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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畜生,放开你的咸猪手 by 阳台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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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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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6-12 19:32: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贴吧作者ID: 阳台的角落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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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6-12 19:32:19 | 显示全部楼层
作者:阳台的角落

废话一通:
这篇文,是我的怨念产物,于是,文里各种崩坏恶搞可能出现……
之前有人提出我总写架空,于是,这篇文是现代……
此文网王全部王子悉数出动,不再安排原创人物,有也绝对是炮灰,不会再把他们整进CP……
对于本文CP,我想说很多冷门CP都会出现,但是主角总受的真理,亘古不变……



楔子
越前龙马不是个长情的人,这一点,青学网球部正选都知道。青学网球部正选,个个长情,这一点,越前龙马却是不知道的。

越前龙马当然不知道,因为他还从未对谁迷恋过,那儿女情长酸甜苦辣,又怎是他一个毛头小子能领略的?用越前南次郎的话来说:臭小子要吟诗作赋,风花雪月,还需等上几年,现在嘛……还差得远!

说这话的时候,龙马的爱猫,卡鲁宾,正埋首在越前老爹的珍藏版书堆里,又撕又咬,不亦乐乎——猫儿,总有亮爪子的习惯和时候。

一个生命里只有网球的少年,是需要重新装点人生的,至于由谁装点,装点什么色彩,那就要看少年身边,那些持之以恒的人们,准备怎么做了。

于是,我们的故事,开始于越前南次郎的母校——青春学园。



一、
飞机渐渐升空,纯白的双翼,被阳光照得泛金。

安检处,一行人神色匆匆赶来,统一的黑色西服,笔挺潇洒。形成的气场很足,惹来了旁人纷纷侧目。

即使来的是美国总统,你要过这安检口,都得照章办事——人人平等嘛——站在安检口的工作人员,如是想到。

可待看清为首之人,原本的理所应当,瞬间化作谄媚的微笑:“主管,你怎么来了?”

在这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官僚体系里,你能对着总统横,你能对着国务卿骂,就是不能对着直属上司充老大——除非你想卷铺盖回家。

工作人员亮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可人家主管根本不甩他,直接一句话,就是打碎了他适才脑海里的遐想:“打开紧急通道,三十秒!”

三十秒,开一个紧急通道,其实是有些难的。但为了保证饭碗,紧急通道如期敞开。于是,一行黑衣人,齐刷刷向里走去。站在栏边的工作人员,看到了黑衣人奔跑时,衣角翻起,便携式手枪,触目惊心。

事实证明,这些人,比美国总统横。

没多久,黑衣人回来了,个个脸色阴郁,如丧考妣。工作人员忍不住心脏狂跳,开始盘算工资卡上的数额,还能不能维持到下一份工作重新降临。

主管也是心惊肉跳,战战兢兢地走上去,询问:“没来得及?”

为首黑衣人,凌厉扫视主管,即使带着墨镜,视线还是刺骨。主管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不敢再说一个字。

“你们这帮废物!”为首的黑衣人,终是忍不住怒火,大骂开口。流利的美式发音,让人怀疑他的黑发是染的。

主管乖乖被骂,至于听进去多少,那要看他分出几分心思去想退路。反正,那天整个下午,主管脑海里,只有“shit”“****”“stupid”“son of bitch”等骂人的词汇,每一个词,都把他贬到了骨子里。

不过,最后主管大难不死,没有丢了金饭碗。倒是那群黑衣人,被自己的总裁挨个削了一顿,最后轮流在床上躺了个把月。

二、
日本机场,一架飞机缓缓降落,流线型机身降于跑道,披着夕阳的余晖。

机舱角落,一个少年正窝在略显宽大的座椅里,睡得香甜。白色鸭舌帽戴在头顶,遮住了巴掌大的脸。

乘客开始陆陆续续下机,那少年因为睡得太沉,竟是毫无知觉。所幸空姐巡舱发现,便上前想把他摇醒。

礼貌地推了推,少年咕哝一声,猫儿一般转了个身继续睡。空姐暗觉好笑,轻声道:“这位乘客,本机已经到达目的地。”

少年这才猛地坐起,慌慌张张往舱门口走去,一身运动打扮,连护膝和护腕都没摘掉。因为跑得太急,在门口处还撞了一位乘客。不过少年手脚灵活,跑得极快,空姐只来得及瞥到帽子下一绺墨绿,少年已在门口消失了身影。

这才想起,少年似乎什么都没拿。正想去追,却不料对讲机响起:“二等舱机务人员请注意,有谁看见一个身高一米五左右,头戴白色鸭舌帽,身穿网球服的乘客?”

空姐立刻想起刚才的少年,问道:“是不是帽子上还有个‘R’?”

对讲机的另一头,竟是如释重负的口气:“对对对,就是他,还在不在睡?”

空姐很奇怪:机长怎么知道那少年会睡觉?但嘴上却是立刻回答:“刚才确实在睡,我把他叫醒了,现在已经下机了。”

对讲机另一头,清清楚楚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然后,一声凄厉哀嚎,在整架飞机里响起……

少年急急跑下飞机,一直跑出机场,才松了口气。不过,站在机场门口,川流不息的车辆,却让少年第一次犯了难——过去的十二年里,除了网球,他不曾思考过其他任何问题!

不过日本的服务业一直做得不错,见有人站在机场门前,已经有出租车过来了。

车窗摇下,探出一个头:“这位客人,想去哪里?”

哪里?少年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日本能去哪里?不过,想这问题的时候,少年已经坐上了车:“你们这里有没有竹内银行?”

“有。”

“就去那里。”

小汽车绝尘而去,追出来的工作人员什么都没见到。

停在银行门口,少年准备下车。

“客人,你还没给钱。”

“我身上只有一张竹内银行的卡,没有现金,你的车能不能刷卡?”

“可以。”

“那正好。”

从裤袋里掏出一张近乎透明的卡,递给司机,那司机险些以为少年是耍他玩——哪有这样的银行卡,连个线圈芯片都没有,只是一片塑料?不过这塑料倒也结实,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司机满头黑线,可看人家一脸真诚,又不好说什么:“客人,这……你不是开玩笑吧?”

摇摇头:“我从不开玩笑。”

为了让对方死心,司机把卡划过刷卡器。“嘀——”竟然真的可以?!

惊异之下,司机完成了这笔诡异的交易,少年取回卡,头也不回就走进了银行。

进了银行,服务人员迎上来:“不知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叫你们行长来。”

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进了日本首屈一指的银行,还上来就说要见行长,会让人有什么感受?反正那服务人员是当成小孩子来闹事了:“我们行长正在忙,不方便接见客人。”

“那你把这个给他看。”

薄薄的塑料片捏在手里,递到服务人员面前。本着顾客至上的理念,服务人员还是强颜欢笑,维持嘴角上扬,去见行长了——臭小子,你害死我了,丢了这工作我诅咒你全家!

行长正在办公,听到敲门声就让人进门,然后,话题中心聚到了塑料片上。

原本行长还纳闷:什么塑料片?等接过后,却险些拿不住那小小一片。威严的声线已经彻底走形,公鸭嗓子干哑得渗人:“那、那位大人呢?”

“大人”?服务人员开始庆幸自己的选择了。

把少年当祖宗一样请进办公室,行长战战兢兢地问:“不知小少爷有何吩咐?”

“给我办一张普通卡,还有一点现金。至于这一张,就留在你那里。”

擦了把汗,行长小心翼翼问:“那少爷要不要在下去安排住宿?”

从没离开过家,第一次出门能记得带上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衣食住行,还是让别人多操心一下吧——有些人,生来就是被人伺候的命!

三、
龙马窝在椅子里,正想着住哪好,却听有人敲门。然后行长秘书走了进来:“行长,这是你明天的日程安排,请过目。”

见行长翻阅册子,秘书停了停,最后恭敬道:“另外……”眼睛不自觉看向龙马,神色间有些迟疑。

行长怎不知秘书想什么,不免有些气急败坏:“当着小少爷的面,还有什么说不得的?”这个神秘的小少爷,传闻是被越前家和竹内家一起宠大的,养成了一身古怪性子,万一一个不高兴,我也连带着遭殃怎么办?

不过龙马却不会在意这些,无所事事地把坐改为躺,然后继续神游。

一听是小少爷,秘书也不敢轻视,连说话的方向都有意无意偏向了龙马:“刚才小姐发来邮件,说是和姑爷一起环游世界,近期会经过日本,准备在日本住一段时间。”

听到这话,龙马立刻拉回了意识,猛地坐直:“臭老头也要来日本?!”若不是鸭舌帽檐挡住了下面的风景,估计那双金眸里的灼热火焰会把秘书烧穿。

想了想,最后龙马拍板定案:“那先随便找个地方将就一阵,等臭老头来了日本,我就和他们一起住。”

“青少年,我帮你报好学校了!”

玄关处,吊儿郎当的声音震得满屋喧哗。龙马兀自逗弄卡鲁宾,漂亮的金色大眼落在一封信上,巴掌大的小脸有些不甘,也有些开心。

原来,这卡鲁宾,是今早航空快递送来的,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封信,内容如下:

小龙,知道你要跑,我也不拦你了。爷爷和外公这边,我会帮你应付。你跑得太匆忙,连卡鲁宾都没带上,在日本你肯定会想它,所以我就帮你寄过去了。虽然老爸不怎么靠得住,但有老妈在你身边,你应该不会吃不到饭。记得一日三餐按时吃,不准挑食,这我已经和老妈说过了。还有,等我这边处理得差不多,我会过去找你。

于是,我们的青少年,带着微妙的,喜怒参半的心情,读完了信,而门口那男人嚎了些什么,一点都没听进去。

不过,对于龙马的事,总有人会关心,比如龙马的表姐,菜菜子。“叔叔,龙马以后要上的是哪所学校?”

“哈哈哈……”中年男人笑得分外畅快,“当然是我的母校,青春学园!”

于是,日后围绕龙马展开的一系列战役的主战场,因为越前南次郎对母校爱得深沉,定在了青春学园。

不过,开战之前,必要的准备还是需要做的,我们的当事人,不说是临阵磨枪嘛,至少他今后活动的方圆百里,他还是有必要摸清的。于是,今天一大早,青少年就被无良的老爸踹出家门,大门紧闭前,只迷迷糊糊听到一句:“自己去把网拍线整好。”

龙马倚在墙上,又眯着眼睡了会,终于因为地心引力的缘故,不得不醒来,然后看到脚边,自己的网球拍也在默默地陪伴自己。

狠狠摇了摇头,把瞌睡虫赶得七七八八,龙马拉开拉链,在夹层里摸出一张纸——臭老头还知道给张地图,幸甚幸甚。

不过,这对父子在某些时候,实在是太像了。就比如现在,越前南次郎认为自己儿子看得懂地图,龙马也认为自己会看地图,双方秉着友好往来,互不干涉的原则,最后就是极为默契地坚信:越前龙马,能把网球线弄好。

于是,我们的主人公,踏上了漫漫长途,浑然不知,自己一开始走的方向,就是反的——这事要被南次郎知道,估计先是乐一阵,然后就是吐血三升,开始哭丧儿子的智商……


按地图,到了这里,应该有个地铁站,龙马环顾一下,好巧不巧,还真被他看到了一个。于是头也不回,就踏进了地铁大门。

其实龙马心底,还是有些惴惴的,毕竟自己独立出门,今天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如果走错了,浪费时间倒还是其次,就怕被那老不修一通嘲笑,自己就真的抬不起头了。于是,靠近窗口,龙马继续仔细参悟那张精简版地图——南次郎的手笔,出于对圆滚滚的网球极度热爱,画出来的地图,就连直线都是圆滑的曲线,更不用说转弯之处,恨不得直接画成球形。

说真的,龙马能从这样一张地图上,找出能走的路,已经是奇迹,不,奇葩了。

正看得入神,听到旁边,几个嘲杂的声音正在唧唧歪歪。

“笨蛋,你们连自己的握拍法都不知道吗?想打上旋球就要用西式握拍法,像这样拍面立直,握手一样握着。”

“喔!不愧是网球部的王牌啊!”

龙马对网球的事,向来注意力强,现在听到这些人胡扯,自然觉得扫兴。便也不打算看地图了,只安静坐着,看面前三只猴子活蹦乱跳。

不过,猴子的好动,那是举世闻名的,是故拿在手里的网球拍,在主人的炫耀下,一次次刮过龙马鼻尖。感受到呼呼掠过的风,骄傲的少年在心底做出判断:挥拍绵软无力,手势太过僵硬,连借用腰部的力量都不会,太渣了。

不过鄙视也只是在心底,龙马面上从来不表现出来,那拍子一次次挥过,反倒带来了徐徐凉风,让龙马神清气爽。

正半阖着眼享受,对面一个声音却是响起:“你们几个,请不要在车厢里打扰其他乘客。”

龙马抬眼看去,是一个茶色头发、戴眼镜的男子,说这话的时候,寒冰一般的气息让整节车厢的温度都降了几度——天然冷气机啊——龙马如是想。男子声音也是清冷异常,敛着一股冷意,让龙马更觉凉爽。如此一比,高下立分,龙马觉得这男人,比那三只猴子强多了。

可猴子也有兽权的是不是?被天然冷气吓得掉落了拍子,终究需要吠几声的,不过,其中一只弯腰去捡球拍的时候,车厢里响起另一个清脆声音:“啊,对了,从正上方抓起平放的球拍,才是西式握拍法,以后不要忘了。”


其实,一个小学生说的话,如果那三只大猴子想要忽略,很容易就能无视,问题是,之前那男人还应道:“啊,确实是这样。”

于是,猴子的尊严被挑衅了。为了维护兽权和尊严,猴子们发出挑战,龙马却到了站,下车了。

猴子们跟了出来,那男人也跟了出来——原来这附近有一个网球场。

坐在长椅上,再度拿出地图,龙马觉得还是需要从长计议。可偏偏有人来打扰,那扇过风的球拍,还挑起了龙马的帽檐。

对方喋喋不休的叫嚣,吵得龙马心烦,龙马最后决定,让自己的网拍线发挥余热。于是,站在场地上,狠狠把那个自称王牌的佐佐部打败后,龙马乘兴而归。

“嘣!”线断了。龙马随意看了一眼,便往回走去。不期然身后,听到刚才的男人对自己说:“你的拍线断了,要不要去重新拉一下?”

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龙马不由得反问:“你知道这附近哪有装线的地方?”

灿金色的猫眼,折出道道异彩,竟晃得那男人有一瞬间失神。

最后,男人恢复零下状态,应道:“啊,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去。”那声线,却是怎么也没有零下的感觉。

四、
两人走在街道上,因为身高差的比较多,男人每次说话,低下头就只能看到帽檐下半张精致的脸。不过龙马偶尔微微抬头,男人就能看到那双漂亮的金瞳了。

“你是左撇子吧?”淡淡的清冷语气,一般人早就退避三舍了,可奈何龙马从小神经粗惯了,对这天然冷气,不仅没觉得不适,反而觉得比较自在。现在听男人问起,很自然就回答:“是的。”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回答了什么问题:“你怎么知道?”

巴掌大的小脸高高扬起,纤长细致的脖子,从男人的视角,可以充分领略曲线的诱人。白皙无瑕的肌肤,没了帽檐遮挡,在阳光下尽显风流。男人被那乳白色的光晕夺走了呼吸,等龙马大大的猫眼闪烁纯真的期待,才蓦然回神:“你和他打比赛的时候,看出来了。”

这下,金眸愈发流光溢彩,连那张没什么表情的绝美小脸,都折出了璀璨神光:“你打球很厉害?”

男人被少年眼里燃起的斗志灼得心口震颤,身为强者的傲骨,让他不自觉应道:“啊。”

于是,猫儿长久以来的高手寂寞感,终于有了宣泄口:“要不要和我打一场?”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男人凤眸狭长:“可你的拍子,需要拉线。”

“那等我弄好了,你再和我打。”

此刻男人眼里,只有一只眼神期待的骄傲小猫,正瞪着亮闪闪的琥珀眸子,从自己身上寻找藏起的鱼——当然,鱼是不会有的,但对手,眼前就有一个。

没来由地心软:“今天已经不早了,等以后再打一场吧。”

醇厚的声线,抚平了猫儿心间的躁动。猫儿有些扫兴,伸了个懒腰,嘟哝道:“你还差得远呢……”背部拉伸而出的线条,优雅流畅。

当然,冰山只是外在,身为一部部长,不可能脑袋也冰的转不动。男人眸光一沉,顺势便问:“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怎么找你?”

猫儿恍然大悟:“哦,我忘了。”蓦地看向男人,言语笃定:“我叫越前龙马,就读……”

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即将步入的校园,于是懊恼反问:“算了,还是我去找你吧,你的名字?”

“手冢国光。”暗自窃喜,“青春学园,中等部3年1组。”

“哈?”猫儿大惊,隐隐连头顶的鸭舌帽都震歪了几分,“你是中学生?!”

手冢国光的老成,也是从小被说到大的,可他从未放进心里过。可今天,在这只小猫面前,他第一次有了挫败感——难道,我就看起来这么老吗?

冰山习惯了,连脸都有了面瘫迹象。现在即使是大受打击,脸上也没多少变化,不过,若是熟知手冢国光的人,尤其是网球部里那只公认的腹黑兄,肯定会发现,冰山第一次出现了裂纹。

最后,冰山部长还是简单答道:“啊。”

龙马对别人的心思也向来不在意,当然不可能发现手冢的异样。

“到了。”走了许久,手冢终于说道。

龙马看着眼前的店面——似乎不是地图上说的那家店。

下意识掏出地图,看了看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又看看门上端端正正的大字,然后听到旁边的男人问:“你在看什么?”

“地图。”头也不回,兀自回答。

“你有预约好的店?”

“大概是。”

看龙马研究得实在费力,手冢终于说:“能不能让我看看?”

揉得布满皱纹的地图,突然递到面前,手冢接过,然后满脸黑线——且不说这张地图的可参考性有多强,就是作为目的地的店,也距这里差了不止一点两点。而且,看这路线,龙马显然是走反了。亏得他还真找到了地铁,然后到了这里!

“越前。”无奈唤道。

“啊?”

“你一定要去地图上这家店吗?”

“不用,只要找个地方把线换好就行。”

“那就这家吧。”

“哦。”猫儿不做任何质疑,推门便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刚进门,便是店员的欢迎之声。“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服务的吗?”

龙马径自走上前:“换线。”

店员被龙马的态度弄得一愣,但随即,便向里间喊道:“老板,有人换线!”

一个年级较大的中年人,从门后探出头:“好,这就来……国光?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预约的日子啊!”

手冢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听老板问,便回答:“我今天是带别人来的。”

老板这才把视线投向龙马——因为被夹在手冢和店员之间,过于娇小的身形,竟让有些老花眼的老板自动忽视了。

“哦?还是个小朋友啊!”

老板是笑呵呵的,可龙马却炸了毛:“我不是小朋友!”手冢在背后,似乎看到了一只小猫,浑身的毛发竖立,连尾巴都直直翘起,估计只要再去逗一逗,那肉呼呼的脚掌就会亮爪子给你看。

不免觉得心喜——这孩子,很可爱。

老板开店也有年头了,什么人没见过,现在立刻就知道,这位小客人对“小”字特别敏感,当即笑呵呵道歉:“啊,抱歉抱歉,原来是位新客人。”

面色稍霁,龙马忽的把拍子递过去,险些打到老板的鼻子:“快换。”那气鼓鼓的模样,不是小朋友,还是大人?

接过拍子,老板笑着换线去了。

等接过拍子,走出店门,龙马才嘟哝了一句:“切~还差得远呢!”

虽然声音极小,可却一丝不漏地落入手冢耳朵——这句话,似乎是龙马的口头禅。

“越前……”正想说什么,却听小家伙的肚子发出了抗议声,“咕——”。

龙马的脸登时通红,眼神飘移,不知该往哪落。手冢知道他性格骄傲,心中虽然觉得可爱,脸上却还是淡然。最后,轻声道:“还是先去吃饭吧。”

龙马如获大释,可心里终究不服气:“我……没吃早餐。”

被这样孩子气的举动逗得想笑,而面瘫著称的手冢,也确实笑了——只是,仅仅嘴角扯了一丝。而龙马正低头羞窘,也没看到手冢脸上的变化。

“啊,那现在就去吧。”

五、
最后,担心龙马半路失踪,尽职尽心的冰山部长,把龙马送到了家里——于是,强大的部长,连猫居何处,都已经知道。

龙马刚回到家里,就是直接找上了自己的无良老爹:“臭老头!你画的什么破地图?!”

一个皱巴巴的纸团,划过半空,砸中了越前南次郎——手里的杂志。

“啪嗒!”中年男人没有注意,手里的书应声落地。

“啪!”一脚踩在杂志上,还顺带碾了几下。越前南次郎正心痛地哭天抢地,却听不孝子一声高呼:“妈——”。

于是,在龙马脚下只有半成新的杂志,在夫人手里,连灰烬都没剩下……

这一局,龙马换线成功,最后平安回家,越前南次郎地图被毁,杂志也彻底沦陷,于是,儿子完胜。

傍晚,晚饭时,龙马在母亲大人的温柔呼唤下,来到餐桌旁用餐,看到臭老头依旧苦兮兮地跪在搓衣板上,格外解气。

正觉得今天的烤鱼分外好吃,电话响了。

母亲大人先去接了,随即看向龙马,神色复杂:“龙马……是爷爷和外公……要你接电话……”

听到这话,龙马不自觉打了个寒战——又是那两个烦人的老头!

“不接!”回绝得着实干脆。

母亲大人面露难色:“这样不好吧……外公说,你要不接,他立刻就坐专机来日本哦!”

额头青筋猛地暴起,龙马心头烦躁,劈手夺过话筒,冷声道:“喂!”

“小龙!你怎么可以私自一个人跑去日本,还不跟外公外婆说?!”

“对,你一个人就这么坐飞机跑了,知不知道爷爷奶奶很担心啊!你从没出过远门,万一被人拐走了怎么办?!”

“把电话给我!小龙,你听外公说……”

“应该是我来对小龙说……我说啊,小龙啊,你快回来……”

“越前老头,你是不是和我杠上了?!把电话给我!”

……

只觉得耳朵里噪杂至极,龙马的眉心狠狠拧起,最后一声大吼:“你们再吵下去,我就立刻把电话挂了!”

“别挂别挂!”异口同声。

耳朵终于安静,龙马吐了口气,再度吩咐:“一个一个说,外公先来。”

于是,祖孙两代人,开始了电话交流。话筒那边显然是殷殷关切,可这边听的人,却是偶尔,极偶尔地应一声“恩”“啊”“哦”,反正按字数比例来说,大概是100:1。

好不容易,那头的嘱咐缓了缓,龙马见缝插针:“爷爷,我正在吃晚饭,现在好饿。”

一听宝贝孙子被自己害得晚饭都吃不了,老人立刻好言道歉:“哦,是爷爷的错。小龙乖乖吃啊,爷爷不打扰了。”

“恩,好,那我们过会儿聊啊。”

于是,“啪!”电话切断。海洋的另一头,同时爆出两声大呼:“啊——又被那小子摆了一道!”

等老人们再度打来电话,被告知宝贝孙儿,已经做早睡早起的好宝宝了。两位老人,哦不,是四位老人,在老怀甚慰中,各自品味内里辛酸——想和乖乖孙子说几句话,我们容易嘛……

而另一边,龙马正欲入睡,母亲大人来到房间,帮儿子掖好被子,同时问:“刚才爷爷和外公说了什么?”

龙马和卡鲁宾,一大一小两只猫儿,同时打了个悠长的哈欠,母亲大人看在眼里,险些扑过去抱住儿子狠狠亲一口——这么萌的儿子,居然是我生出来的!

“他们让我去拜访一下老朋友……”

“老朋友?他们朋友那么多,具体哪位?”

“说得太多了,我没记住……反正我不会去,不管了……”话到最后,声音已经几乎听不到,两只猫儿,终于入睡。

母亲大人宠爱地在儿子额头亲了一口,然后悄悄带上门,下楼了。

来到楼下,南次郎还跪在搓衣板上。

“起来吧。”

一听老婆大人开禁,南次郎容光焕发地站起,坐到桌边开始狼吞虎咽:“饿死我了……”

扒了几口,似是想起什么,看向老婆大人,哀求道:“伦子,我好歹是臭小子的父亲啊,你在他面前,给我点面子成不成?”

伦子双手抱于胸前,寒声道:“什么时候,你在龙马面前有了父亲的样子,这面子,自然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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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次郎一愣,随后乖乖扒饭,不再说什么——这个要求,太难了!

“爸爸要龙马去拜访老朋友,龙马不肯去。可我们既然到了日本,不去拜访一下终归说不过去,我想还是我们去吧……”

南次郎猛地放下饭碗:“哈?”

闲散惯了的南次郎,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老家伙们朋友遍布全世界,到哪都有一票朋友,这日本作为他们发家致富的老巢,该有多少所谓的老朋友?

想到这里,手里的筷子开始打颤:“有……有多少?”

“应该不多吧……可能……”看,连家里唯一管事的夫人,都不确定!

伦子取来便签纸,道:“算了,我们还是先合计一下吧。”

最后,要拜访的几家,终于确定下来——迹部、幸村、手冢、不二、忍足、榊、白石。

伦子拿着纸张,眼看越写越多,心里也开始埋怨两位老人,可接下来,南次郎的一句话,让她差点杀回美国,直接教训自己的父亲——公公由南次郎负责!

“伦子,我们是不是漏了几家,你看尽是白道上的,黑道上的……”

“咔嚓!”圆珠笔断裂。

南次郎看得心惊肉跳,忙不迭安慰:“老婆、老婆,息怒啊……冲动是魔鬼啊!”

强忍怒火,伦子又取来一支笔:“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才怪!”

猛地瞪向南次郎:“你说,还有哪几家?!”

“呃……真田……渡边……千石……远山……”

“还有呢?”随着伦子问出口,“哗啦”,便签纸被划出一道笔直的裂口。

不想惹祸上身,南次郎当即摇头:“没了!”

“呵呵……”伦子蓦地莞尔一笑,道:“我倒又想起了一家。”

“哪家?”南次郎还真想不出来了。

“桃城……”

六、
“桃城?你是说他们……说起来,他们家的儿子,比龙马好像大一岁啊……”

“恩……当年我还抱过那孩子,调皮的不得了……只是他们平时隐藏得太深,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伦子手托香腮,正回忆过去。

南次郎继续端起饭碗:“走一步算一步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碰上了。实在想见的话,大不了派人去查一下。”

伦子白了他一眼,口气极为不满:“你就一点也不着急?”

咽下一口烤鱼——总是吃烤鱼,都腻了!南次郎反问:“急什么?”

“老爷子们爱交朋友,当年做了什么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伦子突然语带急切。

这下,南次郎倒是恍然大悟:“啊——你是说婚约?!”

当家夫人脱力地以手扶额:“当年,我们第一胎生了龙雅,结果在四岁生日晚会上有人提出联姻,我们倒没同意,可老爷子们却偷偷对别人夸下海口,如果有下一胎,不管男女,都会和他们联姻。”

南次郎显然也很无力:“可这……他们会说这话,还不是越前家族从来都是一代单传,到这一代,谁知道会出现龙马这小子!出现了就算了,结果两家人都把他当宝贝供着,说什么是老天赐予的……我呸……”

“啪!”卷成纸筒的报纸拍上南次郎脑门。“你说什么?!难道龙马不是?!”

南次郎一口饭噎在喉咙,差点背过气去,连忙猛灌几口水,才勉强回复过来:“是,是,当然是!就冲着越前和竹内家大业大,也该多一个人来分担一下!老婆你赶紧把凶器收起来!”

伦子横了他一眼,放下报纸,这才继续:“问题就是,我听说其他家族,后来基本都是生的男孩,女孩好像没几个……”

老婆独自神伤,南次郎倒浑不在意:“只要女孩不差就行了。”

“我就怕人太少,没得挑,委屈了龙马……龙马要娶就要娶最好的姑娘!”

看老婆信誓旦旦,南次郎也不好多嘴,可话憋在喉咙总不得劲儿,最后,终于幽幽问道:“那要是真没有呢?”

于是,这个问题,成了南次郎永生永世的噩梦,以至于再后来,每次想起这段历史,都会捶胸顿足,万念俱灰。

当时,南次郎只看到老婆大人慢慢转头,看着自己,莞尔一笑,倾国倾城。随即,红润的薄唇,扬起绝美却邪佞,对就是邪佞!——的微笑。然后,说出了最可怕的话:“难道男人不行吗?以龙马的姿色,迷倒一片不是问题,到时候,我们再好好挑一下,如果个个优秀,我不介意全收了。”

“咕嘟”,南次郎狠狠咽下一口口水,才艰难地问:“老婆……你不是开玩笑吧?”

美丽的夫人,单手捂嘴,娇笑道:“哎呀~讨厌!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是玩笑话了?难道你没有发现,我从来都没有给龙马灌输男婚女嫁的思想吗?当年,龙马一出生,我就这么决定了。那么可爱的孩子,不男女通吃,太可惜了!而且……”

话到这里,上位者的威严,从家庭主妇身上,隐隐泄出:“如此一来,越前和竹内两家的地位……”——这,才是真正的竹内家的千金,越前家的好儿媳——竹内伦子!

看着夫人闪烁算计的杏眸,南次郎终是叹了口气:“罢了,只要臭小子幸福,我就不管了……”说话间,眼睛看向楼上,心里不自觉对可怜的儿子道歉:儿子,你要挺住!老爸会在精神上支持你!

伦子斜眼看着南次郎,道:“想什么呢?我这么做,前提当然是龙马也愿意!我怎么舍得把儿子往枪口上送?!”

南次郎收回视线,无辜地看着夫人,心潮澎湃:可我觉得你这么做,就是把儿子往枪口上送啊!

这一切,龙马都不知道,好孩子正在楼上睡得香甜,殊不知自己已经被父母,确切地说,母亲,给卖了出去……

“老婆,要不要我们先把有女孩的家族列出来,到时候带龙马一起去?”身为人父,就应该尽到相应的责任,南次郎还在做最后的抗争。

伦子看了他一眼,幽幽道:“也行。”

最后,不二、忍足、榊、真田、渡边,一共五个家族被单列出来。其中,不二是南次郎拼命坚持,才加进去的。伦子认为,他们家就一个比龙马大十岁的姐姐,年龄差距太大,可南次郎却说,大一点没关系,说不定龙马就喜欢比他年纪大的。于是,最后不二家有幸列入名单……

越前家想要做一件事,从来都是雷厉风行,当晚,十二份拜帖,就由家族里的专员,先后送至十二位家主书桌上。

一石激起千层浪,那天夜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一宿没睡。有女娃的家族,家主那嘴都咧成什么样了!没女娃的家族,家主无奈地抱怨了一下儿子不争气——生男生女,是大老爷们决定的——然后,就只能祈祷,自己家的好男儿,能被越前小公子看入眼,以后做个生死之交也是不错的……

而那一晚,有五个家族特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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榊家族。

“打电话,接太郎的线。”家主吩咐下去。

待电话接通,家主抢先道:“太郎,你那什么教练先放一边,你先给我回来一趟。”

“有事?”

“你最小的妹妹成天野在外面,都不知道回家,后天,我给她安排了一场相亲,你负责把她带回来。”

榊太郎听这话,眉头狠狠皱在了一起:又是相亲?这都第几次了?

显然,那边的家主知道榊太郎在想什么,急道:“这次的不一样,你千万千万要把她带回来啊!太郎,我可从来没逼你去相过亲,否则……”

电话那头,威胁的语气,让精英男子紧皱的眉,瞬间松开——死道友不死贫道!

“好,后天什么时候?”

爽快的回答,让家主欣慰点头——这才是榊家的好儿郎。

“上午九点。”

“我在九点以前,把人带回去。”

于是,榊家族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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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家族。

“打电话给由美子。”家主吩咐。

“报告家主,大小姐的电话打不通。”

“那就周助。”

这回电话倒是接通了。

“喂?周助,由美子在哪?”

“姐姐?今晚出门了,还没回家。”不二周助觉得奇怪,找姐姐做什么。

“那她回来后,告诉她后天十一点以前,一定要回家一趟。”

蓝眸微微睁开:“有什么事吗?”熊居然还是笑眯眯的!

那边显然话语微滞:“呃……也不能说是有事……我看也没戏……不过试试总比不试有希望,由美子长得也不差!”

不二周助更好奇了:“难道说,姐姐要去相亲?对方几岁?人怎么样?”

另一边显然又是一滞:“呃……差的是有点多……那孩子今年十二岁吧……”

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十二岁?确定不是二十一岁?”

“不是。”这回对方回答很快,“反正到时候,一定要让由美子回家一趟,不然,相亲的人……”

不二周助向来明辨事理:“我尽量。”

于是,不二家族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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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家族。

“玄一郎,你妹妹呢?”老人站在道场门口问。

真田玄一郎收回竹剑,道:“今天住同学家,不回来了。”

老人气得跳脚:“这节骨眼上,她住什么同学家!”

“爷爷找她有事?”

老人看了眼玄一郎,最后吩咐:“行了,就你来负责吧!后天一点以前,保证你妹妹在家。”

“是。”

于是,真田家族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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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家族。

“纯子,后天好好打扮一下,下午三点,有一场相亲。”

“什么?相亲?妈,你不是开玩笑吧?”

中年美妇叹气:“这种事我能开玩笑?这是你爷爷的命令。”

渡边纯子大惊:“可我才十三岁啊?!”

中年美妇安慰:“没关系,对方也才十二岁。”喂喂,夫人你安慰的方向是不是错了?

“十二岁?!”渡边纯子险些栽倒,“我不要!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中年美妇拍着女儿香肩:“爷爷说了,如果你不肯,到时候就算是绑也会把你绑过去。除非……”

见有转机,纯子立刻问:“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把你哥哥带回来。”

“那样我就不用相亲了?”

“怎么可能?!”中年美妇回绝的很干脆,“到时候你们两个一起上阵。”

纯子已经不能接受残酷现实了:“什么?!”

最后,纯子决定,死也要把渡边修拉下水——凭什么你就可以在外面逍遥,我却沦落到要相亲的地步?

于是,渡边家族暂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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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家族。

“侑士,爷爷叫你去。”

放下小提琴,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这时候找我?有什么事?”

“你去了就知道。”

关西狼来到老人房间,关西老狼已经严阵以待:“来了?”

“爷爷找我有什么事?”

“你准备一下,后天下午五点,有一场相亲。”

眼镜险些掉下来:“相亲?爷爷你……”

老人不管忍足侑士,继续说:“对方是个男孩,你记得好好表现。”

于是,眼镜彻底落地——幸好忍足侑士眼睛度数不高。

“爷爷,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找你妹妹?以她那小太妹的模样,谁家的长辈会喜欢?反倒是你去比较有机会。”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先斩后奏的事,干起来比谁都遛。

显然,老人的威严很足:“你就说一句,那天有没有时间?”

“我尽量。”

“别尽量,那网球部的活动给我先放一边。”

“可我们教练……”万般无奈,搬出教练做挡箭牌。

老人双眼眯起:“你是说榊家那个太郎?放心,那天他不会有时间来管你……”哼,榊老鬼,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太郎估计早就被你算计进去了!

老谋深算的样子,让忍足侑士不自觉脊背发凉,最后,艰涩道:“好。”

于是,忍足家族通过。


七、
后天,一眨眼就到了。

清晨,龙马房间被人一脚踹开,门外,嘹亮的鬼哭狼嚎,响彻寰宇:“啊哈哈……青少年,这么好的天气,跟我出去串门吧!”其实,心里却是泪如雨下:儿子啊……将来可别怪我……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最后,一家三口,坐上了轿车,绝尘而去。车里,南次郎看着还在打瞌睡的龙马,再一次祈祷:儿子啊……算我求你……一定要在今天,把人生大事给定下来啊……

可他想不到,已经有家族直接把女娃给pass了,现在,自己儿子能够找的人生伴侣,又少了一个。嘛,忍足家里那个小太妹,不要也罢,成天打扮得妖里妖气,在外一出手就是横扫几条街,估计连卡鲁宾都看不上——在越前家,仗着龙马喜欢,卡鲁宾在会议桌上,也是有一席之地的!

第一站,榊家族。见面地点,榊家旗下的五星级酒店。

榊家主早就候在专用套房,越前一家刚进门,就笑脸相迎:“啊,南次郎来啦!伦子你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

“榊叔叔好。”伦子也是笑着回礼。南次郎却是一脸郁卒,等到脚板被伦子的高跟鞋碾了几脚,才脸部抽筋地笑道:“啊哈哈……榊叔真的是越来越年轻了!”

这种没营养的话,彼此都不在意——今天的正主,是小辈。

“来来来,我看看,这就是龙马了吧?”榊家主看向龙马,发现小家伙正低着头,因为带着帽子,看不见长什么样——不过榊家主很放心,就冲越前龙雅的模样,这小家伙肯定也不会差。

伦子见龙马还在睡,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宝贝,你站着都能睡,究竟是困到什么地步了?

“龙马?榊爷爷叫你呢!”轻声在龙马耳边叫道。

小家伙这才摇摇头,支楞起耳朵,双眼迷蒙:“这是哪儿?”

老人这还看不出来?感情这里说了半天,那里正睡着什么都没听进去!不过,也早就听说越前和竹内两个老家伙,把这孩子宠上了天,这个样子,倒也不足为奇。于是,就笑呵呵道:“来来来,站那么久还没让你们坐,倒是我疏忽了。快坐。”

待得坐下,南次郎决定谈正事——儿子的终身“性”福,不能毁在我手里。

“榊叔,你家……”

老人自然会意,笑道:“哦~就来,太郎已经在路上了。”

南次郎心里犯疑:太郎?玲奈呢?还是说,太郎已经带着玲奈来了?

而老人却在心里得意:太郎啊,玲奈你是找不到的了——因为她已经被我藏起来了——这样,你就只能一个人来了……

正说着,门被推开,一个清冷威严的声音传来:“家主,抱歉,我没能找到玲奈。”

老人瞪了榊太郎一眼:“叫爷爷!还有,快过来见你南次郎叔叔。”

既然都来了,不去见一面也说不过去,太郎只好走上前,态度还算尊敬道:“叔叔好,婶婶好……”

视线落在一个娇小身躯上——睡得东倒西歪。太郎不免在心里寻思:看起来还很小,真不知道长辈们怎么想的,这么急着安排婚事……

伦子从太郎一进门,就已经在暗中观察,得出的第一印象是——年轻有为的精英。当然,以伦子的眼力,当然不会看得这么肤浅,眼前这个男子,双目冷锐,一看就知道是个绝情之人,不过这样的人,一旦爱上了谁,要么就是不择手段,要么就是百依百顺。于是,最后的结论——可以考虑。


见太郎看向龙马,伦子只得摇醒龙马:“龙马,快来见你太郎哥哥。”

哥哥……这个词有些微妙。毕竟,榊太郎比龙马要大上不少,再看太郎老成的模样——一般人只会当成龙马的叔叔辈。

龙马被摇得犯晕,终于幽幽醒转过来:“什么哥哥?龙雅来了?”

刚醒过来,那声音还有些沙哑,显然这少年还没到变声期,脆嫩的声线,此刻软绵绵的,配合那异样的低哑,竟让太郎的心跳不自觉快了几分。

南次郎被龙马的样子弄得郁闷至极——那顶帽子,让臭小子多睡了多少时间?!当即恶狠狠道:“臭小子,见长辈还带什么帽子?!别睡了!”说着,就顺手把鸭舌帽给摘了。

于是,一头细碎柔软的头发,流转着墨绿色的微光,闯入了太郎视线。

龙马迷糊地抬头,看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太郎身上:“你是谁?”

被那双迷蒙的金瞳晃得有些失神,榊太郎稍稍掩饰尴尬,道:“在下榊太郎。”

老人把太郎的反应看在眼里,不免欣喜,顺势就道:“太郎,龙马还小,和我们这些大人肯定呆不惯,你带他出去玩玩,我和你叔叔婶婶还有话要说。记得好好招待小客人。”

“好好招待”——很有深意的话。伦子自然会意,南次郎却还在想——玲奈难道不来了?可当看到老人眼里闪过的精光时,终于在心底大叹:世风日下啊!连老一辈都不检点了啊!上梁歪了,下梁还怎么正啊!

当然,他的哀怨,没人听得到,听到了也不会睬。

这边,榊太郎带着龙马出了房间。龙马显然还没进入状态,对周遭环境的变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太郎看在眼里,不免觉得好笑——还真是个孩子,看来,他被保护得很好。

人生地不熟,龙马只好看向太郎:“我们去哪?”

“你用过早餐了吗?”

不得不说,榊太郎,是个细心的男人——精英嘛,什么都比别人想得全面——一看龙马刚醒的模样,就估计这孩子还没吃过早餐。

龙马一愣,随即便道:“没有。”

果然如此,会意一笑,榊太郎道:“那还是先去吃一点吧,想吃什么?”

“烤鱼,茶碗蒸。”

“其他呢?”不知为何,对这个孩子,榊太郎连用语都亲和了不少。

“葡萄味的ponta。”

小家伙说得斩钉截铁,可讲究精致生活的太郎同志,就有些不赞同了——确切地说,是舍不得了。“你很喜欢喝?”——这种垃圾饮料,有什么好喝的。

“恩。”小家伙看似铁了心。

终归觉得不妥,最后道:“这里可能没有,要不换成葡萄汁吧?”

龙马也没深究,点头同意了。可他没想,以榊太郎的能力,就算这里没有,跑出去买一罐也绝对可以——饮料贩卖机随处都有!

于是,榊家的大公子,带着一个陌生的漂亮孩子,到餐厅用餐的消息,在酒店不胫而走。当天,负责酒店卫生的经理,向上头汇报了一个奇异消息:今天,酒店的碎镜片特别多……

那是当然,看到以冷漠威严著称的大少爷,一脸温和地帮一个男孩细心剔鱼刺,谁都会震惊地眼镜脱窗!

大少爷啊,那可是从来不笑的大少爷啊!现在在那笑得温柔宠溺的人,是谁?还剔鱼刺!这种繁琐的事,怎么也不会是追求效率的大少爷会干的事啊!可那边,拿着筷子把剔鱼刺都做得完美至极的人,是谁?!还有,那边接受伺候的人,不是哪家千金,不是哪家小姐,而是一个十岁出头的男孩!能接受大少爷如此优待的人,怎么也该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啊,这吃的平民玩意儿,又是怎么回事?!

而当天,更有无数花痴女性,被榊家大公子的英俊相貌迷得神魂颠倒,当场就晕厥过去了。那天,救护车跑得特别勤快。

八、
第二站,不二家族。见面地点,不二家族本家。

对于这场相亲,不二家主显然很上心,不二周助那边,手机都快被打爆了。

“周助,由美子怎么还不来?”

“哦,姐姐正在化妆,很快就到。”

可事实上呢?不二由美子正气定神闲地洗着手,然后拿起了——塔罗牌!感情这是要出门算一卦呢!

“姐姐,你是不是该去了?”不二周助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大姐,笑眯眯地问。

由美子也回以一笑,最后翻开一张牌,惊道:“周助!快去爷爷那里,他老人家有情况!”

不二周助大惊——姐姐的算命可是很准的!当即出门,向会客的主屋赶去,留下由美子在背后笑得意味深长:周助,我这么说也没错啦,孙子遇见命定之人,确实是他老人家的大事……不过,你的情敌会很多啊……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了……

于是,再好的马,也有失前蹄的时候,以腹黑著称的不二周助,就这么被姐姐给卖了。

推门,惊问:“爷爷,你……”

看到老人家好端端地坐在首位,不二周助当场明白——自己被姐姐算计了。哀叹一声,上前:“姐姐她,应该是不会来了。”

老人家气得吹胡子瞪眼:“不来了?你刚才还不说她在打扮?”

毕竟是精于应付的人,不二很快便是淡笑回答:“因为姐姐的公司出了点事,她赶过去了。”

南次郎听了,再度失望:“看样子,今天是见不到由美子了啊……”

终于意识到有客人,不二家主也只得无奈道:“南次郎,真对不住了。周助,既然来了,就渐渐你南次郎叔叔和伦子婶婶吧,还有你龙马弟弟。”

于是,不二周助的视线,落在一个瘦小的背影上,久久移不开眼。倒不是惊艳,仅一个背影,倒还迷不到周助,周助现在是震惊——难道说,这个孩子就是姐姐本该相亲的对象?!这也太小了吧?!

可这现场,除了他,还能有谁?

就在这时,相亲的对象转过了脸,金眸和蓝眸对上的一瞬间,不二知道,姐姐已经没机会了——因为他已经产生兴趣了,别人还会有机会吗?

伦子观察了一番,对不二周助也比较满意——很温柔的性子,对人不错,但也颇有心机,必要时候会比谁都果决。这样的人,容易相处,可很难真正走进他的心里,但是一旦走进了,就永远都不会放下了——于是,不二周助的初次面试,过关。

既然过关了,伦子也就不介意推一把,便对龙马道:“龙马,听说你周助哥哥也很喜欢打网球,你要不要和他去打一场?”

一听网球,精神不振的龙马,立刻神采奕奕,看向不二周助的眼神,竟是火热得让人不敢直视。不过,不二周助倒是很乐意被龙马这么看,还笑着应道:“恩,我确实会一些。龙马是吧?我能这么叫你么?如果想打的话,我很乐意奉陪。”

于是,这般完美的表现,落在伦子眼里,印象分又加了几个百分点——不动声色把猎物引入陷阱,看来这少年很精于算计。而且看他的样子,对龙马显然很有好感,倒值得培养一下。

龙马一听说有网球打,哪还坐得住。这里都是三十五岁以上的大叔大妈,他一看,就想到美国那群老人,早就呆不下去了:“称呼而已,怎么叫都行。带我去球场。”

金眸燃起的斗志,让不二周助心惊——这个孩子,漂亮得引人犯罪啊……


于是,带龙马离开主屋,往球场而去。

“不二……前辈,你有拍子吗?”

“龙马可以叫我周助哦。”腹黑熊笑眯眯地突然凑到龙马面前,龙马一个没刹住,险些就和眼前的俊脸来个亲密接触。所幸打网球不是白打,反射神经比常人强了数倍,才及时收住了去势。

“这样不好吧。”好孩子没发现腹黑熊的算计,那蓝眸眼里一闪而逝的失望,也没看到。

不二周助笑得愈发温柔:“如果龙马不叫我周助,我会伤心的。我伤心了,就没心情打网球了呢!另外,我有拍子。”

你那笑得倾国倾城的模样,是伤心吗?还有你的语气,哀怨倒是哀怨了,可最后上扬的尾音又是怎么回事?

龙马无奈,只好赌气道:“那好,周助,请你心情愉快地和我去打球吧!”

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大大的水润金瞳,泛出不服输的神彩。不二看得心喜,忍不住在龙马脸上捏了一把:“龙马很可爱呢!”

于是,腹黑熊踩中了龙马的地雷。小家伙当场暴走,可碍于在人家的地盘上,又真的很想打球,只好咬牙切齿:“可以去打球了吗?”

“当然可以。”笑着拉起龙马,故意忽略掌心的僵硬,不二周助满意地带人走向球场——果然,这一类词是小家伙的禁区呢!呵呵……真是一只小猫,这么容易炸毛,好有趣……

感受到掌心的小巧柔软,不二周助不觉心间一荡——啊~自己好像对这只小猫,越来越放不下了呢……

终于到了球场,不二家族出品,自然设施不错,龙马满意地接过球拍,看向不二周助,斗志昂扬。

“你怎么会在这里?”

场外一声惊问,打断两人的深情对视——哦不,是不二周助单方面的深情,龙马那边,其实是挑衅。

周助回头,看到是自己的弟弟,笑道:“裕太,你回来了。”

不二裕太没想到会在本家遇见自己哥哥,神色极度复杂:“你来做什么?”

挥了挥手中的球拍:“如你所见,打球。”

一提打球,不二裕太的脸,更加黑沉,视线不自觉看向另一头——他倒要看看,和天才不二周助打球的人,是个什么天才样。

“喂,我说还要不要打?”

对面,一声清喝传来,裕太一愣——好稚嫩的声音。然后,看到对方也确实娇小玲珑,疑问便脱口而出:“你是谁家的小孩?”

于是,周助又满意地看了一回小猫炸毛。

“小就不能打网球了吗?”大怒喝问,“你不也很小?”

小孩子总有那么几年,最讨厌别人说他小,龙马是,裕太又何尝不是?所以,很快就回嘴:“我哪小了?至少比你大,小鬼!”

有周助这个腹黑兄长,弟弟偶尔毒舌一下,也是自然的事,接下来,裕太就说出了让龙马暴跳如雷的话:“小鬼,你一米五到了没?不到的话,就赶紧出来,我家的球场,只有大人能用,一米五以下的孩子,禁止入内。”

虽然超过了一米五,但151cm的身高,此刻说出来,比承认自己不到一米五都丢脸。以龙马的骄傲,又怎会说出口?当场就是扔拍,走出球场,走过裕太的时候,狠狠瞪了裕太一眼,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在球场上承认,你不如我!”

不二裕太没想到少年会是这般耀眼,呆呆地,居然没说话。可龙马却已经无心理睬,径自走了。

周助早看出来,裕太今日的异样,平日,他绝不会这般容易就动怒。只是眼里闪过一丝隐晦后,周助就朝龙马追了过去——对不起,裕太,我对这个孩子,也很中意呢。

“龙马,生气了?”轻声在小家伙耳边问。

小猫骄傲地撇过头:“没有。”

轻揉龙马的脑袋,周助哄道:“不气了啊,裕太他没有恶意的。”

小猫猛地转头,金眸璀璨,言辞凿凿:“我对事不对人。”

周助险些“噗嗤”一声笑出口,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可那惯有的微笑,总有些不对味:“恩,这样我就放心了。”

……

当晚,由美子出现在周助面前,笑问:“那孩子怎么样?”

腹黑熊突然笑得温柔似水:“恩,我很中意。”

由美子一愣,随即惊道:“周助,你对那孩子居然一见钟情了!他才十二岁吧?”

“哦,姐姐何以见得?”被人揭穿内心,蓝眸有一瞬间睁开。

“你现在的笑,才是真心的。”指着周助嘴角,由美子欣慰道,“那你可要好好把握了,那孩子受欢迎的程度,可是大大出人意料呢!”

“有我在,他们不会有机会的。”

九、
第三站,真田家族。地点,真田家族主屋。

“爷爷,我把理绪带来了。”门外,真田玄一郎的声线,显得颇为沉稳。

南次郎终于如愿以偿,原本恹恹的样子一扫而空——废话,见未来媳妇,公公怎么可以不像样?

老人适时道:“那你带她进来吧。”

门被移开,一个高大俊朗的男子,扶着一位身穿和服的美貌姑娘,缓缓走进来。待走到相应位置,就分别坐下,静默不语。

伦子眼中,异彩连连,南次郎眼里,也是满意的成分居多。于是,让我们来剖析这对夫妻各自心中的想法吧。

伦子:哦?难得的沉稳型男儿呢!一看就是个靠得住的男人,比南次郎吊儿郎当的样子好太多了。出生在真田家族,性格可能古板了些,但绝对是雷厉风行的人,一旦爱上龙马,绝对是一条路走到底,生死不移!

南次郎:哦~是难得的漂亮姑娘呢!一点也没有真田家的严肃,反而挺活泼的。臭小子看来有福了,真田这种家族出来的女孩,相夫教子没的说,还能保留该有的少女情怀,那简直就是极品啊!

好吧,虽然夫妻两人重点不同,但都是目光欣慰,眉眼慈和。于是,真田家主老怀大慰。

“咳咳……”一声咳嗽后,老人道,“玄一郎,理绪,这是南次郎叔叔,这是伦子婶婶,还有这是龙马。”

兄妹两人,各自有礼有貌地问了好后,伦子笑道:“真田伯伯,你的孙儿孙女,都很不错哦!”

这话说得老人通体舒泰,老人朗声笑道:“呵呵……伦子还是那么会说话啊!”

轻轻推了推身旁的龙马,伦子诱哄道:“龙马,那是你玄一郎哥哥。”

龙马从玄一郎进门,就一直在看着他了,现在,听到母亲大人说话,终于愣愣地问:“他几岁?”

“呃……十四五岁吧……”伦子的回答,很不确定——大几岁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事!

一旁的南次郎,见玄一郎面色阴沉,无奈讪笑:“啊哈哈……小伙子别介意!我家臭小子就是嘴碎!老成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这下,玄一郎的脸,是真的阴沉了——之前根本就没脸沉,只是脸太黑罢了!

看情形不妙,伦子白了南次郎一眼,随即浅笑妍妍:“玄一郎,听说你剑道得了真田伯伯的真传,很厉害,什么时候也教教我家龙马,这孩子从小体质弱,是该好好锻炼。可在美国,他爷爷外公又舍不得,一直拖到现在都没机会练,你看这瘦的。”

体质弱?南次郎惊悚地看向伦子——老婆,你睁眼说瞎话,也不用这么明显吧!臭小子瘦小不假,但只是没到发育期啊!再说了,跟我打了十年的网球,他体质弱?那我这把老骨头是不是应该去吃鳖精啊?

南次郎心思涌动,可明面上却不敢说什么,尤其在接到伦子警告的视线后,更是很配合地阻止了龙马的抗议。

至于玄一郎,长辈嘱咐,爷爷还在场,自然不能拒绝:“是,以后我会陪他练习的。”

伦子笑得愈发灿烂了:“什么以后呀,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先练一阵好了!”

南次郎大惊——那我媳妇怎么办?就这么晾着?

这下,父亲大人也急了:“这样吧,你们孩子就一起去。理绪啊,你女孩子细心,看好我家臭小子,别让他闯祸。”

于是,三个孩子去了道场。

玄一郎看着眼前,还不到自己肩膀的男孩,发自内心地觉得——这孩子,确实瘦小。

“理绪,你先去换衣服。”对妹妹吩咐完,转向龙马,“你就跟我去男子换衣室,先换道服。”看到龙马面露疑惑,继续补充:“那样行动比较方便。”

进入换衣室,玄一郎轻车熟路地穿戴好,可另一间更衣室,却久久没有动静。

玄一郎是习惯了沉默的人,虽然心中疑惑,可只是等在外间,并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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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6-12 19:32:34 | 显示全部楼层
良久,门开了,本以为会看见龙马穿戴好出来,却没想——小家伙脱了外衣,手里的道服,却没穿上,此刻,正迷茫地看着自己,问:“这衣服……要怎么穿?”

这才看清龙马的相貌,琥珀一般的眼睛,透明纯澈,小脸上扬,正好让秀挺的鼻梁,妩媚尽显。红润纤巧的薄唇,因为问话,显得有些娇俏。更别提那一身白皙近乎透明的雪色肌肤——这个男孩,精美得让女孩都嫉妒!

看真田已经穿好,龙马干脆把衣服往他手里一塞:“你帮我穿。”

毫无防备的模样,让玄一郎惊喜,可也生出了担忧——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以后万一遇上心思不正之人……

于是,玄一郎在这一刻决定,自己要保护好这个孩子。

眼前的肌肤,雪白晶莹,帮他穿衣服的时候,掌间俱是温润细腻。真田不免失神,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胡思乱想,帮龙马把衣服穿上。可那纤细的小腿,盈盈一握的腰肢,还有胸前两点粉红——终于,玄一郎被脑海里的画面打败,踉跄逃出道场。

当天,真田家族的下人,集体乱了阵脚。因为他们向来身体健壮的少主,不知为何,突然鼻血止都止不住……

至于龙马一家人离开的时候,龙马是一脸遗憾——没有练习到,他还有些期待来着;南次郎是一脸疑惑——好好的,怎么就流鼻血了?年轻人血气方刚是不假,可看他那个样子,也不像是容易对美色动心的人啊?再说了,哪来的美色?只有伦子,是一脸满意——看来,玄一郎已经对龙马动心了呢!玄一郎,我可是对你最满意啊,可不要让我失望……

十、
第四站,渡边家族。地点,渡边家族主屋。

“我说,修和纯子怎么还没来?”老人略显威严的声线,把下首的中年美妇刺激的一个激灵。

“就来了,纯子说已经在路上了。”

“三点就快到了,南次郎他们也快来了,我们做主人的如果都不能尽到礼数……”接下来的话,不言而喻。

中年美妇都快急出心脏病了,怎么养出的一双儿女,一个都不让她省心?!

“父亲大人请放心,修和纯子一定会准时到家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通报:“家主,少爷和小姐回来了。”

“让他们进来!”

于是,纯子推着懒洋洋的修,进了主室:“快点!”

“哎哎哎……别推啊,这不已经到了吗?”男人环顾一圈,只看到自己的母亲和爷爷,突然爆出一句:“不是说有成熟性感的美女吗?!”

老爷子听了这话,登时脸都拉长了:“混账!那种浪**人别说家里没有,就是你想带回家,我第一个打断你的狗腿!”

中年美妇不自觉擦了把汗,整了整还算严谨的和服,最后中规中矩道:“还不快过来,一会儿客人就该到了!”

正准备入座等候,却不料老爷子发话了:“慢!你们先去换了衣服再来!修,看看你穿的,都是什么东西?垃圾堆捡的都比你强!管家,把他带下去,换身西装再说!至于纯子,你看看哪个好人家的姑娘,像你一样,连脚背都是黑的?成天疯在外面,露胳膊露腿的,像什么话?!来人,把她也带下去,换身和服再来!记得袜子一定要穿好!”

于是,兄妹两人,被一起带下去了。

“我说纯子,你也确实可以改改了,身为渡边家族的小姐,怎么可以这么不拘小节呢?”

“我不拘小节,你还雄伟大气呢!脚背黑怎么了?估计你连脚底都是黑的!”

兄妹两人正斗嘴,下人一句话,让战火立刻平息:“少爷、小姐,这边请。”

等到龙马一家人在主室坐下,看到的就是,一个西装男和一个和服女,正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立不安。

伦子和南次郎一边和主人寒暄,一边暗中观察那两人。

伦子视角:兄妹两个都是大大咧咧的人,只是哥哥粗中有细,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估计是一种状态,关键时候倒也是靠得住的男人。相比之下,妹妹似乎有点小聪明,但终究魄力不够……于是,到这里可以发现,这位母亲大人,已经完全从挑女婿的角度在看人了……

至于南次郎:哼,哪来的愣头青,嘴脸比我还拽?!这种男人,一看就是游戏人间的货,怎么可能靠得住?倒是这个小丫头,虽然性格野了点,但好好调教一番,不失为一个好妻子……

于是,夫妻两人南辕北辙的想法,再度导致了不同的行动。

“这就是修吧,上一次看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呢,想不到这些年不见,已经长成大人了呢!”伦子微笑道,“来,龙马,这是你修哥哥。”

龙马被伦子推了一把,这才愣愣地看向渡边修,最后说了一句:“你好。”

很简单的问候,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可偏偏就是这份简单中流淌而出的纯稚,让渡边修心下暗惊:有多久没看过这么纯粹的眼睛了?

虽然部里那个远山金太郎同样纯粹,但那是一种呆到极致的纯粹,眼里只有网球、只有挑战、只有胜负……可眼前这个少年,金光璀璨的眸子,闪烁着一种令人着迷的耀眼,仿佛透过那层光晕,你就可以看见真实的自己,无关善恶……

一时间,渡边修忘了回应龙马,刘海下仅露的眼睛,晦暗不明。

龙马被对方的反应弄得有些怔神,转头看向母亲大人,却发现母亲大人眉眼带笑:“修君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被问话提醒,渡边修猛地惊醒过来,当即朗笑:“哈哈哈……想起了一些有趣的事!”

南次郎一看老婆大人又在乱点鸳鸯谱,不免愤懑:“臭小子,这是纯子酱,很可爱吧?”

渡边修看了看自己妹妹,又看了看龙马,突然觉得,自己妹妹可爱不假,可是和龙马比起来,差了不止一条街。

至于龙马,对可爱完全没有概念——天天照镜子看自己的脸,天天看自己的爱猫,还能有什么让他觉得可爱?

“啊?哦……”心不在焉地回答,给金眸蒙上一层薄雾。

渡边修心念一动,顺势便问:“龙马平时有什么爱好?”

龙马?你什么时候和我家臭小子那么亲密了?南次郎想也没想,就道:“没什么特殊爱好,性格正常、大脑正常、生活习惯正常、性取向……啊!”

最后,南次郎的一声惨呼,在伦子接过话茬的瞬间,流产。

“龙马喜欢打网球。”

“哦~网球呀?我倒有一些研究。”渡边修淡笑道。

南次郎极为不爽地撇嘴——有些研究?在老子面前,你也敢说有些研究?奈何老婆大人的玉指,还搭在腰间的软肉上,一时半会儿,怕是无法给予武士的反击了……

龙马听了渡边的话,兴致倒也上来了:“你会打网球?”

跃跃欲试的样子,让渡边修忍不住想逗逗他:“我是网球部教练。”

原本是一只摇着尾巴,兴趣盎然的小猫,听到渡边修的回答后,立刻耷下了耳朵,满脸沮丧:“切,你还差的远呢……”

“不过我的部员有几个还是不错的,以后可以帮你联系一下。”

于是,猫儿立刻容光焕发,连漂亮的金瞳,都闪亮地仿若星辰:“真的?”

啊~啊~这么可爱,简直就是犯规啊……虽然没有漂亮女人,但遇上这么一只小猫也是不虚此行了……

于是,渡边修游戏了27年的浪子心,终于在今天,被丘比特的追踪箭射中,成功着陆了……

十一、
第五站,忍足家族。地点,忍足家族旗下五星级酒店专用套房。

一身裁剪得体的浅灰色西服,穿在忍足侑士身上,不得不说,被穿出了精髓。再加上那副纯粹为了装帅的眼镜,于是,一个活脱脱的斯文败类,哦不,知识分子,就诞生了。不过,狼披着西服——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衣冠禽兽?

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忍足侑士其实在心里转着其他念头。不过,关西老狼在旁边候着,你有什么想法,也都只能在脑子里想想,如果想付诸行动,门口一群黑衣保镖自然会收拾你。

“在想什么?”老人家一声威严。

忍足侑士背影有些僵硬,最后,还是问道:“怎么不把谦也找来?”好歹是自己的堂弟,不拉下水,太对不起堂哥这个身份了!

老人看着侑士,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临死还要拉人垫背,不错不错……不过,这个好像不是死到临头啊……

“他已经在路上了,这个点估计也快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然后,忍足谦也一身白色西服,慢慢走了进来。

侑士和谦也看到彼此,相视一笑——是苦笑,然后谦也就坐到了侑士旁边。

“你也来啦。”谦也说得笑如春风,可那语气,却是标准的奚落。“没想到你居然会来。”

忍足侑士不甘示弱,同样反击:“彼此彼此。”

谦也神秘一笑:“因为我预感到,今天我会遇到生命中的另一半。”

侑士起先一愣,随后就是邪邪一笑:“你知道今天相亲的人,是什么样的人?”看你很开心的样子,不给你浇盆冷水,还真说不过去——我可是这些天都这么愁过来的!

“十二岁,比我小两岁。确实小了点,不过只要人不错就行!”谦也说得有些眉飞色舞。

关西狼再度笑起来,一口白牙分外刺眼:“对,确实比你小两岁,还是个男孩。”

谦也神色猛滞,然后仿佛吞了小虫子一般纠结,面如土色——男的……

看向老人,老人并不表示异议。于是,相顾再无言,默然端坐。

老人看两年轻人,一脸惆怅,不免恼怒:“你们两个,一会儿要是客人来了,还是这副哭丧的脸,看我不……”

正说着,越前一家人,来了。老人当然不会再教训两个孙子,忙起身迎上前:“呵呵……刚刚还说你们怎么没来,这会儿倒是来了!”

视线自然而然落在龙马身上:“来来来,我看看,这就是小龙马吧?”

伦子轻声提醒龙马:“这是你忍足爷爷。”

“忍足爷爷好。”平平淡淡一声道好,一点也没有普通孩子的跳脱感,反倒有些僵硬。

老人也不在意,龙马的相貌,从龙雅身上就能窥知一二,现在亲眼看到,自然又是另一番惊艳。估计这孩子在家里,也没什么长辈舍得说一句重话,怎么惯怎么来,现在肯对自己说一声好,已经很难得了。

“好好!侑士、谦也,还不见过叔叔婶婶,还有龙马!”老人顺势向身后紧随的两人喝道。

于是,众人的视线,越前一家人的视线,自然都聚到了这对堂兄弟身上。

没有女孩,南次郎自然兴致缺缺,扫了眼就不再多想了——狼狈为奸的两货,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伦子倒看得津津有味:哥哥和之前的不二周助有几分相似,同样工于算计,城府颇深,可是这个人比不二周助更容易懂,天才的光环下,除了游戏人间的淡然,还有追求信念的执着。相比之下,这个人倒要比不二更可靠。至于弟弟嘛,也是不可多得的优秀男儿,只是看样子极为自信,一般自信过头就是自负,还需考察一段时间。

于是,忍足侑士,也被伦子摆上了议案。


夫妻二人在打量两兄弟,两兄弟却在打量龙马。然后,心情各有不同。

忍足侑士和忍足谦也,其实都是喜欢女人的,用圈内的话来说,就是直的。既然都是直的,那么想必各自都会有相应的喜好。比如说,侑士的美腿癖。

忍足侑士喜欢美腿,不是什么新鲜事,这在侑士的社交圈内,人尽皆知。毕竟,凭借女人美腿的分数来确定交往多久这种事,除了面善心冷的关西狼,一般人很难做到。现在,侑士第一看龙马,自然也是视线往下面跑。

以前,侑士坚信,只有女人的腿,才能在第一眼抓住自己的眼睛——光洁细腻的皮肤,不想大老爷们那样,全是汗毛,修长而且圆润,不会像男人一样骨架凸显,一双漂亮的腿,就像是美玉雕琢的艺术品一样,动人心魄。但是此刻,眼前这双着了运动裤衩的腿,显然不是女人的腿,可却同样夺走了侑士的呼吸,而且让他险些喘不过气——同样是洁白无瑕的肌肤,腿型很美,线条流畅。大腿不见一丝赘肉,小腿精瘦充满力量的美感。如果说之前那些腿是艺术家的名作,那么眼前这双腿,就是神的惊天之作。

待得看清男孩的绝世容颜后,忍足侑士脑海里,仿佛响起一声悠远的狼嚎,在广阔的平原上,声传千里——那是对月神的宣誓,也是对爱神的祈祷——神啊,今天我终于坠入爱河,请让这份爱,天长地久……

那边关西狼心潮澎湃,这边谦也又何尝不是?之前听说是个男孩,自己还有大受打击的感觉,可现在,眼前的人,不折不扣是个男孩,但他却比女孩更惹人疼惜。他身上的每一处精致,都在吸引着人,让人不自觉想去守护。还有那双金眸里的骄傲执着,也在唤醒每个人灵魂深处的火种,让人不自觉只为他一人,燃烧生命之火,心甘情愿。

于是,忍足谦也,对自己与生俱来的预感能力,第一次有了感谢之意——以前都是理所应当。

给孩子们提供独处的机会,是相亲惯用的伎俩。于是,龙马被忍足兄弟带出了套房。

分别走在龙马身侧,两兄弟开始找话说:“龙马想去哪里?”

这话被南次郎听到了,估计又要招来中年大叔的白眼——“龙马”?混小子,别和我儿子套近乎!给我叫“越前兄弟”!

可伦子算无遗策,提前把人遣出了房间,于是大叔就是想看,也看不到了。

龙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能想去哪里?转了转金瞳,最后还是说:“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停顿一下后,又问:“这里哪里有饮料贩卖机?”

今天一天都没喝葡萄味的ponta了,龙马现在真正想得紧。

虽然觉得奇怪,但兄弟两人还是带龙马去了。站在贩卖机前,侑士抢先开口:“龙马想喝什么?”

指了指ponta的位置,换来两兄弟的皱眉,似乎不忍心让小家伙失望,两人的语气都极为小心:“要不要换一种?”

饮料就在面前,还不能喝,龙马登时就恼了——都憋了一天了,还不让我喝!再说,我喝关你们什么事?

“就这个。”斩钉截铁地说出自己的意愿。

眼看小家伙就要自己去买饮料,两兄弟终是无奈妥协——若是让爷爷知道,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让贵客破费,还不得刮掉我们一层皮?

当两人看到龙马捧着ponta喝得心满意足时,原先的不快悉数化作心喜。小家伙似乎很喜欢这种碳酸饮料,喝的时候,都满意得眯起了眼睛,像极了吃饱了开始贪睡的猫。

而事实证明,这孩子和猫没什么两样,喝完饮料,就开始打盹——其实龙马是奔波了一天,累了……

于是,当天,忍足家族里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今天,有人看到两位少爷陪一个男孩睡觉!咳咳……这话可能说得太简单了,说全面一点,就是今天,有人看到两位少爷,守在一个睡着了的男孩身边,男孩的头,还枕着大少爷的腿……

据说,两位少爷当时,是要多温柔有多温柔,一点声响都没有,就怕弄醒了那个男孩。

十二、
龙马在一天的奔波后,终于和父母回家了。只是当天,五个家族的情报线特别活跃,目标都是指向同一人——越前龙马。

这些事,龙马自然不知道。好孩子因为太过劳累,早早就和爱猫一起休息去了。倒是伦子,接到了龙马被调查的消息后,得意了很久——不愧是我的儿子,果然魅力无穷!

至于那五个家族,得到情报后,也是表情各不相同。榊太郎和忍足侑士,所在的冰帝学园,和青春学园历来是宿敌的立场,心情自然是可惜加期待——正因为是宿敌,接触的机会也会比较多。渡边修和忍足谦也,所在的四天宝寺中学,因为在大阪,和地处东京的青春学园,又离得远了些,是故两人的心情是忧大于喜——以龙马的魅力,身边的人必然会群狼窥伺,自己又远在大阪,到时候该如何应付这份距离产生的美?唯一充满欣喜的,也认为会是最后赢家的不二周助,当然是自信满满——身为青春学园的学生,还是网球社的前辈,这份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心情,又怎是简单几句话能形容的?

不过,这段旅程,终是告一段落。一个是因为龙马已经明确表示,再也不去拜访什么长辈了,有这闲工夫,他宁愿在家里练习网球,另一个原因是,如果夫妻两人都出门拜访去了,留下龙马一人和卡鲁宾在家,估计人和猫都不会正常用餐,所以,还是等龙马上了学,夫妻两人有了空再说了。

于是,在草长莺飞的三月天,龙马背着特制的网球袋,踏入了青春学园。

站在偌大的校门口,龙马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帽檐下的金色眼睛,犹自睡意朦胧。

看了看校门口的牌子——唔……是青春学园没错。

于是,迈开脚步,向内走去。

因为是新生,通知书上写明了开学典礼的时间地点——上午八点半,学校大礼堂。

好吧,我们首先需要明确,龙马长着12岁孩子的身体,用的却是八岁孩子的作息时间。小家伙每天九点半点以前入睡,早晨七点半以后起床,早已成了习惯,也就是说,他必须睡满十个小时,才能保证第二天的精力充沛。

此刻,踩着八点的铃声进入校园,险险避开风纪委员的龙马,因为少睡了二十分钟,正在校园里走得跌跌撞撞。

嗯……记得大礼堂的方向好像是南面……在体育馆旁边……嗯?怎么走到这里了?这是哪儿?

龙马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废弃建筑,一时间找不着北——为什么学校里还有这么破的地方?这建筑,有些年份了吧……五十年代的?看这野草长得,都快没过膝盖了!

正觉得眼前的建筑太过诡异,不期然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哦呀,居然还能在这里遇上其他人……”

润和的男中音,低醇有力,却透着丝丝鬼魅气息。龙马虽然神经粗,但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也是敬谢不敏,当即便是绷紧了身体,然后强迫已经僵硬的脖子,慢慢转头——视野里,只有两块呈方形的反光不明物体。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以前被龙雅特意训练过——龙马拿起背上的网球袋,抡圆了就往那暂且定义为不明物体的事物身上甩去。

于是,随着响起一声沉闷的“嘭”,有人被龙马袭击倒地。

这才发现,不明物体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只是戴了副眼镜,一时间没辨别清楚。不过现在,眼镜已经被打飞了……

龙马虽然性格冷淡,但对伤人这种事,却还是保持了该有的善良,现在见有人被自己打晕,当场慌了神,不知道是逃走好,还是留下负责任好。

最后,善良压倒邪恶,纯洁的小猫决定一人做事一人当。

蹲下身,推推倒在地上的人,关切地问:“喂!你没事吧?”同时捡起地上的眼镜,准备帮男子戴上。

本以为那人已经晕了,没想到男子突然睁开眼睛——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十足的帅哥一枚,然后接过眼镜戴好,回答:“没事,只是对你的反应的感到奇怪罢了……想不到今天得到了如此另类的数据。”说着,男子从裤兜里掏出笔记本和笔,刷刷记录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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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6-12 19:32:40 | 显示全部楼层
男子穿着青春学园的制服,龙马知道了对方也是学生,而且看对方的身高,估计是学长。突然发现,男子的左半边脸,有些肿起——显然是被网球袋打肿的。于是,好孩子问道:“学长,要我扶你起来吗?”

这么有礼貌的孩子,当然走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男子忙道:“不用了,我自己起得来。”

记录完数据,男子站起身,这才感觉到左脸火辣辣地疼。正准备说什么,却见一只小手,伸到自己面前,手上是消肿止血的便携冰袋。疑惑地看去,却见带着鸭舌帽的小脑袋低垂着,声音细如蚊呐:“冰袋给你,对不起……”

龙马从小到大,在龙雅的训练下,误伤的人 ,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可过去自然有人帮他处理,今天自己亲力亲为,还是头一遭。以他从未对人道过歉的性格,今天能想到冰袋这档子事,实属不易——这还多亏了家人考虑周全,特地在网球袋里放了冰袋,就怕宝贝伤了哪里,可以及时做些基本处理。

男子没想到男孩这么细心——这哪是细心啊,这是做错了事愧疚好不好!起先一愣,随后就接过冰袋,敷到了脸上。

刚才已经打量过男孩了,男子这时问:“你是新生吧,这时候不是应该在参加开学典礼吗?”

龙马被问得话语一滞,最后理直气壮道:“我不想去。”

以男子的眼力,怎么会看不出小家伙在撒谎,稍微一猜便明白,估计是迷路了——毕竟,这个废弃校舍,除了自己没人会来……

也不点破,男子继续问:“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打网球的,怎么样,要不要加入网球社?”——随身带着网球拍,一带还是三副的人,绝对是真正打网球的人。

听说有网球社,小家伙显然来了精神,猛地抬头,金眸直直撞进男子眼中:“青春学园的网球部,强不强?”

哦!还是个争强好胜的孩子呢!

男子神秘一笑,最后幽幽回答:“很强哦。”

于是,灿金色的猫眼霎时星光璀璨,连说的话,似乎都带上了耀眼光晕:“那我倒要看看了,如果不强的话……”

“不会让你失望的。”男子接过话语。

“学长是网球部的?”

“啊。”

“那学长强不强?”

“等你进了网球部,就会知道了。”

自己的挑衅,被男子轻描淡写地避开,龙马有些郁闷:“切——”话锋一转,“学长,你的衣服脏了,要不要去洗洗?”

“也好。”男子看了看龙马“这样吧,我带你去看看网球部好了。”

于是,龙马就这样,走出了进入青春学园网球部的第一步——契机是,无意中揍了网球部的前辈……

十三、
“乾前辈,你去旧校舍做什么?”双方自我介绍完毕,然后知道了那个废弃建筑是旧校舍后,龙马好奇问。

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正色回答:“收集材料。”

当时,龙马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乾前辈明明说得很严肃,可自己总觉得脊背发凉。后来,知道了所谓的“材料”是用来做什么后,龙马几度悔不当初——怎么就没有在那时下手更狠一点,不说把人打死,至少也要打到关于制作乾汁的记忆消除……

“到了。”耳边响起声音。龙马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个网球场外。

扫视全场,不少人正在训练。球场不大,却胜在干净整洁——看来,这里的人,对网球足够重视。

“乾,你去哪里了?”耳边,又一个声音响起,“诶?哪里来的小不点?好可爱!”

一听那声音,龙马就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自己最不擅长应付的类型。正想避开,不料对方太过热情,已经飞扑过来了。龙马何曾遇到过这种情况,连着倒退几步,可头顶的阴影,却是越来越大……

“嘭!”重物落地的声音。众人齐齐看去——一个呈“大”字型的物体,好像是被生生拍在了地面上。

“英二!你没事吧?!”一声惊呼,从不远处传来。然后,一位男子飞速赶来,对地上的物体嘘寒问暖,浑身上下,闪耀着母性光辉。

龙马呆呆地看着地上直挺挺趴着,却久久不起的人,猛然发现,自己居然没被扑倒!这才想起,刚才好像有谁拉了自己一把。隐约还听到有人喊:“龙马小心。”

低头,看了看环在胸前的双臂——不是自己的。猛地回头,果然看到一张笑眯眯的脸,在对自己说:“龙马,我们又见面了呢。”

“周助?你怎么会在这里?”疑问脱口而出,换来腹黑熊一脸哀怨:“我好伤心呢,龙马居然这么问……我一直都是青学的学生啊,还是网球部部员……”

柔润的声线,配合了些许怨气,竟让龙马产生了罪恶感——总觉得自己好像欺负了他!

那边地上的某只,此时已经站起,看见不二周助抱着龙马,不满地抱怨:“不二,小不点是我先看到的,不要和我抢!”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不二的蓝眸有一刹那睁开,可随后又恢复常态,笑着反问:“哦?龙马什么时候成英二家的了?”

一张脸,猛地凑到龙马面前,大大的眼睛带着探究意味:“龙马?是小不点的名字吗?”

龙马下意识低头,想用帽檐挡住对方的探究视线,可想起对方对自己的称呼,又觉得甚是不甘。于是,干脆抬头,狠狠地瞪回去:“不要叫我小不点!”

怒气冲冲的反驳,反而惹来了对方的星眸璀璨:“呜哇~好可爱~大石,你看你看,小不点真的好可爱啊!”

被唤作大石的,就是那位自始至终都散发母性光辉的男子,可此时,他那一身柔光似乎有些破碎——那是当然的,自己的拍档随随便便就对陌生人动手动脚,万一对方生气了怎么办?对方即使不生气,可是英二,你难道没看见不二的笑已经变味了吗?还有乾,你别阴测测地一边笑一边记数据,我看了胃疼……你倒是帮我拦一下英二呐!

有些虚脱地拉住英二意欲图谋不轨的爪子,大石好言相劝:“英二,人家刚来这里,你这个样子,会把人吓跑的。”

“可是、可是小不点真的很可爱嘛……你看,小小的,肯定还软软的……捏起来……”英二说着,爪子又想往龙马脸上探去。

不二哪会让英二如愿,带着龙马一个转身,避开了英二的手:“英二,流口水了……”——居然连哈喇子都下来了,菊丸英二,看来以后要对你特别照顾一下了……不过,还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龙马抱起来软软的,很舒服呢……

“诶?”英二下意识抹嘴,果然,嘴角一道湿痕。刚想辩解,不期然感觉到一股寒意袭遍全身——其实不止英二,整个网球场都被寒流袭击了。

“菊丸英二,20圈。”随着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周围的气温又降了几度。

英二大为不解:“为什么?部长,这个时候还没到训练时间啊?”

“30圈。”不好,冰渣子都快冻出来了。

大石看英二还想说什么,急忙拉住劝道:“英二,不要多说了,赶紧去跑吧。”

“乾,不二,大石,30圈。以上,作为热身运动,不要大意地上吧。”

于是,部长都说了,是“热身运动”,几人只好认命地跑圈去了——只是今天这“热身运动”是不是多了些,平时不都是5圈就搞定的么?

“越前。”那部长看向龙马,轻声唤道。

龙马看着前方的男子,金眸闪烁,良久,恍然大悟:“啊!是你!”

对于小猫还能记得自己,手冢国光自然是欣慰,不,欣喜的,但是,猫儿接下来涨红着脸,小嘴张合了几个来回,愣是没把下面的话说出来,让手冢生出了一种微妙的幸福感——看得出来,你也想得很辛苦,可是,我等你说我的名字,却等得很心酸……

“手冢国光。”终是不忍心看小猫自残脑细胞,部长好心提醒。

小猫再度恍然大悟,点头应和道:“对,好像是那个名字。”

不是好像,就是啊!难道你还能想出别的名字?手冢一阵无力,最后无奈问道:“你想加入网球部?”

这话倒提醒了龙马,小家伙点点头,反问:“想加入的话,有什么要求吗?”

“以你的水平,已经可以加入了。到时候填一份表格就行。”

“表格在哪?”

“你跟我去办公室领一份吧。”

于是部长大人带着龙马去了办公室,球场上的众人齐齐松了口气,然后发现,刚才部长还在的时候,好像就已经气温正常了……

十四、
“越前龙马,12岁,中等部1年4组,2号……”

拿起铅笔,龙马一点一点填起表格。手冢站在旁边,把那些基本信息一字不落地全看在心里,然后再也忘不掉了……

报完名,龙马离开网球部,准备回教室,却在走廊上被老师叫住:“你是越前龙马吧,刚才开学典礼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你?”

“我到了网球部,然后报名了。”

好吧,龙马这么回答,完全是断章取义的做法。他其实是迷了路,然后才有幸遇到前辈,得以到网球部,还偏偏认识网球部的部长和天才,最后顺利报了名。可谁都知道,青学是以网球部出名的名门中学,校方为了培养这项优势,也给了网球部诸多便利。现在龙马这么说,老师自然也不好指责。

于是,小猫难得狡猾一次,效用出奇的好。

被领到教室,要求做自我介绍。龙马把整个教室扫视一眼,最后看着角落靠窗的空位:“越前龙马。”

满室寂静……

龙马呆呆地看着众人,众人也呆呆地看着龙马。于是,小家伙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一句:“请多多指教。”——菜菜子表姐好像让自己说这句话来着……

仍是鸦雀无声……

龙马不耐烦了,还要说什么?

看向老师——老师也处在当机状态。“那个,我可以坐那个位置吗?”

惊醒过来,老师讪笑几声:“噢,可以可以,大家欢迎越前同学!”然后,带头鼓掌。

于是,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龙马也不在意,兀自坐到了角落。

摘下帽子,细碎的刘海倾泻而下,龙马抬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不免疑惑:“你们看我做什么?”

金灿灿的瞳眸,仿佛上等的猫眼石,因为靠窗,阳光正好斜斜打在眸珠上,糅合出了尊贵的蜜黄色。

众人被这样一双眼睛摄走了神魂,呆滞了很久,突然,有人爆发出了尖叫:“啊~~~真正的王子啊~~~”

龙马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定睛看去,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而经过那女孩这么一吼,全班女生都加入了尖叫行列。

“好帅啊!”

“王子sama!”

“龙马sama!”

龙马被这架势惊呆了——菜菜子表姐不是说,日本女孩都很含蓄的吗?怎么现在看起来比美国女孩都豪放?

眼前混乱的场面,让龙马脑海深处的记忆渐渐浮现。

曾经,也是作为新生入学,小龙马背着双肩包,满怀期待地步入校园。可还没半天,越前家就接到校方通知,说龙马失踪了。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啊!为了保护小龙马,越前和竹内两家,明的暗的保镖派了都快有一个连了,居然这都让宝贝给走丢了!

当时,两家老爷子就大发雷霆,直接派出侦察队展开地毯式搜索,最后,侦察队幸不辱命,在学校的花园角落,找到了哭得梨花带雨的小龙马。

用当时目击者的话来说就是:“小少爷身上那叫一个惨呐,衣服扣子全没了,裤子也被扯开了线,还浑身都是奶油、果酱,从上到下,几乎找不出一个干净的地方……”

事后,负责调查原委的专案组,心惊胆战地展开调查——万一结果很黑暗,那自己今后的人生,也毫无希望了……

所幸,最后事情弄明白了。原来小龙马因为生得太可爱,刚进入教室,就迷倒了所有男男女女,课间休息的时候,小朋友们都聚到龙马身边,很多人还友好地拿出食物,要和小龙马分享。可小孩子嘛,总喜欢攀比,你送了,那我就要送更好的。于是,起先是糖果、饼干,后来就发展成三明治、奶油蛋糕、冰淇淋……这就算了,当小龙马终于忍无可忍,提出要去换衣服时,所有人都沸腾了,争先恐后地要伺候他。于是最后,好不容易杀出重围的可怜宝宝,哭着躲了起来——呜呜……外面的世界好可怕……

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真相,也让小龙马的家人真正认识到,培养孩子的强悍品格,是很有必要的,尤其像龙马这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漂亮孩子。所以,几年后,一个性子有点冷,被人袭击会做出应激反应,其实心地很单纯的可爱男孩,就新鲜出炉了……

现在,面对癫狂的女生,记忆里那惨不忍睹的境遇,让龙马精致的小脸,开始微微泛白。所幸,讲台上还有老师,女生想要扑倒龙马,也不敢明着来,只好在老师拍桌子吼了几嗓子后,悻悻收口。只不过,一双双时不时从身上扫过的眼睛,还是让龙马汗毛耸立,当即便决定,下课后立刻逃出教室。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龙马当先一步,夺门而出。一干女生扑了个空,都是大叹不已。

凭着记忆,龙马再次来到网球场——还是这里让他舒服。

原以为只是课间,应该没什么人,没想到网球场上,竟然还有几个。龙马看出来,除了之前碰到的几人,又多了三个——从他们身上的制服看出,所有正选,都在这里了。

看样子是在开会,龙马也不想打扰,想起网球袋还在部员活动室,就进了房间。正准备背起走人,一个中老年妇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就是越前龙马吧。美国青少年网球比赛四连胜,很不简单啊!”

龙马转身,看到一个身材有些走形的女人,正笑着对自己说话。

“你好。”愣愣地回答,“有事吗?”

中老年女人笑问:“你已经报了网球部,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成为正选?”

“不是说要进行排名赛的吗?”

“那种事,是给那些没指望的人一些安慰啦,你的话,完全可以胜任。”

原本龙马还觉得这老女人有些亲切,可这一句话,立刻暴露了她的毒舌本质。脑海里,猛地闪过臭老头说过的话,龙马当场惊问:“你就是臭老头说的可恶老女人?!”

龙崎堇这辈子,只有两个人敢说她是老女人,一个是越前南次郎,一个就是眼前的越前龙马——果然是父子!

额角青筋忍不住爆起,龙崎堇快步走向龙马,罪恶之手向龙马腰部伸去……

然后,球场上的青学众,看到的就是自己部里的教练,臂弯里夹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年,大步流星地向球场走来。

“老女人,快放我下来!”纤细的小腿,在半空挥舞,阳光下,雪白粉嫩。

龙崎堇根本不理龙马,到了球场,才把龙马扔在地上,对着目瞪口呆的青学众宣布:“今后,这个臭小子就是正选之一了。”

于是,龙马和正选们,终于正式见面了。

十五、
一眼扫视过去,高矮壮瘦,各有不同。这一回,没看清的三人倒看了清楚。

一个身量应该是挺高的,长手长脚却拱起了背,五官一片煞气,看谁都像是欠了他五百万的样子;一个站得老老实实,五官透着一股逆来顺受的感觉,一看就是个老实人,欺负他好像不怎么厚道;还有一个挺阳光一人,神采飞扬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揍他,阳光过头像肌肉白痴了!

龙马视线落在最后一人身上,一时间没移开——总觉得那人的眼睛很熟悉……是罕见的紫色……

桃城武第一眼看见龙马,就已经不淡定了。龙马不记得他没关系,只要他记得就行了,当年小时候,他还亲手抱过龙马来着,虽然后来不小心把龙马摔在地上了……

原来,龙马三岁的时候,桃城一家人去美国拜访过越前家。当时,龙马正被奶奶抱在怀里,含着手指做婴儿梦,不料那睡美人的模样,被年幼的桃城武看到了,死活吵着要抱龙马。长辈们怕小孩子抱不好伤到了龙马,自然是不肯的,结果桃城武什么招都用上了,终于磨得大人们点头应允。于是,同样是小孩子的桃城武,欢天喜地地抱过了小龙马,当时,龙马还在咂着嘴吐泡泡。

所以老话说的一点也不错,三岁看到八十岁,桃城武体育细胞发达,那是从小就初见端倪的,这不,刚接过小龙马,就撒丫子往外面跑了,侯在旁边的几十号仆从,愣是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金宝宝龙马已经没影儿的时候,罪魁祸首——桃城武那小兔崽子,已经在台阶上跌倒,顺带把龙马摔了出去……

宝贝金孙被砸到了地上,那还了得,老太太险些厥过去,忙不迭小碎步跑上去,抱起了孙子仔细查看起来。后来,一番检查,外加各种医疗测验,终于确定下来,越前家的小少爷平安无事。

事后,桃城武自然免不了挨一顿揍。龙马奶奶不好出手,但桃城武的父母很识趣,当着越前家一干长辈,把小崽子揍了个结实。期间,还出了个小插曲,当时桃城武哭得太凄惨,声音惊动了邻里乡亲,居然有人报警了!于是,警车鸣笛,杀到了越前府。不过在越前家的管家出面后,一切风波都归于平静……

这件事后,还有一桩事被下人引以为豪:知道小少爷的单脚小碎步为什么使得这么好吗?那是遗传了老太太!那天老太太跑过去看孙子你是没看到,那叫一个快,那叫一个敏捷!估计现在的年轻人,没几个追得上的!当然,两个少爷肯定追得上,青出于蓝胜于蓝嘛……

现在,龙马当然不记得了,毕竟当时他还在睡梦中,但桃城武因为挨了那顿饱揍,至今都记忆犹新呐……

于是,此刻看向龙马的视线,确实是很热切的——一个害自己被揍,还害自己牵肠挂肚至今的人,怎么可能忘得了!

龙马被那视线看得很不自然,下意识拉了拉帽檐,不过,这一系列互动落在某些人眼里,那肯定是很扎眼的。

“桃城,绕学校,30圈。”

冰点以下的声线,乍然响起,宣布了今晚桃城不用回家的好消息。

桃城被这声音激得浑身一抖,反应过来就是哀嚎:“不会吧——”

“50圈。”

于是,可怜的孩子乖乖去跑圈了……不过临走的时候,视线舍不得地在龙马身上多停了几秒,然后,圈数加到了60……

一番介绍认识,彼此都有了数。龙马也不是矫揉造作之人,对大家说了句:“你们好。”虽然神色有几分僵硬,语气也有几分干涩,但总体来说,态度还算诚恳。这些人里,其他人都已经见识了龙马的呆板,所以不会吃惊,至于河村隆和海堂薰,一个笑呵呵没关系,一个凶巴巴看不出有没有关系,反正都没有提出质疑。

认识完毕,龙马准备回教室,说到底人家还是个好孩子,翘课什么的,大概很少做。

“那我回去上课了。”扔下一句话,龙马转身准备离开。

“越前。”却是手冢部长叫住了一年生。

回头,大大的琥珀眼睛看向手冢,带着询问的色彩。

“三天后,去这个地址领正选制服。”修长的手指,递上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片。蓦地想起小猫迷糊,又追问一句:“你认识路吗?”

温和的声线,把身后一干正选惊得六神无主,纷纷看天——太阳在哪边?

不二眼眸微睁,蓝色中闪过一丝算计,插话道:“要不我陪龙马去吧。”

“嗯?”这回是菊丸疑惑了,“neinei,不二,刚才我约你去买新款牙膏,你不是说没空吗?”

不见羞愧,不二笑道:“哦,后来想到家里的仙人掌该换盆了,需要去一趟,正好和龙马同路。”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虽然正选个个看出不二在胡诌——那表情明摆着呢!可偏偏就是找不出茬,于是,沉默是金。

眼镜下眸光闪烁,乾拿着笔记本不知又在记什么,嘴里喃喃自语:“好数据啊……。”

“隆,你忘东西了呢。”不二的声音很是温和。

“噢……”河村隆还没反应过来,呆愣着接过递来的球拍,然后开始暴走,“Great!!!”

狂猛地挥舞球拍,因为站位特殊,正好打飞了乾手里的笔记本。黑皮封面的笔记本呈抛物线落地,而不知何时,不二已经正好站在那个位置。

“乾,你的笔记本呢!”弯腰作势要捡,手里不知何时多出的某种液体,很不小心地打翻,“哎呀!你的乾汁!”

当乾欲哭无泪地捡起笔记本时,发现因为自己制作的乾汁着色效果甚佳,笔记本的三分之一,全部遭殃了。而且,好死不死,那三分之一,偏偏是自己记了数据的三分之一——不二周助,你打翻乾汁能不能再准一点啊?!

于是最后,寒风萧瑟中,只剩乾一人,对着笔记本仰天长叹——我还没来得及录入电脑啊!

这时候,恰好桃城武跑圈经过,同样脸色凄苦……

十六、
下午,终于挨到放学,龙马收拾好东西,抢先逃离了教室。刚走出教学楼,就听到部长大人的声音:“越前,你准备回家?”

头也没回,少年一边穿鞋,一边应道:“嗯,部长呢?”

其实龙马只是顺口问一下,可那称呼,却让冷惯了的手冢,硬是在阳春三月感到了刺骨寒意——部长,一个职务性的称呼,连前辈都不是……

于是,在龙马看不到的地方,冰山部长神色萧条:“啊,也准备回家。”

穿戴完毕,站起身点点脚,龙马这才回头,看到手冢也已经收拾好。

“我送你回家吧。”考虑到龙马的路痴程度,手冢轻声说道。其实,也有一点寻求补偿的意思在里面——之前陪龙马去领制服的机会,被不二半路杀出抢走了。

龙马起先愣了一下,可随即就应道:“好。”毕竟,他自己也没那个自信成功返家。

两人一齐走出大楼,快到校门口的时候,龙马猛地刹车停步。手冢疑惑:“怎么了?”

小猫显然很是不快,秀气的眉头蹙得很紧,皱了皱小巧鼻子,最后不满道:“有花香。”

这春暖三月的,正是百花齐放的时节,有花香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学校里种花的地方也不是一两处,怎么一路走过来龙马没说什么,快到门口了,却突然提起了?

可毕竟是小猫说出的话,手冢不敢怠慢,微微嗅了一下空气,仔细辨别后,终于明白过来——空气里一股花香,正在愈发浓郁。

到这个时候,手冢哪还能不知道。这气味,除了冰帝那位,还能有谁?!

果不其然,正想说些什么时,那人的嚣张声音已经响起:“小猫,我来接你了!”

这里只有手冢和龙马,不用想就知道,小猫指的是龙马。手冢正奇怪迹部为什么这么说,却见龙马直接躲到了自己背后,不乐意地拒绝:“不要!”

这声“不要”,听在手冢耳中,自然是无比畅快,可听在迹部耳中,却是晴天霹雳。

“为什么?”那边已经高声问起来了,“今天你父母来我家,说这几天不会回去了,让我负责照顾你的起居。”

原来,那边是领了圣旨来的,自然底气足,声音也比往常洪亮几分。

可小猫不愿意,谁也奈何不了:“不要就是不要!我讨厌你身上的味道!你家里肯定也都是那气味!”

这一点,可以说是迹部永远的痛——自己爱煞了的玫瑰,龙马偏偏讨厌得紧,总嫌弃那味道太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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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6-12 19:32:50 | 显示全部楼层
原来,要说日本有谁和龙马比较熟悉,还得是这位冰帝的网球部部长。迹部家的产业,在美国也是颇具规模,和越前竹内两家的来往,要频繁密切得多。而迹部景吾因为家族产业的关系,也是很早就认识了龙马,还交往得很深入——深入这个说法,是迹部大少爷单方面执词,龙马一直都不承认。用龙马的话来说,就是:“那个自恋自大的玫瑰白痴,连说的话都有俗气的花香味,我不想和他多说。”

所以,真正来讲,迹部景吾和龙马,姑且只能算神交颇深。


现在,自己再度被嫌弃,迹部当然神伤。可他是谁?堂堂迹部财团的大少爷!

当即便是眉梢上挑:“嗯?”上扬的尾音,显示出主人心底的不快。“我可是特地过来接你的。”

视线里看不到龙马,迹部有些恼怒,凌厉的凤眸扫向手冢:“麻烦你让开一点。”——也只有面对龙马,迹部的语气才会隐约放低身段,至于对其他人,都是颐指气使的调调。

手冢和迹部素来是死敌,可以前仅限于网球,现在看来,两人敌对的立场,又多了一项——情敌。冷眉同样微挑,话语带着冰渣,直扑迹部门面:“这里是青学,不是你的冰帝。至于龙马,他已经说不愿意了,你还是请回吧。”

手冢对自己的称呼改变,龙马倒是没在意,可迹部不乐意了。哼!龙马是你叫的吗?当即便冷声迎上:“手冢国光,我要带小猫离开,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了不要叫我小猫!”手冢身后,传出气恼的娇喝,只可惜主人身形实在纤小,被手冢一挡,迹部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真正碍眼!

虽然心中不爽,可当务之急是安抚小猫,迹部还是分得清轻重的,当下便放软语气:“好好好,我不说。龙马,你先出来。”

顺着毛摸,猫儿自然觉得舒服,便从手冢背后闪出了身子。

记忆里的小家伙,并未长高很多,依旧是一顶FILA球帽,让人看不清帽檐下的真容,宽大的运动服,掩饰了纤瘦的身材。迹部看得心喜,再度开口:“龙马,今天就和我回去,你家里近一阵是不会有人了。”

“切~”不服气的语气,“那也不要去你家。”

小脑袋稍稍偏向一边,看得迹部心痒难耐——小猫总是这么骄傲——不过,就是因为骄傲,才显得很华丽啊……

不觉想逗逗小猫:“那你想去哪儿?”

被问得一滞,龙马还真想不出还能去哪。也是病急乱投医,看到冰山部长站在一旁,想也没想,就回道:“去部长家。”

这还了得,迹部当场黑了脸,声线沉闷得紧:“龙马,不要胡闹,这样可不华丽。”

龙马显然对“华丽”这个词并不欣赏,听迹部说这话,倔脾气登时冒了上来:“你喜欢华丽自己华丽就行,和我没关系!”转向手冢,言语殷切:“部长,打扰你了。”

一听就是不会求人的孩子,那语气说得好像部长已经答应了似的。不过手冢倒是求之不得,听到龙马这么问,自然很快就应道:“啊,没关系。”

迹部这下急了:“龙马,你父母之前可是把你交给我了,你要去他家,我不同意!”

手冢刚想说什么,却发现手机震动,只好接电话去了。

“喂?”

“是国光吗?”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我是。”

“那就好。”那边显然很欣喜,“我是越前龙马的妈妈。想必你已经遇见龙马了,我拜托你一件事。”

虽然很奇怪,但听说是龙马的母亲大人,手冢的神色顿时一凛,周身气息也微妙了不少,开始洗耳恭听。

“我之前拜托景吾照顾我家龙马,后来想到龙马可能不愿意,正好你妈妈向我推荐了你,我想了想还是来问一下你,如果龙马真的不肯去景吾家,你能不能帮忙照顾他一阵子?那孩子没人在身边看着,就不会按时吃饭,我有点担心。”

不知何时,手冢已经把扬声键按下了——这形同懿旨的嘱托,用来对付迹部景吾,再名正言顺不过了!

那边话音刚落,手冢便立即回答:“伯母放心,我会照顾好龙马的。”

电话切断,手冢看向迹部,镜片后的眸光,挑衅中带着得意。

迹部的脸已经彻底黑了,看向龙马,语带恳求:“龙马,你当真不愿和我回去?”

“什么时候你家没了那花香味,我就去。”

小猫说完,拉起未来几天的监护人,扬长而去。

迹部看着两人背影走远,咬牙切齿地向身后的管家吩咐:“管家,回去后把家里的玫瑰全清理掉!”


十七、
拉着手冢走出好远,龙马才松手。手上覆盖的温软离去,手冢不免觉得可惜。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我家。”

于是,两人一齐往手冢家里去了。

手冢彩菜知道今天龙马要来,早已经侯在门口,殷切地盼望小客人到来。这也没办法,谁让她自己的儿子,没遗传她的活泼,没遗传丈夫的温和,偏偏把公公的严谨冷淡学了个十成十——明明肚子里的时候胎动挺厉害的,自己还以为会生个淘气宝宝出来,结果那好动只用到网球上了!

心里想想都来气,这下渴望见到龙马的心情,也就愈发强烈了。

远远的,儿子熟悉的身影走来。彩菜对自己儿子很放心,既不惹事生非,又不乱闯红灯,不会有生命危险。于是,星光闪闪的视线,径自落到了儿子身旁的娇小身影上——额……带了帽子,看不清脸。不过,照着彩菜对可爱物事的博爱,龙马那小巧玲珑的身材,在手冢的反衬下,义不容辞地发挥了作用,第一时间,俘获了彩菜誓把龙马拐回家当儿媳的决心。

于是,手冢第一次看见自己母亲,在自己还离家门一千米的时候,飞奔而来。

彩菜冒着被**领走的危险,直接穿了俩红灯,然后跑到龙马身旁。可能是平日里运动挺多,此刻的她脸不红气不喘,笑盈盈地看着龙马,语气极度温婉:“你就是龙马吧,让阿姨看看,都长成什么样了。”

说着,司马昭之手,就不怀好意地摘掉了龙马的帽子。

然后,当天,那条街上的红绿灯,因为一声高分贝尖叫,全部报废。值班的**,从摄像头里看到了这一幕,没敢给彩菜开罚单。

此刻的龙马,小手正下意识捂在耳朵上,惊惧地看着彩菜。那是自然,从他有记忆到现在,还从没有人一见面,就抱着自己叫得这么惊天地泣鬼神——“啊!绝世萌物啊!!!”。

龙马不知道“萌物”为何,但他从路人的诡异眼神中,看出了这个称谓并不官方。愣愣地看着彩菜,下意识仰头,看向手冢。手冢被龙马的视线看得极度无奈,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对自己的母亲大人劝道:“妈,请你把龙马脸上的手放下来。还有,不要乱说话,龙马是客人。”

原来,彩菜说这话,就把龙马抱在了怀里,手还在龙马滑嫩嫩的脸蛋上胡作非为。不过,这些也不能怪她冒失,要怪只能怪龙马萌的太生猛,竟然一瞬间就引爆了她的爱护之心!

额……国光妈妈,你确信这是你对龙马的爱护?那能不能把你的罪恶之手卸下来先?

现在被儿子提醒,彩菜回过神,只好讪讪把手收回:“哎呀,龙马太可爱了嘛,妈妈一时没忍住……”

于是,“可爱”这个词,龙马倒是听懂了——敢情萌和可爱是一个意思?!

龙马在纠结语言的博大精深时,已经被好客的彩菜连拉带拖地拽到了家门口。

“乖龙马,你先进去啊,妈妈还有话要和国光说。”

“噢。”迷迷糊糊应道,龙马先进了门。

于是,彩菜猛地拉过手冢,凑到手冢耳边,温柔无限却也残酷无限地下达命令:“国光,你一定要把龙马娶回家,否则,再也不许认我这个妈!”

国光有些愣神,可很快就恢复过来,正色答道:“啊,我绝不会大意的。”

“呵呵……”笑盈盈地拍拍手冢国光的肩,“妈妈我相信,只要有儿子出马,一切都是小菜一碟……”

再不搭理国光,彩菜抢先进了门。进门,果见龙马正在玄关。忙上前拉起龙马,到了客厅。

“乖龙马,阿姨和你商量个事,好不好?”

轻声细语的问话,自然不会惹得龙马炸毛,小猫很顺服地点点头,礼貌道:“阿姨请讲。”

“那个啊……”彩菜说着,眼睛看向门口处的国光,“你看,我们家国光,从小就像个老头似的,一点也不可爱,阿姨真的是好~伤心好伤心。”

龙马向来是就事论事的人,听彩菜这么说,居然也仔仔细细看了看国光,等国光手心都出汗的时候,才正经地说:“我不知道怎么才算可爱,但我觉得,部长这样子挺好的,很适合他。”

这话说得国光神清气爽,也说得彩菜邪念沸腾。杏眸漾起隐晦的算计:“龙马觉得我们家国光很好?”

喂喂,妈妈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断章取义外加自动升级?你是不是只听到“我觉得部长***挺好的”?然后还把“挺好”自动升级成了“很好”?这样的苗头很可怕的!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已经无限接近于意淫了!

龙马没发现彩菜话里的陷阱,答道:“嗯。”

“哦~”仿佛大松一口气,“这样我就放心了。”转过头继续,“可妈妈我还是喜欢像龙马这样的孩子,好想要有这样一个儿子呢!龙马,你以后不叫我阿姨了,叫我妈妈好不好?”

于是,彩菜妈妈终于露出了她的司马昭之心。

龙马显然没转过来,不知道为什么说着部长就说到自己身上了。“可我已经有妈妈了。”下意识回答一句。

“也没人规定不能有第二个妈妈呀!”

“可……阿姨可以做我的干妈……”

“干妈多生分啊,还是直接叫妈妈好。”

“但是……”

见迷惑不成,彩菜又展开眼泪攻势:“难道说龙马不喜欢我吗?我做妈妈不好吗?呜呜呜~我好伤心呀~”

一个中年女人对着自己哭,是龙马人生中第一次遇见的难题。自己的母亲都从未对自己哭过,没想到今天居然有一个想做自己母亲的女人对自己哭——以龙马直线思维的脑袋,一时半会儿是转不过来了。

琥珀色的大眼睛,不自觉看向手冢——这是你妈,你当儿子的还不来救驾?!

手冢怎么不知道自己母亲的想法,她老人家这是在为自己铺路搭桥呢,他怎么可能去横插一脚?!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平静道:“如果她的希望达不成,龙马你以后会很累。”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龙马就激灵灵打了个寒战——什么叫“会很累”?

随着脑海里地狱般的画面翻腾,龙马终于妥协,艰难地开口,很痛苦地叫了一声:“妈。”

如愿以偿的彩菜当即就在龙马脸上啃了一口,眯着眼笑道:“我们家龙马最好了!”

于是,龙马稀里糊涂就成了手冢家的孩子。

十八、
当晚,手冢爸爸回到家,刚进门,就被夫人一把捂住了嘴,然后听到夫人压低声音警告自己:“安静。”

手冢爸爸不明原委,可还是照着夫人的话做了。彩菜见丈夫这么识相,也没为难他,只是拉着人走到客厅,然后来到了沙发旁边。

不知道夫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手冢爸爸凑过去看了看,没想到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孩,正睡在自家沙发上,毫无防备。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孩子还有几分熟悉,不免疑问:“这是……”

一旁的夫人,就等着这句话,立马接上:“儿媳妇。”

喂喂,手冢妈妈,你刚才还是人家的妈,怎么一下子就换了职务,变成人家婆婆了?从妈变成婆婆,生份了不是?

手冢爸爸被夫人的话成功雷呆,僵立在原地,愣是没回过神。可夫人还不满足,继续说:“你看你看,多漂亮的孩子呀!我们怎么就没生出这样的呢?刚才我看了一眼就喜欢的不得了,啊~真羡慕伦子!”

“老婆……喜欢不是非要当儿媳妇的……”手冢爸爸显然接受不了夫人的理念,试图劝说几句,可突然从夫人话中听到了重要信息,“伦子?你是说竹内伦子?难道说这个孩子是……”

睨了丈夫一眼,彩菜没好气地说:“不然你以为是谁家的孩子?还有,凭什么不能当儿媳妇?这样相貌好,家世好的孩子上哪找去?!”好吧,手冢妈妈,你这是在故意忽略最关键的问题……

手冢爸爸得知龙马的身份后,倒不急着反对了:“我说怎么看起来有些熟悉,原来是龙雅的弟弟……好像是叫龙马吧?两兄弟还真像。”

“我可警告你。”彩菜突然正色对丈夫说,“我已经把龙马当儿子看了,这样对国光接近龙马有好处。我就不信这么潜移默化,龙马还会不接受国光。”说着,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彩菜小声惊呼起来:“这么晚了!得开饭了!”

手冢国光其实一直坐在沙发上,就在龙马旁边,所以父母的对话,他是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待收到母亲大人递来的意味深长的眼神后,国光心领神会,弯腰凑至龙马耳边,低声轻唤:“龙马,醒醒,该吃晚饭了。”

龙马之所以会在沙发上睡着,完全是被彩菜折腾累了。适才,因为多了龙马这个儿子,彩菜那叫一个兴奋,拉着龙马又说又笑,还拿出好多私藏的可爱衣服,逼龙马穿上不算还照了相。龙马起先不大情愿,结果彩菜哭着说,这些衣服是她给国光买的,她一直希望国光可以穿上给她看,可国光那二愣子长得太快,每次买回家,都发现已经小了几号,于是这些衣服都只好搁在衣柜里。现在既然多了龙马这个儿子,还是现成的衣架子,当妈妈的自然要圆自己的梦想了……

于是,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pose摆了一个又一个,最后,在妈妈忙着挑衣服的时候,龙马成功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现在听到耳边有人叫自己,又加上确实饿了,龙马只好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环顾一圈,最后把视线落在了多出的陌生男人身上。

眼前的男人,和部长有几分相像,估计是部长的父亲。想到这里,龙马礼貌地叫了声:“叔叔好。”

“不对哦!”厨房里彩菜的声音猛地传来,接着,就看到妈妈手拿菜刀,直接杀到了沙发旁。

龙马被那气势震慑,下意识要找遮蔽物,可奈何手边没有趁手的物事,就一把拽过手冢国光的衣摆,挡在了自己面前,并且埋头躲到了国光身后。

彩菜手里的菜刀也着实渗人,明晃晃的刀尖上还沾着不知名的血液……

“老婆……你的刀……”

直到背后传来丈夫有气无力的提醒,彩菜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失态。赶紧放下凶器,和颜悦色地对龙马说:“龙马别怕啊……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只是想告诉你,你应该叫爸爸的,不是叔叔……”

手冢的衣服被龙马拽得死紧,所以能清晰地感受到,靠近自己的小身躯在微微颤抖——难道说,龙马对刀器一类的东西有恐惧心理?

虽然心中怀疑,可眼下最要紧的却是把龙马安抚好。国光抬手,轻轻拍着龙马的后背,言语里是说不出的温柔:“不用怕,母亲并无恶意。”

“我没有怕……”身后,龙马小声的嘀咕响起,“只是看到这些有杀伤力的东西,会忍不住想去拿……”

手冢一家人这下倒是奇怪了——只是想拿一下又碍不了什么事,只要小心一点别把自己伤了就行,可你现在这幅如临大敌的模样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可不可以快点把刀子移开?我叫就是……”支吾几声,龙马从国光背后探出头,看向手冢爸爸,用比刚才叫“妈”更艰难的声音,叫了一声:“爸”。

其实这可以理解,龙马对自己的正牌父亲大人,还从未叫过一声爸,一直以来都是臭老头的定位。现在猛然多出一个妈不算,偏偏这妈还拖家带口,硬是给自己添了一个爸,这一声叫得,那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以至于那不和谐的尾音,竟是像虚脱一般,浮在半空愣是没沉下来。

而这种有点像变声期的音色,却引得彩菜双目放光——至于神光背后,主人在想些什么,相信有点想象力的人,可以直接在脑海里形成3D全息投影……

咳咳……现在我们先把思维拉回来。还是先看看彩菜的正常反应吧——全职妈妈善解人意地收起凶器,刀尖快狠准地扎进桌上的水果,然后,甜甜的苹果清香混合着甜甜的鲜血气味,成功把龙马的意识转移。

“好了!龙马,你没事了吧?”说着拉起龙马,直接来到餐桌旁边,把龙马摁在座位上,“乖孩子先等一下,妈妈我这就去把晚餐端上来。对了,龙马喜欢吃什么?”

实在是领略了彩菜的可怕,龙马只得老实回答:“烤鱼,茶碗蒸。”

其实,在龙马来手冢家之前,彩菜已经在伦子那里,把该打听的和不该打听的,都问了个遍,所以,龙马的喜好,彩菜早已了如指掌。至于为什么特地再问一下——自然是为了彰显自己是个称职的好母亲!

明明心中已是暗爽,可脸上却是温婉的笑容:“哦?!那正好,我今天做了茶碗蒸。刚才正准备做三文鱼刺身,既然龙马喜欢吃烤鱼,那就做烤的吧!”说完,也不等龙马提出异议,彩菜就直接跑进了厨房。

等晚餐上齐的过程中,手冢国光发现,龙马的视线,一直落在茶几上——确切的说,是茶几上已经扎进苹果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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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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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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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好文都卡文(๑°⌓°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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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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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坑不填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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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是标的完结了吗?后面没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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