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德越]细水长流 by 夜雨無聲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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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焰嚣张、目中无人，这是越前龙马一往给予人的第一印象，而事实也的确如此。然而，无论是越前的同学、前辈、师长，也许包括他自己本人，都认为这也没什麼不好的，毕竟，他有的是骄傲的本钱。

　　出类拔萃的运动能力、美国青少年网球四连霸、略显稚圌嫩却又不失英气的脸庞，走到哪里都能成为众人的焦点，惹得少圌女们秋波暗送。女生心中的王子、球场上的宠儿，这样的资本自然养成了越前跩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性格，后来甚至还多出一种…嗯…那怎麼说？…对，天掉下来当被子盖的态度。你看，被亚久津扯著衣领的情况下还可以泰若自然地挑衅的人，有什麼能让他忌惮的？

　　可是，当越前看到平等院凤凰再次举起球拍的时候，他却真的害怕了，那是连和幸村精市对战时都未感受过的、对强者的毁灭性产生的恐惧。在德川和也半跪著再把他护在身后的时候，他甚至忘了若在平时，自己该拿出球拍、指著对方的鼻子说：「有种就打一场。」而不是躲在一个刚为他受伤的前辈背后。

　　开什麼国际玩笑。

　　在他脑袋一片空白的时候，越前龙雅还是出来替两人打回了那一球，靠近自家弟圌弟时，还是没有忽略身旁的德川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悦，这倒是或多或少也弥补了一点身为老哥，龙马对他的记忆却不比一个橘子多的郁闷。

　　之后德川一面冷淡自顾自的去了保健室拿药，越前被又突然冒出来的龙雅「小不点！小不点！」的折腾了好一会才回到自己的卧室，手一下没一下地把圌玩著龙雅给的橘子，满脑子却都是那个才认识不久的高中前辈。

　　第一次遇见德川他是非常不满的；这也难怪，在越前一如既往地挑衅之前就被一句：「你想回去吗？」唬住了，而那时德川眼神中的凛冽更是已深深刻入脑中挥之不去。后来，他被打败，再从败组之中重新复活归来，对他来说德川和也除了是个认定必须超越的存在之外，就是个比手冢部长还要冷的大冰山，至少一直到今天为止。

　　为什麼要帮他挡下那一球呢？平等院的实力他该比任何人都来得清楚不是麼？即使是在身体机能完全健康的前提下，一个网球手可在球长上奔驰的时间很短，所以哪怕是多轻微的损伤他们都会尽量避免。但德川的行为又算是什麼？越前不认为他是个保护欲过盛的人，起码不该是对自己这个还不熟悉甚至说得上是陌生的后辈。那一下打在腹部，肯定至少也起一大片淤青了吧？

「说起来……」

　　越前盯著眼前的橘子喃喃自语：「自己放在他身上的心思是不是也多了点……」　　　　　

　　这一夜对德川和也而言同样是个不眠之夜。在Ｕ－１７非正常人可承受的训练下不断往上爬，终於得到了一号场地的位置，而当今天再次看见那个当年把他的骄傲彻底粉碎的男人时，自己的反应好像远比想像中平静，或许，是因为越前龙马的原故。

　　虽然对这个后辈的认识不算深，但那孩子那任何人都可以挑衅的性格他还是知道的。「现在的越前不是平等院的对手」，当看见那力量十足的发球往这边飞来时，德川想到的就只有这个，不希望他在这不适当的时候碰上不适当的对手，不希望他站在球场上却被网球所伤。幸好，当自己把越前挡在身后时，他的反应倒是意外地乖得很。
　
　该不会是吓著了吧？

　　至於为什麼会替越前挡下那一球，德川自己也说不清，甚至已打好稿子，要是对方以后问起的话，就说是本能反应没什麼特别意思。虽然，怎麼听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虽然，心里很清楚如果当时越前龙雅没有出现的话，自己是打算硬接下第二球的。

　　可是到了第二天，那孩子没有再提起这件事，让德川松了一口气，但当他提出打球的邀请的时候，越前没有如他所想地马上答应，大大的猫眼中是显而易见的迟疑。他自然马上理解到越前顾忌著什麼，而那一倾刻不知为什麼他的心情大好，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当然，那正在纠结该不该问起他的伤势的孩子没能注意到。

「我没事。」

　　德川似笑非笑地说，这倒让越前有一种被圌拆穿的感觉，一时反应不过来，最后只有慌乱地压了压帽檐，标志性地回了一句：「mada mada dane……」，然后拿起一旁的网球袋往附近的空场地走去，一边在心里抱怨怎麼遇上德川和也自己好像只有丢脸的份呢？於是在德川不知情的情况下，越前对一定要把他和那叫平等院的大叔打败的怨念又深了几分，他自己本人却只是在想：「还真是别扭的孩子。」

　　之后，在休息时间越前要和德川打上一场好像变成了每天例行的事宜，而且每次都打得忘了时间，直到教练怒气冲天地一边念著「那两个臭小子……」，一边停止那打得兴起的两人并让他们在训练后再跑上三、四十圈。越前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德川却是有点乐在其中，虽然也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

　　於是，Ｕ－１７合宿每天的黄昏，都会看见一个娇小的少年把帽缘压得低低的，心不在焉地绕场跑著，一个身型修长的青年故意放慢脚步跑在他身后，表情冷冰冰的，瞳孔中却是显而易见的温柔。

　　终於有一天连鬼也受不了德川近来奇异的行为，毕竟冰山突然融化了可不是开玩笑的，多番考虑之下还是把入江推了出去，谁知这只狐狸的直白让鬼心里暗下决定以后再要找圌人套话的话入江奏多绝对是头号黑名单。

「我说，德川，你该不会是恋爱了吧？」

　　当时德川和也差点没把口圌中的矿泉水全数喷出来，满脸黑线地看著好友，问道：「谁跟你说的？」

　　而入江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温柔笑脸：「鬼啊。」

　　德川和也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当听见入江圌的问话时他的第一个想法不是回答对方这合宿里哪有女孩子，而是他和越前龙马还不算是交往。

　　另一边，越前像以往一样被一只大猫和一个单细胞的桃子欺压著，噢，不对，现在还多了一个越前龙雅。三人都在抱怨越前最近除了训练时间都不怎麼和他们一起，的确，越前这几天的生活就是训练、和德川打球、被教练阴魂不散地罚跑、回房睡觉，像这样被前辈们抱著压著，好像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心里还是有点感到抱歉的。

　　於是，越前难得地没挣扎著逃离前辈的魔掌，菊丸趁机抱著他跳上跳下的，说：「小不点他好过份啊，最近都不理我们！」

　　桃城则趴在他另一边揉著他的头发，喊著：「难得从美国回来却对前辈们这麼冷淡是不行的～不行啊！」

　　越前只好暂时拉下面子向一旁的龙雅投以求救的眼神，谁知他倒好，慢条斯理地走到自家弟圌弟面前捏住人家的鼻子，一脸可怜地说：「小不点还知道我存在啊？见面时问我是谁也算了，现在整天只知道和那个德川混圌蛋混在一起，该不会是嫁人了就不要哥圌哥了吧？」

　　越前只有咬牙切齿地幻想自己在拿网球不断地往龙雅身上砸，无奈被两个长不大的前辈缠著不能将其罕赋诸行动。

　　当时，德川和也和越前龙马两人都只觉得自己身边的人怎麼都莫名其妙。谁会想到多年以后，当二人都踏上了网球界的顶峰受万人追捧，越前在赛事完结后回到他和德川的家里，突然想起了１２岁时自家恋人替他挡下那一球，对著对方说：「前辈，那天，我忘记说谢了。」

　　德川和也很不厚道地装傻，问道：「哪天？」

　　而在意料之中，越前还是别扭地回他一句：「mada mada dane。」　　　　　　　　　　　　　　　　　　　　　　　　　　　　　　　　　　　　ＥＮ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