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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七夜雪 BY 弯弯酱爱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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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5-4 21:23:2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原作者ID:弯弯酱爱吃肉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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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4 21:23:2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夜
「平安夜快到了呐。」越前龙马穿着长长厚厚的睡袍,赤着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瘦削的手指骨节分明,轻轻拂起厚重压抑的窗帘,脸上堆满淡漠倔强,眼底却盛满期待希冀。
可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好期盼的。
一阵平缓的敲门声响起,管家轻轻推开了门。在这样空旷的房间里,每一个脚步声都被无限地放大再放大,一声一声像故意折磨着什么一般敲击在少年心上。
倒不如一次性来得痛快。少年这么想着。
管家沉默着将原封不动的午餐端走,换上更为丰盛的晚餐,然后又默不作声地离开。越前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他越来越寡言,越来越嗜睡,越来越疲累懒惰,连呼吸都变成一种负担。
满怀忧伤却流不出泪,极度的疲惫却不能入睡。
只能够日日夜夜,然后又日日夜夜,无尽的日日夜夜,永远地深陷在人间。
越前扫都没扫一眼桌上的晚餐,昏暗的灯光下,淡紫色的液体闪动着幽暗诡异的光,明明是过去挚爱的饮料,为什么此刻看来却是令人作呕的恶心。「这个肮脏混乱的世界...」越前压抑着吐出这么一句话,一头倒在巨大的,就像一个束缚自己的牢笼一样的床上,上帝大概欠了这孩子一场安眠,所以才这样无休无止地给他一次次沉睡不醒的机会。
我好怀念。
好怀念我自己。
手冢国光回来的时候,越前已经沉沉睡去了,桌上的食物一动没动,同昨天一样,空气冰凉稀薄令人窒息,也同昨天一样,少年在睡梦中紧紧皱着好看的眉眼,也同昨天一样,就连晚归的自己,都同昨天一模一样。同前天,同再前天,同一周前,同之前的每一天,都别无二致。
手冢掀开丝被,看着少年单薄的身体蜷缩着如同在母体中沉睡一般的样子,浑身的血液又一次不可遏制的流动,叫嚣着想要冲破理智冲破一切,眸色越来越深越来越红,气息越来越粗越来越重。却在少年轻柔的一声呼唤中归于平静。
「国光...」
我在,我在。
「我恨你...」
手冢没有说话,默默摘下眼镜在少年嘴角落下了一个吻,眼中是无法改变的柔软。
「被憎恨了么,手冢。」一声带着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窗帘深处隐出了一个颀长的身影,银色张扬的头发和妩媚多姿的泪痣格外显眼。
「有事么?」
「元老院盯上你了。」迹部随意地踱到手冢身边,「这小子长得不错,怪不得你乐不思蜀了。」
「迹部,」手冢的眼中的暖意瞬间消散了,只留下满满的冰冷与警戒。「你最好...」
「最好什么?」迹部勾起桀骜的笑打断了手冢的话,「啊嗯,你在恐吓本大爷么?」
手冢没有要继续的意思,身形一闪出了房间,「出来谈。」迹部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年,若有所思地跟上。
这么显然的弱点,不狠狠地攻击怎么对得起仁慈的上帝呢?
「元老院现在的情况。」
「幸村精市已经把那几个老家伙架空了,」迹部的眼里闪动着兴奋和赞赏的光,「那家伙的做事方式够迅速果决隐忍也够华丽,如果不是因为跟他有点过节,本大爷大概也会忍不住帮他一把索性把那群老不死一锅端走。」
「既然他已经掌权了,为什么元老院还要找我?」
「哼,跟毛头小子呆久了,你也变得天真了么?」迹部抚着泪痣,声线华丽而慵懒,「手冢,你当真以为没有人知道你在做什么么?」
话音刚落,迹部倚靠的树干便出现了一个窟窿,滋滋地冒出一缕青烟。
「最近你的力量常常失控么?」
「刚刚那个,」手冢的镜片在夜里反射这幽冷的光,「不是失控。」
所以是真心的警告么?迹部发现自己对于挑战手冢的极限越发感兴趣了,当然不可否认的是,他对那个孩子的身份也很好奇。
迹部甚至觉得,自己应该已经猜出来了,在手冢并没有要刻意掩饰的情况下。
「被拖下水了么,」抬头望着层云遮掩下的明月,迹部无谓地笑笑,「这个沉闷腐朽的世界...」
早该有人来打破了。
夜沉如水,所有的罪恶与欲望都被这包罗万象的黑暗吞没着,如同一只沉默许久的兽躲在角落,积压着秘密与历史,蓄势待发。只有黑夜中的明月,才是他们永恒的追逐。
平静的夜空里突然传来翅膀煽动的声音,迹部和手冢同时敏锐地望向由远及近的乌鸦。眸光闪动,手冢伸出手臂。
「果然找上门了么?」迹部勾起讳莫如深的笑,幸村居然会主动放消息来提醒手冢,「看来这一次的盟友很多呢。」
「是敌是友还不一定。」手冢垂下眼睛,脸上晦暗不明喜怒难辨,「我要去见他,你呢?」
「啊嗯,你这是在寻求本大爷的帮助么?」迹部挑眉,「可惜本大爷也要去见一个人。」
「要么你就袖手旁观不要介入,要么就别在我背后搞什么小动作。」手冢留下最后一句话便消失在夜空中。
「居然对本大爷用这么不华丽到形容词,」望着手冢离开的方向,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动静,了然地露出笑,迹部对着夜空开口,「小子,出来。」
能够这样不动声色地瞒过手冢,又不动声色地来到自己身边。
「小子,难道你....」
「你要去见的那个人,」少年琥珀色的瞳孔在幽暗的夜里格外明亮,「我也想见见。」
距离圣诞还有六天,却已经开始落雪了。迹部看着面前的少年,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落在他单薄的肩上,收敛了笑意和慵懒,点头。
一个个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那就让他来推波助澜,把「小动作」这个罪名坐实了吧。
————TBC
第二夜
越前龙马和迹部景吾在不二周助的门口等了一个白天,直到冷静淡漠的少年终于被磨得失去耐心,直到弯月又一次挂上了沉静的夜幕。
「你们吸血鬼真讨人厌。」好不容易被引见进门,少年有些咬牙切齿地说。
迹部揉了揉太阳穴,不置可否地笑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越前睨了身边的男人一眼,他似乎有些虚弱疲惫,是因为一个白天没睡的缘故么?「喂,你饿了么?想吸血么?」
「本大爷才不是那种被欲望驱使的低级生物。」迹部的眉头微微渗出了一丝汗,越前才发现这个男人似乎一个白天都没跟自己讲过话,抬眼触及少年的目光,迹部突然觉得琥珀色的瞳孔真的很美,比自己家里所有的宝石都耀眼。「你认识不二周助么?」
「不认识,」少年坦率地回答,「而且我也不知道你是来见他的,我只是,」一丝狡黠伴着失落从越前眼中闪过,「想知道自己的利用价值还剩多少罢了。」
想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彻底地抛弃遗忘,如同朝生暮死的花朵一般结束自己短暂无望的感情。
「是么?」迹部勾起嘴角,「本大爷怎么没发现你有一丝一毫可以值得利用的地方?」
「嘴真欠,」越前忍不住嘟起了嘴,调皮的样子就像一个普普通通未曾经历过伤痛的正常少年一样,「受了伤还不老实。」
迹部眸光一闪,右手以鬼魅一般的速度伸出掐住了少年的脖子抵到墙上,「你如果告诉别人,我就杀了你。」
「我还有点好奇呢...如果你杀了我,国光会是怎样的反应...」少年的声音暗哑而诱人,带着特有的稚嫩,余音袅袅。「你自己别露馅儿...就好。」
迹部冷哼一声松开了手,「管好你自己。」
越前轻咳了几声,呼吸渐渐恢复正常,「我才不会关心你的死活,你还差得远呢。」说着望向深深的走廊,「怎么连个带路的都没有。」
「那家伙脾气古怪得很,你待会儿不要随便回答他的问题。」
「国光需要他么?」
「叫得挺亲热么,」迹部嘲讽似地笑笑,「是互相需要。」
这是一场豪赌更是一场革命,每个人都是命运手中的棋子,彼此间博弈对决,试着开拓一个全新却又未知的未来。然而没有人知道那个未来究竟是什么模样,甚至可能拼尽全力换来的,是一个更加糟糕的局面,但是除了尝试,他们别无选择。
「小猫,如果手冢需要你的帮助...」
「不要问没有意义的问题。」越前不客气地打断了迹部的话。
意外地可爱呢,这个小子。
迹部带着张扬而自信的笑意推开了走廊尽头的门。
「我还以为这一个百年都等不到你们的行动呢。」不二周助靠在椅子上,言笑晏晏。
「幸村先动手的,」迹部不客气地坐下,顺便把越前龙马拉进怀里,无视少年恼怒的神情怡然自得,「手冢去见他了。」
「这孩子是...?」
「新看上的宠物。」
越前不满地瞪向撒谎脸不红心不跳的迹部,心底将他的祖上问候了个遍。少年大概忘了,吸血鬼本来就没有心跳,而迹部的祖上,大概也很难追溯了。
「你的新宠物看起来很有趣呐,」不二眯起眼睛笑,「你不怕他泄漏我们的计划么?」
上一秒还笑得犹如天使的不二,下一刻身形一闪就晃到了迹部面前,轻盈地抬起少年白皙的下巴,「迹部,你想瞒着我什么?」
「是这孩子的身份,还是你利用他挡住的伤口?」
「如果你没有要跟我合作的诚意,就走吧,迹部。我不需要不坦诚的盟友。」
不二周助冰蓝色的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呐,我说,」被迹部和不二挤在中间的越前无奈地开口,「你们在别扭什么?想合作就合作好了,扯那么多没用的做什么?」
一个一个的,都喜欢装神弄鬼。
明明心里都蠢蠢欲动渴求掀起革命。
不坦率的性格是吸血鬼的共性么?越前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手冢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故作冷漠却暗潮汹涌。
都一样讨厌。
「手冢君,你打算把那个孩子私藏多久?」幸村精市靠在床边看着一直没有停下的飘雪,嘴角清浅的微笑一如几日前在元老院夺取首席时的样子。
「事实上,我没有打算把他卷进来。」
幸村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玻璃上倒影的身形,毫不意外地挑眉,「你应该知道没有他,我们可能会失败。」
「有了他也未必一定会成功。」手冢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幸村,我可以无条件帮你成事,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抱歉手冢,你的提议的确很诱人,可惜命运的齿轮已经转动了起来,你我都无法左右。」幸村走到手冢身边,两人相悖而立,却站在了同一条水平线。「不二的乌鸦刚刚来过了,那个少年和迹部在一起。」
来不及了。
如果这一次真如预言所说,元老院会彻底瓦解,那么那个少年就必须被牺牲。每一场伟大的革命都是用无数的流血和牺牲换来的,只有踩着心甘情愿付出的人的尸体,才能成就最终的胜利。
「手冢,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没有任性的资格。」
手冢的拳头因为这样一句话而握紧,指节因为过大的力气而发白。
最终却只能无力地松开。
也许那时候就应该把寻找越前的任务交给迹部,手冢第一次产生了一种类似后悔的情绪,但是一想到那双带着爱意的大眼睛,又觉得自己之前漫长而单调的生活,也许就是为了等待这一次相逢。
有生之年遇到你,竟花光了我所有的运气。
————————————
如果你看到了五月天《夜访吸血鬼》的歌词,不要紧张,喝口水休息一会儿。我只是个脑残粉而已^ω^
第三夜
越前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做阴谋家的天赋。
不二周助和迹部景吾激励地讨论了一整个白天的所谓计划所谓部署,在自已看来除了催眠效果还算显著之外,真是一无是处。
话说,明明是自己好心地给了这两个人台阶下的吧?少年有些愤愤不平。
「幸村那边会配合我们么?」
「会,但是不管死伤。」
「不管死伤?」迹部挑眉,眼神里却是一如既往对那个男人的欣赏,「真够冷血呢。」
「呐,」终于找到可以加入话题的机会,一直百无聊赖又是午睡又是发呆的少年插嘴,「吸血鬼的血是冷的还是热的?」大大的琥珀色眼睛煽动着无限的求知欲。
迹部冷哼一声,刚想回答,角落里却传来了一个很显然非常不华丽的声音。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看来来了不少不速之客呢,」不二冰蓝色的眸子里蒙上了嗜血的光,「谁给你们胆子擅闯我的宅子的?」
迹部和越前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点点加重的杀意,不多时,原本昏暗的房间里显现出了一个又一个人影,在微弱的光线下,有种悚人的可怕气氛。
「小子,你身手如何?」
越前对着迹部勾起一个充满自信的笑,眼神灼灼,「你说呢?」这样的眼神让见惯了美人的迹部都感觉妩媚至极。说着,少年瞥了一眼身侧,轻盈地躲开了迎面甩来的鞭子,「哼,你们还差得远呢。」
「看来的确有嚣张的本钱。」迹部笑,眼睛一扫右侧,那些朝着他飞来的冰棱瞬间碎成了粉末。「在本大爷面前也敢用冰?」说着一扬手,无数冰箭从虚空中幻化出来,直直往刚才攻击的方向回去,「消失吧,杂碎们。」
「一个身怀绝技的嚣张小子和两位元素之王,的确衬得起这样的排场。」一个带着调侃的声音响起。
「没想到白石居然也会变成元老院的走狗。」不二看向窗口,伸手,风从四面八方涌进了房子,「是要继续百年前的那场对决么?」
一团火苗在半空中亮起,照映出一张俊美的脸。白石藏之介的身形渐渐清晰,「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你的风属性是不是真的可以克制我的火属性呢。」
不二看了一眼被围攻的迹部,「计算得真好。」让水属性的迹部无从出手,然后和自己正面对决么?
「所以说吸血鬼就是爱装神弄鬼,」越前不满的声音响起,直直冲向一脸淡定的白石,少年的身手很敏捷,轻易地躲开了接二连三的火球,「你们还有闲情逸致叙旧?」说着劈腿旋身向白石攻击了过去。
白石一边躲避着越前飞快的攻击,一边观察着不二和迹部的神色,手一扬,又是一团火焰在掌心出现,「这么美好的脸蛋,毁了有些可惜呢。」
「白石,别动他!」不二警告似地开口,屋内瞬间狂风大作,旋成漩涡往白石袭去,两股力量相互碰撞,相持不下。
越前脸上露出了孩子般得意的笑,使尽全力攻击了过去。
「小子,难道你不知道吸血鬼是可以瞬移的么?」白石带着嘲讽笑意的话从越前耳边飘过。
「该死!」地板被少年用尽全力的一脚踩出了深深的坑洞,不二的嘴角忍不住抽搐。
在别人的场子上斗殴就可以这样不爱护私人财产么?
「啊啦,迹部阁下,你受伤了呐。」白石瞬移到迹部背后,一手抚在迹部的脸侧,一手放在他的胸口。「这个时候如果我把你的心脏挖出来,你可就没救了哟。」
饶是越前这个对吸血鬼知之甚少的人都知道,受了伤的吸血鬼若是被人掏出了心脏,必死无疑。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越前咬了咬牙,把手伸进怀里。
「放开他。」越前直直看着白石,「你不是说我没有武器么,」少年笑得张扬,连带着被牵制的迹部也忍不住笑了,「哼,你还差得远呢。」
「风玫瑰,」白石看着少年手里的枪支,银色的繁复花纹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就像要蔑视所有的罪恶一般,「小子,越前南次郎是你什么人?」
「你觉得自己有命知道么?」少年挑眉,脸上有些不耐,「快放开猴子山大王。」
啊,还是叫出来了。前一秒还一脸肃穆的少年不合时宜地泄气了,会挨骂吧,那个称呼...
迹部看着对峙着还有闲心开小差的少年,气得牙痒痒。白石倒是心情很好地继续挑衅,「如果我不放呢?你的枪法好到能准确射中我么?」
「呐,你怕死么?」越前看着迹部问到。
「啊嗯,本大爷比你多活了不知多少年了。」早就已经活够了。
越前笑,手指搭上扳机。
「够了。」
一个清冷威严的声音响起,越前一愣,一双手便捂住了他的风玫瑰,制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不到关键时刻不出声么?」不二恢复了越前第一次见到他时的笑脸,锐利的冰蓝色的瞳孔也被掩盖在了笑意之下。
「国光...」越前愣愣地看着手冢握住风玫瑰的手,他记得父亲说过,吸血鬼是不可以触碰这把专门用来猎杀他们的枪的。「你不能碰它的...」
「白石,别闹了,他不知情。」手冢的丹凤眼扫向一脸讪讪的白石,「迹部,你也陪着他玩么。」
「本大爷闲得慌不行么?」迹部挥开白石的手,眼神却望向随意依靠在墙上的幸村,「连首席都大驾光临了么,实在是...」嘴角勾起满意的笑,「荣幸之至。」
「迹部君和白石君好魄力,被风玫瑰指着都能面不改色。」幸村笑,转而看向一直紧盯着手冢的越前,看来的确就是这个孩子了。
手冢放开手,和风玫瑰正面接触的肌肤已经被灼伤了,为了猎杀吸血鬼而造就的神器果然不同凡响,在心里轻声感叹了一句,然后就看到了少年布满担忧的那双琥珀色眼睛。
「国光...」
「回去。」
明明很担心他很心疼他,说出的话却还是那样的不带一丝温度。
第四夜
「手冢,你家的小猫脾气挺大,啊嗯。」迹部看着昨夜起就一声不吭坐到角落的少年,忍不住调侃,「不管他么?」
手冢没有说话。
昨夜打了他巴掌的那只手隔了这么久似乎还在隐隐作痛,和自己的心一样。在那么多人面前做这种事,按照他嚣张别扭死要面子的性格,大概会恨死自己吧?手冢自嘲地想着。
「越前君,」一直在一边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的幸村开口,「我不知道刚才的计划你有没有听进去,但是现在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越前其实一直在认真听着他们的讨论,可能是因为手冢的到来,他就变得和之前不一样,开始关注他们的所谓计划,甚至几次想开口搭话。但是被打得发红的脸颊一直在提醒着他的自尊,对于少年来说,必要的时候果然还是面子大过天。
但是听到幸村精市的话,少年还是忍不住搭腔了,「你们为什么想得到阿尔忒弥斯,」大大的琥珀色眼睛闪动着光彩,「你们又不能用。」
阿尔忒弥斯,同自己手里的风玫瑰并称为吸血鬼的克星,自然不是他们这几个人能够触碰和驾驭的。
「当然不是我们用。」不二笑,眉眼里依旧没有任何杀气,却还是让越前打了个寒颤。
果然在为地板的事情记恨自己么...少年囧,吸血鬼没有超能力恢复这个小问题么?
「可我不能一边用风玫瑰一边还用阿尔忒弥斯啊。」风玫瑰是老头子传给他的,也算用顺手了,阿尔忒弥斯是一柄长剑,自己根本用不来,「二刀流也要是两种相同的武器才能使啊。」
「你会二刀流?」迹部觉得自己不得不对这个小鬼刮目相看了,「还算华丽啊嗯。」
「无妨,只要越前君帮我们取得便是。」幸村笑,眼底却是志在必得的自信。
「切,」越前看着幸村的笑脸莫名地不爽,一个一个都没有国光好,少年的心里突然一抽,抬眼正对上手冢波澜不惊的眸子,心下恼火,「帮你去取就是了,在哪里?」
「那就麻烦越前君了。」幸村笑着递过去一张地图,「千万小心。」
「知道了。」少年胡乱地接过地图,跳出窗外,「明晚之前我会回来。」像是说给所有人听,又像是仅仅说给一个人听的。
「手冢君,」幸村看着不见踪影的少年微笑,「事成后,我会还你一个愿望。」
「只怕到时候,我已经不需要了。」手冢冷冷回了一句,自己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阻止他,却还是会莫名地憎恨,憎恨这个世界。
不二和迹部对视一眼,一起沉默了,空气死一般的寂静,除了等待,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越前的身手很好,一身黑衣的他在夜空中行动自如,犹如天生就该生存在黑夜中一般,贴合从容,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漆黑的夜里,果然最适合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呐。」少年笑,瞳孔中闪动着光芒,宛若漫漫长夜中的明灯。
「星之塔」里保存着对付吸血鬼的终极武器之一,阿尔忒弥斯之剑。大概没有人会想到越前家的人会倒戈帮着吸血鬼来抢这一圣物吧?越前龙马自嘲地笑笑,脑海里全是手冢国光那张清峻的面孔,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换他一个赞许的眼神,实在是,「太值得了。」
因为和迹部他们相处了好几夜,越前的身上也或多或少沾染了一些吸血鬼的气息,不敢轻举妄动。塔底守卫着的是变异了的专门识别吸血鬼气味的雪狼,猩红的眼睛在黑夜中,令人胆寒。
「丑陋而令人作呕的低级生物啊...」潜伏在树上的切原赤也舔着嘴唇,满脸战意,「如果能得手的话,幸村阁下一定会开心的吧。」
「我说,你也是来偷东西的么?」少年的声音蓦地响起,切原一惊,有人在距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居然都没察觉?下意识扬手攻击。
「你还差得远呢。」少年赤手接住了迎面而来的碎石,「你是地属性的?元素王?」
「你是什么人?」切原皱眉,两人各站一棵树对峙着。明明不是吸血鬼却满身吸血鬼的气味,轻松躲开攻击然后看出了自己的属性,切原警觉地观察着面前的少年,如果有必要,大概只能除掉了。
「看你的样子也不像元素王,」少年笑,「你的幸村阁下请我帮忙取阿尔忒弥斯,怎样,要不要帮我一把?」
切原看了一眼少年手里的地图,「如何证明?」
「我没空证明,你爱信不信爱帮不帮,墨迹死了。」越前丢下一句话便自顾自从树上一跃而下,底下的雪狼警觉地抬头,少年勾起嘴角,对付他们如果还用风玫瑰,那不是辱没了他的名声?
「可恶!」切原愤愤地跟着跳下,一碎石从手里飞出,直直往雪狼飞去。
「你是白痴么?动静小点儿!」越前看着被攻击后战意盎然地雪狼,怒气重重对切原说道,「你不会用迷药么!」
切原一愣,顿时没了声响。越前甩了个白眼,将袖子里的迷药撒下,不多时,原本凶相毕露是雪狼便一个个偃旗息鼓了。少年安全着地,没好气地说,「快点跟上。」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吸血鬼?
切原挠了挠头,快步追上去,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自己也不能碰那把丧心病狂的万恶之剑,不如跟着看看再说。
「星之塔」的守卫并不严,因为笃定没有吸血鬼回来取,所以在到达顶层之前,两人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障碍。
「阿尔忒弥斯!」切原一声惊呼。
「我自己有眼睛!」越前觉得自己今天翻白眼的次数太多了,眼皮都有些抽筋了,「别过去,那边有机关。」
切原皱眉,怎么这小子什么都知道?刚想腹诽几句,少年就又开口,「呐,你在这边等我,我可以进去。」说着径直往前走,无视了两边墙壁射出来的红色射线。怪不得非要自己过来,光是这些密密麻麻千丝万缕的射线就足以将企图靠近的吸血鬼折磨地千疮百孔了吧?
越前走到阿尔忒弥斯面前,眯起了眼睛。

第五夜
越前和切原一起回到不二住处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了。
耀眼锋利的阿尔忒弥斯被越前随意地放在桌上,奔波劳累的少年似乎有些疲惫,有气无力地抬眼,「东西到手了。」
迹部皱眉,「小鬼,你怎么...」
「越前他绝对没有受伤!」切原急急忙忙地开口。
越前黑线,这么单细胞的吸血鬼真的是那个心思深沉难以捉摸的幸村精市调教出来的么?不过在考虑这个问题前是不是应该先把他拖出去胖揍一顿?
「越前受伤了?」幸村也有些诧异,少年的身手刚才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再加上他人类的身份,会受伤实在有些说不过去,而且他们还都需要他的力量,「怎么回事?赤也,你为什么会和越前一起?」
「啊...」切原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少年,「别瞪我,是幸村阁下自己看出来的...」
「愚不可及」这个词就是为了这种人造出来的吧啊是的一定是的!越前无奈地叹了口气,「我遇到了龙雅。」
「越前龙雅?」不二皱眉,「他是阿尔忒弥斯的守护者?」
「嗯。」越前黯然,回想起那张跟自己无比神似的脸,想起他那个失望又无奈的眼神,想起他故作轻松调侃的话语,最后还是被放水了,真是不甘心呐。
手冢看着低头沉思的越前,终究还是让他背叛了光明么?被亲人投注失望目光的滋味,一定很痛苦吧。如果一开始没有把他拉近这场漩涡,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小鬼,你的伤势严重么?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你要是受不了,」迹部皱眉,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关心这个小子?话却还是僵硬地飘了出来,「受不了就待在这儿,啊嗯。」
「反正没你的严重就是了,」越前甩了个白眼,「管好你自己。」
切原看着面前四位元素吸血鬼王和目前的元老院首席,顿觉自己应该是没有什么插嘴的余地了,默默地去窗外望风了。
「啊啦如果真的有伤的话还是要注意一点,毕竟我们还要靠你才能成事呢?」白石微笑,背后靠着的柱子立刻又被刺穿,洞口冒烟。手冢的脾气怎么这么暴躁?白石摸了摸鼻子,迟早要告诉他的不是么?
所以说你们一个个都不会注意点不要破坏别人家的财物么!不二的额头青筋直冒,关心则乱已经被手冢演绎地淋漓尽致了,但是好歹也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可以么...
「果然,」越前抬头,目光紧盯着手冢,「呐,国光,告诉我吧,从一开始你接近我的理由开始,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我吧。」
我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迫不及待想知晓你是怀着怎样利用我的心情找到我征服我折磨我了。
「这个问题...」
「抱歉幸村君,我想听他说。」
啊啦啊啦,居然这么直白大胆地拂了首席的面子,真是勇气可嘉。白石眯起眼睛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对峙中的人,<马可福音>上是怎么说的来着?绝望的人有福了?算了,管他呢。
「我当初找你,」手冢冰冷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也格外残酷,「就是希望你能在今天派上用场。」
手冢这家伙...迹部和不二对视一眼,刻意说得这么难听,是想搞砸所有的计划么?望向一边的幸村,依旧是一脸轻松淡定的笑意,定力的确让人敬佩。
「继续说。」
「我们要推翻元老院。现在的元老院已经从根部腐朽的无药可救了,不存在任何改良修补的可能性,他们把持吸血鬼的世界太久了,该随着时代更迭消失了。」手冢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那里有很多算得上始祖的前辈,以我们的能力并不能撼动半分,所以我们需要最强的吸血鬼猎人,也就是你父亲的帮助。」
「接下来的我自己来说吧,」越前嘲讽地笑笑,「老头子拒绝了你们,所以你们只好把手伸向我,然后你就被选中来当那个寻找我的人,目的就是让我心甘情愿帮助你们,」垂下眼睛,越前的声音里无可奈何地带上了一丝苦涩,「你还有要补充的么?」比如你对我其实是有感情的...
「没有。」
「好极了,」越前笑,「国光你永远那么诚实,连撒谎都不会。」
「小鬼...」迹部看着那双无可避免蒙上悲伤的眸子,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即使是之前被自己带到这里,即使是被手冢甩了巴掌,都不曾见过他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所以我接下来需要怎么配合你们?」少年勾起自嘲的笑,「难为你对着我演了那么久的戏,我也该回报一下不是么。」
手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幸村君,他不说,你来说。」
幸村挑眉,这是对自己吆五喝六的表现么?「很简单,只要越前用阿尔忒弥斯和风玫瑰帮我们除去几个有些麻烦的长辈即可。」
「看起来很简单的样子,」越前同样挑眉,「你们吸血鬼都喜欢说话藏一半么?」
「越前真聪明,」幸村敛起笑,「虽然这样的要求很抱歉,但是仍然不得不提,这些长辈同我们不一样,他们可以在迹部身上造成百年难以完全恢复的伤,所以光靠这两样武器,不足以让他们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意思就是彻彻底底地毁灭么?越前皱眉,「需要我的血?」
「是。」
说到底,就是要让自己搏命替他们完成一场革命么?越前笑,在那样复杂的四道目光注视下,和一个不愿看向自己的人身边,在遭受了最爱的人的背叛和抛弃之后,少年竟然莫名地生出了一种甘之如饴的情绪。
如果心碎能成全你隽永剧情,为你牺牲是我的荣幸。

第四夜
「手冢,你家的小猫脾气挺大,啊嗯。」迹部看着昨夜起就一声不吭坐到角落的少年,忍不住调侃,「不管他么?」
手冢没有说话。
昨夜打了他巴掌的那只手隔了这么久似乎还在隐隐作痛,和自己的心一样。在那么多人面前做这种事,按照他嚣张别扭死要面子的性格,大概会恨死自己吧?手冢自嘲地想着。
「越前君,」一直在一边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的幸村开口,「我不知道刚才的计划你有没有听进去,但是现在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越前其实一直在认真听着他们的讨论,可能是因为手冢的到来,他就变得和之前不一样,开始关注他们的所谓计划,甚至几次想开口搭话。但是被打得发红的脸颊一直在提醒着他的自尊,对于少年来说,必要的时候果然还是面子大过天。
但是听到幸村精市的话,少年还是忍不住搭腔了,「你们为什么想得到阿尔忒弥斯,」大大的琥珀色眼睛闪动着光彩,「你们又不能用。」
阿尔忒弥斯,同自己手里的风玫瑰并称为吸血鬼的克星,自然不是他们这几个人能够触碰和驾驭的。
「当然不是我们用。」不二笑,眉眼里依旧没有任何杀气,却还是让越前打了个寒颤。
果然在为地板的事情记恨自己么...少年囧,吸血鬼没有超能力恢复这个小问题么?
「可我不能一边用风玫瑰一边还用阿尔忒弥斯啊。」风玫瑰是老头子传给他的,也算用顺手了,阿尔忒弥斯是一柄长剑,自己根本用不来,「二刀流也要是两种相同的武器才能使啊。」
「你会二刀流?」迹部觉得自己不得不对这个小鬼刮目相看了,「还算华丽啊嗯。」
「无妨,只要越前君帮我们取得便是。」幸村笑,眼底却是志在必得的自信。
「切,」越前看着幸村的笑脸莫名地不爽,一个一个都没有国光好,少年的心里突然一抽,抬眼正对上手冢波澜不惊的眸子,心下恼火,「帮你去取就是了,在哪里?」
「那就麻烦越前君了。」幸村笑着递过去一张地图,「千万小心。」
「知道了。」少年胡乱地接过地图,跳出窗外,「明晚之前我会回来。」像是说给所有人听,又像是仅仅说给一个人听的。
「手冢君,」幸村看着不见踪影的少年微笑,「事成后,我会还你一个愿望。」
「只怕到时候,我已经不需要了。」手冢冷冷回了一句,自己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阻止他,却还是会莫名地憎恨,憎恨这个世界。
不二和迹部对视一眼,一起沉默了,空气死一般的寂静,除了等待,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越前的身手很好,一身黑衣的他在夜空中行动自如,犹如天生就该生存在黑夜中一般,贴合从容,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漆黑的夜里,果然最适合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呐。」少年笑,瞳孔中闪动着光芒,宛若漫漫长夜中的明灯。
「星之塔」里保存着对付吸血鬼的终极武器之一,阿尔忒弥斯之剑。大概没有人会想到越前家的人会倒戈帮着吸血鬼来抢这一圣物吧?越前龙马自嘲地笑笑,脑海里全是手冢国光那张清峻的面孔,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换他一个赞许的眼神,实在是,「太值得了。」
因为和迹部他们相处了好几夜,越前的身上也或多或少沾染了一些吸血鬼的气息,不敢轻举妄动。塔底守卫着的是变异了的专门识别吸血鬼气味的雪狼,猩红的眼睛在黑夜中,令人胆寒。
「丑陋而令人作呕的低级生物啊...」潜伏在树上的切原赤也舔着嘴唇,满脸战意,「如果能得手的话,幸村阁下一定会开心的吧。」
「我说,你也是来偷东西的么?」少年的声音蓦地响起,切原一惊,有人在距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居然都没察觉?下意识扬手攻击。
「你还差得远呢。」少年赤手接住了迎面而来的碎石,「你是地属性的?元素王?」
「你是什么人?」切原皱眉,两人各站一棵树对峙着。明明不是吸血鬼却满身吸血鬼的气味,轻松躲开攻击然后看出了自己的属性,切原警觉地观察着面前的少年,如果有必要,大概只能除掉了。
「看你的样子也不像元素王,」少年笑,「你的幸村阁下请我帮忙取阿尔忒弥斯,怎样,要不要帮我一把?」
切原看了一眼少年手里的地图,「如何证明?」
「我没空证明,你爱信不信爱帮不帮,墨迹死了。」越前丢下一句话便自顾自从树上一跃而下,底下的雪狼警觉地抬头,少年勾起嘴角,对付他们如果还用风玫瑰,那不是辱没了他的名声?
「可恶!」切原愤愤地跟着跳下,一碎石从手里飞出,直直往雪狼飞去。
「你是白痴么?动静小点儿!」越前看着被攻击后战意盎然地雪狼,怒气重重对切原说道,「你不会用迷药么!」
切原一愣,顿时没了声响。越前甩了个白眼,将袖子里的迷药撒下,不多时,原本凶相毕露是雪狼便一个个偃旗息鼓了。少年安全着地,没好气地说,「快点跟上。」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吸血鬼?
切原挠了挠头,快步追上去,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自己也不能碰那把丧心病狂的万恶之剑,不如跟着看看再说。
「星之塔」的守卫并不严,因为笃定没有吸血鬼回来取,所以在到达顶层之前,两人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障碍。
「阿尔忒弥斯!」切原一声惊呼。
「我自己有眼睛!」越前觉得自己今天翻白眼的次数太多了,眼皮都有些抽筋了,「别过去,那边有机关。」
切原皱眉,怎么这小子什么都知道?刚想腹诽几句,少年就又开口,「呐,你在这边等我,我可以进去。」说着径直往前走,无视了两边墙壁射出来的红色射线。怪不得非要自己过来,光是这些密密麻麻千丝万缕的射线就足以将企图靠近的吸血鬼折磨地千疮百孔了吧?
越前走到阿尔忒弥斯面前,眯起了眼睛。

第五夜
越前和切原一起回到不二住处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了。
耀眼锋利的阿尔忒弥斯被越前随意地放在桌上,奔波劳累的少年似乎有些疲惫,有气无力地抬眼,「东西到手了。」
迹部皱眉,「小鬼,你怎么...」
「越前他绝对没有受伤!」切原急急忙忙地开口。
越前黑线,这么单细胞的吸血鬼真的是那个心思深沉难以捉摸的幸村精市调教出来的么?不过在考虑这个问题前是不是应该先把他拖出去胖揍一顿?
「越前受伤了?」幸村也有些诧异,少年的身手刚才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再加上他人类的身份,会受伤实在有些说不过去,而且他们还都需要他的力量,「怎么回事?赤也,你为什么会和越前一起?」
「啊...」切原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少年,「别瞪我,是幸村阁下自己看出来的...」
「愚不可及」这个词就是为了这种人造出来的吧啊是的一定是的!越前无奈地叹了口气,「我遇到了龙雅。」
「越前龙雅?」不二皱眉,「他是阿尔忒弥斯的守护者?」
「嗯。」越前黯然,回想起那张跟自己无比神似的脸,想起他那个失望又无奈的眼神,想起他故作轻松调侃的话语,最后还是被放水了,真是不甘心呐。
手冢看着低头沉思的越前,终究还是让他背叛了光明么?被亲人投注失望目光的滋味,一定很痛苦吧。如果一开始没有把他拉近这场漩涡,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小鬼,你的伤势严重么?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你要是受不了,」迹部皱眉,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关心这个小子?话却还是僵硬地飘了出来,「受不了就待在这儿,啊嗯。」
「反正没你的严重就是了,」越前甩了个白眼,「管好你自己。」
切原看着面前四位元素吸血鬼王和目前的元老院首席,顿觉自己应该是没有什么插嘴的余地了,默默地去窗外望风了。
「啊啦如果真的有伤的话还是要注意一点,毕竟我们还要靠你才能成事呢?」白石微笑,背后靠着的柱子立刻又被刺穿,洞口冒烟。手冢的脾气怎么这么暴躁?白石摸了摸鼻子,迟早要告诉他的不是么?
所以说你们一个个都不会注意点不要破坏别人家的财物么!不二的额头青筋直冒,关心则乱已经被手冢演绎地淋漓尽致了,但是好歹也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可以么...
「果然,」越前抬头,目光紧盯着手冢,「呐,国光,告诉我吧,从一开始你接近我的理由开始,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我吧。」
我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迫不及待想知晓你是怀着怎样利用我的心情找到我征服我折磨我了。
「这个问题...」
「抱歉幸村君,我想听他说。」
啊啦啊啦,居然这么直白大胆地拂了首席的面子,真是勇气可嘉。白石眯起眼睛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对峙中的人,<马可福音>上是怎么说的来着?绝望的人有福了?算了,管他呢。
「我当初找你,」手冢冰冷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也格外残酷,「就是希望你能在今天派上用场。」
手冢这家伙...迹部和不二对视一眼,刻意说得这么难听,是想搞砸所有的计划么?望向一边的幸村,依旧是一脸轻松淡定的笑意,定力的确让人敬佩。
「继续说。」
「我们要推翻元老院。现在的元老院已经从根部腐朽的无药可救了,不存在任何改良修补的可能性,他们把持吸血鬼的世界太久了,该随着时代更迭消失了。」手冢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那里有很多算得上始祖的前辈,以我们的能力并不能撼动半分,所以我们需要最强的吸血鬼猎人,也就是你父亲的帮助。」
「接下来的我自己来说吧,」越前嘲讽地笑笑,「老头子拒绝了你们,所以你们只好把手伸向我,然后你就被选中来当那个寻找我的人,目的就是让我心甘情愿帮助你们,」垂下眼睛,越前的声音里无可奈何地带上了一丝苦涩,「你还有要补充的么?」比如你对我其实是有感情的...
「没有。」
「好极了,」越前笑,「国光你永远那么诚实,连撒谎都不会。」
「小鬼...」迹部看着那双无可避免蒙上悲伤的眸子,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即使是之前被自己带到这里,即使是被手冢甩了巴掌,都不曾见过他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所以我接下来需要怎么配合你们?」少年勾起自嘲的笑,「难为你对着我演了那么久的戏,我也该回报一下不是么。」
手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幸村君,他不说,你来说。」
幸村挑眉,这是对自己吆五喝六的表现么?「很简单,只要越前用阿尔忒弥斯和风玫瑰帮我们除去几个有些麻烦的长辈即可。」
「看起来很简单的样子,」越前同样挑眉,「你们吸血鬼都喜欢说话藏一半么?」
「越前真聪明,」幸村敛起笑,「虽然这样的要求很抱歉,但是仍然不得不提,这些长辈同我们不一样,他们可以在迹部身上造成百年难以完全恢复的伤,所以光靠这两样武器,不足以让他们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意思就是彻彻底底地毁灭么?越前皱眉,「需要我的血?」
「是。」
说到底,就是要让自己搏命替他们完成一场革命么?越前笑,在那样复杂的四道目光注视下,和一个不愿看向自己的人身边,在遭受了最爱的人的背叛和抛弃之后,少年竟然莫名地生出了一种甘之如饴的情绪。
如果心碎能成全你隽永剧情,为你牺牲是我的荣幸。
第六夜
所有冗长的等待与蛰伏,只为了这个夜晚。
越前看着身边一个个或多或少表现出兴奋和雀跃的人,心情平静无比。他能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的愧疚和歉意,但这一切仍然无法阻止他们对变革的渴望,你们要的那座绿洲,我来给就是了。
「猴子山大王,你们有多么渴望胜利?」是不是比我的渴望还要深重?
「本大爷不清楚别人怎么想,更不知道他们有多渴望,但是这么人加起来,应该是一种很可怕的执念吧,啊嗯?」
在这样庞大而可怕的执念面前,个人的喜怒哀乐就好像蝼蚁一般,变得渺小而无所谓。每个人似乎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被灌输一种名为「集体意识」的东西,在或被动或主动的情况下,学会了自我牺牲,学会了放弃与隐忍。
「切,」越前勾起了嘴角,「你们一个个,都还差得远呢。」
「要依靠一个外人才能成事,我们的确还差得远。」幸村笑笑,脸上喜怒难辨,「越前,无论之前我们有没有打败他们,请你务必将阿尔忒弥斯刺进他们的心脏。」
「几个?」
「8个。」
越前抿唇,8个始祖级别的吸血鬼元老将会死在自己手里么?倒也不算辱没了越前家历来的名声,不至于给老头子蒙尘。
「呐呐幸村阁下,为什么不能用风玫瑰一定要越前用阿尔忒弥斯?」切原问。
「你很快就知道了。」
元老院的会馆还是一成不变的庄严肃穆,像黑夜里蔑视一切的冷月,俨然是不容侵犯的模样。
「上一次屠城,似乎还是许久以前的耶路撒冷。」不二那冰蓝色的眼睛闪动着令人心醉的神采,「同十字军的马蹄一起。」
迹部笑,眼角眉梢全然是无比的自信,「今天不算屠城,最多是血洗元老院而已。」
「啊啦我可以理解为你们这是因为太兴奋而变成话痨了么?」白石缠着绷带的手撑在额角,一副很伤脑筋的样子,眼底的兴奋却泄漏他的情绪。
一个一个都在故作冷静呐。幸村笑,大概只有自己身边的这个人,是发自内心地冷静吧。「手冢。」
「我明白。」手冢很快地回答,手却忍不住在身侧紧握成拳,他从未如此深刻地感到对这个世界的无能为力,有那么一刻,或许真的只是一刻,他想不顾一切地抓着那个瘦弱的身影,不再管什么族人什么伦理道德什么未来光明,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比那个少年更重要的。
理智和责任有时候真的是很可怕很要不得的东西。
过了今晚,血族将迎来一个光明的新未来,而他,却只能在接下来漫长的黑夜里,守着短暂的回忆带着足以痛彻心扉的悲伤,一个人在人海浮沉。
越前看了一眼手冢,自嘲地笑了。都到了最后的时刻,还是不愿意多看自己几眼么,「真残忍呐,国光。」
迹部听到了身边少年轻声的呓语,有些不悦地皱眉。「小鬼,打起精神来,要开战了。」
「啊,知道了。」越前侧头转向一边的切原,「海带头,你不是好奇为什么一定要用阿尔忒弥斯么?」勾起一个淡淡的微笑,在切原的目瞪口呆中,少年一只手竖起了剑,一只手握住剑顶,属于最强吸血鬼猎人的血液就这样一缕一缕地淌下,越前看着染血的剑,眼神出奇地柔和,这柄剑,应该已经很久不曾渴饮过如此炽热的鲜血了吧。垂下眼睛,手从剑顶一路向下,越前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皮肉被割破的声音。
比心碎的声音要响,真是太好了。
「走吧。」
越前一行7人走进会馆大厅的时候,里面已经是一团混战了。正如幸村出发前所说,很大一部分有着共同目标的吸血鬼已经提前聚集到了这里,替他们扫除了一部分的障碍。
「看来幸村君深得民心呐。」
不二一边召唤着风,一边还不忘笑着感叹一句。
手冢扬手,地下的石土就迫不及待争先恐后地刺破地板,耸立起来拦住了冲向自己的攻击,迹部配合着手冢的石山,在缝隙中将自己的冰箭毫不犹豫地射了出去。
「越前,你跟白石一起去楼上,元老们都在那里。」幸村开口。
「幸村精市,你作为元老院首席,居然带人...」原本面露凶光的吸血鬼突然像失了魂一样六神无主地愣在原地。
「不要用你肮脏的嘴叫我的名字。」幸村的眼里一片冰凉,慢慢走近,「现在你的听觉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跟着其他四感一起,彻底消失吧。」
大厅里一片喧嚣,鲜血混杂着叫喊声,此起彼伏,幸村抬头望向空旷的楼层。一个个都想落荒而逃么?勾起一个残忍的笑,「这里好吵啊。」安静一点吧,蝼蚁们。
来到二楼的白石扫了一眼安静不少的楼下,手一扬,将底层变成了彻底的火海。「不用担心他们,如果连这点火都受不住,也没什么必要继续下去了。」说着转向有些愣神的越前,将自己手上的绷带解了下来,「你的血太宝贵了,还是包扎一下吧。」
「多事。」越前白了一眼,却还是接了过去,「再不快点,他们就要逃走了。」
白石讳莫如深地笑了,「他们逃不掉的。」
越前手里的阿尔忒弥斯还在淌血,这座沾染了最强吸血鬼猎人后代的血的会馆,已经变成了任何吸血鬼都无法逃离的桎梏。「谁都别想逃跑...」白石缥缈的声音在整个会馆上空回荡,像一个可怕的宣言一样。
手冢抬头,正对上越前满怀眷恋的眸子,我不会声嘶力竭的告白,不代表没有心碎的时刻。手冢活了那么久,经过了那么漫长的岁月,却感觉一切都不如这一眼来得长久。一眼千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第七夜
日夜颠倒,梦和现实对调。
越前已经分不清自己手上沾染了多少自己的,别人的鲜血了,他只觉得这一场杀戮实在太漫长了,漫长得好像自己的一生一样。他还只是个少年,却觉得自己已经累得像一个垂暮的老者一般,就连原本不打算用上的风玫瑰,也在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中被自己那双布满鲜血的手握起。
始祖级别的元老吸血鬼并不容易对付,他们可怕的治愈能力是那些充满生机与战斗力的年轻族人所无法企及的。所以即使手冢一行人拼命在他们身上制造了各式各样的伤口,元老们仍然可以通过相互掩护的时间差来治疗。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幸村看着已经露出疲态的众人,一天一夜毫不停歇高负荷的打斗对于他们几个来说也许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对于习惯了和平的其他族人来说,尤其又是跟元老院培养的爪牙对战,实在有些吃力。「越前,风玫瑰还能坚持多久?」
「最多10枪。」越前看着幸村的眼神,心下了然,10枪之内必须要中8枪,在这样的混战中要瞄准很难,尤其手冢还在其中,关心则乱,反而会失了准头。但是如果不在这个时候打开局面的话,胜算会越来越小,那把沾了自己献血的剑也会失去意义。正犹豫着,远处有人迎面瞬移到的少年面前,速度之快越前根本来不及反应,愣神间面前突然出现了土石屏障,手冢同时出现在了那人身后并且一把攫住了他的脖颈,稍一用力就夺走了对方最后一丝呼吸。
「有一部分死士会不顾一切对付你,千万小心,」手冢瞬移到少年身后,语气前所未有的轻柔,「你只要往前看就好了,我会一直在你身后。」看着你,保护你。
越前侧头,他看不见同自己背靠背的手冢的表情,也想象不出在说着这样动听的话时,那个一向淡漠的人可能会是怎样的表情,他只觉得冰封了心似乎在一点点复苏,所有的感情正一点点溢满自己的胸腔,好像要喷薄而出了。
如果这样都不算关心自己,那么怎样才算?挖出心肝嘶吼着表白么?越前勾起笑,果然自己今天见血太多了,想法都变得好血腥。
「国光,如果我待会儿开枪不小心扫到了猴子山大王他们怎么办?」
「那是他们活该。」
喂喂喂听见了哦,白石瞥了一眼两人,扔出去的火球也像是故意失了准心一样,险险地从两人中间的空隙飞过,然后在少年不满的眼神中轻笑。
还能这样轻松地开玩笑,看来大家都很有自信呐。不二依旧眉眼弯弯地微笑。
越前在手冢的掩护下寻找着开枪的时机,可惜第一枪并没有如愿射中,「别灰心,继续。」手冢轻声安慰。
「嗯。」越前点头,将风玫瑰换到了左手,原本想着要用阿尔忒弥斯作为最后武器,特意用惯用的左手驾驭,现在看来右手的水平还是稍微差了一点。重新举起风玫瑰,越前果断地扣动了扳机,子弹飞快地划过白石耳边,直指他身后的吸血鬼。
「啊抱歉,手滑了一下,」越前笑,「本来是瞄准你的脸的。」
白石黑线,这样任性妄为的性格实在是太不可爱了!但是无奈现在没有多少空余的力气跟少年赌气了,回身看向已经倒下的其中一位元老,名字长得他已经记不清了 ,但是白石清楚地记得,就是这个人,以藐视权威的理由,将财前的浪速技能剥夺了。伸出手,一大团火焰正围绕在掌心滋滋作响,把那一层虚伪恶心的躯壳烧毁留下心脏,应该更方便越前那小子下手吧?
迹部看着白石的举动,勾起了笑,「小鬼,枪法不错啊嗯。」
越前挑眉,「如果我能把你附近那两个老头射中,」少年脸上突然露出了顽劣的笑,「你明天就剃光头,如何?敢不敢赌?」
「哈,本大爷有什么不敢赌的。」迹部说着,扫了一眼两边,「可别浪费子弹。」说着手上已经出现了冰柱,伴随着越前毫不犹豫地两枪一起,将两位元老半个身子冻在了冰里。「这边就留给小鬼的剑吧。」迹部的手在他们心脏的位置划过,华丽的声调就像来自地域的召唤,「其他地方,就当成<冰之世界>的试炼场吧。」说着,无数的冰剑落下,刺进了他们身体的不同部位,因为风玫瑰的缘故而失去治愈能力的始祖们,也发出了压抑嘶哑的呻吟。
「幸村,你已经成为了元老院的首席,为什么还要带人来破坏?!」
「抱歉,比起位高权重,我更想要自由与平等。」幸村的嘴角勾着浅笑,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前辈,你们该休息了。」说完,回头看向越前点头示意。
「切,一点挑战性都没有。」越前嘟囔了一句,却还是对着那三个显然已经丧失五感的人扣动了扳机。
「诶,有两个想要逃跑的,」不二眯起眼睛微笑,室内卷起的龙卷风迅速跟了上去,「两位,虽然你们的能力在我们之上,但是很多东西真的是用进废退哦。」
「啊啦,你的<蜉蝣笼罩>看来是完成了。」白石惬意地看着被龙卷风吞没了两位仅剩的元老,笑眯眯地拍了拍不二的肩。
不二没有搭理身边轻佻的男子,郑重地看向越前,「拜托你了。」
越前点头,两声枪响划破了长空。黑夜不久以后将要过去,他们将一起迎来东方的鱼肚白。
阿尔忒弥斯上的血液已然凝固了,越前细细地端详着这把似乎在悲鸣的剑,握着剑柄的手渐渐收紧。
「需要我的血」其实是一句很宽泛的话,被越前故意省去了几个字,几个幸村知,手冢知的字。
想要让始祖级别的吸血鬼灰飞烟面,需要的是一直流淌着上古武士血液的,最强吸血鬼猎人家族越前家后代之人的,心头血。
越前随意地扯开衣领,少年白皙光洁的肌肤暴露在了空气中,迹部白石和不二有些疑惑地对视了一眼,「小鬼,你做什么?」不是只要划开手掌就足够了么?
「做我该做的事。」越前淡淡地回答,然后望向手冢,「国光,有一句话我好像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你要不要现在讲给我听?」
手冢的眉头紧紧皱着,一言不发。少年笑了,「一如既往的国光的风格呐。」
抱歉了,不二前辈,姑且就让我这样称呼你吧,你家的地板,我好像没办法赔给你了。
可惜了,猴子山大王,我大概没有机会看你剃成光头时那副不华丽的样子了。
抱歉了,白石前辈,你借给我的绷带在打斗中遗失了,看你一直不曾取下它,大概是个很珍贵的东西吧。
可惜了,幸村前辈,我偷偷跟你打得那个赌,还是我赢了呐,国光到最后都没有说呢。
再见了,手冢国光,我本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却又突然觉得还是保持缄默来得好呐。
越前依靠着仅剩的力气,没有去看愣在原地的不二白石,也没有去看想要走向自己却被幸村拦住的迹部,更没有去看紧握拳头指尖发白的手冢,只是拿着沾了自己心头血的阿尔忒弥斯,刺进了一颗又一颗心脏。
然后终于倒在了手冢国光的怀里。
「国光,小心别碰到阿尔忒弥斯...」最后的话语就像一声叹息一般,轻的几乎无法辨认。
圣诞节伴着一场不大不小的雪,混杂着尚未消散的鲜血的味道,终于翩然而至。

<终>
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三天后复活。
幸村说,手冢,事成之后我会还你一个愿望。
四大元素之王的血,混合着君主立宪时期就是王室血统的幸村的血,倘若喂食给人类,有可能将原本是人类的少年变成血族成员,这是连他们四个在内都不知道的事。
只是幸村家族的血太过珍贵,在吸血鬼的世界里,属于不可觊觎和渴求的禁忌。
「手冢君既然可以为了所有人牺牲挚爱,那么我自然也可以为了感谢而冒天下之大不韪,离经叛道一次。」幸村如是说,「只是这个方法只是个传说,目前尚未有人试过,所以...」
也许他明天就会醒来,也许他永远都不会醒来。
于是手冢就一直守在少年身边。迹部的头发早已重新长了出来,不二的宅子整个重新装修了一遍,白石不知道从哪里又拿来了新的绷带,幸村和他打赌的那句话,手冢每天每夜都会在少年耳边呢喃。
我会永远在这里,只要你回来。
整整一百年了。
手冢俯身,在少年额头落下一个轻吻,「生日快乐,龙马。」
越前紧闭着的眼睛无预警地缓缓睁开,原本清澈的琥珀色眸子里带上了一丝红光。「我好渴...」少年胡乱地伸手拉住愣着不动的手冢,凑到颈窝用力地咬下,饥渴的吞咽着,鲜红的血液顺着下巴淌下,说不出的鬼魅诱惑。
许久,越前才松开手,对着错愕的手冢微笑,露出了沾染鲜血的獠牙,「早上好,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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