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Dust Storm（1-6） BY 信流逝得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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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吧作者ID：信流逝得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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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沙尘飞舞着，宛如一场破碎的梦乡。
　　
　01.创
　　
　　像是被锁链绑在烤架上
　　像是被火焰灼烧着眼瞳
　　像是把岩浆灌进喉咙中
　　
　　
　　快要被烧干了。
　　
　　
　　龙马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荒漠里走了多久，只是一味地向前走着，看不到尽头。他都感受不到四肢是否还受自己操控，但大脑还清醒着，更可怕的走了这么久是自己竟没有感到疲惫，这具身体好似不是自己的一般。
　　
　　他瞪大了双眼，全身能操控的只有头部了，龙马晃了晃脑袋，将头上的沙子都抖漏下来，炎热加剧着，内心有一股无名之火在燃烧着，那团火焰急需水源来熄灭，不然自己就会被火焰烧死。
　　
　　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每一次呼气都会吸进沙土，那种感觉是真的不好受，他不敢大口喘气，也不敢张开嘴。
　　
　　龙马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他四周看了看，却发现没有什么异常。他呆愣了一会儿，身子停下了。
　　
　　他被迫往后扭去，震动声变得更大，也越来越近。龙马眺望着前方，很多小黑点逆着光出现在地平线上，他眯起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黑点越来越近，龙马像看见什么一样脸色大变：“鲨头…”
　　
　　黑点更近了，这才显示出它们的形状：正如龙马口中所说，它们的头部都是鲨鱼的形状，身体半透明，却百般不同，有的似章鱼、有的却是人身、也有的就像神话中的神龙一般巨大无比…它们扑天灭地的冲了过来，数量多的吓人，甚至把半边天都遮住了。
　　
　　龙马吓的想转身逃跑，但身体不是他的，他无法控制，只能呆呆地看着它们以惊人的速度冲过来。
　　
　　突然身体转了过来，背对后面骇人的景象，但面前的却是一番更可怕的景象：尘土咆哮飞舞着，凝聚成了巨大的沙尘暴，丝毫不比那些鲨头弱势，大有吞噬万物的意思。
　　
　　龙马就这站两者的中间，看着鲨头从他身边掠过扑向了沙尘暴，而那风暴却愈来愈大，所有的鲨头在扑向里面的时候竟消失的一干二净，最后沙尘吞下了整个世界…
　　
　　“砰！”
　　
　　龙马吓了一跳，睁开了眼睛，眼前有些模糊，他伸出右手揉了揉眼睛，景色渐渐清晰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处在实验飞船里，而他竟然在修改自己的信息过滤镜的时候睡昏了过去。龙马解开了绑在身上的固体装置，身在无重力的环境中，他靠着钳入体内的控压内核才能控制浮动飘向。
　　
　　他拿起通信耳机，将它塞进耳朵里，里面砰砰传来一阵响声：“Dr.Echizan？”
　　
　　龙马快步走出了飞船，他站在梯架上面往下俯瞰，下面一群人正在吵吵着什么。他擦了一把在梦境中被吓出的冷汗，向对方问道：“怎么了？”
　　
　　“一群学士说是要见您，我说您有要事在身不方便见人，我让他们把通信仪的号码告诉我，我会帮忙转达，但他们硬要亲自见到您，我也没法子了，您要是方便的话能下来一趟吗？”
　　
　　龙马听罢按了一下运输机，他走了上去，机器缓缓下降，一群人见到龙马出现登时停止了吵嚷，他们恭敬地行了立正礼，然后不等龙马上前，学士们就闯了进去。
　　
　　“Dr. Ezhizan！”一位年轻的女学士掏出一枚小芯片，将它递给龙马：“关于您要求搜查的生命地球论发言人不二周助的资料已经找到了。”
　　
　 龙马接过那枚芯片，把它放进后颈中的连接点，嵌在晶状体里的信息过滤器接收到了传来的信息，眼前一下子显示出来关于不二周助的资料。
　　
　　“美籍日裔，二十九岁，硕士学位，发表演讲过生命地球论，多次参加过政选，2074年成为中枢研究人员，没有实际功勋表彰。”
　　
　　“平平无奇…”龙马阅览着这些资料，正想伸手拿出芯片的时候，一排小字突然跃入他的视野：曾在2078年探寻地球，并奇迹生还。”
　　
　　龙马见此抬头，向学士问道：“各位有谁知道不二周助现在在哪吗？”
　　　　“您就是…？”
　　
　　不二躺仰着，把左眼对准了天文望远镜，察觉到有人进来，他也不管，依旧做着他的工作。
　　
　　龙马也不恼，他明白那种在工作中不希望被打扰的心情，于是他乖乖地站在一旁，等待着不二工作结束。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不二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拿起一旁的速食餐就要进餐，他往一旁瞥了一眼：“要吃吗？”
　　
　　龙马摇摇头，不二放下手上的食物，率先开口：“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我听闻您去过地球。”龙马舔舔有些干的嘴唇，吞咽了一口唾液。
　　
　　“是的。”
　　
　　“我三天后将要去地球一趟，希望能借助您的知识与经验。”
　　
　　不二有些疑惑，但依旧扬着大大地笑脸说道：“那种已经荒废的星球去那里干什么，到处都是荒漠，而且鲨头可是比这里还要多一倍，能活着回来就是个奇迹了。”
　　
　　“我有必要去那里，因为她曾是我的母亲。”
　　
　　“你相信什么生命地球论？”不二嘲弄道。
　　
　　“是的。”
　　
　　不二凝视了他一阵，叹道：“我当初也和你一般抱着这种想法去的地球，但真正去了才发现自己是有多无力。我劝你还是不要冒这个险，到时候失望的是还是自己，而且万一再把命搭上，就得不偿失了。”
　　
　　“可是我必须得去。”
　　
　　不二坐了下去，仰着头，他慢慢闭上眼，像是在思考什么一般。而龙马就站在他的身边，一言不发。
　　
　　“我明白了，我会同您一起前去。”不二睁开眼：“虽然我觉得我并没有什么用处。”
　　
　　龙马有些惊讶于他那鲁莽又迅速的判断，他带着疑惑问道：“您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不二苦笑道：“我也同样深爱着她。此次能免费送来个共同信仰的旅伴，也是我的幸运所在了吧。”
　
　　龙马点了点头，伸出了右手：“希望我们的旅途能够愉快。”
　　
　　不二笑着握住了他的右手：“但愿如此。”
　　

————————01 [创]完
　　02 语
　　
　　当龙马在研究会议公布自己同不二周助将要于明天凌晨坐自驾研科飞船去往地球时，整个会堂都沸腾了。
　　
　　“Dr. Echizan，我希望您的脑袋还保持着清醒。”就连一旁观会的托尔曼中校也忍不住了，把通信仪的扩音功能开到最大，他沙哑的声音围绕着整个会堂。
　　
　　“我希望您的脑袋也还在清醒中，”龙马冷冷瞥了那名中校一眼：“现在是研科会议，军方可没权在这里肆意发言。”
　　
　　坐在一旁的日本大尉大石秀一郎轻轻拽了一下那位出言不逊的中校，有些怯懦着说道：“托尔曼阁下，那位博士说的对，我们无权干涉科研会议的。”
　　
　　托尔曼咬着牙，把扩音功能关上，然后狠狠瞪了大石一眼，一言不发地坐下了。
　　
　　一位年轻的硕士从旁听席中站了起来，他亮出了挂于脖间的金色身份牌，然后开了扩音器：“Dr. Echizan，我是武器科研部的一名硕士——利恩·范·洛尔塔尼亚，我有权发言。”
　　
　　龙马点点头，赞赏道：“你是光荣的前线战士，与那些只会躲在家里空有军衔的家畜可不能并谈的。”
　　
　　气还未消的托尔曼一听这话，猛地拽下脖间银色牌子，转身离开了旁听席。
　　
　　“我希望您能够仔细考虑下，地球是颗已经是颗荒废了的星球，在2078年派出的五名科研人士和十名军官，仅有一人生还，而且那位学者曾亲自在这里发言说地球上已经没有可继续研发的资源了。您如果再去那里，难保会有那名学者的幸运，而且就算去了我相信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龙马看向在旁听席上的不二，而后者却假装没看到他传来的视线，低头默然不语。
　
　　龙马回过头把视线对准了那位硕士，暗自整理好语言，平静地开口：“百闻不如一尝，地球如今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但现在我们栖息苟活的这里，又会好到哪去呢，每日防震壁都会遭到鲨头袭击，前几日南北方的人民住宅地的防震壁破碎，十七只鲨头在那里掠走人的灵魂，伤亡惨重，我们还能在中央干等着鲨头送上门把我们的灵魂掠走吗！
　　
　　“即便如此，地球已经被证实没有任何可生存资源了，您去那里就是在送死。”
　　
　　龙马有些烦躁，他明白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这场战争一定要获胜。他摸了摸脖间挂着的两个牌子，一个金色的，一个银色的，他低头亲吻了银色牌子，然后抬起头：“我不会相信任何说辞，我只会相信自己亲身的实践。这是从事科学工作的每一个实验者都要坚信的信条，而不是听风就是雨，那种谣言得须要自己的验证才能辨别真假。”
　　
　　那位硕士顿时哑口无言，他对着龙马做了立正礼：“我非常敬佩您的这种精神，但您总有一天会后悔的。”说着便坐下了。
　　
　　龙马松了一口气，他环视了会堂一周，发现没有人再对他有什么异议时，他暗自欣喜，开口道：“那此事就…”
　　
　　“那并不是谣言。”
　　
　　龙马一愣，转过头看向旁听席，只见不二他站在那里，刚才的声音就是他发出的。
　　
　　龙马离他较远，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但刚才的话语中明显充斥着愤怒。龙马知道“那个谣言”是不二发表的，他也知道自己语言有些不妥当，刚想说什么安抚不二的话，就见到不二快步离开了旁听席，离开了会堂。
　　
　　“那并不是谣言。”
　　
　　不二在离开前依旧说着。
　　
　　
———————02 [语]完

03 牌
　　
　　
　　“我为我愚蠢的言行向你道歉。”
　　
　　龙马弯着腰，脖间的两枚牌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好听的金属声。
　　
　　不二站在他的面前，有些冷淡地看着他，但脸上依旧是笑，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他默然了一会，开口道：“我在大会上说那种话可不是让你来这里向我低头道歉的。”
　　
　　“我明白。”
　　
　　“你不明白。”不二摇了摇头：“我是亲自去过那里的，那里一片沙漠，鲨头多不胜数，而且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龙马没有说话，他挺直了腰板，直视着不二的双眼。
　　
　　不二看了看他胸前的两枚牌子，那枚金色的牌子上刻着“Echizan”上面还刻着月桂花，是每个从事科技的学士都会佩戴的东西。而那块银色的牌子，上面也刻着“Echizan”，旁边则是几片小小的梧桐叶，是军人的标志。
　　
　　“学士没有资格佩戴银牌，军人也不会有权利戴上金牌。”不二突然发问，他看着龙马的双眼：“你和我的一个朋友长得很相似，不，简直就是一个人。”
　　
　　龙马点点头：“那是我的同胞哥哥，越前龙雅，这块银牌也是他的。”
　　
　　不二似乎是被勾起了什么悲伤的往事，笑容一下子消失了，他叹了一口气：“在2078年探往地球的时候，他也是一员，结果却不幸遭遇鲨头攻击，失去了联络。我现在还能想起他那英勇无畏的眼神，多么神武的一名军人，就是可惜…”
　　
　　“他没死。”龙马右手攥着那枚银牌，铿锵有力地说道。
　　
　　不二眼上带了些怜悯：“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但…”
　　
　　“他不会死。”
　　
　　不二住了嘴，因为他觉得眼前这个人悲伤过度，已经在胡言乱语了。
　　
　　龙马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可他仍然继续说道：“我们一起来到世上，自然也会一起离开，没有我的陪伴，他是不会死的。”
　　
　　不二轻轻摇了摇头，他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是现在，还可以撤回这个行动指令。”
　　
　　“我可不想成为一个懦夫。”
　　
　　不二有些想笑，他重新端视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博士，与那时奋战的龙雅简直一模一样，帅气，有着宽大的肩膀，还有那坚毅不屈的眼神，无不镌刻着他心中的信仰。他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胸前的金牌，心里默默祷告着，然后他对上那双眼睛，笑道：“那就祝我们能够平安回归吧。”
　　
————————03[牌]完

04 人[上]
　　
　 “氧气接口处有些烧伤，拿降压器试试，不行再用备用的。”
　　
　“燃料库存快速装满啊，你们几个蠢货！”
　　
　　在一艘探索号运输器外，几个学士在那里忙前又忙后，自从探索地球计划的预算批下来以后，有几个真心仰慕龙马的学士便自愿参加到准备工作中来。因为是私人行动，即使批下来预算和设备但不会给予人力，军方显然也不想淌这趟浑水。
　　
　　不二从测验器里出来，看到那几位热心的学士，冲在一旁观测的龙马笑道：“有这么几位好事的人帮忙，进度倒也增快了不少。”
　　
　　龙马点点头，看见那几位学士将韧带连接好后，在准备表格里上面重重打了一个叉，他抬头看向不二：“如果不出意外，今天下午就可以出发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正常。”
　　
　　龙马看向那几位学士，感激之情不免流于面上，他叹道：“愿诺亚能保佑我们。”
　　
　　诺亚是生命地球论中对地球灵魂体的一个称呼，把地球称为一个有生命体的生物，不少支持生命论的人们都以此作为自己的信仰。不二听闻只是笑着：“她会保佑她的子民的。”
　　
　　在几位学士的帮助下，准备工作比预计时间早早的完成了，他们对着将要启发的运输器做了标准的立正礼，龙马和不二坐在操控室内，从显示屏上看着这些学士，心里一阵感动，他按了电量开关，一番确认后，运输器从传送带中起跑飞起，离开了大陆。
　　
　　不二坐在主操纵台上，精神十分集中，仔细看着显示屏。龙马则坐在备修仪上，专心分析着数据。
　　
　　“我们还得要两个小时才能着陆。”龙马敲出一份预计报告发给了不二，不二确保周围安全后，便打开了自己的信息过滤器，看了一遍那份报告：“你最好趁着现在的安宁再多睡一会儿，不然到了陆地上可就享受不到了。”
　　
　　龙马点点头，没有多言，他把座位后背高度调低，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虽然谈不上惬意，运输器也因一些波动轻微的摇晃着，但他总算能够在繁忙的工作后歇息一会，没多久，他便睡去了。
　　
　　等到他被不二叫醒时，已经着陆了。他揉了揉眼睛，背起收拾好的资源盒，不二向他递来一把pp19，龙马苦笑一声：“咱们只能靠这玩意打怪了吗？”
　　
　　“知足吧，国务院那些老家伙能同意就已经感恩戴德了。”不二翻了个白眼。
　　
　　两人在确认周围没有鲨头波动幅度后，便下了运输器，龙马看了眼周围，不禁一愣，这幅场景他总觉得似乎在梦里见过，但仔细一想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他只当自己是睡糊涂了，慢慢地跟上了不二。
　　
　　“这里看起来真的没有生命遗留。”龙马四处望了望，除了一大片沙漠，他什么也没看见。
　　
　　“等等！”不二看着手上的探测器，龙马被他这么一嚷，也开了探测表，在上面的地图上，却突然出现了第三个生命体。
　　
　　“这里还有人？”不二一阵慌乱，他瞥了眼龙马，只见他脸上欣喜浮现，他冲着不二大喊：“走，去看看！”
　　
——————04 人 [上] 完
　　
　　本来打算一口气发完，但觉得下章好别扭，还得改改。
　　
　　
05 人 [下]
　　
　　“在这里吗？”
　　
　　龙马看了眼探测仪，上面赫然显示着三个红点，它们正在慢慢相互接近。龙马心中一阵涌动，万分期待着什么，面上不禁流出心思。不二瞄了他一眼，暗自纳闷，但在这种地方遇到同类，心里到底还是欣喜的。
　　
　　不二说：“看看去吧。”
　　
　　龙马点点头，他们面前是一个石洞口，很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的样子。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有点阴森。他往里使劲丢了一个闪光棒，洞里霎时亮了起来。
　　
　　“你要害怕就让我先走啊，扔什么闪光棒，资源有限的啊。”不二忙想制止，但还是没能赶上。他有些无奈，晃了晃背上那个不大不小的包裹。
　　
　　龙马也不回头看他，径直走了进去，他带着些反驳意味地答道：“为了保证安全。”
　　
　　不二撇撇嘴，倒也没说什么，跟着他走了进去。
　　
　　里面有许多小虫子，洞壁上爬着那种特别小的蜈蚣，密而麻，地上也有不少。龙马虽然不怕，但看到这样的场景还是恶心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带上了头盔，把自己全身都封闭起来，任自己身上掉了多少只蜈蚣都不去看。而不二这边却一副安然自若的样子，甚至从地上拿起几只放进腰间的小包里。
　　
　　道很深，龙马两人走了十几分钟才到了终点处。但在那里他们却什么人都没有看到。
　　
　　“是不是表出错了或者是我们错过了什么小路？”不二摸了摸洞壁，向身后焦急地看着表的龙马问道。
　　
　　他摇摇头：“所有仪器都是上面新批下来的，我们出发前也检查了一遍没有故障。而且这一路上我认真看了也没有什么小道，就是这里没错。”
　　
　　不二也低头看了眼表，三个红点彻底重合了，可这里只有两个人，那另一个是在哪呢？他先是踏踏地下，然后再抬头。在上面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从包里掏出一把可拉伸的小梯子，他把梯子靠放在洞壁上，然后慢慢地爬了上去。
　　
　　龙马也像是明白了什么，抬起头，上面有一块地方明显与其他部分有着不同，似乎是一些枯木的树枝，在上面掩盖着什么。
　　
　　不二往上顶了顶这些枝条，很轻松的，那里被顶了起来，他哗地拨开，然后拿起手电往里照了照。确认无害后就徒手翻了进去。龙马在下面等着，突然听见不二的惊呼声，还有野兽的嘶吼，随后就一阵撞击砰打的声音。他吓了一跳，马上拿起置于身旁的枪，快步爬上了梯子，翻了进去。
　　
　　他拉开了保险栓，向着声源处对准，但眼睛所见的却让他一愣。他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枪，脸色有些古怪。

06 忆
　　
　　龙马还记得。
　　
　　在他九岁的时候，父母依旧健在的时候，还有龙雅曾对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父亲越前南次郎很少回家，他大多时间都泡在中枢研究人员专门配送的工作飞船里。他功勋卓著，虽出身于科研院所，但曾经是一名军官，因为看不惯军方那惯的军阀作风，便退役继续从事科研事业了。
　　
　　他偶尔回家，也只是待上个一日，最多也绝超不过三天。母亲竟出奇的没有什么抱怨，两人也从没煲过电话粥。但他们却依旧恩爱，没发生过什么矛盾。
　　
　　这日南次郎回来，还带回了一个自己新研发的机器人，龙马好奇地问这是最什么用的，他还笑着说，它的功能就是抓痒。
　　
　　龙马后来亲身尝试过，这个机器人的手艺确实不赖。
　　
　　一家人吃完饭后，南次郎把两个孩子叫到自己的书房。那是平常锁住，且门口有一个警卫机器人镇守的房间，两个孩子从没有进去过。
　　
　　里面很大，灰尘弥漫在空气里，好久没人打扫的样子。龙马一进去就吸了一鼻子的灰，他赶紧招来家政机器人，但南次郎却制止了了他。
　　
　　“那上面有监控器，咱们可不能让他们看见这屋子里的东西。”南次郎笑着说，然后他走过去把门轻轻关上。
　　
　　龙雅在一旁跳来跳去，他在书架中翻出了一把小手枪，他这还是第一次看见真枪，高兴地不知怎么办才好，就一直在那装酷耍帅摆姿势。对南次郎的话充耳不闻。
　　
　　南次郎无奈地摇摇头，他慢慢掀开正挂在墙上的帷幕，刷地一下，那堵墙壁发出了蓝色的光亮。
　　
　　“这是…？”龙马吃惊地张开了嘴巴，发出了惊呼。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很多字，还画了几幅图，用蓝色的荧光笔写的，几乎布满了整堵墙。这么巨大的工程，恐怕没有个几年的积累是不会完成的。
　　
　　“这是诺亚生命体的解析，还有鲨头的感染病状。”南次郎轻抚着这面墙壁，眼神带有着迷恋的色彩，“我用了五年的时间，才把他们了解个大概。”
　　
　　龙雅被满室的蓝光吸引住了，他抬起头，看向那面墙。
　　
　　“第二生命体？”龙雅看见一个有些陌生的字眼，他问南次郎：“那是什么？”
　　
　　“那是受到鲨头轻度感染，灵魂残缺的生命，这种生命体会被鲨头误以为是同类而停止对此的攻击，但这种生命体随时都会有感染恶化而死去的可能性。”南次郎对龙雅解释道，“在2051年，就出现过这一例症状，那个人受到了鲨头的袭击但还是活了下来，但这之后身体越来越虚弱，还经常做有关鲨头和地球的梦，在2053年他心脏突然猝死，死去了。”
　　
　　“为什么会有鲨头呢？”龙马冷不丁地问了南次郎一句。
　　
　　南次郎苦笑了一声：“谁知道呢。”
　　
　　龙雅拿起手枪擦拭着，他有些好奇地问：“既然鲨头那么危险，那为什么不发明个机器人去专门与鲨头对战呢？”

　　
　　“那样的话，1亿2000万人的军队就得全失业了。”
　　
　　龙雅一脸茫然：“那他们可以去干别的呀。”
　　
　　“其实这跟欧洲二十世纪末差不多，经济发展，但失业率上升，印钱也不管用，菲利普斯曲线不符合。人工成本往上涨了，机器成本下降，到时候一定是机器便宜，生产力一改造，升级了，GDP上去了，失业也上去了，到时候政策保护福利什么的都不顶用。机器一上场，人就省下来了，那这些人干吗去呢。”越前南次郎说着，叹了一口气，“咱们现在在木星上建造了五个基地，一共居住着6亿人民，一个基地里就有一亿多人民，国家养不起吃干饭的人，现在的人除了做农民就是做军人，因为那样有活路啊，但土地有限，光是居民住地就已经占据四分之三了，剩下的能耕种的又有多少土地。可做军人既不用为衣食担忧，也能享受国家福利补贴。要是机器人一出来抢了他们的饭碗，那一亿多人能做什么去？”
　　
　　龙雅听得似懂非懂，但他从南次郎的话里听出了一股凉意。他抖了抖身子，试图将这股带着浓浓凉意的话语抖落下去。
　　
　　龙马在一旁也听得茫然，他走到龙雅的身边，跟着坐到地板上。
　　
　　南次郎看了一眼那堵发着光亮的墙壁，对两个孩子说道：“可惜我时候不多了，没能做出一点解决的方案。”他掏出两把钥匙，分别递在了两个孩子的手上：“这是这个房间的钥匙，我希望你们中能有一人帮我探索到我未能明白的秘密。”
　　
　　在那天之后，南次郎就失踪了，母亲伦子也在一次意外之中被鲨头掠去灵魂。只剩下两个孩子与一间空房。
　　
　　后来龙雅每次都会到书房，只是静静地呆在那，看着那堵发着蓝光的墙壁。后来在他参军前，他对龙马说，
　　
　　“我想守住剩下的一切。”
　　
　　这是龙雅对龙马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06完
　　
　　

夙凪

期待

柠檬蜂蜜柚子茶

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