟的肩，笑嘻嘻道，“来，小不点，哥哥带你去净心。”于是又带着越前进行了刚刚母亲教他的全套礼仪。
两个人一起拜礼（tian di)，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动作倒是整整齐齐。伦子妈妈和老头子在一旁看着这副兄友弟恭的场景，十分欣慰。
回到家中已经是下午了，越前一进大门就拉着兄长去了楼上卧室，还特意关上了卧室门。龙雅一直对于越前今天神神秘秘的作风感到十分不解，越前这么一拉他，他倒是有点充满期待了。
直到越前从羽绒服贴身的口袋摸出了两个白网包裹的小石头放到桌上，石头上还贴着一张写着“川越冰川神社”的小字条，他表情十分郑重地把其中一块小石头递给了龙雅。
龙雅接过这个其貌不扬的白色小石头，看了看龙马，“这是什么？”
越前注视着龙雅，眸色发亮，语速缓慢又严肃，“保平安的，你记得随身带着。”
龙雅心里蓦地一阵暖意，点点头，把石头收入手掌心。顺便趁着越前刚刚关上卧室门的好机会，低头吧唧在龙马脸上亲了一口。
越前丝毫不怯，反过来搂住他的脖子，把唇凑了过去，辗转加深了这个吻。
平安夜的晚上，借着出去买东西的名义，龙雅带着龙马单独溜了出去。
怕冷的越前系着厚厚的围巾，带着鸭舌帽，只留了一双眼睛露在外边，安静地跟着他哥往前走。一路上的人熙熙攘攘，大部分都是出来约会的情侣。
整个街道灯光通明，火树银花。
龙雅侧头盯了盯龙马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眼睛在周围灯光的映衬下显得特别灵动温润。
他忍不住往越前的方向靠了靠，偷偷地，把手伸进了越前长长的衣袖里。
天色很暗，人很多，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大家都会以为这是一对普通的小情侣，戴围巾的女生还很害羞。
龙雅的手灵活地钻进越前的衣袖，找到他的手，把他冰凉的手指拢进了手心。
指尖的神经末梢突如其来的温暖让越前眨了眨眼睛，反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虽然手掌比对方小得多，但他依然握得紧紧的。
仿佛能这样握一辈子不放手。
Tbc
这个接25楼

小悠

越陌度千
XIV>>>>
20岁生日和圣诞一过，回到美国的越前龙雅很快投入到了训练之中，澳网是他第一次打进的大满贯正赛，他必须认真对待。
留在日本的越前龙马把精力放到了学习上，他打算提前完成学业然后直接去打球。只要高中毕业了，以后退役还能继续上大学，这也是他在和手冢谈话之后考虑过的问题。
只是，在电话里跟龙雅说完这个决定的时候，越前察觉到，龙雅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他以为龙雅忙于训练，比较累，没有太多心思放在自己身上，所以也并没有多想。
澳网的比赛龙雅的分组特别好，同区的实力不算太强，他也没想太多，就想着保持心态好好打，结果没想到，第一次打澳网，他就闯进了决赛。
东京与墨尔本时差很小，所以越前这段时间几乎是守着电视直播过来的，一路看着他哥闯进了决赛。
他内心燃起了特别复杂的欲望。一方面为他哥感到自豪和激动，一方面也有些嫉妒和羡慕，他哥已经变得这么强了，而他还在原地。
不可否认，龙雅在场上的身影让他也有点跃跃欲试。或许，我能比龙雅更强呢？越前龙马不止一次这样想。
决赛的那天下午，一家人都守在电视机前看龙雅的比赛，老头子一边嗑瓜子一边吐槽这小子总算有点出息了。妈妈把老头子一顿呵斥，哪有，龙雅明明一直都很有出息啊。
只有越前一边喝着芬达一边撸着卡鲁宾，沉默地看着电视上的龙雅。
龙雅似乎又瘦了，圣诞节的时候听他说肘部有点小伤，不知道有没有好全，这可是硬地的决赛。
越前龙雅以15号种子的身份闯入的决赛，这也是他的第一次大满贯之旅，毫无疑问，这趟大满贯他一路走来，手感十分火热。
这场比赛持续了四个多小时，经过两次抢7，最后龙雅以6-4，6-7，7-6，6-1的比分将冠军从前辈手中夺下。
赢面其实没有那么大，第二盘抢七失败一度让龙雅有些动摇。但第三盘还是将气势夺了回来，有惊无险，最后一鼓作气，击溃了对手。
最后一个球落地的时候，越前感觉心也终于跟着落了地。这一刻仿佛特别不真实，明明几个月前那个人还跟自己说职业特别难，今天这个人就喜提冠军了。
但是下一秒，越前还是有些哽咽了。他想笑，但是笑不出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哥吃过的苦。
这完全是越前龙雅应得的，
这是越前龙雅第一次大满贯正赛，也是日本男子网球的第一次大满贯冠军，而这个时候的他，才刚刚结束20岁的生日。

小悠

解说还在喋喋不休的时候，电视前的伦子妈妈已经泣不成声。越前走过去拍了拍母亲的背，轻轻给了母亲一个拥抱。
他抬头看了看刺眼的灯光，有点像小时候和龙雅分别那天的阳光，龙雅说，继续打网球吧，总有一天会相遇。
新学期刚开学，关于越前他哥拿下澳网的消息就在学校传得沸沸扬扬。听得越前的耳朵仿佛都起了茧子，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忍不住在心里一个一个吐槽回去:
“越前，听说那个拿下澳网的越前龙雅是你亲哥哥？”
——他还是我男友。
“难怪越前同学这么厉害，原来你哥比你更厉害。”
——不，我一定会超过他的。
“你哥是不是总私下给你指导？原来你小子背后有人撑腰啊。”
——？？？
“龙马你哥哥真的好帅啊能不能帮我要一张签名？”
——不能。
“啥时候你哥能来学校让我们见见啊。”
——不可能。
但是问的人太多了，最后越前满脑子只剩下三个字——吵死了！
但是总的来说，他心里还是充满兴奋的。毕竟他哥拿澳网了，这是一件多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但是，龙雅夺冠带给越前的喜悦，没多久就被另一个事情冲散了。
那天早上跑步回来照例打开电视听一听体育新闻，网坛美少女蕾娜好友爆料目前正与越前龙雅约会……
越前当然不会相信，体育圈娱乐圈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经常被记者弄出来各种爆料各种据说，他并不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对爱人兴师问罪的人。
但是，客观来讲，一个是新科澳网冠军，一个是网坛天才美少女，他俩的登对在圈内早已不是秘密。甚至对于越前来说，也不是秘密，毕竟亲眼见过他俩的混双比赛。
所以对于年仅17岁，也是第一次谈恋爱的越前龙马来说，这种事情或多或少还是会感到不适。
但他也没有过多地在意，回到卧室打开抽屉，拿出了那枚小小的结缘石，凝视了几秒，又放了回去。
他相信越前龙雅。
这一对结缘石是那天在冰川神社排队领来的，拿给龙雅的时候实在是羞于出口，只能告诉他是保平安的符石。
但是有时候事情往往会向人们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
当天晚上，越前给龙雅打了个电话。本来只是想例行问候一下的，结果接电话的却是蕾娜。
“啊，是越前弟弟啊。龙雅在洗澡，你有什么事情吗，我让他等会儿给你打过来？”
“没什么。打扰了。”
他走下楼打开冰箱拿了一罐芬达，正在沉迷杂志的南次郎惊奇地抬头看了看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小儿子。
“喂喂，青少年。这可是晚上，你还要喝？？”
“要你管。”
越前面无表情地拿着冰冷的罐子上了楼，然后随手关上了卧室门。关门的声音把卡鲁宾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
提前毕业的事情已经申请完了，应该就是几个月内的事情了，因为不需要考大学，所以过程也并不复杂，预计三四个月就能够办妥。也就是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四个月之后他就能去打职业了。
本来预想的能够和对方并肩而行的道路，却因为最近的事情变得不甚明朗起来。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告诫自己保持理智。虽然龙雅真有背叛的嫌疑，但即使真的发生了，也和自己的职业道路关系不大，他越前龙马，是无论如何都要去站在世界之巅的。
——不管那个世界之巅有没有越前龙雅。
只是，这样的坚定信念，还是让他感觉到心口有点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