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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十一月物语 by shadowin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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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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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28 21:36:5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品来源:网王情缘论坛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龙马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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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8-28 21:37:02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一月物语 by:shadowindy



12岁的小女孩玛蒂尔达说,莱昂,我想我是爱上你了,这是我的初恋,你知道吗?

因为这句话,在吕克·贝松执导的这部影片被誉为经典之作多年后的现在,我喜欢上这部关于杀手与小女孩的电影。

我是在很偶然的机会下看到这部电影的。然后,喜欢,然后开始反反复复的看,只一个画面,只一句话,玛蒂尔达说,莱昂,我想我是爱上你了,这是我的初恋,你知道吗?甚至专门买了一个iPod,1G的内存只录下这句话,在城市间穿行时我的世界里只剩下这唯一的声音。

有一句话,藏了很久,部长,我想我是爱上你了,这是我的初恋,你知道吗?

多少年了?是因为爱的太久,爱的太深,所以,才小心翼翼的不敢去面对吗?永远不去开始,那么也就永远不会消逝,自己果然まだまだだね。

听着小女孩的那句话,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我听见心底一个清晰的声音,像伤口一样,劈开着劈开着,仿佛木柴被一柄无形的利斧砍断。

该怎么办?能放弃已然成了习惯的坚持吗?我知道,自己对于那个人的爱,就像是呼吸和心跳一样自然。

那个人,部长,手冢国光,同样是一个看起来清冷的存在,那么自己可不可以,拍一部电影,叫做,这个部长不太冷?然后,部长会不会明白,一个叫做越前龙马的学弟,爱着叫做手冢国光的学长。

知道了又能怎样呢?在那样一个午后,我就已经明白,自己的爱说不说出口都只剩下一种结局,樱花树下那个高大的身影紧紧的拥着另一个纤细的身影,分明可以看见向来冷硬的面部线条刹那间的柔化,画面是那样的唯美。

笑,无声的,欲哭的笑。他们是那么的合适,不是吗?年龄,发色,不变的冰山脸和不变的笑脸。想来,自己真的是多余。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从此以后,我的世界里只剩下网球。

只是还有戒不掉的爱情。尽管从来没有说出口,尽管知道不可能,但依然戒不掉,12岁时开始的初恋。

突然想去巴黎。不是为了巴黎在各种节日里独特的情调,只是,想看看什么样的导演可以让一个12岁的小女孩对那样一个人说出她的爱恋。

其实,这部影片还有一个细节让我无法拒绝。杀手莱昂最爱的那盆绿萝,我看着那盆被悉心照料的植被,不由想起另一种绿,仙人掌。是不是外表看来冷俊的人在他们柔软的心底都会给绿色植物留一个地方,所以部长会爱上喜欢仙人掌的不二学长,所以,喜欢猫的我,注定得不到唯一想要的那份爱情。

我到巴黎那天是11月1日,法国的万圣节。11月,萧萧落叶,绵绵秋雨,秋意正浓,寒冬将至,最好的气候接近尾声。真是适合我的季节呢。之前每次来巴黎,总是匆匆,五月的法网,春意盎然,到处是甜甜蜜蜜的情侣,提醒着我的孤寂。所以,每次的法网我都像在发泄,结果,人人以为我最擅土场。我不知道这种曲解是不是也可以算是我的人生就像一场闹剧的小小注解。人人以为我是天之骄子,只有自己明白,什么是真实,一个等待着无望的爱情的寂寞的人,仅此而已。

电影里莱昂死了,而我,恰巧在万圣节来到了巴黎,是不是冥冥之中有什么牵扯?在酒店放下行李,我选择墓地作为我旅途的起点
我去的是位于第九区的蒙玛特墓地,据说,那里埋葬着一个哀惋凄绝的爱情故事的主角,一个不知道是该遗憾生还是遗憾死,不知道是该遗憾爱还是遗憾恨的年轻女子,人们称她茶花女。

墓地里萦绕着秋末特有的惆怅还有死亡的特有的感伤,薄薄的雨雾如纱般飘忽,迷迷蒙蒙看不清远处,是不是神的旨意,提醒世人要把握当下?只是,我只有过去,或者说,我的心,遗失在那个午后。

灰色的鸽群,金色的落叶,大朵大朵绽放的秋菊,一路走过,各种材质的墓碑、棺椁,各种字体的挽词、墓志铭,是不是,在陪伴着亡灵?

我走到一座考究的墓前,石棺上放着一块被打磨成网球拍的黑色大理石,上面刻着花体的英文单词,“SORRY”,然后就什么也没有了,没有名字,没有照片,没有生卒年月,也许除了立碑的人,谁也不知道这里安眠着的是哪个人的灵魂。

也许,这个人是网球爱好者,也许,这个人和他或她爱的人是因为网球而结识,也许……我开始猜测,为什么没有肖像,是不是不忍心让那个人的照片孤零零的挂在这里日晒风吹雨淋雪覆?我开始猜测,为什么会写下那行SORRY,对不起什么呢,是不是抱歉没有陪着一起离去?

身后响起轻轻的脚步声。

转身,两步外的地方站着手冢国光,手里端着一盆仙人掌。

“部长……”我开口,多年前的称呼,真的恍如隔世。

“越前……”依然清冷的声线,我想我明白,这个人的温柔与热情,永远属于冰冷石棺里的那个喜欢仙人掌的男子。

“节哀,部长,我,先走了。”冲着黑色大理石的网球拍深深鞠躬,我曾经的学长,抱歉什么也没有带来。我想逃离,因为我突然有股冲动想告诉眼前这个人我这么多年来的爱恋。我怎么能,在他一直爱着的人的墓前?

“越前!”我不明白部长为什么出声唤住我却又不开口。我可以感觉他的目光紧紧的钉在我的身上,生疼生疼的,和我的心一样。我的iPod依然尽职尽责的循环播放着莱昂,我想我是爱上你了,这是我的初恋,你知道吗?

部长,不要再看了,我已经出现了幻觉,我开始觉得你的眼光中有着压抑的贪恋的渴望,其实我明白,这是我的眸光在你眼睛中的倒映,对吧?我开始拼命的摇头,iPod的耳机被都被我晃出,我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开始湿润,为什么直到现在我还是逃不掉。我的脚像是被定住了,只能看着部长将仙人掌重重的放下然后向我走来,下一秒,我被一双坚实的手臂抱住,我真的哭了,为了他给我的第一个拥抱,哪怕仅仅是为了安慰。

“别哭,越前,不二他很平静,很平静……”部长一边低声的说着,一边轻轻扶着我的背脊,我浑身开始不住的颤抖。玛蒂尔达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只剩下部长在说,“我送你回酒店吧,越前。”

他叫我越前,如果我没有听错,他刚刚叫那个逝去的人作不二,是因为我吗,你在外人面前叫不出属于你们的昵称?我是该悲哀我之于你只是外人,还是该满足你用相同的方式称呼我和你爱的人?

回酒店的路上,你就坐在我的身边,左掌握着我的右掌。我想,这应该是左撇子的你习惯握住的方向吧,看,不二前辈连和你握手都比我合适,我也是左撇子,我们并肩走在一起永远也无法左手握着左手,不是吗?

我邀请部长上去,意料之中的拒绝,于是再见,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再也不见。我直直的走进电梯,不敢回头再看你一眼。

之后的几天,我躲在酒店没有出去,我不想出去,我害怕会碰见部长。在没有想到会遇见的地方我和他都能碰上,我不知道如果再遇上自己会怎样。我依然反反复复的看着吕克·贝松的这个杀手不太冷,一遍遍的听着小女孩玛蒂尔达在说我想我是爱上你了。负责给我送餐点的服务生带着浓浓的民族自豪感向我推荐他其他的片子,各种类型各个年代,法兰西的骄傲。我摇头,merci。

谁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部电影,除了我自己。

在我离开巴黎的前一天晚上,接线员说有一位手冢国光先生打来电话。

我匆忙接起,忘记按下碟片的暂停,小女孩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到了电话的那头。我开始惶恐不安,我怕自己的秘密以这样一种方式被拆穿。

电话那头的部长没有说话,只能听见他呼吸的声音,我以为他已经知道了,我迟疑的开口,刚刚唤了声部长却被他打断
部长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醉意,部长和酒,想象中根本不可能划的上等号,何况是喝醉。部长说,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年他还是记得我家里的电话号码,只是一次次打过去总是无人接听后来成了空号再后来是什么不认识的人在说话。他又说,他原本一直不想告诉我,不想打扰我的生活,只是这次的重逢让他明白怎么也逃离不了心里的那个圈,他说他只是希望我知道,他爱我很久很久,从我初初踏入青学的那一年,一直一直,他还说,如果我不相信或者觉得困扰,就把他今天所说的话当作是醉话,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忘掉。

他没有等我做出反应就挂了电话。我从他开始说话就只能双手握住耳边的听筒,那个和一颗网球差不多重量的听筒,我居然差点两只手都拿不住。

部长,醉话吗?可是,为什么我知道有一句话叫做酒后吐真言?其实,不论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不论你说的时候是酒醉还是清醒,我知道我今生永远也不可能忘记任何一句。我等了那么久的一句你爱我,就算是假象,就算是你参透我的秘密后的一点点宽慰,亦足够。

只是,真的够了吗?为什么我还想得到更多?我甚至穿着浴衣冲到了酒店的大堂,在接线员诧异的目光中我焦急的等待着你刚刚用过的那个电话的号码,我其实已经有预感不会找到部长,因为电话中背景的声音太过嘈杂。

塞纳河附近的一间酒吧。我突然有一种直觉,我向塞纳河畔跑去,接线员和服务生的惊呼被抛在了身后。

我一秒钟也不想迟到,虽然我曾经几乎天天迟到,其实想想,我是不是因为迟到了部长会看着我然后说越前绕球场20圈才会那么喜欢迟到,因为那时部长的视线中只有我,很傻,是不是?12岁的孩子,第一次爱上一个人,就是这么傻。

十一月的深夜,很凉,而我,只穿着浴衣,但是,我感觉不到,我只想着能够找到部长,找到那个我爱了那么久那么久的人,我想问他,是不是真的爱我。我不在乎他是不是一直爱我,哪怕他是因为不二前辈不再了寂寞的爱上了我,我只要他能有一点点爱我,真的,哪怕只有一点点,因为我很爱很爱他,我们的爱加起来平分,还是很多很多的爱。

我终于看到了他。头发凌乱,脸颊上是冒出的青色的胡茬,不知是因为醉酒还是低落的情绪,眉头紧紧的皱着,他没有看见我,因为他的眼镜不知什么时候插在了上衣的口袋中。

我靠近他,喊他,我看见他的身体顿时僵住,然后我看见他笑了,我听见他说,まだまだだね,居然出现幻听。

まだまだだね吗,部长,也许我们真的都差得太远。我上前抱住了他,就像几天之前他抱住我一样,这是我和他的第二个拥抱。我说,部长,我是越前。

他猛然抬起头,微微眯起了眼睛,带着不确定,带着不敢置信,看着我。他的手臂从我的腋下穿过,我反被他紧紧的拥住,他那么用力,我以为我的骨头都会断掉。很痛,但是我没有拒绝,我想我也需要一点刺痛来证明今晚的一切是真真切切的发生而不仅仅是我的想象。

我今生第一次看见他的笑容,我也第一次听见他的咒骂,他说,该死,你怎么穿得那么少就跑出来!我被他抱着,汲取着他的温暖,果然是这个部长不太冷呢,十一月的晚风吹来阵阵寒意,只是,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到。

我终于明白之前发生了什么,我也终于知道那个SORRY的含义,我们在深夜翻进了蒙玛特墓地,部长对着网球拍状的石碑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不二,对不起。

我也在心里默念着,对不起,不二学长,对不起。

我看见的那个拥抱,是这些年来部长唯一给不二学长的拥抱,那天,不二学长的病刚刚确诊。在我逃开后不久,部长陪着不二学长来到法国,来找这个领域的专家。治疗很辛苦,但也还算有效,部长给了不二学长关心、陪伴、支持,却给不了不二学长最最想要的爱情。部长说,也许是那个入学第二天的下午,也许是对阵不动峰的那个傍晚,也许是高架桥下约定的那个正午三点,他的心已经遗落在一个小小跩跩的孩子身上。

我终于说出我的秘密,我把iPod塞进部长的耳朵,我跟在听过无数遍的玛蒂尔达的节奏,我说,部长,我想我是爱上你了,这是我的初恋,你知道吗?

我们抱着流泪,无声的,为我们险些错过的唯一的爱情。

部长伸出左臂将我揽进怀里,他的左手握住了我的左手,他说,龙马,我们回家。

嗯,回家。我点头,然后,回握住他的左手。

左撇子和左撇子,找到了牵手的方法。

我还是喜欢那部这个杀手不太冷,我还是一遍一遍听着玛蒂尔达的那句话,前提是,如果我有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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