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越】L'attente éternelle

栖凰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卧室时，整个空间顿时暖意四生。

  幸村精市照常在房里整理好自己的衣冠，然后徐徐走到楼下，当他到达客厅时，早饭已经被做好放置在桌子上。

  幸村精市对此有些疑惑，这个家里现在就他一个人住，爸妈都在国外，悠娅还没到放假时间，这早饭谁做的？

  幸村精市对这顿早饭的来去有些存疑，就没吃，拿好了网球袋就准备出门去学校。

  结果当他开门时，却见有一个个子比他矮一个头的墨绿发琥珀瞳小男孩正笔直地站在门口，大大的猫眼里蕴含着开心的笑容，两只小小的手上拎着一个装了各式早点的保温食袋。

  幸村精市愣了愣，“请问，你是哪位？”

  “早上好，我是越前龙马，请多指教。”越前龙马伸出自己的左手，爽朗地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幸村精市。”幸村精市拉住那只小手，礼貌性地回了句。

  越前龙马笑了笑，然后把手上的保温食袋递到幸村精市身前。

  “幸村前辈还没吃早饭吧，我买了好多，请你吃。”

  “谢谢，不过不用了。”

  婉拒了之后，幸村精市就背着网球袋走过了越前龙马的身边，然后朝立海大附属中学走去。

  每走几步，幸村精市就驻足停下，回头一看，果然越前龙马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活像只乖乖地跟着主人的小猫咪，十分可爱。

  幸村精市不解，这个小男孩先是出现在他家门口，然后又一直跟着他，这是因为顺路经过吗？

  不对，幸村精市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立海大附属中学，再看看越前龙马的装扮，只是简单的白衬衫加短裤，不是立海大的制服，那他就不是学生了。

  也许是来参观的吧，毕竟他们学校是关东乃至全国数一数二的名校，有人参观也不稀奇……

  幸村精市一开始是这么想的，可是直到他上课时就不这么想了。

  他们一群学生在教室里上课，而越前龙马居然坐在旁听席旁听，不知道是不是幸村精市的错觉，他总觉得越前龙马的视线一直停在他身上。

  难道他以前认识这个小男孩？

  后来下课，学生们都去教室外面玩耍，幸村精市喜欢安静，就一人坐在位置上看书。

  可是今天这书却怎么都让幸村精市看不进去，因为以往空旷的教室里，现在多了一个人，越前龙马。

  幸村精市眉头微蹙，盯着那双闪着星光的大大猫眼，半晌终是问出了这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小男孩，你为什么跟着我？”

  “因为我喜欢你啊。”

  “……”幸村精市愣了愣，喜欢？这个第一次见他的小男孩说喜欢他？是平时同学间玩闹时说的喜欢吗。

  想罢，幸村精市点了点头，客气了一句，“谢谢。”

  正当幸村精市继续低头看书时，却听越前龙马问了一句。

  “那前辈你喜欢我吗？”

  “？”幸村精市看了越前龙马一眼，小男孩的眼睛很漂亮，也不像普通的孩子一样玩闹，是有点特殊，他倒是不讨厌，那应该算喜欢吧。

  “喜欢。”

  越前龙马闻言，猫眼里的星光比刚刚更亮，嘴角不停地上扬，两排白牙闪闪发亮。

  幸村精市淡淡地笑了笑，小孩子还真单纯，一句话就能让他高兴半天。

  午餐时间到了，越前龙马跟在幸村精市身边，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穿梭在走廊的人群里，倏尔，一个清脆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幸村学长……”

  幸村精市望去，只见一个女生端着一盒巧克力走了过来。

  来人扎着双马尾，一张白皙的鹅蛋脸遍布红霞，她颤抖着双手，把巧克力颤颤巍巍地递到幸村精市面前，断断续续道。

  “幸村学长，这个是我亲手做的，能不能，请问你愿不愿意收下……”

  幸村精市扫了眼那盒巧克力，这种情况以前也常有，学校里的女生对有好感的异性都会做出送礼之类的举动，如果他拒绝，会不会伤了人家的心？

  正当他稍稍犹豫时，那个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小小人儿突然拉住他的手，然后一使劲，居然拉着他往前跑。

  “很抱歉，幸村前辈要去吃午饭，现在不能吃零食！”

  幸村精市沉默地听着越前龙马略不满的声音，还有那只拉着他右手的左手。

  居然是个左撇子么……

  不过在走廊上跑步，这是违反校规的吧？

  幸村精市张了张口，最终还是选择沉默，任由自己被越前龙马拉着，两人穿过喧闹的人群。

  之后幸村精市每每不经意想起，总是有些不解，为什么他不挣脱？明明是个刚认识的小孩子，他为什么任由这个小孩子拉着他在走廊上快跑？

  也许是这个小孩子的手心很温暖吧，自从他出院后，已经很久没感受到温暖距离他这么近了。

  到了食堂后，越前龙马把幸村精市按在了座位上。

  “幸村前辈，在这里等我。”

  幸村精市蹙眉，刚想说话，越前龙马已经跑远了，不一会端着午饭走了回来。

  “……小男孩，你很了解我？”幸村精市注视着眼前的饭菜，居然拿的都是他喜欢的菜色，还有一碗五行蔬菜汤，这是出院人士养身必须的。

  不过他住院的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学校的人几乎都不知道，他之前只是跟学校请假说要出国一趟，这个小男孩怎么知道的？

  越前龙马盯着幸村精市怀疑的眉眼，只是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

  “怎么，幸村前辈不喜欢这些菜吗？”

  “没有。”幸村精市摇了摇头，然后端起汤抿了口，浓郁的香味滑入口腔，让他把刚刚的疑惑压了下去。

  也许是他多心了吧，可能是凑巧被小孩子看出他的脸色不好。

  饭后，幸村精市照常去了学校的生物角，打理那些花花草草，越前龙马帮他修剪枝叶。

  幸村精市对此有些惊讶，他是没想到一个小孩子也喜欢打理花草。

  “幸村前辈，给你。”越前龙马摆弄着怀里的一盆蓝色风铃草，一个个蓝色的状似风铃的花苞在指尖的抚摸下轻轻摇晃。

  幸村精市接过了花盆，然后笑了笑，“小男孩修剪得很好呢，真不错。”

  越前龙马大睁着猫眼，注视着幸村精市温柔的笑脸，“呐，幸村前辈相信风铃草的传说吗？”

  幸村精市闻言顿了顿，“略有耳闻，一个盲人和一个驾车的车夫在山涧相撞，不慎坠入了悬崖，他的妻子知道后一直驻守家门，等着丈夫回来，就这样等了一辈子，后世有人在女子等待的地方发现那长出了一株像风铃一样的植物。这个风铃过去是女子随身携带的什物，她说只要她摇晃风铃，丈夫就能找到她，故而人们称之为风铃草。”

  “没错，所以，幸村前辈相信吗？”

  幸村精市沉默半晌，“故事很美，我也相信，真正相爱的人会做到这一步。”

  “我也相信啊。”越前龙马嘿嘿笑了笑，“虽然我以前觉得这种事只存在那些虚幻的童话里，不过现在我可是深信不疑。”

  幸村精市挑了挑眉，然后笑谈一句，“……小男孩，你还小，不懂这些事。”

  “谁说我不懂了，幸村前辈歧视我个子小，还差的远呢。”越前龙马跳了跳脚，忿忿一句。

  还真是个小孩子……幸村精市有些忍俊不禁，同时也有些感慨，小孩子的心思都是这么单纯，可是现实真有为了等一个不归人，忠贞一生的人存在吗？

  下午的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过去，经过一天的陪伴，幸村精市已经有些习惯越前龙马待在他身边，真是稀奇，以前他一直都习惯一个人，没想到才短短一天，他居然有些依赖这个小孩子。

  放学后，越前龙马依旧跟在幸村精市身边，等到了幸村精市的家门，幸村精市才想起来，早上就是在门口看见了这个小男孩。

  “还不知道小男孩你的家在哪，现在时间不早了，要不我送你回去。”

  越前龙马指了指幸村精市的家，笑得一脸灿烂，“我的家就在这。”

  幸村精市眉头微蹙，“小男孩，天色已晚，你该回去了。”

  “可是这里真的是我家啊。”越前龙马重复了刚刚那句话，不过笑容比刚刚淡了几分，原本一张笑嘻嘻的脸现在有些黯淡。

  幸村精市盯着越前龙马看了半晌，然后转身进了屋，只留下一句。

  “好了小男孩，别闹了，再见。”

  关好门后，幸村精市才发现，早上不知道谁做的早餐还没收拾，现在都冷了，于是他先收拾好桌上的残羹冷炙，然后开始烹饪晚饭。

  当幸村精市出门扔垃圾时，却见越前龙马正靠着门缩成一团，两只胳膊抱着膝盖，一双猫眼愣愣地盯着地面。

  幸村精市走了过去，“小男孩，你怎么还没回去？”

  越前龙马扭头看了幸村精市一眼，低声说了一句，“我说了啊，这里就是我家。”

  “……”幸村精市沉默半晌，然后叹了口气，“你先进去吧，外面太冷了。”

  说完，幸村精市就走到远处扔垃圾，可是等到他回过头来，发现越前龙马还站在门口看他。

  幸村精市不解，小男孩不进去吗？

  “一起回家啊。”越前龙马再次恢复了笑眯眯的神色，然后拉着幸村精市的手，把他拉进了屋。

  进屋后，幸村精市给越前龙马倒了杯水，让他在客厅玩，自己去准备晚饭，可是越前龙马却跑到了厨房，嚷嚷着要帮他打下手。

  见此幸村精市也不推拒，就这么由着他，两个人一起在厨房忙活，幸村精市需要什么越前龙马马上就能给他拿来，彼此的默契出奇的天衣无缝，好像已经经历了无数遍。

  待两人干完了晚饭，并收拾好碗筷后，幸村精市就先去洗澡了，越前龙马不肯走，现在天已经黑了，小孩子晚上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于是幸村精市也就同意让他留宿。

  等幸村精市洗完出来后，从衣柜里拿了件浴衣给越前龙马，不过也真意外，阳台上晾着昨天刚洗的两件浴衣，一件是他的，一件比他的身形要小很多，没想到这个小男孩穿上刚刚好。

  等越前龙马洗完出来后，两个人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越前龙马手里还拿着从冰箱里拿出的一罐葡萄芬达，两个人一起看着忠犬八公的故事，就这样夜色越来越深。

  “呼呼呼……”

  幸村精市看了看抱着他胳膊睡觉的越前龙马，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他轻轻把越前龙马抱起来，走向三楼的卧室。

  这栋洋房虽然有很多间客房，不过因为平时就他一个人住，虽然他平时也会收拾屋子，但是客房毕竟没有仔细清理好，于是幸村精市直接把人抱到了他自己的卧室，然后放在床上。

  替越前龙马掖好被子后，幸村精市走到了自己的书桌前，然后拿起桌子上的笔和便签，提笔在便签上写了一句。

  “今天认识了一个有趣的男孩。”

  写完这句话后，幸村精市就把便签贴在了书桌上，桌子上还贴着其他很多便签。上面都用笔写了不同的话。

  “今天有一个戴着奇怪面具的小丑陪我玩游戏。”

  “今天有一个小男孩扮作女孩子送花给我。”

  “今天有一个小弟弟和我一起玩了一天。”

  ………………

  幸村精市一边抚摸着这些便签，脸上的温柔无限。

  “希望我能记起你们。”

  在所有便签的最中间，有一张纸张泛黄的医院检查报告，上面标注了他的手术结果。

  手术虽然成功了，但是产生了副作用，就是顺行性健忘症，这种病是对大脑的记忆严重损坏，致使他每天的记忆都会在半夜12点被重置，这种病可能是暂时的，也可能是永久的。

  如果是暂时的，那他应该有一天会想起来，想起这些曾经陪伴他的有趣的人。

  如果是永远的……那也是他的命运。

  之后，幸村精市走到了客厅，然后歇在了沙发上，客厅的时钟一点一点地走着，直到十二点整的钟声敲响。

  在一片漆黑的客厅里，越前龙马穿着幸村精市的衬衫，怀里抱着一床被子，他走到了熟睡的幸村精市身前，然后低头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道。

  “新的一天到了，你好，幸村前辈。”

  说完这句话，越前龙马把被子盖在了幸村精市身上，然后自己缩进了幸村精市的怀里，两只小手轻轻搂住幸村精市的腰身。

  嗅着鼻尖萦绕的淡淡的矢车菊花香，感受隔着薄薄的衣服传来的温热体温，越前龙马缓缓闭上了双眼，思绪回到了手术开始前两个人的对话。

  “精市别担心，我就在手术室外面等你。”

  “嗯，我一定可以痊愈，之后我们就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了。”

  “是啊，所以别皱着眉了，这样的幸村前辈真是差的远呢。”

  “只是，医生说我的手术有风险，可能手术结束后我会暂时性失忆。我怕……”

  “不怕了，就算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也记得你啊，我就赖在你身边，你要赶我走我也不会走，我就一辈子缠着你，直到你想起我，你嫌我烦也没用。”

  “傻瓜……我怎么会嫌弃你。”

  “那就不要担心，一定会没事的。”

  幸村前辈……世界上真的有只出现在传说里的感情，妻子可以等丈夫一辈子，我也可以一直等，等你想起我。

  我每天以不同身份出现在我们的家，给你做饭，带饭，陪你上学，一天24h，每时每刻都在你身边，就算你不记得我，要赶我走，我也会像当初说的那样，怎么都不会离开。

  虽然这期间很多人劝我放弃，但我都付之一笑。

  

  泰戈尔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我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爱你爱得深入骨髓，却只能把爱深埋心底。

  

  拒绝自我感动的无疾之恋，感情不是交易，因为一方付出的多就占了主导权。

  

  我付出，是因为我在期待，期待越多，等你想起我时，我们的幸福就越多。

  蓝色风铃草：一生只爱你一个人。

  

  作者的话：一篇短打，以后如果有灵感估计会补后续。

阿瑾

ohmy 这种爱真的很让人沉迷 手术后的健忘村和一直坚持不懈让村记起他的越 怎么看都那么像天生一对 蓝色风铃草真的很配他们俩‼️‼️‼️‼️‼️‼️‼️‼️

龙马sam

呜呜呜呜，这个设定好戳人