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德越]烟火祭 by 青果◆仍未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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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这场在盥洗室的相遇，并不随一个完美的邂逅。


甚至还有那未来得及关上的水龙头不停歇的发出的“哗哗”流水声。


多么不和谐的噪音啊。





但，若干年后的少年，还是为那场相遇而感到庆幸。


庆幸在那样的时光，不止一次遇见你。





那时少年才冲洗掉脸上的汗水，正把手伸向右手边被擦得干干净净的窗，窗上能模糊的映出少年指节的轮廓，纤细却有力。


指腹带出的水线柔和的不像话，仿若是从那少年细嫩的指尖中流泻而出的。


扬起的破碎水花在窗棂间漏碎的阳光下溢出彩虹般的七色流光。





对面黑发少年一时怔忪。


未掩实的窗缝间溜进丝丝独属夏日的风，吹得那少年脸颊更烫了些。





两位少年的发被轻轻扬起，连弧度都是默契的吻合。





——不算美丽，甚至没有落叶和樱花。


——但，还是为这场相遇而感到庆幸啊。





-序





对于这样的相遇——或是说重逢——越前只觉得措手不及。


直到现在，多少年过去，由我来讲述这个平淡无奇的故事——


——对于这样不合格的“重逢”，也只能想到用“措手不及”一词来形容。





或者说，只有“措手不及”一词最恰当、最贴切、最合情合理不过了。





依我看来，我的文字中大多斥杂着浮夸下的所谓的“暗流涌动”。


那些所谓的“一见钟情”——尽管“钟”的是脸吧——或是什么在我看来不太靠谱的“日久生情”，在懵懂之中，恍然发现了那些“暗流”或是心底最真实的情愫——


——不都是措手不及么。





-Zero





十五岁那年严冬的集训并不是初遇。


死对头。


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紧张的关系呢。





像是国一那年的暑假，亦或是国二那年异国的回眸——


念念不忘。





那种不仅仅是因为实力相当的惦念。


偏是横生了种“一眼终身”的意味、





或是说，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此生不负。








-One





那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走进U-17的训练场时，德川和也第一眼就望见了那个走在队伍最后的少年。


墨绿色的碎发掩在白色的鸭舌帽下，覆盖住了大半张脸。





但，唯一沐浴在阳光下的小巧却线条锐利的下颌，细腻瓷滑得像块上好的洁白羊脂玉。


也是恰好勾起令人难忘的弧度。





在心底，一瞬间升起的情愫。





身旁，旺盛的像团火苗般的橘色发少年笑得玩味，


“嘿德川，都看呆了~”


这样的调侃，是因为同样的惊艳罢。





也是在同一时刻，远处的少年垂眸，敛去了猫眼中的波澜。


所以，那时候——





——也没有瞧见对面少年的抬眸，也就与最美的邂逅擦肩而过。





冬日晨光微曦，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是比德川和也想象中更添几分桀骜的脸颊，早时的日光为少年镀上柔和的金边；而那琥珀色的眸，又偏生了一种妖冶。





是怎样的少年呵。








-Two





对于两人分到了一组，德川和也也是不无惊讶。





自己的实力是绝对有把握的，只是那不言不语的少年，会与自己实力相当么？


虽说难以置信，但还真是期待啊。


德川和也，这么想。


竟是自己也为之感到骄傲——好似，就是自己的少年。





正式开始训练前一天，德川和也在监控室里不经意的抬眸——


那少年偏是恰好撞进了他的眼。





多么急切的希望与你有个真正意义上的相遇啊。


德川和也，这个一向状似不在意一切的少年，突然就这么想。





好像我能在你的世界里，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Three





所以就在那么一个暖得不像话的冬日，伴着浅浅的水声与碎光的点缀——


——那一场不完美的邂逅，就这样措手不及的发生。





那时少年才冲洗掉脸上的汗水，正把手伸向右手边被擦得干干净净的窗，窗上能模糊的映出少年指节的轮廓，纤细而有力。


指腹带出的水线柔和的不像话，仿若是从那少年细嫩的指尖中流泻而出的。


扬起的破碎水花在窗棂间漏碎的阳光下溢出彩虹般的七色流光。





对面黑发少年一时怔忪。


未掩实的窗缝间溜进丝丝独属夏日的风，吹得那少年脸颊更烫了些。





两位少年的发被轻轻扬起，连弧度都是默契的吻合。





多么不美丽的场景啊，甚至没有落叶和樱花。


但还是多么庆幸，有着这样的相遇。


似乎当时整个世界都是一片荒芜。


只有两对深浅不一的眸在遥遥对望。








-Four





越前清楚的记得，那是两年前的夏至。





对面少年的黑发略长，微微遮住了深邃的眸，脸颊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越前本想如往常般挑衅几句——


——但那该死的耳朵却灵敏的传来少年富有磁性的声音，


“如果把拍子左转30°的话会好些。”





好似不经意，却漾开了心中的波纹。





也是在下一次练习赛的时候自己第一次胜过这个家伙，没什么放水的痕迹。





感激他么？


仿佛两人维持的这种关系，不需要说什么“谢谢”——


——但这又算什么？








-Five





越前第一次感到茫然。


一向骄傲到自负的少年，不明白了自己。





那个名叫德川和也的男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对手？


又或许，不该视为“对手”？





是的，不该。


那种迫不及待的情感在心中疯狂滋长。


甚至于越前自己都不敢想。





若是，你也这样想呢。





浅浅抬眸便装上远处少年颀长的背影。


误以为自己都要陷下去了。





瞧啊，我都在想什么呢。


越前龙马也是第一次轻蔑的笑了。





似乎在比赛中瞧见了对面少年探究而关切的目光。





失笑。


错觉吧。








-Six





越前一向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可懦弱的。





于是在河水渐次融化、樱树长了新芽、空中依稀可见候鸟飞回日本国度——


——也就是他们没要离开U-17的前夜。


越前这样问那黑发少年。


仰视，声线带着独特的清冷少年味道。





“喂。”瞧那人从浴室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发。





有点长了。


他不禁这么想。





怨自己的视力太好，眼睁睁的望见一滴漏网的水珠自少年修长的脖颈缓缓滑落到锁骨。


带着禁欲感的性感诱惑，连空气都变得潮湿燥热。





德川和也闻言回头，望进那通透的琥珀色猫眼中。





“呐，你喜欢我吧。”








-Seven





那么笃定而又平静，以至于德川和也一阵恍惚，误以为那是个命令句而非疑问。





一贯以严谨作风著称的他，身上那股斗狮般的气息罕见的泯掉。





“是啊。”仿若释然般，少年长舒一口气。


再度看向对面的少年时，眸中多了股别样的味道，但视线仍始终停留在那泛着墨绿色光泽的发尾。


从来没有如此急切的期待一个答复——哪怕是否定的，也好。





而越前并没有接下去。


只是扯了扯衣领，犹豫一下还是解开了颗扣子。





好像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或是他已经习以为常。





德川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少年诱人的锁骨和乳白色的光滑胸膛。





衣服被汗水黏在后背上的感觉真不好。


彼时少年的思绪开着小差。


完完全全的把德川和也晾在了一边。





再然后是和每个夜同样的冲洗，熄灯。


好像他根本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暗流涌动。








-Eight





“我……好像也是。”





后来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中，越前龙马这样说。


声音不大，但毫无睡意的德川和也听得那么清晰。





又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到越前耳边，周身被一股磨掉一切锐气和棱角的温暖气息包裹。


仿佛既是无处可逃，而又无心去躲什么。





所以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唇上是一片浅浅的湿热，带着柔柔的暖意。





越前龙马闭上了眼睛。


就任由着这一切蔓延滋长吧。





也好，也好。








-Nine





新的一年，春日祭。





两人终于找到了个休息的地方。


“累死了……真是麻烦透了。”少年懒洋洋的抱怨着，任由春风和着樱花浅浅的香气拂面。





与那少年背靠背的坐着，右手相扣，德川和也的唇角不自觉地挑起一个温暖的弧度。


手中的棉花糖在西边天空中晚霞的辉映下化成一朵粉白色的云。


微微侧头便能瞧见少年半边不戴火狐假面的脸上也是暖意横生。





嘁，春日祭也没有那么无趣了啊——起码那个家伙还在这里啊。


狐面少年转脸便恰好对上那人宠溺的目光。





“再等一会儿，”男人嗓音低沉柔和，“晚上有烟火大会，很漂亮的。”





越前刚想抱怨一句“来这么早干嘛”，可就在张嘴之前便明白了男人的用意。





“乖。”见他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便哄道。





这个角度也不赖嘛。


男人心里念叨着，难得的大脑放空。


正好能瞧见，和服的低领上方少年的碎发以及锁骨上不深不浅的吻痕。








-Ten





“要开始了，咱们过去吧。”


执起少年骨节分明的手，德川和也不由得一阵心安。





越前身上深色的和服略显宽大的下摆轻轻扬起。


起身，放心的跟着右前方的男人。





墨色的夜空随着声音的响起被烟火渲染成片片水蓝，随即又变为绛红、橙黄……


猫眼中映照出的颜色也随之明明暗暗。





“呐，我爱你。”


随着最后一束烟花飞入夜空，巨大的轰隆声一并响起。


不知是谁——亦或是两人同时在噪音的掩盖下表明心迹，也随之被湮灭。





或许都不知道这份心意吧，可又有什么关系呢——


——时间还很长呢，未来还很远呢。





如此何妨。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